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这算是表白吧~
丁丁躺在三平米不到的阳台上,一边看甜桃市场部发来的票房分析和预测,一边胡乱rua着脚边的大猫,把大猫刚刚舔顺的毛全给逆了一遍。
就在大猫发出低沉的叫声打算给这个狗逼两个大逼兜的时候,草丛里传来一声呼噜的声音,就见一只眉清目秀的三花蹑手蹑脚地探出头。
丁丁眼睁睁看着罐罐跳起来叼着肉罐头冲了过去,讨好地放在了三花的面前。
“呔!猫贼,你还会偷吃了!还我的白肉罐头,那是乔哥给我买的!”
丁丁冲上去,就要将这两只闪瞎他眼睛的猫逼情侣强行拆散。
尤其是那个黑狸花大猫,竟敢用乔哥给他的罐头讨好自己的姘头。
乔行简在门口啧了一声:“你干什么。”
丁丁嗷嗷:“它偷吃我的罐头!”
乔行简看了一眼阳台上的纸箱:“你说的是那箱子里的罐头的话,那是给猫吃的。”
丁丁不信:“不可能,猫还吃上英文罐头了?”
人吃的都没这么高尚好叭!
“别以为我不知道,猫罐头腥腥的,这个罐头一点都不腥!”
丁丁哼唧道:“而且刚才我吃了一罐,相当好吃哒,我吃过的罐头就没这个味儿!”
乔行简轻描淡写地解释:“……专门从新西兰订做了一批小牛肉罐头,你在外面路演的时候,已经给猫开了七八罐了。”
丁丁跳起来,瞪大委屈的眼睛:“为啥!”
丁丁控诉:“我都没吃过品质这么好的罐头!”
丁丁:“给猫吃!”
丁丁:“还空运!!!”
丁丁一秒就要满地打滚:“人不如猫!”
也不过就是两个星期没回家,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不行,家中必须有且只有一个乔哥的心头宝,那必须是丁丁,么的其它!
电视上,某后宫大戏,女人们用尽心机正在争宠。
眼前,丁贵人和猫贵人也在上演着一出宫心计。
心思狡诈的丁贵人终于找到了猫贵人的错处:“猫贵人辜负了黄桑的恩宠,猫贵人在外面找了个姘头!”
就见丁贵人信誓旦旦当场指认:“紫荆花丛下,衣衫不整的竟然是猫贵人与它的姘头,两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两猫在树下埋头苦吃,猫贵人把黄桑的小牛肉罐头当做礼物送给了姘头——千真万确是抵赖不了的。”
乔行简:“……”
乔哥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眨着卡姿兰眼睛干着跟狸花猫争宠这件事的人,究竟会在哪一刻猛地陷入角色扮演,这好像取决于每天七点半之后电视里放什么电视剧。
就见乔行简单手拎起扭成麻花的丁丁,很有耐心地解释:“猫吃了那罐头就不掉毛了,你跟它打闹的时候,就不会被猫毛呛住嗓子了。”
乔哥还记着他被猫毛呛着过!
丁丁嗷了一声,小心脏颠颠地,抱着他乔哥就要蹭。
“乔哥,这么说的话,根本就没有猫贵人,”就听丁丁恍然大悟:“自我入宫以来,就独得恩宠?”
就见乔哥黝黑的目光锁住了他,反问道:“何曾有过其它?”
丁丁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这一刻他很想像个斗胜的小妖精,分出一抹胜利的眼神给远处的大猫,表示自己才是真正的宫斗赢家。
足以载入宫斗史书的那种。
但此刻他的眼睛被乔哥深深地注视,仿佛想要将他整个灵魂完全捕捉。
丁丁嗫嗫了一下,感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就见乔哥也慢慢低下头来,仿佛他的眼神显得更为深沉,传递着一种漩涡般的情感,让丁丁这个隐藏颜控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进去。
他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盯着乔哥的眼睛,仿佛在这样的注视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终于,乔哥英俊得让人无法呼吸的面孔近在眼前了,距离丁丁大概只有,半个指甲盖的距离叭。
丁丁不敢呼吸啦!
丁丁憋了一口气,憋得脸色通红,他紧紧抿着自己一张嘴巴,看起来真的像个大号的锯嘴葫芦,而且从乔行简的角度看,他因为拒绝口呼吸而选择鼻呼吸的选择,让他那个肉乎乎的鼻子下方两个灶门似的鼻孔一张一翕地,活跃地像里面生了闷火,正在费力排烟一样。
乔行简的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越发压低了下去,终于,停在了一处他认为合适的观景点,可以近距离欣赏丁丁的窘态的地方。
丁丁憋得胸腔要爆炸。
这是折磨!
这是压迫!
这是戏弄!
嗷闻樱那丫头说的对,乔哥真的很有压迫感。
丁丁也不是铜铸铁打的,铜铸铁打那是给外人看的,在外人面前他确实是蒸不熟、煮不烂、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还能叫别人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
但在乔哥面前,他就是个软fufu、颤巍巍、圆鼓鼓、毛绒绒、眼巴巴、娇滴滴的婊贝而已。
终于,丁丁忍不住选择要主动结束酷刑,把自己长久以来对乔哥泛滥的情感梳理一遍,来个逃避不了的交代——
“嗷,乔哥,其实……”
“其实?”
“其实我对乔哥你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可以共用屁帘共用大床共看AV的地步,进入了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深邃的境界。”
“什么境界?”
