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凯宾到来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真田居然唱得还不错,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最难的部分都没走调,声线低沉磁性。
“就是有种在唱国歌,台下观众应该集体起立的感觉。”
“绅士你应该结合眼神来看,真田明明更像是卧底台上的警察,就等着唱完冲下去把手冢抓起来,puri~”
“可是狐狸你把迹部放在哪里?看在之前那么多蛋糕的分上,文太大人我站先来后到,支持迹部。”
“先来后到的话其实是弦一郎先来的呢,只不过到底还是迹部先和手冢交上了手,唉,难道这就是缘分天注定吧?”
艰难忍住不笑出声的今川修和切原已经互相抱头发抖,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就是不敢起来。
生怕直视台上的当事人就会破功,在这么“感天动地”的场合里笑出鹅叫,是会连自己都一起录进黑历史里的。
坐在他们身后的不动峰两人很害怕他们两是什么病情发作,差点就打急救电话了。
幸好在港口看多了各种剧情的今川修免疫力比较高,忍过了一阵之后就抬起了头,让不动峰的人打消了叫救护车的念头。但笑得快虚脱的小海带却顺着他肩膀滑了下去。
今川接住人,颤抖着手发出了一条信息。
[今川:可是无论比聘礼或者嫁妆,还是适配度,我们立海大好像都没有优势啊。]
“确实欸笨太,两个冰山是没有好结果的,虽然真田冰山底下是随时爆发的火山,piyo~”
“胡说!我们立海大怎么可能会输!而且现在最难唱的部分就是真田唱的啊喂!”
[今川:该说不说,话题歪成这样才是荒谬吧?]
“唔......”即使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抬头猛地一看今川修还是差点没忍住。
“深情”注视台下的两人,还有台下被两束灯光照亮的手冢,仿佛就等着歌声停止后,看他灭谁的灯一样。
但偏偏此时耳机里还有人不嫌事大的出声:“piyo~很有相亲节目或者选妃的感觉呢,你说是不是?”
“噗、咳咳!”今川修猛地咳嗽出声,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连忙捂着脸假装无事发生。
没人知道他捂着的半张脸已经扭曲,嘴唇都要咬破了,可耳机里那群没有良心的人还在肆意大笑。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大家一起快乐地围观真田和他虚假但悲惨的修罗场才对,为什么受伤的人里还有自己?!
表情狰狞的今川修不理解,可现在为时已晚,联机观看的装置都是他亲自监督安装好的,现在更加不敢断联。
短短一首歌的时间,台上认真演唱的真田和迹部和台下的手冢并不清楚,立海大已经给他们写好了多少狗血剧本。
等真田下台的时候,立海大连他决斗用的武器都想好了,他和迹部谁赢了谁就能和手冢打一场。
真田一下台就看到切原整个人瘫痪在椅子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在看到他来了之后抽搐得更厉害了。
怎么有种当年和四天宝寺见面的时候毛利前辈笑到休克的既视感?
担忧询问今川的同时,真田看着这样的切原不免有些犯嘀咕。
“没什么,被百八十个狗血故事感动的。”今川说着把腿上倒霉孩子的脑袋往里掰过来,现在还是别让他看到真田本人比较好,免得真的赴了毛利前辈的后尘。
“等等,你的嘴巴又是怎么回事?”真田这才注意到今川不正常的嘴巴,红肿不说好几处还咬出了血。
今川修哀怨地看了一眼狗血故事的主人公之一眼,在对上真田茫然无辜的眼神后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没事,就是饿了而已。”
真田顿时大惊失色:“怎、怎么?你、难道觉醒了?!”
切原紧紧抱着今川的腰,把脸埋在里面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就算你说我们横滨人有食人的习俗都比这靠谱。”今川听着耳机里和切原近距离的双重狂笑,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一副被切原的眼泪沾湿,面无表情。
耳机里,幸村笑着说出了让切原回到神奈川,摆脱无良前辈之后也没能如愿和游戏机复合的决定。
“总之,还是让弦一郎以后还是少听赤也说他那些游戏吧,总感觉自从带孩子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了呢?”
