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哥哥

暴君的小太监 日暮为安 6460 2025-03-07 10:02:51

“遇刺?”千尧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千尧虽然一直在后宫, 但也知道岐岸即位之后的手段有多狠厉。

无论假意还是真心,前朝无人敢不顺服。

因此谁这么不要命?敢刺杀皇帝?

于是连忙想要向安公公多打探一些消息,可是御前的人嘴巴都是一样的严, 无论他怎么问, 安公公都没有再向他多透露一丝消息,只是让他先安置。

事到如今千尧怎么可能睡得着,但又没有任何办法,因此只能继续坐在床上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晚, 一直到第二天千尧也没有听到有关岐岸的任何消息。

自从穿过来后千尧便入乡随俗,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因此少有这样熬整个通宵的时候,所以第二日头疼得厉害,浑身都是倦意。

理智告诉他应该休息,可是精神却还在活跃,根本没办法闭眼。

直到困到了极致才靠着软垫上睡了一会儿。

结果刚睡着没多久就感觉到脸上传来轻微的痒意,似乎有人在轻抚自己。

千尧努力睁开眼睛,然后就见面前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看清那人的一瞬间千尧以为还在做梦, 因此并没有起身, 而是就这么呆呆地睁眼望着面前的人。

“醒了?”直到面前的人开口,千尧这才猛地坐起了身。

因为起来得太快,眼前还黑了一瞬。

面前的人见状连忙伸手把他扶住, 熟悉的触感传来,千尧这才终于确定, 原来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境。

“陛下,您回来了……”千尧说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确实是岐岸,不是假的。

“嗯,怎么不在床上睡?”岐岸说着握了握他的手,似乎对上面的凉意有些不满,让人去取了一条毯子来。

“不冷,已经入夏了。”千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拒绝道。

但面前的人并没有听,而是不由分说地将他裹进了毯子里。

千尧看着他的动作这才想起了什么似地向他身上看去。

可是面前的人表现得一切正常,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受过伤的痕迹。

“在看什么?”面前的人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开口问道。

“您昨日不是……遇刺?”

“想问我有没有受伤?”

“是。”千尧说着再次向他身上看去,可是依旧看不出他到底哪里受了伤?

“关心朕?”

岐岸说着抬眸望向他,目光一瞬不瞬,像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自然是担心的,毕竟在这个社会以千尧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命如浮萍,面前的男人虽然恶劣,但似乎也是整个皇宫中唯一可以庇护他的人。

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千尧一时间竟还真的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还是男宠,因此自然怎么讨他欢心怎么说:“担心,奴才担心死了。”

“是吗?”面前的人没说信也没说,只是突然拉起他的手贴到了胸口。

“陛下……”千尧因他的动作而有些不解,然后就听岐岸望着他道,“既然担心,就自己看。”

所以这是伤在胸口了吗?

想到这儿千尧连忙伸手解开了他的衣服,每解开一层千尧的心便提起来一点,生怕看到暗红色的血和伤口。

然而并没有。

直到解开最里面的里衣,依旧没有看见任何的伤痕。

千尧见状大脑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抬手在他胸口处摸了摸,见确实一丝伤也没有,不禁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

然后就见面前的人正含笑望着自己。

千尧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你没有受伤!”千尧白担心了一场,一晚上的等待瞬间化为了不可抑制的委屈。

“怎么?”岐岸闻言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很希望朕受伤?”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

千尧也不明白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狗皇帝好好的,他在这皇宫里的庇护也还在,所以不应该是放心才是?

但还是控制不住地问道:“陛下,昨日到底出了什么事?”

千尧对于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好奇到不行,然而面前的人却依旧不紧不慢,一边重新穿好衣服,一边把他裹着毯子抱到了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问,“这么担心朕?”

