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观影横滨往事(已修)
被仁王刺了一下的五条猫猫顿时语塞,在那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有种想要自曝的冲动。
你们以为在老老实实打网球的小伙伴其实副业干得风生水起啊喂!老子头顶的锅都是帮他顶的!!
但五条悟还是忍住了,防止今川知道后在咒术界发疯搞事。为了咒术界的未来五条猫猫自认真的受了超多委屈。
立海大和冰帝却不能淡定。对网球界而言,暴力网球都是一直被诟病的存在。
在见到地宫里的惨况后,那种粗暴直白的血腥、极端暴力的虐杀,对生活在和平时期的网球少年们来说冲击力太大。
尤其是对家里都是警察,自己也希望成为警察的真田而言,五条悟和仁王话中默认的含义让他直接拧眉。再看屏幕上光风霁月,作为阴阳师代表与咒术界联合的金发神子时更是神色复杂。
已知今川是二五仔,五条悟不是二五仔,只是单纯想要替换咒术界血液。
但咒术界和神道开大会打算进攻羽衣狐,邀请了今川全程参与。由于近期在学生问题上叛逆,五条悟不仅没被邀请开会,还只给了他直接带队的任务,连任务内容和情报都是今川修给他讲解的。
“啊啦~幼驯染嘛,一个背骨仔、一个反骨仔,有什么问题吗?”幸村微笑总结。
柳拍拍呆滞的切原:“没事,现在今川虽然不可信了,但还有五条先生在,到时候肯定会阻止今川的。”
毕竟五条悟他,还保管着今川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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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界祖宅在京都,加上平时眼高于顶的神道此时忽然又想起咒术师和阴阳师千年前还是一家,连手也不算丢人。
于是五条悟带着咒术师清扫各地掳掠女子的妖怪,今川带着神道守卫京都四宫,不让羽衣狐突破前千年前花开院秀元设下的封印。
但还没等找不到妖怪踪迹的五条悟冲去质问给出情报的阴阳师,京都就出现了意外。
羽衣狐的瘴气彻底笼罩京都,生者只进不出。
在京都内部断断续续传来的催促下,五条悟独自瞬移穿过瘴气先行回去。
一落地就被告知四宫不过是明面上的阵法,羽衣狐麾下的大妖都已经回到京都准备最后一战,不得已他们只能再次分散人手,今川已经带着主力前去羽衣狐的老巢大阪城,正面迎战。
五条悟震惊:“那老子就负责带人,还有这些阴阳师去找那个什么黑晴明的阵法,就因为老子能瞬移?!”
而被五条悟手指指向的阴阳师们丝毫不惧,甚至好几个都没看向他,咒术界和阴阳师的隔阂可想而知。
花开院龙二本来就因为妹妹和滑头鬼“私奔”、花开院秋房守卫的二条诚被破心情沉重,现在被咒术界最强一种“被迫带累赘”的语气嫌弃,顿时冷笑着反问。
“那五条家主是想自己去拆千年前大阴阳师的结界?我们倒是没什么意见,还能集中人手到正面战场。”
“龙二!不得无礼,快道歉!”花开院其他人赶紧制止。这种时候,就算他们对号称最强的六眼有所不满也不能直接翻脸啊。
“唉?你叫龙二欸......”被直接怼的五条悟没生气,甚至阻止了身后五条家的咒术师和花开院龙二争吵。
沉思半天,被所有人紧张注视,生怕这位真撂挑子不干的五条猫猫双手合十,语气惊喜:“原来你就是今川说的那个总是不许他拿你们家糕点的小气鬼!这么阴阳怪气说话干嘛,你平时不是直接骂人的吗?”
五条猫猫对不仅敢骂上门吃点心还打包带走的今川,每次挑衅被揍下一次还继续对今川动手的花开院龙二很感兴趣,记忆清晰。
为了顾全大局还真做好准备给五条悟道歉的花开院龙二愣住了,直接炸锅:“去哔——的,他还好意思把这些事告诉咒术师?!我——!”
魔魅流反常地违抗龙二,将人拉到后方。龙二现在都喜欢损人,一旦炸毛可能这场仗还没见到羽衣狐的面就先内部打起来了。
一句话把人气炸毛,和幼驯染达成共同成就的五条悟表情无辜地摊开手。
四宫被破,五条悟带人前往京都边界寻找真正的阵眼,最后来到大阪城的人数几乎少了一半,不过这些缺漏都被奴良组的出现所弥补。
站在所有阴阳师前方的金发神子忽然笑起来,宛如冰雪融化:“牛若丸,首无,大家好久不见。”
“还有小陆生,最近很辛苦吧?”
于是在咒术师看戏,阴阳师以大局为重的隐忍目光下,奴良组顺利地站到了两方阵营之间。
对此,奴良组现任三代目本人表示很迷茫,阴阳师对妖怪几乎见面即杀,和一代有过渊源的花开院见了他们都差点打起来,为什么阴阳师领头的神子会一见面就这么亲切。
要不是妖气冲天的大阪城近在眼前,奴良陆生几乎要按捺不住好奇心,现场追问又又又有什么过去他不知道的。
奴良陆生握紧手中的弥弥切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反正自家爷爷和老爹挖的坑也不差这一个,目前最重要的是——杀了羽衣狐。
咒术师和奴良组向大阪城进攻,各种术式和武器瞬间斩断厚重的城门,几乎全员脆皮的阴阳师则在后方不断结印,龙胆花、桔梗印不断亮起。
作为最终战场默认的大将,今川修在空中不断掠进,将能飞行最不利于己方的妖怪斩落,源氏重宝鬼切在金发白衣的神子手中发出兴奋的狮吼。
直到巨大白骨从地下爬出,抱着骷髅头的可爱女孩坐在空荡荡的眼眶处迎上杀疯了的鬼切。
“别太过分了,姐姐大人会不高兴的!”
被指责的今川修并不回应,冷着脸将刀刃压下嵌入白骨,飞扬的浅金色下森绿的瞳孔几近竖起。和手中不断发出狮吼的鬼切一起,不像神子和被供奉的重宝,反倒更像兴奋的狩猎者。
“你居然真的想杀......该死!”被今川修的杀意惊到的狂骨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刀从眼眶逼回了头骨内。
妖怪的话不可信,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狂骨想要放狠话而已。
纵使缺失了五条悟这一顶级战力,但就整个局势而言,征讨方的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大阪城地宫内。
羽衣狐孩子啊不断吞噬肝脏,巨大狐尾快速服侍进食甚至留下残影。
“别急,马上母亲就能再次将你生下了!快点!妾身的孩子还需要更多的力量!!啊啊,我的孩子!我的晴明——!!”
而另一边,五条悟飞速带人解阵,解不开就在确认周围没人后就暴力拆迁。
但,总有些阵法是不能被暴力拆除的,否则会进入更危险的境地。
五条悟看着爬到手臂上的红色诡异丝线,龇牙咧嘴地嫌弃,一边嘟囔说幸好没带学生来不然丢脸,一边盯着给他解的花开院龙二。
“你行不行啊?按照那些老头子说的这是千年大阴阳师做的吧,你们神道多少年没有大阴阳师了?只有今川吧?以前也只有他能困住老子......”
花开院龙二一边努力给鸡掰猫解咒,一边还要忍受人身攻击,好几次都想趁现在给这家伙一拳。
“那个,龙二哥哥,还是让我来吧?”花开院柚罗看着额头青筋跳动的龙二,觉得这两人还是隔开比较好。
某个笑起来和狐狸极其相似的传说级大阴阳师从花开院柚罗身后冒出来,捻起一根红线凑到眼前:“唔......很有趣也很天才呢,是专门针对咒术师的哦~”
“唉?!被破坏的阵法还可以针对特定力量吗?”