“思维变化的数据难以测算,但是如果说的变化是自从赤也加入我们之后真田变得老成的速度的话,答案是加速了两倍。”
柳生摘下眼镜放到床头:“其实真要说起来,真田多了解一些游戏之类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不是有益于减缓他的身上被人错认为教导主任的气息吗?”
“你们够了吧?真田只是这两年变化比较大又不是真的开了时光机变老了!而且不就是文太大人国一在走廊被他抓住的时候因为气场原因把他认成了老师吗?这个梗怎么还给真田升职了啊?!”
“puri~真田为了立海大付出的一切,包括气大伤肝、英年早衰这些难道不值得升职吗?”
以前没有完整剧本,现在没有耳机的真田:“???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当晚大家都玩得很开心,除了手冢和两个立海大选手受了内伤之外,欢迎会圆满结束。
而留在立海大的正选们在这时也知道凯宾已经扫荡了关东大半的网球强校,正往神奈川来。
“告诉越前龙马,就说凯宾·史密斯来找他了。”
“败者们,让越前龙马出来阻止我吧!”
部活室里,听着外放里迹部有些恼怒的转述,丸井一阵惊呼:“哇哦!好嚣张的小鬼,以后外面再拿赤也小学到处踢馆的事说他嚣张的话就有更嚣张的来回他们了!”
桑原给他嘴里塞了颗糖,无奈:“文太,重点错了啊,现在是那家伙往我们立海大来了欸。”
没错,作为塑料朋友,即使做主的迹部不在,冰帝的小伙伴们在送走凯宾的时候依旧贴心地提到了刚刚“3-0”打败青学的立海大,并且把越前根本没机会上场的事忽略了过去。
现在迹部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件事让立海大做好准备,并且这是他今天的第二通电话,第一通电话打回了冰帝给干得漂亮的慈郎他们定了大餐。
顺便宣布输给凯宾的所有人等他回来之后都将死无全尸,啊不是,是迹部要亲自为他们加强训练。
“青学、冰帝、不动峰、山吹、圣鲁道夫,主力选手都被征兆去了选拔赛,这些学校里留下来的正选都被打败,看起来这位凯宾至少实力还不错。”柳生随手拿了一份资料,上面是凯宾来到日本后的“行程”。
柳在舆论初起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位美国来的“挑战者”,更何况他还和自家三个在训练营里的队友关系匪浅。
“笃笃”柳屈指敲了敲桌子,轻轻开口说起往事。
“凯宾的父亲,乔治史密斯曾经是美国顶尖职业网球选手兼少年网球教练,自从在一场练习比赛里惨败给了越前南次郎之后迅速颓废,据说一度令家庭关系十分紧张,和他的儿子们也并不和睦。”
“哈?所以他这是来替父寻仇来了?那也不对啊,那也该找越前南次郎这个源头去吧?而且,越前龙马不是也在训练营里吗,怎么出得来啊,这些记者采访他的时候就不能告诉他去东京训练营找吗?”
丸井吃着糖含含糊糊地举手发言。
仁王笑眯眯地反驳:“puri~真是笨太会说出来的话!你看看他出现的时间、地点、美国选手、日美友谊赛,还不明白吗?人家就是这次的选手之一。”
丸井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但更困惑了:“可是他既然知道越前出不来......那,他更不应该出来到处瞎逛了啊,还到处让人叫越前出来,老老实实等比赛不就好了?”
“那可不一定。”柳看了看在场的队友,除了心黑的那些人之外都一副同款困惑的样子,深觉立海大果然没救了。
自从真田和赤也走了之后,就只有丸井和桑原一个纯良单纯不懂大人世界丑恶的人了,让他解答的快乐和成就感都少了大半。
为什么是一个,当然是因为丸井和桑原这两个黑心黑了一半的人加起来刚好凑出一个完整的纯白。
没等柳解释到一半,丸井和桑原就恍然大悟:“所以就是故意让他趁这个主力不在的时候出来挑衅,好让媒体向网协那边施压促成他和越前龙马的比赛?”
