第177章 见面
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让真田知道幸村没有明说的人其实是手冢,两年都没遇上让和手冢再打一场几乎成为他的执念。
之前接到青学网球部换届的消息真田还高兴了一段时间,但当时幸村岔开了话题并没有加以评论。
在幸村出院后的这段时间,真田思考了许久,依旧没想明白自己的幼驯染在纠结什么、为了什么发生变化。
又为何在此刻忽然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他此刻还是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当然是在赛场上像个武士一样正面对决,至于其他的规则有什么重要的?那些网球部的前辈制早就该淘汰,结果他居然如此松懈!”
甚至被打伤手臂都没有处理那种恶劣的人,选择牺牲式的维护一个本就弱小不堪的网球部,简直令人失望!
幸村神色莫名,静默地看着眼前一提起手冢国光就陷入激动和自己思维里的真田,鸢尾花色的眼中光芒明明灭灭。
传统的武士对决吗?
阻碍对方来到决斗场地的一切因素、规则,哪怕是自己也会去给对手帮忙清除,只为了不同刀派流之间赌上传承和尊严的对决。
可弦一郎认定的对手,手冢国光甚至却从来没有接下过战贴、也不知道有人将他视为执念。
更何况......
“那么,如果我说,为了保证立海大三连霸的胜利,我不允许那一场比赛存在私情,拒绝那一场的胜利成为你决斗的赌注呢?”
幸村的声音很轻,目光不再看向震惊的真田。
“难道你认为现在的我还会输给手冢吗,精市?”真田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
“并没有。”幸村立刻摇头。平心而论,就算见证了真田在其他世界里的失败,但对自己的幼驯染幸村依旧不认为他会输给手冢。
甚至就算这一次真田再次固执的只用“阴”“雷”,哪怕输了、平局,他都有信心再赢回来,最后的结局依旧是立海大胜。
可那么多个世界里,只有这个世界的幸村精市在赛前完全痊愈没有一丝手术刀口,也只有这个世界有今川修的存在。
其他的世界里,立海大几乎别无选择。
除了情谊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其他的立海大少了健康的他和今川,在赛事安排上处处受限。
其实还有柳对青学那个也打数据网球的选手的让出先手,不过这一次也是因为有今川这个无法用数据推测出真实的实力的存在,问题倒不大。
某只狐狸伙同虚假绅士,赛场上热衷让四追六、搞人心态都是家常便饭了。
脑海里思绪百转,现实中幸村只不过是看着天边的飞鸟停顿了一下。
感受着身边快要灼烧自己的视线,幸村语气冷淡:“我只想要一场万无一失的胜利,网球竞技的赛场上对敌人的援助和仁慈,或许是武士想要的正面对决,但不是我想要的正义和公平。”
假的。
是谎言。幸村不会为了未来不确定的结局就让幼驯染执念落空。
真田黑着脸,站在不愿转身面对自己的幼驯染身旁,浑身紧绷。
沉默在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间蔓延。
训练场上累死累活、筋疲力竭的正选们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寂静的争执,似乎这里成了一个封闭窒息的空间。
真田脚尖几次抬起想要转身离开又放下。
常年练剑的指节粗糙有茧,用力将棒球帽一把摁下遮住半张脸,这样也就看不见幸村绷紧微颤的脊背。
出乎幸村意料的是,一直以来提起手冢的事总是情绪激烈的真田开口却是说起了其他的事。
“国一的时候我曾拜托今川做立海大的副部长,但他知道理由答应之后,我反悔了。”真田垂下眼看着地面的影子。
幸村有些惊讶,也不太明白真田忽然说起这个的用意,但细想一下时间点,幸村立刻明白:“因为你觉得今川会更能理解我?”
“嗯,主要原因是这个。”阴影中的高大少年点头,棒球帽的阴影在地上晃动。
那之后的“反悔”......