花开元秀元对柚罗震惊的可爱反应很满意,笑眯眯的脸看到皱起眉,一副老子对你说的话很不爽不耐烦的五条悟时,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不是呢,小柚罗猜错了,是因为这个阵法本来就是要被暴力破坏才会生效的啊~”
贮藏星河般的六眼立刻阴沉下来,五条悟微微低下头盯着一派轻松的花开院秀元,冰冷的铜仁上挑,这是他成年后真正生气的预兆。
“喂,给老子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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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咒术师战斗,甚至连妖怪什么的都认为是灵异传说的国中生们对战斗画面只能给出两个评价。
可怕但又好看,和今川是不是又不想当二五仔,悬崖勒马了。
古老厚重的大阪城下,神秘优雅的阴阳师、暴力与术式并用的咒术师、种族不同战斗起来却野性纯粹的妖怪。
还有上方每一次挥刀都掠夺走周围一切生命的今川修。
看不懂,暴力血腥,但场面确实好看。以及今川修最后斩杀一直叫羽衣狐“姐姐大人”的狂骨,是不是代表他......
立海大和冰帝终究还是不愿看到自己的朋友不要和那种恶贯满盈的妖怪为伍。冰帝视角里哪怕依旧认为这和他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今川,也还是希望同位体不要陷入黑暗。
被众人期待发表专业点评的五条悟没有说话,撑着下巴在回想第一次到今川家找他的时候被束缚住的事。那时的灵力回路,和刚才在屏幕里看见的一角,很相似。
“所以说,还是这个世界的老子更聪明!”五条猫猫自信!
左灯右等,等到这句话的所有人:......再相信五条悟会说正经话他们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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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在羽衣狐终于出现,黑雾缭绕中挣扎的狐狸虚影痛苦地从腹部刨出一个巨卵时,突然出现的鬼切挡住了缠绕无数畏的弥弥切丸砍向羽衣狐的最后一击。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源氏重宝转头指向了所有人,金发神子身后,无数羽衣狐一脉的妖怪在此刻狂笑起哄。
拼尽全力的一击终究没能阻止羽衣狐,甚至被眼前的阴阳师轻描淡写地化解。
奴良陆生咬牙抗住手中传来的重压:“喂喂!阴阳师里的神子,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
半空中,挡在所有咒术师、阴阳师和奴良组前方的今川无视了下方的震惊、质问和敌视,将鬼切的刀尖向下横切向弥弥切丸的刀柄部。
“锵!”
刀刃相接的声音和奴良陆生握刀的手不得不向下才稳住弥弥切丸的闷哼声同时响起。
今天除了见到奴良组的第一面外就维持着冷漠的神子语气淡然:“用弥弥切丸横挡的时候,手再往下一些,就像这样。”
“莫名其妙!一个叛徒就别说大话了!”奴良陆生觉得眼前的人轻易挡住自己之后还假惺惺教自己,不就是轻蔑吗?
翠色的猫眼里倒印奴良陆生妖化后的脸敌视地看着自己,临阵叛逃的神子眼中有些失神,随即也只沉默下来,抽刀回身。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令下方的所有人畏惧,止步不前。
大阪城外一时只有嘈杂的互相谩骂声,却无人动手。质问今川修的、嘲讽阴阳师继花开院秀元之后居然又培养出一个更大反骨的。
“嘭——!”
刚才提到花开院秀元的怅虎话音没断就被斩断了头颅,喷溅的血液和尸体同时从空中砸在地板上。
今川手腕一抖,将刀尖上的血甩下后,继续指向下方对他这一行为又燃起希望的人,打破他们的幻想。
“吵死了。”
全场寂静。深深忌惮于这位被神明过度偏爱,灵力几乎无限的神子。
“别那么凶嘛,神子大人,妾身倒是有些旧事想要和滑头鬼叙旧呢~”从生产后恢复的羽衣狐恢复人形,舔了舔嘴唇,走到今川修前方。
奴良组见过山吹乙女的妖怪们顿时睁大眼睛,惊骇不已的同时,首无也想起那天二代目让他离开的场景,下意识大喊。
“那天的女孩果然是你!就是羽衣狐杀了前代夫人,又杀了二代目!!”
早就被告知羽衣狐杀了父亲的奴良陆生没有惊讶,但背部缠绕的畏在首无指认般的质问下依旧暴涨,弥弥切丸锁定走出今川修保护范围的羽衣狐。
也就没看见身后奴良组的妖怪对今川修由希冀,进而转向痛恨的眼神。最后的情谊,和为当年那个小阴阳师找的所有借口,都在此刻破灭。
空中,狩衣被身后妖风振荡飞舞的神子却没有关注主动单挑的羽衣狐,也没有去看他们的战斗。
翠绿浮金的猫眼在首无喊出鲤伴之死的瞬间,就已经移开目光看向一旁一鼓一鼓的巨卵。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也不在意。
羽衣狐和滑头鬼的世代仇怨让双方每一击都包含杀意,无所顾忌。
但除了关心则乱的妖怪,在场实力强横的阴阳师和咒术师都能看出来,好几次羽衣狐明明能杀掉奴良陆生,却偏偏次次都诡异的漏出生门。
在原本羽衣狐压着奴良陆生打的局面渐渐逆转的时候,也许是被一身灵力的神子近距离盯着催促,空中的巨卵开始出现裂痕。
感应到孩子即将出生的羽衣狐立刻狐尾抽打甩开奴良陆生,闪身站在巨卵前热泪盈眶,捂着心口动情的呼唤。
“啊啊,我的孩子,晴明啊,你终于再次降生了!”
在羽衣狐动情的呼唤中巨卵碎裂,里面走出来的——金发肌肉裸男?
本以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今川修近猝不及防:???
达咩哒!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在今川修刚想让眼睛解脱,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时,原本温情的母子场景却画风急转。
为自己取名为“鵺”,自称是千年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男人接过鏖地藏递过来的魔王的小槌,一边拥抱着激动的羽衣狐说“感谢你,我最亲爱的母亲”,一手刺穿了羽衣狐的心脏。
魔王的小槌,当年仅仅是刺中了鲤伴的腹部,就让正值顶峰的魑魅魍魉之主在几息之间毙命。何况这位大孝子还专门扎心脏。
离得很近的今川修脚边狩衣被血液染红,令他低头皱眉,似乎极为不悦。
只有鵺拉开地狱之门的时候,专心用灵力去除衣角污秽的神子才抬起头。
哪怕即将被千年来期盼的儿子杀死,羽衣狐也没有立刻反杀,反复崩溃地厉声质问理由。
奴良陆生趁机冲向前,阻止众妖进入地狱,却被鵺被一招击落。命悬一线之际,却是撕开禁锢的羽衣狐冲过去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上方的今川修放下心,松开紧绷的手腕。
月光般静立在空中的白衣神子不再关注死里逃生的奴良陆生。抬起头看向随着恢复意识的山吹乙女死亡,从空中落下的羽衣狐千年的记忆碎片。
众多灰黑、血红中夹杂着独属于山吹乙女的温暖色彩。
正是那些绚烂的碎片,让今川修克制不住地仰头注视它们落下,将手藏进衣袖里压抑自己伸手的冲动。
奴良陆生恢复记忆后立刻抬头看向空中一身纯白狩衣的金色身影,而对方却正看着手中缓缓消散的一块记忆碎片出神。
凭借妖怪优良的视力,奴良陆生看见已经碎成手掌大小的碎片上都是熟人。
自己年轻版的老爹正和一个背对着画面的小孩吵架,一群妖怪围着起哄,山吹乙女站在一旁用袖子遮住红红的半张脸,看得出是在笑的模样。
而那个小孩,和现在的神子一样,都有着独特的浅金色长发,长长的、蓬松的,仿佛让人埋进去就能抓住日光一样。
但小阴阳师只给小时候的奴良陆生这么埋自己头发。
奴良鲤伴碰一次打一次架,脾气暴躁又容易哄,丝毫没有现在万事不在意的冷漠神子的样子。
这段突然回来的记忆让奴良陆生差点因为巨大反差笑出声,可顾及场合。
奴良组三代目还是忍住了没笑出来,不知不觉泛红的眼眶却因为这个动作盛不住眼泪,直接溢出了眼眶。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像是知道奴良陆生在想什么,金发下森绿色的猫眼向奴良组所在看去,又在奴良陆生想要开口之前转身。
鵺已经将手下都送到地狱,此刻站在地狱之门前看着叛逃的今川修大笑着伸出手:
“被神明赐福的阴阳师吗?不管想要什么,你首先就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更好的主人,过来吧!”
