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激动一秒后，白枳很快冷静下来。

“什么太快了？”

夜明刚才转身去关窗户了，正好漏听了白枳的上一句。

“第一次嘛，你快很正常。”

“夜明！”

白枳显然听懂了他的内涵，当即愠怒。

夜明咧嘴一笑，“不快不快，我们白医生不是射手男。”

“别说了！”

白枳由嗔到羞，脸微红。

夜明见好就收，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住得离你们兄妹俩近了，你才能放心地夜不归宿嘛，那样我也能安心些，毕竟小白医生是个女孩子，小区治安再好，放她一个人在家，多少还是会担心，她是你的妹妹，现在也是我的妹妹。”

闻言，白枳莞尔。

“那你打算买还是租？”

“买啊！房子是自己的才住得舒坦，而且以后我向你们家提亲的时候，多一套房子，腰板儿不是能打得更直一些吗？”

“谁要你提亲？”

白枳睨了他一眼，又问：“那现在的房子呢？租出去？”

“给林正阳住。”

“为什么要给他住？”白枳蹙眉不解。

夜明坦言：“我是讨厌……不，说讨厌都轻了，是憎恶，我确实憎恶他，巴不得他去讨乞，但他是欢欢的父亲这个事实没法改变，要是他真跑去沿街要饭了，岂不是丢欢欢的脸。”

“我从我爸的朋友那里听说了，他们公司快不行了，林正阳把离婚后留给他住的那套小公寓抵押了，现在天天睡公司呢，我那套房就给过给他，他是卖是住，随便他，全当是我替欢欢在帮他。”

“我想欢欢要是有能力，知道她爸爸现在混成这个批德行，肯定还是会帮一把。”

“血浓于水嘛，况且欢欢的情况又不像我和我姐当年。”

白枳犹豫了一下，试着问道：“那他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找你姐要钱？”

“憋憋会！我太了解那个龟儿了，正是想着他可能会去骚扰我姐，我才白送他一套房子，让他适可而止。”

“如果他还死皮赖脸缠着我姐，至少外人知道我是先礼后兵的，我收拾起来他才能毫无忌惮。”

“夜医生，论奸诈，还是你奸诈。”白枳笑着戏谑。

夜明摆摆手，“我这是经验，谁叫我总跟人渣打交道。”

白枳骤然拧起了眉，“夜明，以后你不会再遇到人渣了。”

夜明展颜一笑，“遇见你以后，我的生活逐渐顺遂。”

“白医生，谢谢你。”

“彼此彼此，夜医生。”

白枳解颐。

……

两天后的中午，白枳看完最后一个上午的门诊病人，刚要给夜明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人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我正说……你锁门干嘛？”

白枳一抬眸，就见夜明反锁了正室的门，然后闷头走进了里间，再把帘子一拉，就开始脱裤子了。

“夜明，这可是医院，又是大白天！”

白枳目瞪口呆。

旋即，帘子后面便响起了夜明的调笑声。

“白医生，我是来复诊的，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跟你玩医生病人的play？”

“搞快！不然食堂又没位子了。”他随即催促起来。

白枳老脸一红，这才想起，夜明不仅是自己的男朋友，还是自己的病人。

他抓了抓发烫的脸颊，低着头走了进去。

“你这段时间的饮食和作息都还不错，应该已经痊愈了。”

洗手消毒戴手套，还是那套老操作，但白枳此刻的心，已不复从前的淡定，尤其在看到夜明的光腚时，很难再把他当成纯粹的病人。

好在夜明正趴着，看不到他脸上渐起的红晕，以及闪烁的眼神。

“啊……”

片刻后，当他抹着润滑剂的手碰到夜明的股沟时，夜明发出了一声呻吟，令他太阳穴一抽，脸更红了。

“乱叫什么？我还没进去。”

“我紧张。”

夜明回过头来，眼巴巴地瞅着他。

白枳立即嗔道：“紧张会是那种声音？”

“哪种声音？”

夜明无辜地眨了眨眼，“像你那晚一样的声音？”

白枳的脸，由红转黑，一巴掌拍他屁股上，警告道：“再不老实，我就直接送你上手术台！”

“我好怕！”

夜明又眨了眨眼睛，转回了头。

白枳终于能好好给他复查了，“我猜得没错，确实恢复得很好。”

“那我以后不用再复查了吧？”夜明一边穿裤子一边问。

身为大猛一，隔三差五被自己的男朋友检查菊花，会有心理阴影的。

白枳谨慎地说：“一到两年复查一次吧，可以随我们院的职工体检一起查。”