千尧不明白他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刚才不是已经回答过了?但还是又一次回答道:“奴才自然担心。”

话音刚落,千尧便感觉到面前人环着他腰的手瞬间收紧,千尧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于是下意识推了推,但反而却被抱得更紧。

千尧瞬间不敢再动了,只能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到底出什么事了?陛下。”

“无事,有人行刺罢了。”

千尧闻言只觉得他不愧是从刀山血海里过来的,有人行刺还只是无事吗?

“那您昨晚怎么没有回来?”千尧只觉得更加不解。

“在处理那些人。”岐岸淡淡地回道。

千尧听到这儿瞬间想起从前在暗狱中看到的那些人,不敢再问,只是回了句,“这样啊。”

千尧不欲再问,然而面前的人却没有放过他。

“怎么不问问朕是怎么处理的?”

千尧闻言环着他脖子的手瞬间紧了紧,然后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像是不想面对。

哪里还需要问,刺杀皇帝可是大罪,行刺者肯定必死无疑,况且以面前人的性格,必然不会轻易让人死掉,折磨人的手段只会更加残忍。

因此千尧一点都不想问,但岐岸都发话了,千尧又不得不问。

因此还是小声地问了一句,“陛下怎么处理的那些人?”

然而没想到的是,岐岸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有些犹疑地沉默了下去,许久,低头吻了吻他的脖颈。

“听人说你昨晚一夜没睡。”

千尧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岔开话题,但他本来也不想听那些。

因此干脆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是。”

“不是派了人告诉你不必等朕?”

“奴才担心您。”

千尧一夜没睡,刚才也只眯了一会儿,本来就困,被他这么抱着只觉得更困。

岐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困意,把他抱到了床上,然后脱下身上的外衣和他一起躺了上去。

千尧感觉到他躺下,习惯性地手伸了过去。

然而今日岐岸却没有握他的手,而是把他抱到了怀里,然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睡吧。”

“嗯。”千尧很快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遇刺这件事就像是一滴水,融进海里后很快便不见了。

日子重新变得一成不变起来。

千尧每日除了陪岐岸外,要么去找小穗子,要么去找小麦子,日子过得倒也丰富多彩。

这日从太监院回来时千尧饿得不行,一坐下就吃了好几块点心。

岐岸正在批折子,见状吩咐宫人送些吃的过来。

还不到传膳的时间,因此千尧连忙想要拒绝。

但他自然拒绝不了岐岸,很快便有人端着吃的送了过来。

反正都已经送过来了,千尧见状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做什么了?这么饿?”

“小麦子见后院有一小块地荒着,想要翻一翻种点菜,他年纪太小了,我就帮了他一点。”

“胡……”岐岸闻言本想说他胡闹,但话已经到了嘴边,抬眸看见他脸上的笑,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道:“过来。”

千尧闻言连忙跑了过去,刚一靠近就被面前人拉到了腿上。

“陛下……”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现在总归是白日,因此千尧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岐岸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握着他的手看了看。

千尧的手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入宫后因为有陆砚洲的打点和小穗子的照顾,做的也不过是奉茶的活计,根本没干过重活,因此手指依旧柔软白嫩,所以一点变化都很明显。

果不其然,手心已经被磨红了。

岐岸见状立刻让人拿了药膏来。

千尧一听连忙想要把手收回去,却又不敢,因此只能看着岐岸低头为自己一点点抹上冰凉凉的药膏。

其实连疼都没有,因此千尧觉得没必要,但抹上去后确实舒服了些许。

“你不用做那些事。”岐岸给他上完药后说道。

千尧看他不太高兴,也不敢反驳,只是保证道:“奴才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嗯。”岐岸说着一边握着他的手帮他晾干药膏,一边抬眸问道,“最近似乎总去太监院和御膳房?”

千尧闻言立刻抬起头来,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但隐隐能感觉到这话似乎是对此有些不满,因此千尧连忙说道:“奴才以后会少去的。”

“朕不是这个意思。”岐岸看见他惊惶的模样,立刻回道,“朕的意思是你最近是不是很无聊?”