“拼命的境界。”
“?”
“你看啊,咱俩一起吃饭叫拼餐对吧,一起回家叫拼车对吧,一起住房叫拼房,那,你要是不嫌弃我,后半生愿意跟我一起生活的话,”
丁丁用平生最快的语气哒哒哒说完:“那不就叫拼命mia?”
在这个流行什么都可以拼一下的时代,拼个命又怎么了?
而且,如果丁丁语速够快的吧,乔哥应该听不出来这就是表白吧?
问起来,丁丁也绝不承认!
才不是表白!
才不是!
丁丁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丁丁就是热带雅马哈鱼,七秒的记忆都没有!
在乔行简笑意倍生的注视下,丁丁装失忆装不下去了,跳起来嗷地一声抱住了他乔哥,像戴奇奇晃动他一样晃动着乔哥。
“你到底,同不同意嘛!”
就见乔哥深吸一口气,呼地一下吹在了丁丁的脸上。
一根细弱游丝的绒毛从丁丁的眼睑飘起来,晃动着消失在了空气里。
被吹得五迷三道的丁丁:“……”
啥啥啥,这干啥呀。
等一下,乔哥刚才低头,不会……
不会……
不会只是想给自己吹一下罐罐不小心蹭在他脸上的,毫毛吧?
然后他以为,他以为,他以为乔哥要……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丁丁还妄自以为自己选了个好时机,而且还是率先收到乔哥暗示的情况下表的白。
然后他就像个傻瓜一号一样把自己卖了!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卖了个清清楚楚!
丁丁昂地一声,就要倒塌。
他不活了!
刘小西呢,快点开小强过来,chuang死他,当场的那种。
他没脸活下去了嗷嗷嗷嗷!
就见乔行简伸手将丁丁偷藏起来的大脑袋掰正,端详了一秒钟,然后轻描淡写地对准丁丁还在嗷嗷张大的嘴角,吧唧了一下。
也不响亮其实。
但是把丁丁这个还以为自己表白失利的‘聪明’脑瓜给干宕机了。
还把远处的大猫给惊动了。
就见黑狸花大猫舔舔自己吃饱喝足的嘴角,疑惑地跳到了两人之间。
这俩人,好像在贴贴。
就见乔行简亲过之后还略舔了舔嘴唇,有些邪气又有些色、气,仿佛一种终于品尝到了自己最想品尝的东西的那种,回味和满足。
然后在丁丁晕晕乎乎如在云中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从罐罐的罐头箱子之下掏出了一个更大的纸箱子,啧了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部倾倒了出来。
一二百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钥匙链、钥匙圈堆积成了一个钥匙塔。
乔行简大概指出了几个自己能一眼认出来的:“这是东山墅的、这是玫瑰园的,这是汤臣的,这是檀宫的,这是紫园1号的,这是山顶白加道和浅水湾的……”
乔行简拧着眉头看了一会儿,语气沉下来:“剩下的记不太清了,从来也没去过。”
丁丁人已麻。
这些他偶尔只在娱乐圈嫁入富豪并陷入争产风波的娱乐新闻里见到的产业,就这么跟垃圾一样成堆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乔行简捏住好奇扒拉钥匙的罐罐往后一扔,又把钥匙往丁丁面前推了推。
“给你。”
乔行简想了想:“其实我还有。”
“还有?”
乔行简点了点头:“足够你赔一百部电影。”
丁丁一愣,乔哥怎么知道今天杨桃这女人在饭局上撂下的狠话。
送走了秦总经理之后,杨桃咬着雪青色唇釉的菱唇,目光凌厉,盯着丁丁一字一句道:“看到了吗,哪怕你拍了那么好的电影,在这些手握放映大权的人眼里,你依然什么都不是。”
丁丁没有见过这样的杨桃,他对秦鹤鸣这个院线经理没有什么过多的关注,反而仔细看了这女人一眼。
他不知道的是,杨桃遭受的并不是这一场饭局的打击。
她跟九大院线的负责人都谈过,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这种漠视,还有淡淡的却能叫人看的清清楚楚的嘲讽。
甜桃是衰微了两年,杨桃也在尽力弥补缝隙。
毕竟根底并不浅薄,背后还有郭庭岳有意无意的支持,甜桃还没到那个地步——
圈里不少利益相关的都在看笑话,可当面没有这么明晃晃地表现出来。
虽然捧高踩低一贯是圈里的常态。
但九大院线就是真正资本的化身,他们可不管人情不人情的,他们眼里就只有钱,能给他们带来票房的,他们就把那些人捧起来当星星当月亮,当佛爷。
不能给他们带来钱的,或者他们以为不能给他们带来票房的,他们就肆无忌惮地嘲讽鄙薄,甚至还能踩一脚上来,把你当一条又老又秃的狗一样,尽情戏弄。
带丁丁来这一场饭局,是四处碰壁没有任何结果之后,能有的最后一点指望。
可惜人家根本就不吃,人家不在乎。
人家连带着丁丁,也给耍了一下,反正白看的猴戏。
就见她狠狠捏住了丁丁的肩膀,高亢而压抑的嗓音中透出一种怒意:“你一定要给我争这口气……”
电影,只能赚不能赔!
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只能赢不能输。
“你只要这一次,能叫这电影上座,等我喘过这口气,”
就听杨桃发出一种孤狼般的声音,那嗥声混合着悲愤和嗜血的野性:“我杨桃发誓,叫他九大院线,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乔哥好,对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