一场战役后依旧干干净净的神子低下头,在鵺对他这个示弱的举动更为满意的时候,忍耐已久的鬼切伴随着狮吼猛然挥出。
刀光乍现,嗡鸣声短促又危险。
“去死吧!这么久都不穿衣服是哪层地狱教你的?!”
距离过短,加上重新出生不久,即使鵺一直没卸下防备也根本不敌直接使用神明赠与的纯粹灵力的神子。
而且此刻的今川修不仅对魔王的小槌各种作用了解透彻,还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临阵叛逃的神子,在敌军大获全胜的时候反手把敌军首领杀了。
全场原以为这次战争全面溃败的人和妖都惊呆了,短短一天震惊次数过多,还都是大喜大悲大怒直接横跳。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冷静地先试探问出:“这就是你的目的?今川?”
“抱歉,但至少这场游戏里,是的。”灵力卷起地上的鵺,今川修留下似是而非的话迅速消失。
“等等!至少说清楚——?!”
奴良陆生下意识想要阻止他,却在起身的瞬间寒毛直立,生死关头的危机感让他顺从地被奴良滑瓢拽到一边。
刚才站立的原地留下一米深刀痕,长长一条仿若界限,边缘整齐光滑,尤有灵力和杀意逸散。
好家伙,一刀一个坑啊,刚才大家打得那么惨烈,结果这家伙居然还留有余力?!
奴良滑瓢看着盯着刀痕处震惊的陆生:“眼熟吗?这才是你老爸,我那个混账儿子自创的刀法。”
奴良陆生:......阴阳师会用老爹的刀法我不会还真是对不起啊。
牛若丸也认识,见三代目一脸郁卒还以为他不相信:“当年二代目就是用这一招在江户划下界限,阴阳师自此不敢擅自入内。”
也因此,年幼的今川修才能在奴良组无人打扰。
其余所有人:???
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所以今川修做这么多就是为了鵺的尸体?和他们杀死羽衣狐的最初目的并不冲突啊,为什么要这么曲折?!
“我们来晚了一步社长!啊啊啊——你们愣着干嘛?!快追上他啊——!!”
紧赶慢赶,因为京都几乎都是废墟跑断了腿,现在趴在福泽谕吉背上的江户川乱步大喊。
随着他的话,和他们一起的一个头戴礼帽的身影泛起红光,朝今川修离开的方向飞去。
看着一群战损的阴阳师、咒术师和妖怪迷茫地站在原地。仿佛在问“就要一个尸体干嘛还去追”,气得虚脱的乱步愤愤地锤了一下社长的肩膀。
“他要的就是借讨伐羽衣狐削弱所有势力,这样就没人能阻止他打开地狱之门搞禁术啦!!”
乱步猫猫喊完的时候,福泽谕吉就带着他跑到了众人面前,知道官方政府的名头对这三个阵营都没用,也就没有先开口。
于是累断腿后又喊哑了的乱步就近距离直面了一群战后仿佛进入失智模式的人和妖怪,睁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清澈的愚蠢。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个普通的人类?”
“今川他是出生就被三位八幡大神明偏爱的神子,还要费这么大力搞什么禁术?什么禁术对神明来说都不是限制,哪怕死后,他也会被带往高天原永生!”
这句话几乎得到了全场的认同。与其说今川修费尽周章就想玩阴阳师的禁术,还不如信他是自己无聊叛逆,反正传闻中今川神子叛逆不是一年两年了。
着急的乱步气得忍不住跺脚,但跟他们一组行动的还有太宰治,所以再怎么着急生气乱步也委委屈屈地忍住没说出那个名字,而且时间也不够再慢慢解释。
江户川乱步拍拍看着露出一角的血腥地宫神色冷凝的社长:“我们直接去源氏神社,他一定会借助那里的祭坛......”
“是复活。”太宰面无镖旗,语气冰冷:“今川想要从地狱手里抢人,这也是神明愿意为他做的吗?”
霎时间,场面一度冻结。
“走吧,去阻止他吧。”从秃头老头子变成妖力鼎盛状态的奴良滑瓢叹了口气。
第一次亲眼见到妖怪变身的江户川乱步瞬间不生气了,睁开眼亮晶晶的盯着。
鸦天狗有些犹豫:“啊?总大将,真的要去吗,万一今川是想要复活二代目呢?”
陆生震惊地看着大变样的奴良滑瓢:“爷爷?!这次又是为什么单单不告诉我?!”
“啧,快走,鲤伴那小子死了也留下这么大麻烦。”面容依旧年轻俊美的第一代魑魅魍魉之主看了眼无月无风的夜空和大阪城外折断的樱花树,率先几个跳跃消失在夜色里。
奴良组的人自然是跟着奴良滑瓢走,侦探社也迅速撤离,只有奴良陆生走之前还看了眼花开院的阵营,似乎在找谁,又想起不在于是皱了下眉转身跟上。
其余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源氏的阴阳师先开了口:“既然目的都是我源氏,那么这些人所言无论是否属实,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去源氏撒野。”
有事没事的,一个个说去源氏祭坛就去,他们千年贵族的面子不要的吗?
咒术师没多大顾虑,见源氏的说话了立刻就爬起来赶过去,有神道的笑话不看白不看,让这些自视甚高的家伙之前老嘲笑他们被五条悟顶撞。
现在好了,他们家的神子不止叛逆,还直接搞到地狱头上。
人类的力量终究不能比非人,其次是人类里掌握非人力量的,这也是乱步明明知道这群人战损了也决定告知他们的原因。
没有飞行类异能力的侦探社众人只能看着自己被后方的人超越。
不过幸好,中原中也应该是第一个赶到的。
但最先赶到,不代表就来得及。
一路疾驰的中原中也不再控制,快速冲向源氏祭坛台下的白色狩衣身影,试图阻止今川打开祭坛。
“嗡————”
骤然张开的笹龙胆家徽将外的红光狠狠弹开。
中原中也在空中利落翻身落地后稳住身形,却被不断扩张的金芒不断逼着后退。
直到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张开的笹龙胆以祭坛为中心,一直覆盖到他脚边的土地。
黑色手套试探性触及流光的结界,被弹开的同时果然闪过一阵刺眼金光,看似柔软实则霸道。
中原中也咂舌,看向背对着自己踏上祭坛的今川修高声问:“今川!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有太多想问的,在国外突然的心慌、荒霸吐的紧急联系、今川疑似叛逃港口黑手党逃回神社......