千尧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由愣了一瞬。

自从上次岐岸遇刺后,他似乎就变得很忙,因此千尧看见他的时候并不多。

所以确实比以前闲了很多,也更无聊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频繁地去找小穗子和小麦子。

因此还是点了点头,“回陛下,是有点。”

“想出去吗?”岐岸闻言问道。

出去?千尧在这里实在待得太久,因此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出去是去哪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陛下,可以吗?”千尧连忙抱住他道。

岐岸既然提了自然是可以的,但看着千尧兴奋的模样,却还是又故意多加了一句。

“求朕。”

这个要求实在太过容易,因此千尧立刻毫无心理负担地对着他说道:“求您。”

说着还主动凑过去吻住了他。

岐岸见状眸色微深,立刻抬手扣住他反吻了回去。

实在是……长进。

-

千尧本来还担心狗皇帝只是在逗他,然而没想到刚入夜岐岸便着人送来了一身青绿色的常服让他换上。

千尧立刻换了衣服,刚一出去就见岐岸正站在殿外等他。

岐岸穿的是一身黑色常服,没了帝王冠服的宽大,很是修身,将他衬托得更加挺拔英俊。

千尧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打扮,不由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然后就见岐岸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见他突然停下,问道:“不认识了?”

“是有些。”千尧说着这才回过神一般向他走去。

“哪里不认识?”岐岸闻言继续问道。

千尧可是拍马屁的好手,此等问题自然不在话下,于是连忙说道:“比平日里更加英俊。”

狗皇帝闻言回了句,“惯会溜须拍马。”

但千尧还是看到,岐岸转身时笑了一下。

千尧一见便知道自己马屁拍对了地方,于是继续再接再厉,“陛下,您平日里的冠服太过繁复宽大,都没有显露您的身材,但这身衣服不同,衬得您宽肩窄腰,修长挺拔。”

岐岸闻言回头望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了马车前,因此岐岸终究什么也没说,而是先上了马车。

千尧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刚准备挨着他坐下,就被岐岸伸手拉到了腿上。

“陛下……”千尧被他的动作吓得叫出了声,但好在还记得压低声音,因此外面的人并没有听见。

但千尧还是生怕他在马车上做什么,于是连忙小声说道:“不可。”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笑了一下,望着他好整以暇地问道:“不可什么?”

千尧被他问得面红耳赤,但也知道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因此十分努力想要让他打消这个念头,“马车上不可以的。”

“为何?”面前的人一边问一边握着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千尧真的很想反问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这马车连门都没有,就一道薄薄的帘子,要是做点什么肯定会被发现的。

虽然车夫肯定不敢说什么,但这也太羞耻了。

因此千尧今天打定了主意宁死不从,“会被听到的,所以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在这里做什么?”面前的人似有不解,继续问道。

千尧被问到语塞,狗皇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恶劣。

“哦……”岐岸看他羞到耳朵都红了,这才反应过来一般道,“你似乎误会了。”

“误会?”

“是啊,朕其实只是想说……”岐岸说着扣着他的腰把他拉近,然后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朕的身材如何,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还需要靠衣服才能看出来?”

岐岸话音刚落,就见千尧脸上的薄红一路蔓延,整个人彻底红透了。

-

马车很快出了皇宫,然后千尧便跟着岐岸一起下了马车。

虽然是微服出游,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身后还是跟了不少的侍卫。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能出来千尧已经很满足了,一路上都格外兴奋。

今日似乎是什么节日,一路上人流如织,张灯结彩,河里还有一艘艘挂着彩灯的船游过,河水两岸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把一盏盏荷灯放进河里。

