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千尧单穿(四) if:朕不许。(修)……

暴君的小太监 日暮为安 6417 2025-06-06 21:12:07

千尧自然不信。

毕竟就算是现代传宗接代的思想还占据着主流位置, 更何况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代,而且岐岸还是皇帝, 他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不选秀不要孩子。

因此千尧只当他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结婚而拖住他的缓兵之计。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在古代, 岐岸根本管不着自己, 只能用这种等价交换的方式先拖住自己。

而且他们现在只能靠隔着镜子见面,岐岸就算真的选秀生孩子了,也能很轻易地瞒住自己。

因此千尧很干脆地拒绝了他,“不行。”

“为何?”岐岸像是没想到他会拒绝, 不由一愣。

千尧不明白他为何还要追问自己, 毕竟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岐岸现在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他的离开才这样不依不饶,百般退让, 可是总有一天伤痛会随着时间流逝,生活总会继续下去,谁又能真的凭着一份虚无缥缈的感情度过一生。

想到这儿千尧不由叹了口气, 刚想开口,头顶的灯却骤然熄灭,十一点了, 宿舍楼开始熄灯。

骤然袭来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将千尧吞没,让他看不清镜子中岐岸的神情。

原本想说的话似乎也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最终全部化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因此千尧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指, 在一片黑暗中摸了摸手中的镜子。

“岐岸。”千尧缓缓说道, 像是在做着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别再来找我了,求你。”

-

千尧知道岐岸肯定没那么容易听他的话, 因此第二日上完课后便把浴室和宿舍里的镜子全部摘下来放到了阳台。

室友们看得很懵,问他这是怎么了?

千尧随口胡扯道:“在家的时候撞鬼了,我妈找的大师说一百天内不要照镜子。”

室友闻言评价道:“千尧同学,请你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每周的青年大学习都白看了吗?哪里来的鬼神之说。”

“那我把镜子搬你床边吧?”千尧反问道。

“算了,你还是放阳台吧。”室友立刻妥协。

从那以后,他们宿舍就养成了在阳台照镜子的习惯。

没有了镜子之后,千尧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再也不用担心每天晚上神出鬼没的岐岸,也不必再和他周旋。

虽然知道岐岸肯定会很愤怒,但是他相信二十一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

只要岐岸连续二十一天见不到自己,慢慢的就会习惯没有自己的生活,然后把自己忘记,最后皆大欢喜。

千尧对此设想得十分完美,然而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这天他和室友在图书馆复习完功课后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千尧去洗手台洗手,结果刚一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因为太久没在镜子里看见过他,这么骤然一见千尧还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就这么直接撞到了室友的身上。

室友见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连忙伸手扶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

因为戴着眼镜,所以千尧现在看得格外清晰,他闻言看了一眼不远处镜子里正凉凉地望着他的岐岸,只觉得此时的他简直比鬼还要吓人。

“差不多吧。”千尧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室友便准备离开。

岐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他叫道:“千尧,站住。”

然而千尧根本不敢理会,拉着室友便向外走去。

因为食堂的事,千尧一直回到宿舍都惊魂未定。

不是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吗?这都一个多月了,岐岸怎么还没养成习惯?

难道他真要和这么耗一辈子?那可不行。

所以到底怎么办才能让他彻底死心,总不能因为他这辈子都不照镜子。

“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宿舍长见他神色不对,关切问道。

千尧闻言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满脸关切的宿舍长,突然回想起了岐岸刚才在镜子里望着他们的神情,一时间有了主意。

“老大,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宿舍长在他们宿舍年纪最大,千尧年纪最小,所以一直很惯着千尧,因此闻言自然没有问题,“什么忙?你说。”

“你一会儿能不能亲我一下?”

“啊?”

-

“一定要这样吗?”宿舍长站在阳台门口,一脸为难的样子。

“求你了,老大,你是整个宿舍我最信任的人,我也只放心拜托你做这件事。”

“但这也太怪了吧,我是直男。”宿舍长还是有些抗拒。

千尧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知道,我也是。”

“是吗?”原本宿舍长是不会往这方面想的,但现在却有些不确定,毕竟哪个直男能想出这么诡异的处理方式。

“你不喜欢他大大方方拒绝不就行了吗?”宿舍长还是不解。

“你以为我没拒绝吗?但那个人简直是变态,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也不行,他非要我证明一下才相信。”

“哪个学院的啊?实在不行去找他们辅导员,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

“什么人啊这是。”宿舍长义愤填膺,“可是他这么死缠烂打,你发张照片就有用吗?”

“应该吧。”千尧敷衍道,“但愿他说话算数。”

“行吧。”宿舍长听到这儿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在阳台拍啊?”