但此刻真的见到今川修,几乎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少年明明一身圣洁却仿佛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中原中也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不是愤怒质问,而是关于他的安全。
去关心一个几乎耍了所有势力还毫发无伤的幕后黑手安全,难怪青花鱼那家伙见面就说boss不该派自己来。
出乎中也意料的是,背对着他的今川修真的回答了他此刻那些只是想拖延时间的话。
“鵺借助轮回漏洞,千年间躲藏在地狱,能以自身打开地狱大门。以他为桥梁,我就能去往黄泉。而一场大战,正好可以让神道的力量,奴良组元气大伤,咒术师......唯一能在前期阻止我的五条悟,现在应该还被困在阵法里。”
只可惜,黄泉死气天然的负面引力对五条悟的影响不高。如果可以,当然是能少见一个熟人是一个。
倾巢而出的阴阳师给这里创造了绝对寂静的环境,只有踩在石阶上的脚步声和今川修平静的声音在空荡的祭坛回响。
“是侦探社的那位江户川乱步发现的吧,京都的异常新闻和网络传播毕竟阻挡不住,不过......”
“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我了。”
浅金色长发垂在小腿处的白色布料上晃动,一步步直至踏上祭坛中心。
今川修转过身,中原中也才发现他怀里抱着的不是刚才听到的被他抢走的祭品,而是一具极其眼熟的尸体!
死去多年的尸体没有腐烂,露在外面的手臂更是尸斑都没有,仿佛刚刚死去的模样。
身穿繁复纯白狩衣的神子见到中也震惊的表情歪了歪头,流光般的发丝散落在怀里红发青年青白的脸上。
带着些得意的炫耀,今川一边将鵺的尸体摆放好,一边像个小孩期待糖果一样说:“中也,你看见了,我想要他活过来,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那个侦探没告诉你吗?”
“——!”
中原中也瞳孔紧缩。
看着白石祭坛上的面无表情却仿佛已经疯狂的今川修,他做不到向对外人一样大声咒骂“你疯了吗”,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就在中原中也神情痛苦,手中凝聚出黑红色的力量的时候,天边由远及近传来一声怒吼。
“你他哔——!!今川修!你搞什么居然敢背刺老子?!”
坐标今川修,但落地时照样被结界弹开的五条悟在半空中翻身安全落地。从双脚在地面摩擦出的两道痕迹来看,是用了落地就踹死今川的力量的。
一抬头见今川修背对着自己在摆弄祭坛,五条悟更是直接冲向了结界,一拳砸下去结界确实狠狠凹陷下去,但却并没有破,甚至厚度都没有丝毫受损。
不断加大咒力输出的五条悟和那道结界陷入了拉锯战,但最终还是失败。
再次被弹开后,摘下墨镜一路赶回来的五条悟嘴上还在愤愤不平地谴责:“你有本事搞事,你有本事别背刺啊!我们两之间有什么是老子不能知道的?躲在里面干嘛,你心虚了是不是......”
“别念了,你是复读机吗?”
暴跳如雷的五条猫猫身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咒术界最强的中原中也满脸幻灭,
以往最受不了五条悟耍赖碎碎念的今川修此刻什么感觉都没有,只一心思考自己没有地狱的气息怕是不能混进去,只能借助鵺的气息掩盖自己。
而绘制阵法时半点不能分心。
不一会,双手鲜血淋漓的今川神情激动地看着地狱之门再次打开,森郁翠绿的猫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水光。
亡魂哀嚎的门内吞噬了在带着手下在地狱茍活多年的鵺,作为路标,也让今川从缝隙看清了鵺为了避开阎魔大王躲到了什么地方。
怀里的身体对灵魂的牵引作用太微弱,估计是离织田作有些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找到。
生人进入视同挑衅,自身会被黄泉污秽侵蚀,堕入地狱成为养料,连灵魂在服完刑罚后都不会进入轮回。
但是无所谓。
自己罪孽深重,可地狱不敢问责八幡大神明。而他的心脏也早早寄存在外,不会影响到神性不稳定的荒霸吐。
如果回不来了,自己的灵魂不入轮回正好。心脏就能留在神社里成为污秽置换器,也就不用担心傻乎乎的神明大人急于找神官,被不好的神官骗了就不好了。
等候的这些年,今川修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
阴冷死气与哀嚎扑面洗礼,脸色苍白的金发神子将灵力探入其中,一路纯白的狩衣被攥紧衣袖的双手弄脏。
而与此同时,维持着人间通往地狱的通道需要大量祭品,用以迷惑地狱的执法者。
祭坛运转,被羽衣狐瘴气笼罩的整个京都,在她死后迷雾也不曾削减,反而弥漫着真正地狱的气息。
羽衣狐残存的尸体、鵺、被羽衣狐杀害的女子、前面一战死去的妖怪都被吞噬后,血色法阵在京都显形。
以整座城市的力量与生命力作为祭品,源于负面极端情绪的咒力首当其冲,能对今川计划产生影响的人里,咒术师直接倒下。
脸色苍白的今川修勉强勾起嘴角,昳丽精致的面容带着令人不忍的破碎感:“别急,我会尽快找到他,尽量让大家活下来的。”
匆匆赶到的花开院柚罗脚步踉跄:“这是真正的‘泰山府君祭’!他想要永生吗?”
花开院秀元眯起眼,飘到上空将大片阵法仔细分辨后否认:“不,他是为了复活那具身体,让复活的人得以永生。”
没错,找到灵魂并带出来后,今川还需要将织田作的身体复活。但人的生命太过脆弱了,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今川修不知道该怎么办。
鵺的故事给了今川一个好主意——永生,给他地狱都不承认的死亡。
听到有人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用意,沉浸在地狱视角里的今川修顶着针扎般的疼痛回到现实。
在发现周围人都叫那个穿着千年前阴阳寮衣服的灵“花开院秀元”时,今川修像是见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翠色的瞳孔紧缩,神色骤动,甚至灵力震荡。
那就是,花开院秀元吗?
翠色的猫眼带着探究和绝望,悲哀地注视着下方侃侃而谈的大阴阳师。
幸好才出鵺的地盘不远,偏僻得一个灵魂都不见,否则自己必会被地狱发现。
深深看了眼在这种局势下依旧那个对花开院家女孩耐心解释的身影,跪坐在地狱之门前的金发神子抱着怀里的尸体,继续闭上眼。
现在的今川修作为名至实归的神子实力过于强横,加上为了让他和五条悟打擂台,源氏重宝和大量阴阳术在他手上,开启护阵的祭坛加上有灵器作为补充,固若金汤。
“喂!太宰,真的打不开啊!”
中原中也将祭坛下方的土地都轰塌了,结界除了晃几下毫发无伤。
都是神明,这是不是针对戎神了喂!
“真是,都怪荒给他的权限太高了啦,给蛞蝓你反而小气巴拉的还有危险性!”
太宰收回摁在结界上的手,同样心情不妙,知道和真的见到织田作的尸体被小崽子带出来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另一边已经开始用茈的五条悟气归气,但还是立刻扭头没好气地怼回去:“在说什么鬼话啊你,这些启动灵力是今川自己的!你荒神给的都在我这呢!”
由于力量悬殊自觉给中也和五条悟让位的阴阳师附和:“就是!纯属污蔑我们神子/宫司大人!”
