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医生的软肋
“夜医生!”
白枳愣神的功夫,夜明就跑没了影,但他清楚夜明的去向,很快在停车场追到了他,并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创口不痛了?”
夜明紧皱着眉,脸色很难看,“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欢欢在等我。”
他肩膀一扭,甩开白枳的手后,上了车。
白枳快速坐上副驾位,阻止他踩油门,并抢过了他手里的钥匙,“到底怎么回事?欢欢为什么会哭?”
夜明咬牙,想踢开他挡着油门的脚,但一用力,创口又在疼了,脸色更加难看,黑了又红,红了又白。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我要对你的身体负责,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该好好趴在床上输液。”白枳沉声道。
“欢欢在等我!”
夜明吼了出来,“我姐……”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完,“我姐又挨我姐夫打了,还很严重,欢欢说头都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
“报警了吗?”白枳忙问,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呵!”
夜明当即冷笑,“报警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遭到家暴了!”
“他妈的就不该有‘家暴’这个词,就是在故意伤害……嘶!”
“换座,我来开。”白枳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果断道。
随后,二人换座,白枳在导航里输入了夜明姐姐家的地址,就一踩油门,飞速驶去。
“白医生,你开车挺野嘛!”夜明忍痛打趣道。
白枳目不斜视,“大学那会儿,我曾玩过一段时间赛车。”
“嚯!真看不出来。”
夜明挑眉,似乎忘记了疼痛,追问道:“还干过什么刺激的事?”
白枳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那跟我在手术室接吻,算不算?”夜明咧嘴问。
白枳透过后视镜,睨了他一眼,正色强调:“那不叫接吻,是强吻,我并非自愿,严格来说,算猥亵了。”
“那我让你猥亵回来。”
夜明张开了大腿,满脸坏笑。
白枳又睨了他一眼,随即试探问道:“你姐夫经常动手打你姐?”
一听这话,夜明脸上的笑容一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表情变得凝重又愤怒。
“是!”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时,创口又在疼了,细密的汗水溢满额头。
白枳见状,不再多问,加快了速度。
抵达夜明的姐姐夜珠家后,夜明没有敲门,直接拿钥匙开了门。
“阿明……啊!”
听到开门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到门口,一见到夜明刚要开口,就挨了他正面一拳头,鼻血直流。
“欢欢,回房去,把耳朵捂住!”
“白医生,麻烦你去卫生间看看我姐!”
快速交代完毕,夜明又给了他姐夫林正阳一脚,把他踹翻倒地。
林语欢哭着冲回了房间。
白枳看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夜明,找到卫生间后,敲响了门,“夜姐姐,我是夜医生的同事,你哪里受伤了,让我帮你看看。”
片刻后,夜珠才打开房门,露出了半张红肿乌青的脸。
白枳一惊,夜珠的情况远比他想的严重,于是又往夜明那边看了一眼,并在心里喊道:狠狠打!避开要害,往最痛的地方使劲儿捶!
砰砰砰——
夜明自然不会让他失望,他可是一名医生,知道打哪里又疼又不会伤及要害。
一拳又一拳,打得林正阳尿都出来了,叫得就跟杀猪似的。
白枳充耳不闻,小心翼翼给夜珠上药包扎。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这张脸……他拧起了双眉。
“谢谢你啊……请问怎么称呼?”夜珠喑哑开口。
“我叫白枳。”
“谢谢你,白医生。”
“姐!”
夜明已经把林正阳打晕过去了,走来一看,脸色一沉,拉着夜珠就往外面走去,“走!去派出所……”
“没用的!”
夜珠急忙拽住了他,“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只会让左邻右里看笑话。”
“那就离婚!”夜明大声吼道。
夜珠咬住了下唇。
“姐……”
“我给我大姨打个电话。”
白枳打断了夜明的规劝,随即拿出了手机,“我大姨是我们市妇联副主任,遇上这种事找妇联比找警察管用。”
二十分钟过后,白枳的大姨温翠芳就带着自己的两名同事赶来了,尽管还是以调解为主,但至少对夜珠进行了一番开导,还让她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给自己打电话,妇联会出面帮她。
临走前还专门强调了一句:“虽然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那都是古人的屁话!古人讨不到老婆才这么说的。如果真过不下去,离了就是,不要觉得影响孩子,你现在这种家庭氛围,孩子早受影响了。”
“坏了的枝条,要及时咔嚓掉,免得一坏坏到根子去!”
她冲着躺在地上的林正阳比了个剪刀咔嚓的手势,后者像是触电一般,抖了一下,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活该!”
丢下这句话,温翠芳一行就离去了。
夜明不放心夜珠和林语欢,干脆把他俩送到了自己那里,反正自己在住院,也不住家里。
“这下,又要继续霸占你们科室的豪华VIP了。”
忙活完毕,已到傍晚。
白枳中途干脆给医院请了半天假,听到夜明这话,他立即看向他的屁股,“疼吗?”
“嘶……本来不疼的,你一提,又疼了!”夜明倒吸了一口气。
白枳觑着他,“揍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
“疼啊!但那混蛋应该比我更疼。”夜明咬牙道。
“先吃饭吧。”
白枳载着他来到一家养生私厨店,给他点了一桌口味清淡的饭菜,看得他直皱眉头。
“白医生,我想吃臭豆腐。”他口吻撒娇。
“吃屁!”白枳不吃这套。
夜明一听这话,又想放屁了,但这次他忍住了。
在准男友面前,丢脸只能丢一次!
饭毕,借着饮饭后茶的功夫,白枳看了一眼恢复如常的夜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姐怎么不愿离婚?”
夜明喝茶的动作一顿,凝眉片刻,才沉沉开口:“在黑暗里待太久,就不敢站到阳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