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怕痛是一种心理疾病

“当然不是!”

夜明急忙否认,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又一本正经地说:“其实那啥啥不疼。”

“就跟你指诊一样,你别怕。”

“是吗?”

白枳微微挑眉,“那等你创口愈合了,我试试。”

夜明一怔,脑中警铃大作,比他们医院120救护车的鸣笛声还响。

我是要攻略他,不是被他攻略啊!

旋即,他板着脸对白枳说:“这种事哪能随便试?白医生你正经点!”

白枳憋住笑,反问道:“我哪儿不正经了?我不是在跟你认真探讨吗?”

探讨个屁!

老子是要掰弯你,不是被你变成0!

“哎哟……哎哟哟……又疼起来了,你赶紧给我吃药、挂水吧。”

夜明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哀嚎不停。

白枳晓得他是装的,但没有拆穿,“你自己能起来吧?我去给你拿药了。”

“能能能!你快点去,快去快回。”夜明忙不迭失地猛点头。

他现在很怕白枳打他菊花的主意。

白枳一转身,就忍俊不禁。

“叫你平时老调戏我?该!”

一回想起夜明刚才那副又囧又怕的模样,他的嘴角就忍不住高高扬起。

“诶诶!快看白医生,他在笑也,笑得好开心。”

“感觉他这是又虐了一遍夜医生,享受到了报复的快感。”

两名护士从他身旁走过,窃窃私语。

白枳没有漏掉他俩的话,唇角飞扬,喃喃自语:“是挺有快感的。”

“夜明那家伙,不开屏的时候也挺可爱。”

当然,闹腾起来的时候除外。

“疼……怎么还是疼啊?”

白枳发现,夜明已经不属于痛感低了,用医学专业术语来讲,应该叫“痛觉敏感”,不管坐浴、口服药或是挂水,药效一过,他就痛得不行。

这还是白枳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鱼璽湍堆

通常痛觉敏感的人,无外乎非疾病因素和疾病因素两种。

第一种就是过度紧张所致,可夜明不像啊!

至于第二种,又分为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软组织损伤,以及其他疾病。

软组织损伤可以排除,白枳检查过他的创口,已经在愈合了,而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就与家族遗传有一定的关系……“夜医生,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很怕疼?”

夜明闻言,骤然停下呻吟,皱起了眉头。

“没有。”

少顷,他才沉声回答。

“真没有?”

白枳见他迟疑,有些不信。

夜明正色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多与家族遗传有关,会使患者出现呼吸急促、喉头有异物感、食欲减退等症状。严重者,还会伴有排尿不见、性功能减退、痛觉敏感等情况。”

“这些我都没有!”

“白医生,我也是一名医生,我知道你的意思。”

白枳蹙了蹙眉,“那……我带你去做个头部CT检查吧。”

他怀疑是第三种可能,那情况就复杂了。

“可能是我的心理问题。”夜明说道。

“心理?”白枳有些迷惑了。

夜明扭头看着他,“你当好你的肛肠科医生就行了,心理方面的问题我会咨询心理医生。”

白枳一愣,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感觉此刻的夜明似乎对他起了防备心,可他并没有恶意。

“但如果你答应当我的男朋友,说不定我的心理疾病就不治而愈了。”

下一瞬,夜明又恢复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白枳立马白了他一眼,“我给你加大药量吧。”

术业有专攻,他确实只能在肛肠疾病方面治疗夜明。

心理上的问题,既不是他的专业,他也不想太深入了解夜明,了解一个人越深,那个人便会在自己的心上扎根。

他不想!

接下来的两天,为了缓解夜明的痛感,让他早点康复出院,别霸占肛肠科住院部最贵的VIP病房,白枳想尽了办法,甚至还请教了自己的主任罗大美。

罗大美拨了拨新做的假发,对他说:“我们是治菊花的,不是治脑花的,如果夜医生真的存在某些心理疾病导致术后疼痛不断,只有用药,加大用量就行,反正这药不会伤他脑花。”

说完,又叮嘱了一句:“赶紧把这尊大佛治好,请他出去,他们科室的王主任找过我好几次了,怀疑我们科室水平不行,才会让他们科室的一把刀半天出不了院。”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我们不行!”

白枳得令,便对夜明加大了药量,忙前忙后。

这在外人看来,都误以为是夜明在故意刁难他。

尤其是“白夜”CP党,一凑到食堂就打堆堆哀嚎,把食堂变成了灵堂,把工作餐变成了吃白席。

气得食堂主任抄起锅铲就冲过来开怼:“嗷什么嗷?咱们医院是没人了吗?‘白夜’CP拆了,不还有‘美丽’CP吗?换对CP磕不就行了?”

“‘美丽’CP?谁跟谁啊?医院新来的实习医生?”有人问。

食堂主任说:“不就是肛肠科的罗大美主任和妇产科的王小丽主任吗?他俩都是离异,还是一男一女,磕起来不香吗?”

众人一听,差点噎住。

“咳咳咳!”

其中一人捶了捶胸口,对他说:“我们不是什么CP都磕的。”

“我知道,你们就喜欢磕男男,一群腐女,明天给你们做臭豆腐吃!”

食堂主任睨了众人一眼,就甩着锅铲回后厨了。

……

“我想吃臭豆腐。”

“白夜”CP党在食堂哭唧唧,殊不知,当事人正在病房上演大郎吃药……哦不,白郎喂夜君吃饭的戏码。

夜君嘴挑,创口还没痊愈,就嫌白郎送的饭菜清淡,想吃重口味的臭豆腐。

随即,换来白郎一记眼刀字,以及一勺蒸蛋拌饭堵住嘴巴。

“你想吃屁!”

“唔唔唔……”

夜明含糊了半天,咽下去后,才冲他抱怨道:“以前那个彬彬有礼的白医生去哪儿了?怎么换了个一口一个屁的?”

“快把以前的白医生还我!”

“死了,现在只有我,所以你也死了这份心,追别人去吧。”

白枳又舀了一勺喂给他。

为了防止夜明碰到创口又喊疼,白枳只准他趴着,除了上厕所,只能在床上当王八。

夜明吃下这口后,讪皮讪脸着说:“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别说你一口一个屁了,就是一口一个宝批龙,我也要追到你。”

白枳险些失笑,“快把最后一口吃……你手机响了?”

看到夜明的手机有来电,白枳放下碗和勺,帮他拿过电话,瞟了一眼,发现是林语欢。

“欢欢的。”

夜明赶紧接起,“欢……欢欢?你怎么哭了?”

白枳一听,瞬间紧张起来。

“好!在家等我,我马上过去,还有……把你那个混账爹看牢,别让他跑了。”

没等白枳搞清状况,夜明已经挂了电话,翻身爬起。

“你要去哪儿?”

夜明匆忙脱下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去我姐家里,她……”

欲言又止了一番,夜明最终没说出来,冲向了门口。

“夜医生,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夜明!”

砰——

病房门已被夜明打开又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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