“阳台没人,在宿舍拍万一他们俩回来误会了怎么办?以后可就说不清了。”

“也是。”宿舍长被他说服,打开阳台门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千尧一进去便向放在阳台的那几面镜子看去,然而镜子里却并没有岐岸的身影。

从前似乎只要千尧看镜子岐岸就在,因此千尧下意识觉得自己只要到镜子面前就会见到岐岸。

没想到他竟然没来,难道是刚才在食堂的时候被自己气到了?

那他万一不来了怎么办?总不能明天再骗宿舍长亲他一次吧?

还没等千尧想清楚,一旁的宿舍长已经拿出了手机,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对他说道:“赶紧拍一下,别被人看见,好怪。”

千尧原本是想给岐岸看的,但现在岐岸都不在,他亲给谁看。

但自己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因此还是向他走了过去。

宿舍长见状按照之前说好的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一边举起手机,一边转头准备亲他。

千尧原本以为自己和岐岸床都上过了,怎么也算半个同性恋。

然而不知为何,却对宿舍长的靠近极其排斥,下意识便想远离。

“你别躲啊,身体离我那么远,咱俩哪像情侣?”

千尧闻言看向面前的等身镜,两人虽然肩膀挨在一起,但身体离了十万八千里,一眼便能看出是被硬凑在一起的。

被变态纠缠的理由本来就是千尧胡扯出来骗宿舍长的,所以他对此根本不在意,只是道:“没事儿,随便拍一张就行。”

“随便拍就行吗?”宿舍长有些怀疑。

千尧刚想点头,谁知下一秒就见岐岸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

千尧见状,立刻一反常态,直接向右缩进了宿舍长怀里。

宿舍长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千尧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宿舍长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还是迅速按下了相机。

但千尧亲得太快,简直是在蜻蜓点水,因此什么都没拍上。

“没拍上。”宿舍长问道。

“亲爱的,那你再重新拍一张。”千尧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右脸。

宿舍长则直接因为这个称呼石化在了原地,“亲什么?”

“亲我。”千尧说着悄悄看了一眼镜子里岐岸的脸色。

果不其然,岐岸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正冷冷地望着他们。

千尧见状立刻移开了眼睛,刚想加把火,让宿舍长赶紧亲自己一下。

谁知下一秒却听见“哗啦”一声,像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千尧连忙向面前的等身镜看去,然后就见镜面满是蛛纹,碎到看不清对面的人影。

“岐岸。”千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然而刚一靠近才发现面前的镜子并没有事儿,所以碎的是对面的镜子。

破碎的镜身上还印着鲜红的血痕,因此不用猜都知道岐岸是用什么打碎的镜子。

“你疯了!”千尧对着里面的人骂道。

然而岐岸却是只是一动不动地贴着镜身,似乎想直接穿过镜子,哪怕镜面碎得不成样子,但千尧还是看见了岐岸那双异瞳的眸子,被破碎的镜面反射成无数份,每一份都正死死地望着自己。

“千尧,你没事儿吧?你在和谁说话呢?”宿舍长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千尧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个人,他一点都不敢再刺激岐岸,于是连忙对他说道:“没谁,我就是有点头疼,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老大,你先回去吧。”

“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儿,真没事儿,你先进去吧。”

“好吧。”宿舍长自然看不到对面的情形,只能看到千尧突然对着面前的镜子又叫又喊,满目着急。

他不免觉得有些诡异,因此也不想多待,于是就这么推门走了出去。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千尧和他们说过的话。

“在家的时候撞鬼了,我妈找的大师说一百天内不要照镜子。”

想到这儿宿舍长只觉得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算起来确实没有一百天,所以这是真的又遇鬼了?

千尧自然不知道宿舍长的所思所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安抚岐岸。

穿越回来实在太久了,因此千尧都有点忘了岐岸是什么人了,居然敢这么刺激他。

还好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南鄢了,不然岐岸估计会立刻下令把他们都杀了。

但要安抚必然要解释,不过目前看起来效果还挺好的,因此千尧有些纠结要不要解释,毕竟要是经过这次能直接让岐岸对自己死心,那简直是皆大欢喜。

只是……

千尧看着镜子里正望着自己的人,只觉得心虚。

“你受伤了,赶快传太医包扎一下。”千尧低着头说道。

然而岐岸并不理会,就像受伤的并不是他,“你躲了朕一个多月,就是为了他?”

千尧原本还以为会很难让岐岸相信,毕竟面对的人可是岐岸,却没想到他竟然信得这么轻易。

既然他都信了,那千尧干脆顺坡下驴,直接点了点头,“是,如你所见,我喜欢上别人了,你怎么又出现了?不是说过别再来找我了。”

千尧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对面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岐岸抬起手,像是抚摸着他的脸庞一样缓缓抚过支离破碎的镜面,在镜面上留下一道血红的印记。

“朕不许。”

千尧被他的动作看得心惊,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这里可不是大鄢,还由你说了算,岐岸,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我以为你不会不明白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难道你还要我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

岐岸自然知道他说得是对的,因此也并不反驳,只是再一次重复道:“朕不许。”

“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又凭什么光要求我,难道你能做到一辈子不立后不选妃不生孩子?”