千尧顾不上那些,满心满眼都是街边贩卖的各种小吃。

但千尧并没有带钱,于是转头眼巴巴地看着岐岸。

岐岸见状给不远处的莫存递了个眼神,莫存立刻递过来一袋散碎银子。

千尧有了银子立刻开心起来,没一会儿便买了一堆零食。

因为买的太多,很快就拿不下了,好在身后还跟着侍卫,因此千尧留了一部分现吃,剩下的则全部让他们拿着。

因为吃得太专心,还差点和身旁的人走散了。

千尧发现后有些后怕,怕岐岸又以为他要跑,但岐岸却没责备,而是牵住了他的手,只给他留了一只手吃东西。

虽然再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但现在毕竟是在外面,两个男人牵手也太怪了,因此千尧立刻便想要松开,但刚一动作却反而被握得更紧。

“陛……公子。”千尧和他挨得很紧,试图挡住他们牵在一起手,“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岐岸丝毫不以为意。

“我们都是男子。”

“朕……我知道。”

“别人瞧着我们会很怪异。”

“不必理会,让他们瞧。”

“可是……”

千尧还没说完便感觉到右手又是一紧,“总比你丢了好。”

“什么?”

“你要是丢了,我去哪里找你?”

岐岸说着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他,眸色很深,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千尧望着他不由愣住,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人们各有自己的前程要赴,似乎真的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今夜不知为何,岐岸的眼神格外明亮,千尧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住,先一步转过了头,最终还是妥协地任他牵着手继续向前走。

算了,牵就牵吧,反正这儿也没人认识自己,因此千尧很快便放宽了心。

“累吗?”走了一会儿后岐岸问道。

千尧刚想回答,突然听见不远处糖葫芦叫卖的声音。

千尧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卖糖葫芦的,瞬间想起之前小穗子说过的他想吃糖葫芦,于是连忙牵着岐岸走了过去。

“小公子,来串糖葫芦?”卖糖葫芦的人见他们两人身上的打扮便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普通人,因此立刻热情道。

只是话音刚落就看见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千尧见状连忙想要松开,然而狗皇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而握得更紧。

千尧被摊主的目光看得实在有些受不住,于是灵机一动,转头对着岐岸道:“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岐岸因这个称呼垂眸看向他,愣了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想吃就买。”

“你吃吗?”

“吃。”

“那就要四串。”千尧立刻对着摊主说道。

摊主一听立刻笑呵呵地说了句,“好。”

脸上诧异的表情也没了,笑吟吟道:“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都这么大了,哥哥还是这么疼你。”

千尧闻言有些尴尬,但这本来就是他故意引导的,因此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先接过了一串糖葫芦。

千尧的另一只手还被牵着,剩下的他不方便拿,身后一直跟着的莫存见状立刻上前从摊主手中接过剩下的糖葫芦,然后付了钱。

“好嘞,二位公子常来。”

千尧闻言笑了笑,本想先吃一口,但想起身侧的人是皇帝,因此还是先把手中的那串糖葫芦递了过去,“您先吃。”

然而岐岸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对着他道:“你吃。”

千尧闻言还以为他要吃莫存手里的,因此也没客气,立刻张嘴咬下一个。

然而还没来得及吃下去,就见面前的人突然俯身,从他嘴里卷走了他刚咬下的那颗糖葫芦。

因为动作太快,千尧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抬眸就见岐岸已经把那颗糖葫芦咽了下去,还舔了舔唇瓣,说了句,“很甜,好吃。”

千尧见状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快被烧红了,根本不敢回头去看糖葫芦摊主的脸色,拉着他就往前走。

一直走到完了一条街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能这样!”千尧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即使面前的人是皇帝,也依旧质问道。

然而面前的人却很坦然:“我说了我也吃。”

“我不是给你买了一串。”

“不想吃那个。”

千尧很想问问你是不是只想吃我嘴里的?但这话实在太羞耻,他问不出口,因此只能生气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然后被酸到直皱眉头。

哪里甜了?明明酸得要死。

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千尧还是吃完了,然后连吃了好几块糖才缓过那股酸劲。

吃完糖葫芦后他们继续向前,也来到了河边。

河两岸处处都是卖荷灯的,他们刚一靠近就见有人热情地让他们买一盏。

“可以许愿,我们这儿用荷灯许愿很灵的。”