看吧,答疑的快乐少一半,如果赤也在的话反应会更好玩。
柳无声地把自己的遗憾合着资料收好,决定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机会就单独把今川他们这些黑心搞事的丢出去,小海带还是要留下来的。
等等,他们升学之后好像也难有下一次了,算了。
“那就丸井去?”柳看着丸井跃跃欲试的就要答应下来,提出了惩罚措施:“输了的话往后半个月都是你陪幸村一对一。”
“......”虽然丸井觉得自己肯定能赢,但是这个惩罚也太过吓人了吧,以致于让他话到一半中途失声。
“还是我去吧。”幸村忽然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主座上的幸村,确认他真的打算上场不是开玩笑后,对凯宾要来一直抱着玩闹随意的正选们这才认真起来。
“是有什么打算吗?”柳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边凯宾的数据,旧日交际里没有幸村的身影,实力也并没有到棘手的地步,无论哪方面都没必要到幸村出手的程度。
国中至今,几乎从来只在全国大赛决赛上出手的立海大部长在对方登门的一开始就出手,还是在他们都在部里的情况下。
用幸村后援会名誉会长、八百米滤镜的今川选手嘲讽的话来说就是——“给他脸了?一上门就见部长,打赢之后是联合国给颁诺贝尔□□?”。
“没什么,只是人家小孩千里迢迢过来,总得拿出诚意来待客,况且我也很久没和你们之外的人打了,偶尔也是要活动一下的啊。”
幸村摇了摇头,笑容和善,看着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完全不像打算让人家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样子。
虽然没见到百合花,但在场的正选们都明白幸村说这话是准备拿出全力以赴,只看对方有没有能力撑到他拿出全部实力了。
丸井悄悄凑到柳耳边,遮遮掩掩地说:“柳,你要不然再查查那个凯宾或者他父亲有没有惹到幸村的地方吧?”
同样有些吃惊的柳闻言微微侧过头,从脚底透到头顶的凉意瞬间让丸井一秒回到自己座位,假装无事发生。
凯宾独自来到神奈川,东拐西拐好不容易找到立海大校门的时候刚好是下午,基本全年无休的立海大网球部永远在训练。
于是等凯宾表明来意,从门口眼睛瞬间亮起来的众多“好心同学”之中选了一个稍微正常些的立海大学生带路之后,一路上都被态度极其良好,甚至激动中有些高兴、高兴中带着怜悯,就好像在看“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的失足少年一样的眼神弄得心里发毛。
从校门口到网球部不算长的一段路,凯宾却觉得格外漫长。
结果到了网球部大门,还没等他解脱松一口气,门口附近的网球部成员在听到他是来踢馆的那一刻,集体眼神就变了。
激动中有些高兴、高兴中带着怜悯、怜悯中透出些许怀念。
此刻凯宾也没有了进校门前的张狂,反倒被这熟悉的诡异眼神刺得几乎炸毛:“喂喂!你们立海大到底怎么回事啊?!能不能打?就说到底能不能让你们最强的出来打一场?!”
“哦哦,来踢馆挑战是吧,正好正好最强的在呢哈哈哈——”
一个三年级的部员率先反应过来,摸着后脑勺朗声笑着走过来,自来熟地要带凯宾进去,因为他们的正选都在内场训练。
凯宾先是狐疑地看了他几眼,确认他虽然眼神还是有些奇怪,但至少人是清醒理智的,于是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往内场走。
“你们为什么听到我来挑战之后,都忽然变得那么奇怪?”凯宾边走边问。
不问清楚他不安心,上帝保佑,立海大真的太诡异了,从进门起就心里毛毛的。
原田想了想解释道:“嗯......你问这个啊,其实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外校的人来立海大踢馆了,尤其是自从我们网球部被叫作魔王之后,上一个说要挑战立海大最强的人,他唔......”
凯宾要素警觉:“那个人后来呢?你先说清楚!”
“啊?哈哈哈哈——”
原田不好意思地向警惕的凯宾解释:“他没事,在部里活得好好的呢,天天都能继续挑战三巨头,就是......每天被迫背锅挨副部长揍,不过问题不大啊哈哈。”
凯宾:?!!
所以输了的人就要留在立海大作人质,一直到打赢了才能走?!!
来之前看网上说立海大内部一定有极道人员,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位看着很凶的副部长,为了不暴露内部的残酷才从来不许记者采访和入内的。
难道进去之后就只许进不许出?看到真相之后就必须加入,否则......