“没错。”即使没看到幸村惊讶的表情,也没听到回答,真田依旧能猜到身边的人在想什么。
所以我们在国中遇到同伴、为了立海大繁忙的时候,互相以为依旧了解实际却互相不知情的发生了改变。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他们就能明白对方未尽的话语,互相理解对方的所思所想。
所以此刻就连分歧和矛盾都不需要激烈难堪的争吵,沉默中却又倔强的依旧并肩站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离开。
幸村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已经比仁王高出许多的少年跑动时浅金色的头发像是要融化在阳光里。原来不止是自己的命运被改变,一切的变量似乎也都与他相关。
这段时间被幸村用各种眼神盯习惯了的今川修在还剩一百圈的跑道上绝望,没给丝毫反应,除非是柳在盯他。
原本被加训惯了的他和仁王是最不怕翻三倍的,当时接受的也最快。
可之后才发现,柳他不做人啊!!
为了测出数据公报私仇,别人拿到的是致死量,本来就是全部最重训练的今川猫猫拿到的就是入土量。
火葬场生意惨淡,急需人工增加绩效,于是柳为了拯救经费赤字把自己卖了是吗?
试图召唤神明神降操控自己训练被拒的今川:骂骂咧咧.jpg
千年前阴阳师操作最野的时候都没见过这场面的荒霸吐:骂骂咧咧□□g
酒吧里,高大野性的男人较之前次见面给人的威慑更加恐怖。赤红色的眼眸宛如血液在火光中灼烧,让安室透直视一眼便皱起眉,移开眼揉捏疼痛的额角。
神明真容非经允许不可直视,违者视为冒犯不敬。
时隔许久,安室透终于等来了这次机会。这次组织除了必要运转的部门,都被要求将代号为“”的项目放在第一位,所有接到协助要求的成员都必须优先执行。
安室透一开始觉得组织大概率会继续为了隐藏这个诅咒师而保密进行,结果失算了。
情报组里他不是一个人为这个项目服务,甚至他所在的小组也不是。无法及时掌握进程,也就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找到景光的尸体。
该死的诅咒师!
借着低头喝酒的动作,回归波本身份的公安王牌心里暴躁警校脏话。
其实也觉得这计划不可行的荒霸吐给这位卧底先生点了个赞。但没办法,总比自家神官身在陌生的异世界又搞大事好。
“抓捕神尾婆婆还有她的孙子,阻隔咒力的咒具,除了一个名字和要求什么信息都没有,那你干嘛的?”听完这次召集他们的目的,伏特加极其不满。
安室透暗中赞许,并摊开手露出为难假笑:“我的情报网可没被允许织到咒术界,你问问贝尔摩德呢?”
“啊呀啊呀,把难题推给女士吗?难怪波本你单身到现在~”旁边高脚凳上的贝尔摩德挑眉调侃。
没等安室透把话题继续绕回咒术界情报的权限,琴酒抬了抬夹着香烟的手。于是不管在场的人再想说什么,都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专属于琴酒的特权。
哪怕背后被划水摸鱼人和假酒们天天吐槽咒骂,也毫不影响。
原本打算露个面带完话就走的荒霸吐对这个浑身气息都很符合自己审美的杀手很有好感。此刻也饶有兴致从对神官的吐槽里回神,赤红双眼看向酒厂唯一打工人。
“去给他找。不过,如果你不能达到你给BOSS承诺的结果,愚弄组织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哪怕是诅咒师也不是不会被普通人杀死的,对吧?”
浅色唇间吐出的白色烟雾模糊了宽大帽子下一片阴影的脸,被战争戎神青睐的琴酒声音冷淡,狭长眯起的眼中带着狠绝。
“当然。”荒霸吐在阴冷杀气中适应良好,甚至舒适地弯起嘴角。
反正他不是诅咒师,小神官也不是咒术师,他们搞完事就跑路回老家了。
琴酒觉得有些异样,但沉下眼仔细观察眼前赤红火焰一样的男人神情动作,怎么看都是略带诡异的愉悦。倒是很符合咒术师都是疯子,诅咒师疯得光明正大各有特色的传言。
荒霸吐:???