太宰翻出死鱼眼:“喂喂,他都叛逃了你们神道还在倔强什么啊?”
倒是中原中也被结界弹出来的时候听到五条悟的话脚下一滑,“哈,你说什么?!今川的心脏原来是在你哪?”
“都说了跟着乱步大人走才对,要不是帽子君非要跟着神印走,当时在大阪城才不会拦不住他!”江户川乱步一边盯着拔刀的监护人,一边气呼呼地声明。
“没用了的,想要同时让他活下来和阻止他,现在已经晚了!”
但全场除了还勉强清醒着的咒术师,其他人和妖怪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拒绝接受这个结局。
不过他们怎么想没关系,祭坛外最强的两大战力怎么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
中原中也想也不想,语气坚决:“就算今川活下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由我承担!”
接下来就是中原中也问五条悟要今川的心脏,五条悟死都不给。
一个说今川就是怕污秽影响荒好不容易清醒的神智才让自己保管,万一给他之后就暴走了大家都得死。
一个反驳今川自己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现成的青花鱼净化器放在这怕什么。
争吵不影响他们下手越发的重,中也甚至将手放在了手套处,回头征询地看向太宰。
五条悟也跟着回头,看似不着调但又谨慎非常:“我信你,但和你一起来的人可保不准会对今川的心脏做什么。要不是为了那个荒神,今川哪还用等这么久。”
“是啊,时间久了,小猫也学会肮脏大人的手段了。”被点名的太宰目光沉沉,看向祭坛上抱着织田作尸体发疯的今川修时目光冰冷。
“我确实是想要他死哦~反正就算中也你现在能保住他的命,之后他也是要死的。”
中原中也不悦:“喂!太宰你在说什么鬼话?!”
太宰治没有回答,因为他说的事实。单凭今川修和羽衣狐合作,利用战争杀死这么多咒术师、阴阳师和妖怪,就必定会被三方追杀。更何况现在还献祭整个京都,实施禁术。
失去利用价值还招惹多方仇恨的今川修,森鸥外也绝不会留下他。与其到时候被处死,还不如......遂了他的愿。
太宰鸢色眼睛注视着地狱大门前孤注一掷的今川修,瞳孔失去光亮,透着深沉血色:
“他本来就没想要活下来,所以作为失格家长,中也还是赶紧满足这种叛逆小孩的愿望吧。”
中也自己都还在生气,但还是忍不住给今川辩解:“他变成这样不也有你的责任!是谁当初在他好不容易逃回来结果家里人都死了的时候把他一个人留下的?!”
越回想过去,越看现在祭坛上踉踉跄跄站起来还差点踩到自己头发的今川,中也越生气。
太宰毫不客气地反手揭老底:“还不是因为某只蛞蝓,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照顾好他,这就是你的教学成果?确实很壮观!”
“你这混蛋!”中也转身举起拳头。
“你们是两口子吵架吗?喜久福没了知道没买够,孩子养歪了知道推卸责任了?”五条悟吐槽。
中也/太宰异口同声:“你倒是先把心脏交出来啊!”
五条悟伸出双手,这是“虚”式的预备:“哒咩!现在心脏对他没用,拿出来先疯的是你吧?放心,老子一定亲自打醒他。”
中原中也冷笑:“这是我要干的事,你给我后面排队去!”
奴良组:你们倒是快点继续开祭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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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整个观影院。
除了鵺这个不讲究的裸男出场让在场的人立刻捂住小孩子眼睛外,其余时间都是沉默,间或沉重叹息。
尤其是在今川反手杀了鵺之后,立海大和冰帝才对他还是个好人燃起了希望。紧接着还没超过三分钟,“好人”今川修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真正的大场面。
羽衣狐想要再次生下鵺,钻地狱的空子算什么?今川修直接杀到地狱抢人,还赠送永生。
“屏幕里那个五条先生说心脏对今川没用是什么意思,如果不能用今川的心脏阻止他的话为什么还要一直向五条先生要呢?”
丸井不解,既然今川能把心脏取出来都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这种时候又反复提起。
“puri~笨太,你忘了今川把他们当作什么了吗?”仁王指的是上一段里他们所见的关系。
类似家人,又像同类聚集的存在,正是这种亲密又奇怪的关系让丸井更加不解。
幸村叹了口气:“简单的说,他们互相不信任,又都想保护今川,所以哪怕不能伤害今川也不愿意让对方手里拿着今川的心脏。”
“不一定哦~用今川的心脏作为支点,可以通过神印让荒神神降把今川拉回来。”
五条悟看着看着就被里面的自己和今川修气得蹲在椅子上,现在整个人没好气地给国中生过于美好的脑子里添加大人成分。
“不过代价很大就是了,所以也不是不能结界碎掉失去屏蔽的时候,利用心脏,杀了今川。”
丸井看向屏幕,一场混战都轻描淡写的今川修此刻狼狈不堪,冷汗顺着额头突起的青筋,滑过苍白的脸侧。
他们看得出在今川踉跄站起来的瞬间,五条悟和中原中也的攻击越来越沉重,结界反弹和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可到底希望今川失败,还是就此被击败,作为朋友的他们也说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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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织田作的今川踉跄地站起身,一步步靠近地狱之门,中间连脊背都没力气挺直,还差点因为踩到自己过长的金发摔倒。
几步之遥,对于此刻忍受黄泉污秽反噬的今川修来说太过艰难。
终于贴近后,纯白狩衣如同惨淡月光的神子将额头抵在死气缠绕的地狱之门上。
耳边是陡然暴涨的鬼魂尖啸,瞬间令全力向内探查的今川指骨攥紧发白。
和太宰说的一样,从地狱抢人,他根本没打算活下来,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美好的谎言,连同自己也一起欺骗。
可他拒绝失去过去的未来,总该抓住什么才能支撑自己活到今天。
每分每秒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令他根本无暇关注结界外的情况,阴冷的黄泉一寸寸顺着灵力反向捕捉到擅闯的活人。
尤其是失去心脏后,灵力对身体的保护相当于自己人为撕开了一个突破口,刮刀般掠夺生命力的死气顺着空荡的心脏入侵,所到之处腐蚀血肉,脚踝白骨也在肉眼可见的被黑色丝线绞紧腐蚀。
终于,在他相当于挑衅的行为触怒阎魔之前,今川修找到了和怀里身体共鸣的灵魂。
只是借助鵺的气息和灵力凝聚的模糊视角,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在鬼市里和摊贩说话的背影。
依旧是原来的样子,连头顶的本体呆毛在说话时也呆愣愣的敲着。
看起来即使在地狱也过得很好啊,太好了,织田作。
......可你是否曾想起过,当年也是在街边被你捡回去的我?!
无由来的暴怒,被抛弃欺骗的怨恨,翻滚纠缠着占据失去心脏的胸腔。
祭坛上,贴着地狱之门,白色狩衣被死气紧密缠绕近乎黑色的金发神子眼睛终于睁开。看向了祭坛外不见天空的阴冷结界、代表生命力的血色一缕缕渗入大地灌输黄泉。
被地狱反噬的虚弱仿佛只是假象,此刻今川修转身目光清醒地看向祭坛外。
明明是象征生机的特殊翠绿,却像是一瞬间染上了黄泉的阴暗。
朝祭坛结界不断攻击,哪怕虚脱也竭尽全力攻击他的,是被他利用背叛的,除了倒地的咒术师,还有他的族人。
最前方已经快要击碎结界的是被鲤伴开玩笑抵押给他当小弟的奴良陆生、用重力正在试图从地下破坏祭坛的中也、太宰和他光明一方的新同伴、目光复杂的母亲......