真田风评遭到跨国迫害。
从进门起就遭受各种心灵冲击的凯宾,在强撑着和原田继续往前走,抱着最后的倔强和勇气走到在内场等他的幸村面前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媒体报道里凌人傲气,反而眼神警戒,浑身紧绷。
就像在冲陌生人哈气的猫,一旦对方作出他视为攻击的举动就会立刻动手的样子。
幸村看了看带凯宾来的部员,是非正选里最爽朗,待人热情诚恳的原田,看他神情也很正常,应该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才对啊。
怎么......凯宾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误闯了犯罪分子老巢一样?
幸村难得有事想不通,但现在也不是详细追究的时候,于是他尽量露出最友善的表情,对眼前似乎一戳就会炸的异国少年温柔询问。
“现在就开始吗,还是你需要先热身?”
凯宾却在他灿烂的笑容以及刻意和缓的声音里汗毛直立,右脚先后退了一小步,是随时准备撤离的姿势:“你、你先说你是谁,我可只和你们立海大最强的人打啊,还有你们输赢之后都有什么规矩?!”
假装不在意但偷偷围观的众人:噗哈哈哈哈哈哈————
首次惨遭滑铁卢的脸骗幸村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笑容勉强:“首先无论输赢,我们立海大都不会对来挑战的人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我想你可以先放松下来了。”
“其次,请问你是对立海大还是我有什么误会吗?”
“没、没有!咳咳!我、这就是我尊重不同学校的规矩所以先问一句而已!什么都没有!”凯宾收回脚站直身体,仰着头用下巴看人的同时大声声明。
“好吧,那就开始吗?”其实也对这种情况有点懵的幸村好脾气地没有戳穿他,只是重复了一边开头的问话。
凯宾点头答应,握紧手中的球拍闭上眼,再重新睁开时全身气势就变了,目光明亮而火热,看着走向球场的幸村充满战意。
“至少看起来有期刊照片上那种感觉了。”吃瓜丸井吐槽。
“puri~应该说是终于正常了吧,还真是好奇啊,难道是网上终于不甘心,把我们立海大从离谱传到妖魔那种级别了?”仁王捏着自己的小辫子。
所有人在看着场上的同时,视线都不断分神地瞟向拿着笔记本和原田说话的柳。
柳,我们今日份的瓜就靠你了!
感受到背后实质化刺来的目光,不用想柳都知道那群人在催什么,手中一个用力就摁断了笔。
“......”原田看看断成两截的笔,又看看满脸平静淡定的柳,沉默。
“不必在意,继续吧,是从凯宾被那位好心指路的同学送来时就不对劲了是吗?”柳从口袋里拿出只新的笔,淡淡地继续话题。
半小时后,幸村接过丸井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一身轻松。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失去意识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美梦般笑容的凯宾。
“赶紧送出去吧,外面应该有记者在等他了吧?赶紧趁现在拍,再迟些美梦破碎,他就该痛苦起来了。”幸村指挥道。
要是晚了让那些或被美国主办方安排而来,或是单纯因为事情闹大前来,却被不近人情的立海大统统拦在门外的记者们拍到凯宾不仅失去意识,还痛苦狰狞的模样,立海大反派的名声就要再上一个台阶了。
原本幸村是不在意的,甚至觉得能给希望立海大落下神坛的那些人继续施压挺好。但凯宾进立海大如同闯龙潭虎穴的表现让他想要收手了。
立海大的形象可以神话,也可以魔鬼化,但至少不能真的离谱到违法化吧?怎么进来吓得跟他们人均持枪一样?
从外面弄清了真相,在众人眼中就是捧着新鲜大瓜凯旋的柳听到幸村的话,想了想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还有因为记者围堵已经全都知道今天“凯宾来了”于是都在门口磨蹭不肯走的同学们。
“要不然,还是丢后门吧?总之,送远点。”柳善良地提议。
从噩梦里睁开眼就是摄像头闪光灯,还有围在他头顶的“诡异眼神”,万一出事了那可就涉及到国际外交的事了。
幸村和刚抬了凯宾到半空的众人:???
丢后门?送远点?好家伙,柳你......没想到你才是最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