“真的吗?”千尧问道。

“自然是真的,无论是功名还是姻缘都能求,保准灵验。”

千尧闻言有些心动,于是要了一盏。

“再加一盏。”话音刚落就听身旁的岐岸道。

反正是他掏钱,千尧自然同意,于是他们一人一盏,一起把荷灯放到了河里。

把荷灯放到河里后千尧便开始闭着眼睛许愿。

“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

“希望小穗子和小麦子在宫里可以永远平安。”

“希望陆砚洲可以放下过去的事,重新开始。”

“希望……”

千尧还想再许,但想到已经许了三个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因此只许了这三个愿。

许完愿后千尧睁开眼睛,然后就见岐岸已经许完了,正侧头望着自己,不知是不是头疼的缘故,正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千尧见状刚想问一下他怎么了,然而没想到面前的人却先一步开了口,“许完了?”

千尧闻言点了点头。

“许了什么愿?”

千尧不想说,于是借口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还有这个讲究?”

“有。”千尧怕他追问,十分郑重其事道。

然后就见岐岸挑了挑眉,“好吧,那朕……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千尧话音刚落,就见岐岸望着他问道:“你的愿望中有我吗?”

千尧闻言不由一愣,刚才好像确实没想到岐岸。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岐岸都是皇帝了,因此千尧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他还没有的。

因此千尧本想实话实说,可是一对上他的眼睛便怂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想到了小麦子和小穗子都没想到他,说不定会生气吧。

可是千尧又不敢不回答。

只是要怎么回答才能不得罪他呢?

很快,千尧便想到了,于是反问道:“那您的愿望里有我吗?”

千尧本以为岐岸是一国之君,许的愿肯定都是什么国富民强,一统天下之类的,怎么可会专门为他一个小太监许一个愿,他的愿望里要是也没有自己,应该就不好意思再问他了吧。

然而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望着他回道:“有。”

千尧闻言瞬间愣住了,下意识便想要问他许了什么关于自己的愿?

但还没问出口便想起是自己先说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因此只能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然后就见面前的人问道:“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千尧霎时间骑虎难下,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赔了个笑脸,回了句,“有。”

“是吗?”面前的人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是重新握住了他。

“不早了,回去吧。”

-

刚一回去千尧便把那三串糖葫芦和小吃分成了两份,让人分别给小麦子和小穗子送了过去。

小穗子爱吃糖葫芦,因此千尧多分给了他一串。

小麦子还小,就少吃点甜的吧。

千尧对于自己的分配很满意,分完后便开心地去洗漱沐浴。

现在千尧也可以用小内室里的浴池沐浴,比以前用浴桶方便舒适了许多,但代价就是要和狗皇帝一起沐浴。

如果只是沐浴千尧倒是没意见的,但只要狗皇帝在,常常洗着洗着就会做起别的事。

今夜也是如此,本来也没什么可意外的,但狗皇帝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动作又狠又急,浴室本就闷热,因此千尧很快便喘不过气。

于是红着眼睛主动环着他的脖子求他。

狗皇帝见状果然慢了些许,然而却没有放过他,而是突然逼他叫起了自己哥哥。

再羞耻的千尧也叫过了,比起来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因此千尧只犹豫了一下便凑过去,小声地对着他叫起了,“哥哥,哥哥……”

千尧知道岐岸在床上很喜欢这些称呼,本以为他听了会高兴。

然而似乎并没有。

面前的人只是垂眸望着他,眸色幽深,晦暗难明。

千尧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脑子里迅速开始回忆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狗皇帝?

然而还没等他想清楚,就见面前的人抬起手指按住了他的唇瓣。

“回答朕一个问题。”

千尧没想到他这会儿还能玩问答游戏,但谁让他是皇帝,因此还是立刻问道,“什么问题?”

然后就见面前的人望着他,一双异色的眸子像是能直接看进他的心里。

“千尧,这个称呼你是只叫过朕,还是……也叫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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