今川缓缓俯身,放下怀里一直珍视抱着的尸体,祭坛外的攻击顿住了,似乎在等他发难。
但一手造就整座京都炼狱的神官却目光平静,像是森郁寂静的绿潭,视线最终停顿在指向自己的弥弥切丸和花开院秀元上。
众叛亲离的局面,可能是因为早有预料,真的面对时今川修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之前日日夜夜想象时那么难过,异常平静。
甚至没有他在地狱见到没织田作活得开心时产生的情绪百分之一。
只是可惜。
鲤伴你看,我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做不成花开院秀元。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做“羽衣狐”,让我的小弟、你的儿子成为新的魑魅魍魉之主。
“够了!今川!织田作不会愿意你用这种方式复活他的!”中也看向祭坛上惨淡的月光,体内的污浊不断冲撞想要出来。
他愿不愿意有什么关系?今川自嘲地笑出声。
那是荒霸吐想要链接他出来见今川的信号,但都被他一次次拒绝,今川担忧的没错,黄泉对荒霸吐的影响太大。
不过一刻钟的搜寻,黄泉污秽已经反向侵蚀原本灵力充沛的神子了,于此同时,长久大开的地狱之门消耗让禅院扇都支撑不住地狱的掠夺,倒在祭坛外。
之前面对众多谩骂和质问也都沉默,对他们为自己心脏争执也无力响应的金发神官此刻反倒笑着,冷静的对焦急担忧得快疯了的中也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次也该轮到我不告而别了吧?”
“至于这些烂摊子,很抱歉,但只能让地狱来为我判刑了。”
中也沉着脸,重重咂舌,终于有些慌张:“喂!今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透过那双焦虑的钴蓝色眼睛,似乎能看到隐约的红光,今川修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动作轻柔地给地上的织田作顺了一下头发。
“你得和我一样难受,才算道歉。”当年由太宰转达的道歉,他从未接受。
没什么要做的了,他输了。
在找到织田作的灵魂时因为过于激动,又在繁华的鬼市里,几乎立刻被那位凶名在外的鬼灯发现了。
不过今川看向翻滚着不详黑气的地狱之门,紧绷的心弦却忽然放松下来。
“吶,太宰先生,他过的很好。好像在给谁买礼物......真是太好了,对吧?”
这么笑起来的金发神子语无伦次,最后的问句带着哭腔,眼尾泛红的翠绿眼眸里盘桓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一身沙色外套的太宰愣了一下,接过中也手套和帽子的动作也顿住。
他上次这么仔细看今川,是几年前来着?在太宰记忆中向来乖巧温顺的翠绿眼底此刻却带着不融错认的恨意。
太宰愣神的时候,一直坐在安全角落的江户川乱步却直接跳了起来:“快打碎结界阻止他!他改主意啦!”
乱步看出来祭坛上似乎打算放弃的今川实际上却想要一命换一命,让织田作活过来作为报复,自己的死亡和京都的炼狱也是报复。
以织田作的性格,哪怕再痛苦,为了今川,还有这场为复活他而被今川杀死的人和责任,依旧会努力活下去,直至孤独的永生。
“笨蛋笨蛋笨蛋!!你不是输给发现你的辅佐官,是输给了污秽的负面侵蚀啊——!!”
江户川乱步奋力跑向结界,想要让陷入疯狂的今川修听清:“这不是你真正想要做的!就算死了你也会后悔的!!”
“那也得等死后了,江户川侦探,一旦来晚的话就什么都阻止不了,不过这次来晚的终于不再是我。”
被呼唤的今川站起身,黑色死气已经从门后缠绕挥到他浅色的发梢、苍白的手腕,就像被黑色荆棘束缚的月光。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五条悟出现在祭坛另一侧,动了动手腕:“嘛,虽然绝对会被绝交。但好歹这么久的朋友,更不可能让你这家伙就这么落幕啊!”
手中鬼切挥出后精准地斩断中也身边的死气,与此同时,被攻击已久的结界在双重暴力下终于破碎。
而鬼切脱手后拦住了中也靠近,却对五条悟的攻击张开双臂。被结界消耗后的“虚”击穿半边肩膀,本就摇摇欲坠的今川修向后仰面倒下,坠落地狱之门。
五条悟和无差别攻击的中也随后的攻击轰碎了地狱之门,却终究比他坠落的时间晚了一步。
焦黑碎裂的祭坛上,只有被安放在桔梗印中的织田作的尸体依旧完好无缺,等待已久的“泰山府君祭”接收到最终的祭品,最后的步骤完成。
太宰接住失去意识的中原中也,沉默地看向被灵力升上半空,异状不断变化的织田作,鸢色眼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脏......”微弱的声音从太宰喉咙里响起,语气艰涩。
“嗯?”五条悟没力气骂人,也暂时没力气站起来。
在眼见金发混蛋跌落地狱之门后,五条悟就失去了表情。
坐在今川修刚才位置上双手撑着额头沉默,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就听到身边居然还有人惦记自己竹马的心脏。
我五条悟看你是想死!
张开手毫不挣扎的今川修坠落中,穿过能刺破耳膜的哀鸣、利刃一般的狂风、腐蚀血肉的黑色云层。
铸下大错的神子张狂地不用一丝残存灵力保护自己,而是以一种全然不惧被地狱发现的嚣张直直冲向鬼市。
在“见”到被“泰山府君祭”包围,一脸茫然地被请回现世的织田作时,今川修坠落到烈火层被灼烧时大笑出声,透着得意、释怀和仓惶。
他终究做不到像太宰一样,忍耐恶心的世界和为数不多在意之人背叛、死亡。也做不到像中也本身和他对自己期望的那样,走进新的未来
如果这些就是神明所希望的。
那么,他注定什么都做不到,唯有抓住过去失去的东西一起死亡,犯下重罪被神明厌弃不入天国才能解脱。
“哈哈哈哈哈哈————!!”
受刑的地狱里居然还能听到笑声,被吊在火焰里的鬼魂们纷纷转向。
然后就见到死人地狱里不仅有笑声,还有近乎癫狂可怖的活人。
“喂喂,这是哪来的大佬,这种疯子为什么不去新建的八大地狱和八寒地狱那边,来我们这啊?”
“在我们这也该下十八层的吧?鬼差怎么还不来,唉唉!你看他掉下去了!”
