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月老的红线早就连接了妇产科和肛肠科
“你太太这种情况我会采取膀胱截石位,用硬脊膜外腔麻醉,手术时间会尽量缩短,以保证胎儿不受到影响。”
白枳向那名孕妇的老公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后,又看向了旁边的夜明,“夜医生对这项手术治疗可有其他意见?”
“没!”
夜明忙摇头,“白医生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唯一的要求是协助手术。”
白枳虚起了眸子,不过没有提出反对,心觉他从旁协助也好,可进一步保障孕妇和胎儿的安全。
确定手术时间后,白枳又向那名孕妇及其老公讲明了术前注意事项,就让夜明把人领走了。
但夜明只把二人送出了肛肠科,转个身又去找白枳了。
“夜医生还有什么事?”白枳头也不抬地问。
不用他开口,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男人味就已飘进白枳的鼻腔里。
就好像雌性动物嗅到了正在求偶的雄性动物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样。
夜明凑到桌前,俯身对他耳语:“原来月老早就给咱俩牵上了红线,我现在才发现。”
白枳听得莫名其妙,蹙眉看着他,用眼神示意:有屁直接放!
夜明咧嘴一笑,“我们妇产科好多孕妇都有痔疮。”
白枳好笑,“我们肛肠科的好多病人也有泌尿问题,这是不是说明,月老的红线劈了叉,分了一半到泌尿科?”
夜明立即反驳:“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许多病本来就是跨科室治疗的。”白枳说道。
夜明强调:“但得痔疮的孕妇只有你和我才能治。”
“什么歪理?”
白枳挥挥手,“快回你的妇产科,我忙着呢!”
“我也忙好吗?没看我桌上放了一堆老王给的资料。可我再忙,也会挤出时间来找你,不会以忙为借口忽略你。”夜明郑重其事地说。
白枳也一脸正色,“那请你以后就以忙为借口来忽略我吧,谢谢。”
说完,还向他抱了抱拳。
夜明气得扭头离去。
“真是不解风情!”
“不过不要紧,我春雨如膏就行,就不信解不了你的风情。”
“人家月老都帮我了。”
他复又展颜,对着半空抱了抱拳,正好被路过的罗大美瞧见,吓了他一跳。
“夜医生对着空气作揖干嘛?难道真见着咱们肛肠科的门神了?”
下班前的日常会议上,夜明问其他同事:“你们手上有痔疮困扰的孕妇多吗?”
王小丽狐疑地看着他,“你想干嘛?自己痔疮好了,就像兼济天下?”
夜明顺着她的话说道:“可不嘛!作为一个上过手术台的前痔疮患者,由我来接手这些孕妇更有经验。”
“我总觉得你葫芦里没卖好药?”王小丽直言道。
夜明无奈摇头,“老王啊老王,不能因为你被前夫伤害过,就说全天下男人不好。”
“我身为咱们院的妇科圣手,送子男观音,多接手几个孕妇,是大众的福气。”
“虽说我们是一个科室的,但大家的专长各不相同,我最擅长的就是孕妇和产妇问题,不是吗?”
“重新分配下手里的病人,尤其把患有痔疮的孕妇分到我这边,准保事半功倍。”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觉得他的话是没错,可脸上的表情为何透着一种算计之色。
不过,大家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把有痔疮困扰的孕妇分给了他。
“一二三四五……”
夜明一数,顿时笑开了花,“白医生明天见,不不,白医生天天见。”
转眼来到那名孕妇动手术的日子,白枳看着孔雀开屏的夜明,正色提醒:“你只是从旁协助。”
“怎么?怕我当着病人和护士的面强吻你?”夜明嬉皮笑脸地问。
白枳心想: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只是恰好当时你自己是病人而已。
手术很快进行,夜明也敛容正色,在旁边观察那名孕妇的情况,没往白枳那里瞟上一眼。
对此,白枳颇感欣慰。
夜明认真起来就像另一个人,也很有魅力。
魅力……
白枳偷瞄了他一眼,心跳猛然快了一拍,感觉柜门随之一松,于是赶紧屏气凝神,把注意力放在孕妇身上。
不多时,手术结束,非常顺利。
白枳深深地吁了一口气。
其实他很怕给孕妇动手术,一想到对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就感觉压力山大。
好在他向来不把情绪表露在脸上,所以很少被人发现。
直至……
夜明忽然走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累坏了吧?谢谢你!”
白枳一愣,“谢我什么?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你帮我解除了我病人的痛苦,痔疮对于许多孕妇来说,不致命却要命。而且我看出来了,这次手术你做得很艰难。”夜明说道。
白枳张了张嘴,正想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听他又道:“所以你总偷看我,以此来缓解压力。”
看你妹啊!我明明就只偷看过你一次,哪儿来的“总”?
白枳一把推开他,“我还有台手术要准备。”
“先等等!”
夜明摸出纸巾,小心翼翼擦拭掉他额上的汗渍,“都出汗了,上回给温小燕取弹珠时,都没见你出这么多汗。”
原来……还是没能掩藏得住。
至少在他面前没有。
“咳!我有点渴。”白枳喑哑道。
夜明立即找来一瓶矿泉水,还帮他拧开了瓶塞。
白枳刚要接过,就见夜明先对着瓶口灌了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要我喂你吗?白医生。”
“滚!”
白枳一把抢过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
“唔……看来是真渴了。”
夜明见状,自顾自点点头后,又附耳问道:“你这样,算不算和我间接接吻?”
“你好老土!”
白枳觑着他哂笑,跟着把剩下的矿泉水还给了他,“做医生的,谁在意这个?难道你没有给病人人工呼吸过?”
“病人又不算。”
夜明追了上去,“反正咱俩间接接吻了。”
“那又怎样?我要对你负责吗?还是对这瓶水负责?”白枳好笑。
“对我的嘴负责。”
夜明倏地把他抵在墙上,飞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再迅速后退,“没有‘间接’了。”
他得逞一笑,而后抱着那瓶矿泉水满意离去。
望着他宛如打了胜仗似的背影,白枳又嗔又笑。
“跟个熊孩子似的。”
紧接着,他试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被他亲过的地方,喃喃道:“又被他给得手了。”
“还好是苏打水,有点甜味。”
他闭上双眼,背靠在墙上,反复回味着这个味道。
初夏的一抹光从窗户照进,在他脸上描摹出带粉的橙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