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有些心不在焉？”

翌日，当夜明再次带着自己的病人来到白枳的诊室时，白枳明显发现，他时有走神。

夜明捂着左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还不是被你那一巴掌害的。”

“你少来！”

白枳睨了他一眼，嗔道：“谁叫你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我不一掌拍醒你，怕你死在梦里面。”

“爽死的吗？”

夜明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平时的讪皮讪脸。

白枳懒得理他，但嘴角却悄然扬起。

帮这位孕妇手法复位后，白枳又叮嘱了几句，再让她先行离开里间，拉着夜明小声耳语道：“不要担心你姐姐。”

夜明一愣，点了点头。

白枳瞟了外面一眼，见候诊的病人还不算多，便继续对夜明说道：“你姐姐和欢欢在刘主任的治疗下，再加上我大姨的开导，肯定不会再被你姐夫PUA了，而且只要白及不上班，他们三个就会经常出去逛街，你姐姐的心态也比从前好很多了。”

“亏得白及没交男朋友，才有时间陪我姐他们。”夜明庆幸道。

白枳挑眉，“这得感谢你自己啊，幸亏你不直。”

“幸亏我不直，不然老婆就变大舅子了。”夜明也额手庆幸。

白枳又睨了他一眼，而后正色说道：“别忘了夜珠可是你的姐姐。”

“我姐姐怎么了？”夜明挠挠头。

白枳说：“你们姐弟俩看似性格不同，其实都有一种不屈的精神。”

“我屈的。”夜明忙道。

“只要你趴下我就屈。”

说着，他突然站到白枳身后，一个翻身把他压到了诊床上。

“你……滚！”

白枳使劲儿才把他推开，他一个踉跄，滚出了里间。

“咳！”

见众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夜明拨了拨头发，又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故作疑惑地问：“刚才地震了，你们没感觉到吗？”

砰——

是夜，林正阳鬼鬼祟祟地回来了，当他发现夜明不在家里时，随手把门一关，发出了很大的响动，同时惊得夜珠母女心肝儿一颤。

“妈，爸回来了……”

林语欢望着正在给自己辅导功课的母亲，欲言又止。

夜珠拍拍她的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回来就回来了呗！你好好做你的作业。”

放下女儿的课本，夜珠就离开了她的房间，并把房门轻轻关严。

林语欢哪还有心思做作业，连忙凑到门口，贴着耳朵偷听。

爸爸没回来时，她还是会担心，万一他喝醉了死在马路边咋办？

她经常在新闻里看到死在路边的醉汉。

可他一回来，又会担心他打妈妈和自己，内心非常矛盾。

而林正阳看到夜珠从女儿的房间出来，随即搓着手讪讪笑问：“欢欢在写作业啊？”

“嗯，你小声点。”

夜珠点点头，便准备转身回女儿房间继续帮她辅导作业。

“老婆，聊会儿嘛，都这么久没见了。”

但林正阳却一把拽住了她，还把她拉进了怀里，“这次去你弟家住了这么久，就不想我吗？”

“让我看看，额头上的伤好了没。”

他一手搂着夜珠，一手撩开她的头发，待看到那处醒目的疤痕时，脸上的愧疚是真的，心里的后悔也是真的。

“对不起！老婆。”

他亲吻了一下那个疤痕，不停道歉。

夜珠最终还是心软了，得知他没吃晚饭，就给他热了饭，还重新炒了个菜，又把水果削好，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做完这些，便继续去帮女儿辅导功课了。

林正阳吃完饭，自己洗了碗筷，看电视时把声音调到了最小，免得影响女儿。

“怎么小学生的功课都这么多？”

瞥着那扇紧闭许久的房门，他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从不管女儿功课的他，并不清楚现在的小学生有多卷。

不过，今晚的一家三口似乎恢复了平时的正常状态。

爸爸在客厅看电视，妈妈在女儿的房间辅导功课，女儿打着呵欠改错题……

直至，晚上十点，林语欢已经睡下，但夜珠却呆坐在她的房间，不愿离开。

换做从前，看到林正阳今晚的表现，她会给他一个台阶下，假装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可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额头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日所受到的伤害，如果选择轻易原谅，就是对那个浑身是伤的自己的二次伤害。

这句话是白家姐弟的大姨温翠芳说的，她曾聊到读书时被霸凌的经历，后来遇见了曾霸凌过她的那个女同学，看对方过得挺惨，本想原谅对方当年的行为，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资格替过去的自己说原谅呢？

“没错！我也没有资格替那天满头是血的自己说原谅。”

打定主意后，她决定这次不再给林正阳台阶下，先在女儿的房间睡几天，观察下林正阳，如果他彻底改掉了坏脾气，不再酗酒，再给他台阶下也不迟。

于是，她在洗漱完毕后，就睡到了女儿旁边。

“妈？”

林语欢疑惑地嘀咕了一下，但很快又闭上了眼。

夜珠替她把胸口盖好后，也入睡了。

可刚要睡着，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林正阳絮絮叨叨的低语：“老婆，你咋睡女儿那屋了？”

“老婆，你会挤着女儿的，她那张床才一米五。”

“老婆，你回屋睡吧。”

见夜珠不搭理自己，林正阳干脆敲响了房门，直接把林语欢吵醒了。

“爸，你干嘛呀？又喝酒了吗？”

“欢欢，让你妈回屋睡，你妈不在，你爸我睡不着啊！”林正阳压低嗓子喊道。

“妈……”

林语欢不耐烦地踢了踢被子。

夜珠无奈，只好帮她重新盖好被子了，打开了房门。

“老婆。”

一出来，就见林正阳冲自己乐呵呵傻笑。

夜珠闻了闻，他的身上没有酒味，这才放心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可以一睡下，林正阳就开始对她毛手毛脚。

“你干嘛？”

夜珠生气地拉下自己的睡裙，“辅导了一晚上欢欢的功课，我很累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累，那你躺着别动，我来动。”

林正阳忙不迭失地点点头，跟着就开始脱自己的内裤。

“林正阳！”

夜珠毛了，“你也在外面忙活了一天，你不累吗？”

林正阳把内裤往枕头下一塞，“再累也要勤耕耘嘛，咱们不是还差个儿子。”

说完，就伸手进夜珠的裙摆下，直接扒掉了她的内裤，架起了她的双腿。

“林正阳……你松开……啊！”

夜珠一怔，猛地抬起上身就往林正阳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这是强暴！”

“婚内强迫发生关系也叫强暴！”

林正阳顿时蔫儿了，宛如一根霜打的茄子。

“哈哈哈……”

第二天，当夜明从林语欢打来的电话里得知，林正阳今早顶着一个巴掌印出门时，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我姐终于硬气了一回！”

“真好！”

白枳由衷开心，激动地捏了捏双拳。

“不过，我有些担心。”

兴奋过后，夜明眉头一拧，忽地惴惴不安。

“担心什么？”白枳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