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枳一瞬间就面红耳赤了，夜明坏坏一笑，“你昨天不是找我要G片学习吗？我就专门下了几部高质量的。”

“来！你瞅瞅，满意不。”

他把手机塞到了白枳手里。

白枳手一抖，没有接，“快关掉！”

“这里有耳机。”

夜明又“善解人意”地递来了一对蓝牙耳机。

白枳闭目后退，“我回诊室了！”

“诶……”

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夜明喃喃：“不是他问我要的吗？”

“哪知眼睛看我问你要了？”

白枳也在喃喃，并摸出手机翻出二人的聊天记录，却不料，夜明干脆把那几个视频发了过来。

尽管视频很大，接收需要一些时间，白枳还是直接删除了二人的聊天对话框，眼不见心不烦。

下班后，白家兄妹、夜家兄妹，以及林语欢，一起吃了个晚饭。

一坐下，夜明就一脸暧昧地问白枳：“白医生，你看了吗？”

看你妹！

白枳暗骂，面儿上依旧云淡风轻，“删了。”

“我不信。”

“爱信不信。”

林语欢好奇地看向二人：“看什么？”

夜明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学习资料，很高深的学习资料。”

白及也加入进来，“妇科方面的吗？能不能也给我一份？”

“你还有时间研究妇科？”白枳不动声色地问她。

白及点头道：“空了研究呗，我是女人，没事多学点关于妇科的东西，助人又能助己。你说是吧？夜姐姐。”

她随即看向了夜珠。

夜明顺势也看向了夜珠，“姐，今天和刘主任聊得怎么样？”

“挺好。”夜珠莞尔点头。

话题就这么被轻松岔开，让白枳和夜明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都怪你！”

事后，在送夜明回病房的路上，白枳忍不住冲他埋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不知道收敛？”

“你的脸皮是铁做的吗？”

“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夜明一把抓住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嬉皮笑脸地问：“如何？是不是铁做的？”

“油！”

白枳一语双关，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又往夜明的衣袖上擦了擦。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呢？”夜明拍了拍衣袖。

白枳冷哼哂笑，“近墨者黑。”

夜明咧开了嘴角，眉眼一弯，伸手就把他拽进了怀里，“近墨者黑？你也弯了？”

白枳用力甩开他，“这方面我才没有跟你学！”

我本来就是弯的！

无师自通的弯。

唔……

在心里嘀咕之际，他忽然想到什么，随即看向夜明，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见他骤然变得郑重其事，夜明挠挠头，“我住院期间确实没怎么保养皮肤，但我平时脸不油，真的。”

“你油不油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往你脸上刮油炒菜。”

白枳睨了他一眼，拽着他直奔病房，“在外面不方便问。”

夜明一听，双眼顿时泛光，“你想让我亲自示范有哪些姿势？”

白枳无语至极，扭头就怼道：“你是种马吗？”

“你如果想，我愿意当你的大种马。”夜明立马向他抛了个媚眼。

白枳当即回了个白眼，“大种马不要，大冤种当不当？”

夜明讪皮讪脸，“为你掏空身体的那种大冤种吗？”

白枳彻底不想理他了，小声嘟囔道：“春天果然到了！”

“你说什么？你的春天到了？”

夜明单手拢耳，侧身向他靠去。

白枳瞪了他一眼，又推了他一把，决定闭嘴，以免他继续胡扯。

是不是止痛药的副作用太强了，这家伙怎么有点发情的感觉？

白枳蹙眉心想。

走进病房后，他把门一关，就直接问道：“夜医生，你现在的性取向是天生的吗？”

“啊？”

夜明一愣，明显没有料到白枳正儿八经想问的问题是这个。

“你……想问的是这个？”他迟疑道。

白枳正色颔首，“是这个。”

“非常想知道！”他又强调了一句。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夜明不解。

白枳板起了脸，“是我向你问问题，不是你问我。”

“那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呀！”

夜明两手一摊，摆出了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跟着就把外套一脱，往床上侧躺，还拿出手机，播放起了那几个G片视频来。

很快，房中就响起了“嗯嗯啊啊”的声音，听得白枳直皱眉。

“就没点前戏吗？我进行指诊前都要先视诊。”

一听这话，夜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白医生，你……你好幽默……哈哈哈……”

“原来你是这样的白医生！”

夜明扭过头来，冲白枳挤眉弄眼。

白枳拉下了脸，“你继续看吧，我走了。”

“等等！”

夜明急忙爬起，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真诚地问：“要看前戏吗？”

“滚！”

白枳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夜明攥得更紧。

“后天。”

“嗯？”

白枳垂眸看着他。

夜明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我是后天弯的。”

“为什么？”白枳下意识问。

他一直以为夜明这种孔雀开屏的属性应该是先天wonderful没有ful。

“为什么突然就弯了？”

“嗐！真男儿能直能弯嘛。”

夜明松开了他的手，又恢复了平时的玩世不恭之态。

但在见到过他刚才的那种眼神后，白枳忽然觉得，也许他的落拓不羁只是装出来的。

夜明，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弯，总有弯的原因，不会无缘无故由直变弯，你是不是被女人伤害过？”

“哈？”

夜明笑了，“女人哪能伤到我？”

“那就是男人。”白枳眸光犀利。

夜明张开的嘴动了动，然后闭住了。

“你……爸爸？”

白枳原想问是哪个男人，可一想到夜明那一言难尽的原生家庭，猛地意识到，也许真正改变夜明性取向的人，是他的父亲。

那个手握家中权力，把妻子和儿女当成发泄对象的男人！

夜明垂下了眸子，重新躺下，“白医生，我困了。”

白枳没再说什么了，替他拉上窗帘，“记得戴耳机，VIP病房其实不太隔音。”

夜明笑了笑，说道：“我其实不爱看，我都直接做。”

白枳对他的种马发言已经免疫了，拉上窗帘后，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夜医生，我比你强。”

“啥？”夜明没听明白。

白枳但笑不语，抄着手转身离去了。

现在的他，在夜明面前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因为他是天然弯。

不像夜明这个半路出家的，弯得不纯粹。

“月半弯好浪漫……”

他扬起唇角，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

“等等！”

突然，他歌声一停，拧起了眉，“像他这种半路弯的，会不会哪天又被掰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