好感度回收警告.jpg
“哼,你最好是。”勉强压下回到日本后就开始混乱一直响的“直觉雷达”,辛苦工作白了头的酒厂唯一指定真酒最后还是恶狠狠地发出警告。
“诅咒师”荒点头,对被坑的冤大头态度还是要好点的,还是这个冤大头还挺顺眼的。
不过对旁边那个心声大得都快在他耳边吶喊五条悟和他那早死挚友名字的卧底先生就不必了。
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真正的神明选择性聆听的安室透还在努力拖延时间。
“那完全没有叫我来的必要的吧?情报人员维护一个干净身份可是很忙的啊,结果就让我白跑一趟?”
见琴酒结束话题,此刻套上假酒瓶的安室透笑着抱怨,语气微妙,实际上看着酒杯上的赤红倒影的紫金色瞳孔一片冰冷。
毕竟,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咒术界最强组合一旦一起出现抓诅咒师,不明所以的政府和其他势力肯定会警惕非常,监视他们的动向。
所以暴露在这么多势力眼中之后,把在场的琴酒、贝尔摩德和基尔这些人顺手一起抓进去也是合理的吧?虽然最后还得放出来,但是里面的操作空间......
被盯上的荒霸吐手中转着酒杯没有说话,赤红眼眸微敛,心里开始翻小本本。
好像就是这个金发黑皮叫波本的,当初来港口黑手党和自己小孩谈一批合作。
结果今川那天回来,在神社给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气得一边咬牙切齿的控诉,一边把他庭院神碑石铭旁边的草揪秃了一片。
现在眼前的这个也是,想抓自己就算了,居然还想坑自家神官找来的冤大头?要是组织出岔子谁给自家神官当刀?
荒霸吐总结,两个世界的波本都不是什么好人。并立刻联系了现在应该在家躺尸的今川修。
五秒钟后,神明大人开始反省自己,好像对比起来还是自家这个更不是什么好人。
正在和有咒术界权限的贝尔摩德交锋的安室透忽然警觉,状似不经意的扭头就见自己的目标不仅乖乖的没打算走,那张一看就张狂的脸上还对自己露出了些......同情?
瞬间诸多从夏油杰和公安内部得知的诅咒师肆无忌惮咒杀普通人或者猎杀“材料”的例子飞速从安室透脑海里闪过。
身体肌肉迅速紧绷又放松,速度快到和他说话的贝尔摩德都没看清。
但神明注意到了,并且恶劣地翘起嘴角,稍稍放开了一丝本源暴虐的气息。
这下连一旁喝酒的琴酒都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一眼满脸兴味的荒,一口将剩余的酒液喝完,空杯和未融化的冰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无聊,有空为了情报划分在这吵,你们最好是已经把自己的事做完了。”
银白长发随着琴酒起身往酒吧门口走,在灯光昏暗暖黄的空中和黑色风衣外套之间不断划出弧线。
就在伏特加匆忙跟上自家大哥,积极上前握住门把手想拉开门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吊灯底座发出断裂的声音,还没等众人抬头查看,就差点被骤然砸落的天花板和各种装饰掩埋。
“嘭——!”
酒吧被从上而下打穿,巨大的灰尘和碎片向四周炸开。原本还在吧台内外的几人闪避还算快,安室透躲在墙边酒柜旁,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喂喂、那个人呢?老子暂停工作千里迢迢过来,你们很没礼貌欸!”
裸露的钢筋和碎石上,白发蓝眼的最强咒术师随手挥开眼前飞扬的尘土,站在一手砸出来的拆迁现场浑身一尘不染,咧着嘴不满。
琴酒眯起眼:“五条悟?”
正嫌弃这个小地方的五条悟抬头,垮下眉头刚想问问,酒吧大门就被外力猛地轰开,大门直直飞向吧台,厚重的合金门板中间深深凹陷。
“咳咳、悟,你怎么搞的?都说了来人家的地盘要礼貌,至少走大门进啊!”
被灰尘和一地打翻的酒水混合味道呛了的夏油杰站在门外,伸手用袖子挡住口鼻,看向中间踩在废墟堆上的五条悟时充满谴责。
荒霸吐:可以,进门第一反应都是关心不存在的“礼貌”问题,信了你们是挚友了。
立海大:今川那个荒谬的“礼貌”定义居然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