岐岸闻言果然沉默了下去。

千尧见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岐岸之前是在骗自己。

因此刚想继续嘲讽,然而没想到岐岸却先一步开了口。

他说:“朕和你保证过,朕能。”

千尧其实很想说口说无凭,然而岐岸的语气实在太真,即使看不清他面前的神色,也依旧令人不由相信,因此千尧反而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也答应朕,不许找别人,行不行?”

千尧差点就答应,然而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不行,好不容易才到了这一步,他不能前功尽弃,再这么纠缠下去,对他们谁都只会是身心俱疲。

因此千尧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回道:“我凭什么答应你,岐岸,我现在不是你的奴才,你没资格要求我了。”

对面闻言瞬间沉默了下去,隔着碎了的镜子千尧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但还是从岐岸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浓重的悲伤又颓然的气息。

许久,对面才再次有了声音,“好,但别再躲着朕了好吗?”

千尧没想到岐岸会这么问,毕竟自己都这么说了,以他的性格,哪里会这么低声下气。

因此一时间竟不忍心再拒绝,但也明白自己不该答应,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

“你的手还在流血,先传太医包扎一下。”

然而岐岸却不以为意,甚至把手攥成拳头,重重按在镜子上,下一秒千尧就看见镜面上又多了几道鲜红的血痕。

“你干什么!”千尧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去看他的手,然而却只碰到了冰冷的镜身。

“答应朕。”

“你……先别说这些,你先传太医。”

“答应朕。”

“岐岸,你简直是个疯子。”

“答应朕。”

“凭什么?这又不是我的手,反正真废了后悔的也不是我。”

“答应朕。”

“岐远归!”

“答应朕。”

“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千尧很怕再这么下去岐岸的手就会这么废了,最终还是妥协。

岐岸这才终于听了他的话传了太医,并命人换了一面新的镜子。

千尧也终于得以看清了镜子里的情形。

岐岸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太医正跪着给他上药,整个左手惨不忍睹,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然而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一声不吭,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一瞬不瞬地透过镜子望着自己。

即使隔着镜子,千尧还是感受到了他目光中所蕴含的侵略性,像是森林中最原始的头狼,一旦认定猎物,便会死死咬住,再不松口,将他拖回自己的领地。

千尧突然意识到他差点忘了,这才是真正的岐岸。

哪怕这些日子他在自己面前收起獠牙,低声下气,但都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极端和占有欲。

因此哪怕他们只能隔着镜子见面,哪怕他们之间隔了数不清的光阴,岐岸依旧能固执地在千尧身边划出一片领地,让他根本无法逃出去。

从那以后千尧便遵守了约定,把宿舍里的镜子都搬了回去,没有再躲着他,除了洗澡的时候还是会用浴巾把镜子遮住。

宿舍长对此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又把镜子搬回来了?

千尧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只能又开始胡扯,“我妈给那个大师打电话,大师说不用等一百天了,一个月就够了。”

“真的吗?”宿舍长看起来并不相信。

千尧自己都不信,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真的。”

他也明白自己那天肯定把宿舍长吓到了,因此特意把镜子搬得离他很远,正对着了自己。

所以从那之后岐岸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千尧睡觉的样子。

千尧有时候半夜醒来起夜看见镜子里的岐岸还是会被吓到,但后来也渐渐习惯。

只是有些好奇,“你这人都不睡觉的吗?”

岐岸对此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回道:“白天会休息。”

“不要熬夜啊,对身体不好。”千尧忍不住提醒道。

然而下一秒就见岐岸抬眸望向他,“你这是在关心朕?”

千尧:“……”

虽然有时候觉得岐岸实在不可理喻,但有时候千尧也是真的佩服他的精力,并十分希望他能分给自己一些。

毕竟之前请了那么久的假,落下了不少东西,因此考试周千尧每天都背书背到痛不欲生,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全部过了,没有挂科。

千尧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度过愉快的暑假生活。

岐岸也很喜欢他回家的日子,因为终于不再看见他们宿舍的那几个人,尤其是千尧亲过的那一个。

虽然之后的日子里也没看出来他们有多亲近,但岐岸还是对那日的事耿耿于怀,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毕竟他怕千尧又用那套“你管不着我”的说辞敷衍自己,也怕千尧会生气,然后又像之前一样一个月不理自己。