生人入黄泉,□□消融;擅动禁术不敬冥界,不得轮回。
今川不在意,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
身上血肉一块块撕裂脱落,最先被腐蚀的双腿只剩黑气缠绕的白骨。
上半身失去支撑重重摔倒匍匐在冥土上时,海藻般的浅金色长发触及血色土地就被灼烧成黑灰。
但今川修依旧在笑,眼泪和脸上的血肉一起掉落,眼球被灼烧失去视觉。
白皙修长的颈脖在血肉模糊地震颤,声带损坏发出的嘶吼声实在已经不能称作笑声。
可声声都是极致疯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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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切原倒吸一口冷气,这也是立海大和冰帝看到今川掉落地狱惨状后的反应。
看着今川身上的皮肤、肌肉一块块被腐蚀、掉落,新鲜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喷溅,暴露在外的血管就又开始被腐蚀。
一米八几的神子可以在空中一刀轻易挥推三个阵营的阻挡者,却在短短时间内连一块完整皮肤都找不到。
甚至双腿只剩白骨,上半身也不过是挂着残存的血肉、内脏,这些血色可以预见的不会在他身上留存多久。
但最令人心底发凉,却又感到深切悲哀的是,他真心实意的在笑。
明明前期小心谨慎,生怕被地狱发现。
却在见到那位织田作后仿佛放弃自我一样不顾一切。
穿过十八层烈狱酷刑,痛苦交加,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的时候,没有想要用灵力保护自己,反而疯狂的冲到地狱鬼市,就为了见证织田作回到人间。
疯狂又可悲。
罪大恶极却又令人心中怅然,让身为朋友、同伴的他们无从评价,心下哽咽。
哪怕前期见他为恶时的再多愤怒不满,在眼尾飞红的神子笑着哭泣,告诉太宰“织田作过得很好”,在他鲜血白骨倒在黄泉土地上,灵魂千年受罚不得轮回时。
再多的谴责也都被一声叹息强行替换,只剩有一团郁气堵在心中,不得出口。
真田原本咬牙沉声说绝不原谅这种恶人。现在也抿着嘴,看着另一个世界身体已经快被黄泉完成“吸收”作为养料,灵魂隐约在身后成型的今川修沉默不语。
“所以,这个世界的今川会死吗?”日向依旧不知道这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今川,声音低低的问。
冰帝没有人回答,但沉默就已经是答案。
立海大也没有人回答,即使他们知道这是今川的过去,现在的今川还活着。
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五条悟抱着手,皱眉看向今川修被蚕食殆尽的胸腔,整齐洁白的肋骨上没有一丝血管粘膜被贪婪黄泉留下,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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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鬼市赶到十八层的鬼灯提着狼牙棒,原本想要先给那个胆大包天蔑视黄泉,还用“泰山府君祭”这种禁术当街抢走冥府公务员,让他马上就要为此加班的那个找死鬼锤成年糕。
结果在看到地上不成人形的“东西”,从隐约快要完全死出来的灵魂上看,这家伙还在边笑边哭后。
鬼灯下意识先收起自己的狼牙棒,免得沾上什么未知病毒。
“嗯?八幡大神明印?还是三个一起?前任被贬的斗尖荒霸吐?啧,大麻烦......喂喂,给我先别死透啊!”
人间,祭坛上。
恢复呼吸的织田作还没清醒,五条悟就消失又出现,手中多了一个红光不断急促跳动的心脏。
而祭坛上清醒的人只有他和中原中也,其他人都到了祭坛外安全地方。
勉强清醒的中原中也伸手去接,却被五条悟闪身躲过:“先别急着动手动脚,心脏有了,我们怎么捞今川出来啊?不会已经死透了吧?”
回应五条悟的是他手中的心脏。
“快点给他,地狱那边可不是好说话的,赶紧找那个小崽子!”
五条悟皱眉,星空般的六眼的钴蓝色眼眸对视,在其中坚持下,还是将手中跳动的心脏交了出去。
在心脏触及没有戴上手套的掌心的瞬间,黑红纹路自中也和心脏的神印蔓延链接。
黑红色的火焰顿时翻滚着占据整座祭坛,隐约可见毁灭的火焰中浮现和火光同色长发的高大身影。
站在原地的五条悟发现即使能轻易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暴虐,但却不会被其所伤害。
不过一阵火焰爆裂的声音,熟悉的地狱之门再次被红光强硬打开。
脱离中也后,以心脏为保护的载体和指引,黑红神明暴力穿过地狱屏障,冲向今川修所在的——第十八层地狱。
“住手——!放开他的灵魂!”
缠绕在今川灵魂上的枷锁迫于袭来的荒霸吐不得不被收回,荒霸吐凝聚出虚影查看失神的今川时,动作显而易见地慌忙。
包里收着一堆骨头和某个没骨气阎魔大王紧急通讯的鬼灯:哼!
检查完自家一阵子不见就作得只剩心脏的神官后,外表烈焰般嚣张,实际上已经千年没和人交流的荒霸吐松了口气,对站在旁边看戏的鬼灯谨慎开口:“地狱需要什么赔偿,才会释放他?”
一手提装骨头的包,一手拎狼牙棒的鬼灯勾起一边嘴角:“那就要看是哪边出价高了。”
不了解行情,也没有资产的荒霸吐:?!!
还有神明和自己抢人类?!
从自家憨憨神明居然真莽到下地狱捞自己的震惊中回神的今川也一脸懵,被剧烈疼痛折磨过后的脑子不经思考冒出一堆疑问。
就自己这样的还需要竞价?
图什么?
图自己的罪孽新鲜出炉趁热抢?还是图自己犯的罪责多,花样新鲜,赔款和业力巨多?
神明和他出走地狱的神官同款懵圈,飘飘忽忽站在原地。
因为这里是今川修血肉消融的地方,按照鬼灯的说法就是确定归谁之后无论要不要□□都方便操作。
甚至有些不清的今川修只觉得眼前有着小巧独角的辅佐官潜台词就是“滚出我的地狱”。
等待据说正在赶过来的另一位神明时,他想问身边的神明大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里毕竟是对他有严重影响的地狱,又因为自己之前决绝的背离犹豫。
但还没等稍稍清明些能控制自己灵魂的今川说出口,荒霸吐在感知到靠近的神力后骤然发难,火焰包裹住今川的灵魂就要强行带走。
“你要带我的神官去哪?”
被千年源氏供奉的高位神哪怕不是武神,想要阻拦实力受损、在地狱束手束脚的荒霸吐也并不难。
但被激怒的鬼灯就没这么好脾气,狼牙棒重重挥向意图带着重犯逃离的神明。
“铛——”
没能突破限制,但也精准接下鬼灯一击的荒霸吐扬起下巴:“辅佐官,这是我们的战场!”
说完就打散对方试图带走今川的力量。
“怎么?高天原现在很缺神官?”
八幡大神明之一,应神天皇一脸好脾气的笑容:“不缺,可这是我的神官,死后随我上高天原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哈?!你开什么玩笑!”被贬后面对这些高位神依旧嚣张的荒霸吐果断把心脏上的神印给转了一圈。
“看见了吗?这是我的神官!就算他后面脚踏两条那也是我先来的!”
鬼灯:???
应神天皇:“......那你付得起他犯下这些事的赔偿?”
“......”这回轮到荒霸吐卡壳了,连周身浮动的火焰都僵住不动。
说完,应神天皇看向被牢牢包在火焰里的金发神子,也是仗着他们偏爱胡闹至此的孩子:“注定不得生,背负业障,跟我回高天原不好吗?”
脑子迷蒙一片的今川憨憨下意识摇摇头,磕绊的说出几个字:“这里,赎罪,不......”
也不知道说的是为了被他强行永生的织田作,还是至今为止杀戮。
荒霸吐抬手给了直接伏法认罪的金色脑瓜子一巴掌,扭头对笑得欣慰的应神天皇说:“今川不想就此跟你去高天原,但我也不允许他继续留在地狱。”
言下之意就是,他今天一定要带今川回人间。
见对方又有动手的预兆,应神天皇叹了口气,看向失智以后像个精致人偶一样的今川修:“好孩子,回去吧。”
鬼灯捏着阎魔大王传来的信息,重重哼了一声。
荒霸吐皱着眉,不情不愿地递出手中的心脏。
最后的回忆除了令大脑下意识屏蔽的疼痛,今川修只记得那位宽恕了他、为他向地狱赔偿的神明抚摸他的头顶。
“命运不可强求,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和失去记忆的今川不同,祭坛上焦急等待的五条悟、中也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场景,而祭坛下的太宰也清楚地记得。
荒霸吐撕开一条地狱通道后就消失在夹缝中,不一会连同这一条地狱缝隙也迅速消失。
在众人慌乱无措地推测时,前地狱公务员,现永生者织田作苏醒了,随即如今川修坠入地狱前所料,陷入痛苦。
太宰就站在下方,深夜中近乎黑色的眼眸静静看着被告知实情的织田作跪坐在祭坛上崩溃,后悔,乃至痛哭。
躲在台下的胆小鬼没有上前,只是面无表情地攥紧了手。
织田作临死前拜托了太宰帮忙照看今川,和今川一起去往光明......