“那就约等于不用再复查了。”

夜明自顾点头，然后看向了白枳的胸膛，“白医生，你查过自己的乳腺吗？男人也要重视自己的乳腺健康。”

“虽然不用像女性那样需一年就来医院做一次检查，但三个月一次的自查还是不能少。”

“自查？怎么查？”白枳好奇。

这是他的专业盲区。

夜医生当场展示，“先是视诊，观察乳房是否有肿胀、红肿、皮肤凹陷等异常情况。”

说话间，他褪下了白枳的白大褂，又去解他里面的衬衣。

白枳立马抓住了他的双手，“你说归说，动手干嘛？”

夜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视诊的时候不让患者脱裤子？”

白枳一愣，松开了手。

袒胸露乳后，夜明凑近认真观察，“视诊来看，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就是指诊，用手指指腹轻轻触摸乳房，检查是否有肿块、硬结或其他异常。”

“注意不要用力挤压，以免引起疼痛或其他不适。”

夜明动作轻柔，表情严肃，显得非常专业。

可白枳就是忍不住心跳加快，眼神躲闪。

他死死抓着诊床边缘，强撑着后背，以免自己控制不住会后仰。

“唔……挺好，没什么问题。”

夜明的专注力全在他的胸前，没有注意到他的窘态。

“我按揉的时候，你有没有触痛或搔痒的感觉？”

他抬起头来看向白枳。

白枳赶紧与他四目相交，强装镇定地说：“除了有些不适应外，没你说的那些症状。”

“不适应？”

夜明眉眼上扬，嘴角噙笑，“是因为第一次检查胸部，还是第一次被人……”

他的指尖往白枳的两点殷红轻轻一按，又恢复了正经表情，“最后就是通过轻轻挤压，检查乳头是否有分泌物、凹陷、红肿等异常情况。”

“都没有，我很健康，对吧？”

白枳压抑着呼吸，“那就松手吧，赶紧去食堂吃饭。”

“还有最后一项。”夜明松开了手。

白枳疑惑：“视诊、指诊都做了，还有哪项检查？”

夜明露出了正经的坏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唇语说：口诊。

“哪儿来什么口诊……啊……”

反驳的话刚说了一半，白枳就发出了难以自制的呻吟，上半身也不再笔直，随着后仰的头，慢慢倾向诊床。

“夜医生……夜明……你适可而止。”

他用仅剩的一丝理性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夜明呢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能太快。”

白枳双臂一软，倒向了诊床，头顶的白炽灯令他眩晕，他干脆闭上了眼……

“真好吃！”

一个小时后，二人坐在医院外面的一家私房菜包间里，夜明啃着猪蹄，津津有味。

白枳觑着他，总觉得话里有话。

“吃完饭我要回家换衣服。”

夜明猛点头，“我跟你一块儿回去换，我也弄脏了。”

“没你的码子！”白枳咬牙拒绝。

“紧一点没关系，就当是紧身裤嘛。”

夜明抬起头来，冲他挤眉弄眼。

白枳气得一把抓过他手里的猪蹄，狠狠咬了一口。

“啧！”

夜明故意咂舌，“你这牙口，我可不敢给你咬。”

“你又没猪蹄香。”白枳嚼着猪蹄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可不见得。”夜明微微一笑。

白枳咽下猪蹄肉，郑重其事，“我绝不会好奇。”

一个小时后，白枳家。

夜明靠在衣柜门上，喘息着问：“我……我和猪蹄比，谁更香？”

白枳哭笑不得，又有些羞耻。

用力咬了一口后，一抹嘴巴，非常肯定地说：“猪蹄香。”

“那我下回抹点香辣粉上去。”

夜明揉了揉被他咬疼的地方，就继续换衣服了。

白枳抿了抿唇，吞吞吐吐道：“夜明，我不想进展太快。”

“快吗？我们到现在都还只是拨云撩雨。”夜明正色反驳。

“反正我喜欢慢慢来。”

先换好衣服的白枳，出了卧室，准备去上班。

“像白医生这么医术精湛的专业人士，自然追求精益求精的探索过程，我懂。”

夜明跟着出来，牵起了他手，“别忘了，我也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

白枳挑眉，“如果你现在没有使劲儿挠我的掌心，我会以为你在跟我认真探讨职业方面的追求。”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最擅长一心两用，谈专业谈感情两不耽误。”

夜明牵着他出了门，“我最近接了个四级手术，复杂性子宫切除，患者的情况是……”

他讲得认真，白枳听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暗处的一双眼睛正对着二人虎视鹰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