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提到这个，白枳就有些心虚了，再次搓了搓手，“其实……差点掰弯一个……”

滋——

白及又是一怔，车子随之一颠。

但好在，这次她要淡定一些，稳住了脚，没有踩滑急刹车。

白枳失笑扶额，“你好好开车，我们回去再说。”

他可不想，因为妹妹震惊于自己不直而出了车祸。

“好！”

白及握紧了方向盘，重新会精聚神，一踩油门，在连闯两个红灯后，以最快的速度驶进了小区地下停车库。

车一停好，她就转头问白枳：“什么意思……不！是哪一个？”

白枳皱起了眉，“你应该能猜到。”

那个他最不想提及的名字。

“方明川？”白及脱口而出。

其实，她早就隐隐感觉方明川对自己的哥哥态度暧昧，但她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她和方明川发生过关系……等等！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那他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还是……不直不弯？”

白枳说：“又直又弯吧，我也说不清……至少在性取向方面，我看不透他。”

“他是为了接近你才跟我好的吗？”白及凝眉问。

随即，她望向了透视镜，反复对比兄妹二人的长相，在心里不解：明明我和我哥长得很像，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比我更吸引男人？

见妹妹骤然丧气，白枳急忙安慰：“自信些，他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才追求你的。”

“他向我表白也是在你们分手后，但我不认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更像是报复，因为我看戳穿了他的真实嘴脸，让你跟他分了手，他为了报复我就想掰弯我。”

“那他……成功了？”白及的表情更难看了。

渣男不仅伤害了她，还掰弯了她哥……

“他哪有那个本事！”白枳哂笑。

“傻丫头，你哥可不是随便就被人掰弯的。”

“夜明都没这个本事，更何况是方明川那个伪君子。”

他伸手揉了揉白及的头，将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告诉了妹妹，“我好像生来就喜欢男的。”

“难怪……”

白及瞪大了双眼，恍然大悟。

“我那些被你认可的前任，是不是你都……”

“都有好感吧。”白枳坦言。

白及立即抱拳，“感谢哥不抢男友之恩！”

白枳仰天苦笑，“我还没打算出柜。”

白及凝眉，“你深柜，是怕爸妈……吗？”

白枳点头，“不只是爸妈，还有很多很多的顾虑，当我的户口本上印下‘白枳’，‘男’的时候，我便生成了一系列社会属性。”

“我是儿子、是兄长，是学生、少先队员、团员……是医生等等，唯独不是……同性恋，因为在我们国家现有的社会属性里，没有给同性恋一个明确的定位。”

“如果我出柜了，我的社会属性就会随之模糊，而我身边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哥……”

听完白枳的肺腑心声，白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人家夜医生难道跟你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他就能够勇敢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性取向，也不对旁人避讳？”

白枳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夜明能那么坦荡荡，难道就不担心家人……对！他们的家庭不同。

“我不想让爸妈失望。”他只能如此回答。

白及摇摇头，“哥，我觉得你在吊夜医生。”

“你们这种暧昧的关系，很像我在跟方明川分手前他对我的那种态度，不清不楚，若即若离。如果不是你点醒我，我估计到现在还没能走出来。”

白枳闻之变色，立马强调：“我不是他！”

“你当然不是！”

白及看着他，非常郑重地说道：“哥，你可以不直，但不能当渣男。”

白枳一怔，略显局促地转移了话题：“先解决夜珠母女的问题吧。”

尽管知道他在故意打岔，但白及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希望我帮什么忙？经常过来陪他们母女俩吗？”

白枳正色说：“我之前和夜明商量，打算带夜珠去看我们院的刘主任。”

“那把欢欢也带上，尽管她看起来挺活泼开朗，但她的眼神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晓得我在儿科实习过，见过不少有心理疾病的孩子。”白及当即提议。

“行！我给夜明说一下。”

白枳摸出手机，把白及的提议转告了夜明。

“哥……”

白及看着他，欲言又止。

“要问什么就直接问，我都把藏得最深的秘密告诉了，就不再有回答不了的问题。”白枳直言。

除了夜明……

他旋即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白及眨了眨眼，问道：“你看的小电影都是G片吗？”

白枳一愣，扭头嗔道：“我从不看小电影！”

白及撇撇嘴，回了他一个“我才不信”的表情，就下车了。

白枳笑笑，然后给夜明又发了条消息：[你看的小电影都是G片吗？]

夜明：[你想学习姿势？]

白枳：[……]

“我干嘛要问他？脑子抽了吗？”

收好手机，白枳也下了车。

第二天下午，夜珠就带着林语欢来到第二医院，在白枳和白及的陪伴下，去往心理专家刘主任的诊室进行心理咨询。

刘主任先是跟母女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就让白家兄妹把林语欢暂时带出去，她要和夜珠单独聊聊。

而白枳要坐诊，没有待太久。

等到他前脚一走，林语欢就拉着白及小声问：“你哥哥是不是我舅舅的新男朋友？”

白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

她顿感词穷。

“嘿嘿！”

林语欢冲她咧嘴一笑，挤眉弄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啥都懂。”

“我舅说他是同性恋，就是喜欢同性别的人，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交的都是男朋友，不像我叔他们，交的是女朋友。”

白及笑了，“那你介意吗？你舅交男朋友不交女朋友？”

“我为啥要介意？”

林语欢反问一句后，又蹙眉道：“可是我爸和爷爷却说这样不好，会被人笑话，让我别到处跟人说，只有我妈妈没说这样不好，她说我舅高兴就行，因为她已经活得不高兴了，我和舅舅一定要高兴。”

“你妈妈说的没错！”

白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拉着她坐下后，问道：“那欢欢你呢？活得高兴吗？”

“唔……”

林语欢再次皱起了眉头，“我吧，有时高兴，有时不高兴，全得看我爸……反正我爸爸不喝酒不打我妈妈，我就高兴。”

白及眸光微闪，心疼地问道：“那他动手打你吗？”

林语欢摇头，“不打。但我还是害怕……很害怕……”

“我问过其他同学，好像没人的爸爸会打妈妈。”

白及抿了抿唇，又问道：“那……如果你和你妈妈不再跟你爸爸一起住，而是跟你舅舅一起住，你会高兴吗？”

“嗯嗯！”

林语欢不假思索地猛点头，眼神里闪烁着愉悦又期待的光芒。

而这一幕，正好被推门准备叫她进去的夜珠看到……

“我姐和欢欢在刘主任那里咨询完了？”

白枳回诊室接待了几位复诊病人后，就把新病人交给实习医生了，自己则来夜明这里查房。

“还没，白及陪着他俩，我回了一趟诊室。”

“给你添麻烦了，白医生。”夜明歉然道。

他清楚，白枳的工作也很忙，于是摸出了手机，“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谢……”

白枳瞥着他，“打算点外卖请我喝奶茶？那就把我们整个科室都请了，你这段时间麻烦的人不只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请客肯定不会少。”

夜明点点头，“但我现在要单独感谢你。”

说罢，他点开了一个视频，里面随即传出不可描述的呻吟，霎时令白枳目瞪口呆。

“你……在干嘛？”

关上VIP病房的门跟我一起看G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