就在所有人或担忧、或痛苦、复杂的心情中,祭坛陡然下陷,还在上面不愿离去的几人只能迅速撤离。
才跑到石阶上时,以祭坛中心为点,熟悉的地狱之门忽然再次开启,并且比之前两次都更大。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警惕地看向鬼气森森的黑暗时,一具白骨自黑色死气中升起。
夜空被神明光耀点亮,犹如白昼,三位八幡大神明和荒霸吐从地狱谈好条件后,逐一在白骨上空显现虚影。
血肉、皮肤、毛发,最后由真正月光编织而成的洁白狩衣覆着其上。
神迹于此刻降临在罪人身上。
对地狱气息适应良好的织田作红肿着眼眶,直视半空中白骨化成的人:“那是......今川?”
无人回答,神明的意图无法猜测。
一直沉寂的黑红色巨大虚影在最后,将一颗心脏放入金发神子的胸腔。
在心脏被安置入体的同一时间,自地狱中伸出,一直紧紧抓着光裸脚踝的鬼手终于松开彻底脱离亡者领域,回归活人的金发神子。
转而被盯上的织田作从今川修恢复起伏的胸口移开视线,见状略微天然地伸手指向自己。
得到阴森白骨用试图将他拉下地狱的行为作为回答后,复活不到一小时却被后悔悲痛打击得仿佛过了一年的红发青年居然松了一口气,并不抵抗地狱的行为。
只是在被森森鬼手抓住肩膀拖拽的时候接了巧劲转身。
“太宰,我就知道你会追上来。”
在地狱其实学坏了不少的织田作看着慌忙从祭坛下跑到自己身边,结果被自己突然转身吓了一跳的太宰笑容灿烂。
在被拖入地狱之前,织田作艰难地伸出手摸了一下似乎呆住也似乎绝望的太宰,略微带卷的头发手感很好。
“下面那些担心你的是新伙伴吗?真好啊,我过得也很好,另外,死后在地狱里也是要加班的。”
至于今川的事,面临第二次死亡的织田作没有再次拜托太宰,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胆小鬼经不起责难,也已经为之前试图逃避今川的行为感到后悔。
生者的责难和处刑,都是今川复活后难以独自承担的。就拜托你了,太宰。
织田作的后半句话成功让太宰试图跳地狱的脚停了下来,鸢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人死了居然还要在地狱加班。
一直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此刻明亮柔和,被神明复生的金发神子在光芒中仿若辉月,精致昳丽的眉间轻轻皱起,似乎在抗拒什么。
而月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场长久的幻梦。
“命运的偏差就此归正,神明之爱子不受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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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钟爱之子”观影结束]
“等等!你是有意识的对吧?!”五条悟高高举起手,不等回答就劈里啪啦把问题说了出来。
“所以说老子交出心脏是为了救他吧?为什么那个家伙还说老子和他绝交了?!明明都是他的错吧?”
还没从地狱、神明中回神的立海大和冰帝:绝交?!详细说说!
但被询问的一方回以沉默。
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不会回答了的时候,空间里回荡着语调缓慢的解答。
[除了今川的记忆外,所有人记忆产生的偏差不过是对不该死、不该生的关键信息予以纠正,方便地狱工作而已。其余的罪责,神明、地狱不再追究。而战后今川还需要面临哪一方的责难和惩罚,和好友产生什么矛盾,都是自主行为,不仅仅是“交出心脏”一个行为就能决定的。]
五条悟顿了顿,忽然想起咒术界的高层审判和死刑。作为千年前同一家神道,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腐朽刑罚?
还有同时被重创的妖怪,献祭和几乎摧毁京都后,政府又会如何对待罪魁祸首的今川?
那另一个自己在今川醒过来后的时间里,又做了什么?前面说过杰死了,自己当老师为了学生和老橘子有矛盾,那自己有保护到今川吗?
......
忍足和五条悟想到了一起:“也就是说,除了生死大事,大家都还记得今川其他做的事?那不得......死刑?”
啊这......
立海大想给今川争取一下缓刑,但想来想去,别说缓刑,连一个可以从轻的情节都没有。
“算起来,阴阳师、咒术师、奴良组那边算妖怪方吧,今川一晚上全都给掀了,还毁了源氏本家的老宅和祭坛,这......就算不走正规渠道判刑,出门买个菜都很难活下来吧?”
柳生给今川统计完这次一场大战结了多少仇家后,仁王捏着小辫子补充:“puri~你忘了还有那个黑手党啊,今川不是叛逃了吗?老家也没了呢~”
“众叛亲离啊,今川......”幸村长长地叹息:“所以果然他本身就没想过自己还能从地狱里活着回来吧?”
这更像是一场披着复活美梦的自我毁灭。
坚持不下去的神子为自己选定的疯狂谢幕,却又被神明私心的偏爱,从炼狱拉回了他所逃避的,满目疮痍的人间。
桑原接过传过来的柳笔记本,看着上面计算的今川存活概率,挠挠头提议道:
“不如还是直接找谁和今川没仇,或者还有谁会救他吧,感觉这整页纸上都是仇家欸。”
众人再次仔细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一整片都是红的。
自从今川死而复生,立海大全员弥漫这一种“看开了”的淡然。
在冰帝震惊的目光中甚至还开了赌局,赌今川活下来后会先被哪一方势力先下杀手,又会被谁救。
前一项很适合网球部的人数,人多选项多。除了阵营追杀,还能选单人刺杀今川的可能性,每人都给今川选了不一样的“刺杀方式”后还有剩余选项邀请冰帝一起下注。
后者因为选项过少,又都不确定能不能真的救下今川,于是作废。
毕竟放眼望去,重回人间的神子举目皆敌,好友竹马也都在被他利用过的阵营里。
远处围观的五条悟扶了下墨镜:“你们赌注是什么啊?带老子一个啊!”
愉悦分析谁最恨今川最先动手的冰帝众人这才想起,他们也没问赌注。
幸村原本皱着眉在看柳的分析,闻言立刻笑着说:“女装啊,下次来我们话剧里演公主。”
“啪嗒”
迹部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是冰帝最后一个做出选择的人,也就是说,所有冰帝的正选都已经跳坑了。
柳立刻收走迹部手边的纸条,拿去统计。
仁王欠兮兮地宣布:“puri~事先说一句,今川是不会有事的了,所以回去等通知吧,谁演公主我们会为他准备立海大特质裙子的。”
冰帝:......黑店!奸商!
谁不知道你们立海大的裙子今年拆旧年的配饰,一年比一年夸张?!
还在想今川搞这么大事自己都救他,后面到底为什么“绝交”的五条悟懒洋洋举手申请当王子。
被拒绝后五条猫猫提出可以带资进组。
柳十动然拒。
五条悟气呼呼的想要谋杀:“那主角是谁啊?”
“今川啊。”立海大异口同声的回答,语气里都是理所应当。
幸村笑着歪歪脑袋:“当主角的话就能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这次剧本务必不能让部长一个人写!!”
“对,快来个人偷了部长的笔!我们给今川写一个最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