岐岸觉得自己脾气都快被千尧磨没了,但很快就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岐岸看着千尧身上几乎都快遮不住身体的短衣,气得恨不得直接从镜子里爬出去。

“球衣啊,我要去打球,大家都这么穿。”

虽然不知道他要去打什么球,但穿的这么不正经,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的球。

“成何体统,你换身衣服再去。”

“穿这个打球方便,不然穿着你们的长袍马褂去打吗?”千尧反问。

但岐岸还是不同意,毕竟这衣服都快和肚兜差不多,连锁骨都一览无余,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千尧要穿着这个出去被其他人看,岐岸便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千尧知道他对自己穿的衣服有多在意,之前的短袖短裤他都是花了许久才勉强接受,更何况是球衣。

千尧知道古人保守,因此还是坐过去耐心和他解释,“现代不是古代,不必每日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女生也会穿着短袖出去,而且我还是男人,根本不会有人特意看的,更何况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是男同,那么在乎我的身体。”

岐岸自然知道他们这儿的风俗有多开放,但依旧不同意。

“朕知道,但你就不能……”

“不能。”千尧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起身便要把镜子转过去。

岐岸见状这才妥协,“不许转,千尧,你……你穿还不行。”

千尧这才把镜子重新转了过来。

然后就见岐岸满脸无奈地答应了他,但提了一个要求,“带朕一起去。”

他倒是要看看千尧打的什么球。

千尧本来不想带的,毕竟打篮球肯定免不了身体接触,岐岸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堆事儿。

但岐岸既然都退了一步,那么千尧自然也不好一步不退,因此最终还是答应。

最后带了一面可以折叠的镜子带着他一起去了球场。

天虽然已经黑了,但球场周围的灯很亮,所以不至于看不清。

千尧将镜子正对篮球场摆好,这才和朋友一起打起了球。

打篮球自然不可避免地身体碰撞,果不其然,等千尧打完后岐岸的脸都黑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低头批着折子。

千尧也没拆穿,回去之后冲了个澡后便和爸妈一起坐下吃饭。

晚饭是他们一家人一天之中聚得最齐的时候,因此习惯性地在吃饭的时候聊天,说说今天各自身上发生的事,所以一顿饭往往会吃很久。

因为心思都在和爸妈聊天上,所以千尧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望着他们一家三口有些失神的岐岸。

吃完饭后千尧拿了瓶矿泉水回房间,正准备打几盘游戏就睡觉,然而一抬头却发现岐岸还在批折子。

千尧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岐岸批奏折的画面,年轻的帝王穿着厚重的华服端坐在御案前,面前放着成山的奏折,身侧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两盏烛台相伴。

虽然知道那人坐拥天下,然而不知为何,千尧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几分孤寂。

“岐岸。”千尧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怎么了?”岐岸闻言并没有停笔,声音也是淡淡,并不热切。

千尧以为他还在为刚才自己打篮球的事生气,于是主动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然而岐岸却摇了摇头,终于停了笔,“没有。”

岐岸似乎有些累,垂眸微微阖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朕只是有些羡慕你。”

“羡慕我?”千尧怎么也没想到岐岸竟然会这么说,毕竟他可是皇帝,封建社会的最高统治者,拥有对所有人绝对的生杀予夺的权力,为什么会羡慕自己?

“是。”

“为什么?”千尧忙不迭地问,“你可是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想让我给你当男宠我就得给你当男宠,你羡慕我干什么?”

岐岸并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当初并不愿意给朕当男宠吗?”

千尧没想到这还需要问,如果能有选择,谁愿意给暴君当男宠啊,每天吓都要被吓死。

“当然不愿意了,要是我们身份反过来,我让你给我当男宠,难道你能愿意?”千尧反问。

本以为岐岸肯定又要骂自己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然而没想到岐岸却突然沉默了下来,似乎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千尧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想起来了,不知为何,嗓子突然有些发干,于是拧开手中的瓶子喝了口水。

结果刚喝了一口,就听岐岸回道:“也不是不行。”

千尧闻言只觉得嘴里的水都差点喷了出去,但还好被他克制住。

他刚想说你开玩笑的吧。

谁知下一秒就听岐岸继续说道:“但只能有朕一个人。”

千尧闻言立刻有话要说:“不许双标,你当初有了我之后可是还要选秀,我凭什么不能广开后宫?”

岐岸似乎没想过这一层,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下去。

千尧见状只觉得心情大好,终于也让岐岸体会了一把他当时的心情。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千尧乘胜追击。

本以为岐岸又会给他讲那些宗庙社稷,子嗣传承,祖宗基业。

然而没想到岐岸沉默了许久后回的却是,“抱歉。”

“什么?”千尧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瞬间愣住,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维持不住。

然后就见岐岸抬眸望向自己,眼中像是有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

“原来你那时是这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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