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钟大作
呜啦呜啦——
顿时,白枳的脑中警铃大作,比医院救护车的声音还要震耳发聩。
“你……喜欢他?”
他死死握住了门把手,眉头紧皱。
而低着头的白及没有注意到他骤变的脸色,含羞带嗔地说:“哪有?就是……就是对他有些好奇……”
“别好奇!”
“砰”一声响,白枳关上了房门。
下一秒,他就背靠着门板,反复深呼吸。
“呼……呼……”
“白及居然对夜明有意思?就那只花孔雀儿……呃!”
蓦地,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脸,一张算是低配版夜明的脸。
方明川,白及的前男友,也是他曾经的暧昧对象。
那个比夜明还要阳光开朗,又不逗猫惹草的男人。
但,却一边和自己的妹妹谈着恋爱,一边撩拨自己,险些让自己跟妹妹抢男人。
也是那时他才明确意识到,自己和妹妹喜欢同一类型。
但凡妹妹喜欢的男生或男人,他也喜欢,只是他藏得深,没人发现,甚至连妹妹都一直以为他这是爱屋及乌。
殊不知,哥哥总想当她情敌。
而方明川的出现,让这个念头差点成真。
好在他和方明川暧昧不清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妹妹的前男友了,不然,他就成小说里的绿茶婊姐……哦不,是绿茶婊哥了。
不过那家伙是个伪君子,白枳早早识破了他的真面目,及时斩断情丝,也让妹妹和他一刀两断,免得他再出现在兄妹二人的生活里,搅乱平静。
此后,妹妹开始规培,他也紧紧地合上了柜门。
“可这才过了一年而已,白及那丫头怎么又春心萌动,还对夜明起了心思?”
白枳扶额,“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又要跟我妹抢男人……不!”
他倏地回想起夜明那副一脱下白大褂就秒变夜店男模的德行,立马正颜厉色,“我绝不可能看上那种登徒子!”
“不过,以防白及沦陷,我得想想法子。”
他的眸光一闪,心里有了主意。
翌日中午,白枳破天荒来到夜明的诊室,双手抄兜,不咸不淡地说:“夜医生,中午一起去食堂。”
“哇……是白医生是白医生也!”
正在打字的夜明还没反应,他诊室里的实习生和护士先尖叫起来。
夜明揉了揉耳朵,一脸好笑地睨了几人一眼,然后笑眯眯望向白枳,“算是昨天那场打赌的奖励?”
白枳颔首,随他怎么想。
夜明笑得更开心了,但没有麻利收拾东西起身跟他离去,而是不紧不慢地存档再关电脑,然后摸摸桌上的文件,又理了理衣领。
最后,还对着桌上的美容镜左右照了照。
“夜医生,够帅啦!”一名护士都看不下去了。
白枳面不改色,耐心等待。
花孔雀儿出门,自然要捯饬好半天。
约莫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夜明才吹着口哨站起,再一把搂过白枳的肩膀,把他带出了诊室。
“呀!搂上了。”
身后又响起了一阵欢呼。
白枳身子一矮,闪到一旁,与他保持一肩宽的距离。
夜明毫不在意,随即往他身旁挪了挪,但没再动手动脚了,而是学他也两手插兜。
“这么走路就不怕摔跤的时候来不及护住脸吗?”
白枳觑了他一眼,又目视前方,“夜医生的平衡这么差,经常摔跤?”
“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嘛。”夜明笑嘻嘻地说。
“你有女朋友吗?”白枳忽然问道。
“啊?”
夜明一时愣住,“你想当我女朋友?”
白枳又觑了他一眼,“看来只有炮友啰。”
“哎哟!”
突然被说中了,夜明有些怪不好意思。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呵!”白枳冷笑。
我就知道!
白及这次的眼光可真差!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最近我很洁身自好。”夜明又道。
“因为前列腺出了问题?”白枳微微挑眉。
“诶?你没看我的检查报告吗?我的前列腺健康得很,不信你试试。”夜明急道。
白枳没接这茬,继续问道:“在我们院有相好吗?”
“没有!绝对没有!”夜明指天誓日。
二医院也有同志,但都是老同志了,不是他的菜,倒是对方经常向他暗送秋波。
他对老菊花可没兴趣!
“最好没有!”白枳口吻略重。
“啧!你今天怎么回事?咱俩还没好上呢,你就开始吃飞醋了?”
夜明长臂一伸,搂住他的肩膀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枳立马推开他,继续问道:“除了抽烟喝酒,赌博吗?涉黄吗?”
“白医生,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你干脆问我是不是黄赌毒算了!”夜明好笑。
“你是吗?”
白枳转头看着他,口吻郑重,不像在开玩笑。
“我当然不是!”夜明也掷地有声。
紧接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正容亢色地说:“我虽然不像你白医生年年评优,但也是一个三好青年,不然怎么能当上妇科圣手?”
“我这双手可是每天要迎接新生命的,不能脏了!”
他摊开双手,加重了语气。
白枳看向他的双手,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这一点跟自己很像,唯一的区别是,他的手肤色更深,手掌更宽大。
被这么一双手握住,肯定很有安全感……呸!
我在想什么啊?
“走快点,不然没位置了。”
他突然心烦,加快了步伐。
“哦。”
夜明赶紧跟上,没有注意到他泛红的耳垂……
下午白枳有台小手术,结束后就去院内的咖啡厅歇息了。
品着手里的香橙热美式,望着窗外的骄阳,他感觉春天越来越近了。
春天,是万物交配的时节……呃!
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夜明的声音,手一抖,险些把咖啡溅出。
“去看看他的工作情况吧。”
一直听闻夜明医术了得,即使天天怼领导,领导也要对他点头哈腰,他的手术预约和门诊号长期排到下季度,跟自己有得一比。
可白枳却从没亲眼瞧见过他是如何坐诊的,万一是吹牛呢?
他看了一眼手表,而后将咖啡一口饮尽,直奔夜明的诊室。
“夜医生,我老婆这种情况,是剖更好,还是顺啊?”
刚来到夜明的诊室门外,白枳就发现这里人满为患,不比他坐诊时的病患少。
夜明对待工作时很专注,丝毫不被外面的嘈杂所影响,但一开口,还是那副很欠打的口气。
“剖还是顺?我给你第三个选择,引产。”
“啊?就不能试一试吗?”
“试一试?你以为是打游戏,死了还能重来?试一试搞不好就逝一逝了!麻烦搞清楚,你太太患有重度妊娠高血压综合征,且经过治疗后仍无好转,继续妊娠对母婴都有害,只有引产才能让你太太保住健康。”
“那……没别的法子了吗?
“你想一尸两命?还是保大弃小?选择后者的话,等你太太的身体恢复健康后,还有机会再要孩子。给你三秒做决定,一二三,好了,我现在给你办理引产手续。”
白枳:……
难怪年年都评不上先进!
“不过当医生的有时确实需要替患者果断下决定。”
他耸耸肩,转身离去。
“嗯?”
忽然,夜明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一晃即过。
而这个背影在他下班去车库取车时,再次见到。
“白医生?”
他略显吃惊,“你今天开车来的?”
“今天周五。”
白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啊?所以你今天开了车?”夜明挠挠头。
白枳走到他那辆招摇的“黑武士”旁,用指背敲了敲车窗:“以夜医生这种耐不住寂寞的性格,周五下班后应该会安排精彩的夜生活吧?”
夜明挑起了眉,“怎么?白医生想跟我去体验一把?”
白枳抬手示意,“请开门。”
“公主请上车。”
夜明随即给他打开了副驾车门。
白枳坐上去后,目不斜视地问:“夜医生打算去哪里嗨皮?”
夜明勾勾唇,故意卖关子,“到地儿你就知道了。”
白枳不再追问。
出发后,夜明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坐得笔直的白枳,笑问:“期待吗?”
白枳大方点头,“相当期待!”
期待欣赏你奔放的夜生活,再拍照留念,发给我妹妹看,让她早点死心。
“学校?”
半个小时后,夜明把车停在了一所小学门口,让白枳失惊打怪,连向来克制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你你……你居然对小学生……”
“欢欢!这里。”
就在白枳舌头打结的时候,夜明忽然开门下车,向人群中一个小女孩走去,再长臂一伸,将对方搂进了怀里,还对着她稚嫩的小脸亲了又亲,看得车里的白枳血压直飙。
“禽兽!”
“来,叫白叔叔。”
片刻后,夜明牵着那个小女孩来到车前,向白枳挥了挥手。
“白叔叔好。”
白枳眨眨眼,待二人走近后,这才意识到,二人有几分神似,尤其是眉眼。
笑起来都弯弯的,不笑也自带笑意。
“这是你……”
他看向夜明。
夜明介绍道:“林语欢,我外甥女。”
“哦!”白枳汗颜。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林语欢笑眯眯地问白枳:“白叔叔,你是我舅新交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