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千尧单穿(完) if:武帝岐岸,男后……

暴君的小太监 日暮为安 6039 2025-06-06 21:12:07

千尧三十岁那年, 岐岸打下了西疆,天下一统。

这次岐岸也带上了千尧,虽然依旧没有亲眼看到战场上的凶险, 但千尧也知道这一仗打的是多么艰难, 因此特意买了个蛋糕为岐岸庆祝。

虽然每年岐岸生日千尧都会为他买蛋糕, 但直到现在岐岸都还不知道蛋糕到底是什么味道, 因为他吃不到,所以整个蛋糕最后都会落到千尧的肚子里。

这次也不例外。

千尧一边慢悠悠地吃着蛋糕,一边和他形容蛋糕的味道。

“很甜,表面的奶油像凝固的牛乳。”

“和牛乳糕差不多吗?”岐岸问道。

“有点像, 但比牛乳糕要更甜更绵软, 吃进去软绵绵的。”

“听起来很不错。”

“是啊,我最喜欢吃蛋糕了。”

“那你多吃一点, 把朕那一份也替朕吃掉。”

“那当然了,这整个蛋糕都是我的,你又吃不着。”千尧一边说一边把蛋糕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大概是这个蛋糕太大了的缘故, 千尧吃到一半便开始觉得腻,原本的甜中也开始渗出丝丝苦意。

真奇怪,这蛋糕怎么回事?

“怎么了?”岐岸看他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 连忙问道。

“没什么,就是蛋糕吃多了, 有点腻,我去倒杯水喝。”

千尧说着站起身来, 拿着杯子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 然后仰头慢慢喝了下去。

千尧这杯水喝了很久,迟迟没有转身。

岐岸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桌上只吃了几口的蛋糕, 也跟着沉默了下去。

心中不知为何突然不可抑制地涌出一股悔意,似乎也不是突然,其实早已有之,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岐岸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有难以开口的时候。

毕竟现在的一切不都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

千尧已经三十岁了,但还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

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但岐岸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爱意。

一切都在向着岐岸所想要的方向发展。

即使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千尧依旧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可是不知为何,他看着千尧一个人的背影,却突然有些后悔。

或许他不应该这么一意孤行地拽着千尧,强行侵入他的整个世界,让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他应该在千尧对他感情还没这么深厚之前就放手,而不是让他陪着自己这么无休止地痛苦下去。

更何况……

想到这儿,岐岸定了定神,收住了思绪。

千尧喝了很久的水,再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继续吃起了蛋糕。

刚吃了没几口,就听岐岸突然对着他叫道,“千尧。”

“嗯?”千尧闻言抬起头。

然后就见岐岸正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千尧问道。

然后就见岐岸点了点头,看向了桌上的蛋糕。

千尧闻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蛋糕,有些怀疑岐岸是不是又有什么变态的想法。

然而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却听岐岸说道:“千尧,成个家吧。”

“什么?”千尧有些没反应过来,正准备往嘴里送的蛋糕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大脑不受控制地宕机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岐岸刚才说的话,“你让我成家?”

“嗯。”岐岸说着移开目光,声音很冷静,冷静到千尧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真这么想的还是在开玩笑。

因此千尧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继续吃起了面前的蛋糕。

直到嘴里的蛋糕全部咽下,千尧才终于回过神一般问道:“你什么意思?”

岐岸难得也有不敢和人对视的时候,侧头移开了目光,这才继续说道:“就是你所理解的意思。”

“我所理解的意思?所以你这是腻了?要和我分手?”千尧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没有。”岐岸立刻回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朕只是……不想让你太孤单了。”

“谁告诉你我孤单了?我每天白天上班晚上陪你不知道过得有多充实。”

“千尧。”岐岸说着抬手碰了碰面前的镜子,“朕永远也不可能穿过这面镜子。”

“我知道啊。”千尧说着也抬起手,隔着镜子把手和他合在了一起,“我一直都知道,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不在乎。”

“千尧……”

岐岸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然而千尧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爱你。”

岐岸瞬间哑了声音,这次轮到他说不出话了。

“你说什么?”

“我爱你。”千尧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不许再说这些话了,岐岸,我这辈子都只属于你,你要是再说这些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了。”

岐岸闻言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喉头不断上下滚动,似乎有无数的话,然而最后说出口的却只剩下了一句,“好。”

从那之后岐岸果然再没提过让他成亲的事。

不过他不提,家里人却不可能不提,每次见到他都要耳提面命一番。

久而久之千尧根本不敢回家,干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翻看各种史料,试图寻找到一个名叫鄢的朝代,然而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在历史上发现过一丝一毫有关这个朝代的痕迹。

这让千尧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他和岐岸不仅不生活在一个朝代,甚至不生活在一个星系?不然为什么会毫无痕迹?

岐岸对这个问题也很费解,但同样没有丝毫的头绪。

“岐岸,你说我们之间到底隔着多少年的距离?”千尧躺在床上对着身旁的镜子问道。

岐岸原本正在批折子,闻言停了笔,和他一起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至少有上百年吧。”

本以为千尧听到这个回答会感伤,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却一下子坐起了身,抬手点了点镜子,“我也觉得,所以即使隔了这么多年我们都能相遇,这说明我们简直是缘分天定。”

岐岸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被他逗得一乐,“卿卿说得是。”

千尧原本还在感慨他们两人的天赐良缘,然而下一秒却突然发现了什么,凑近镜子看去。

“怎么了?”岐岸见状连忙问道。

然后就见千尧在他肩头指了指,“白头发,你的白头发又多了。”

“是吗?”岐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几根藏着的白发。

也不知给他梳头的小太监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看见白头发就要给他拔掉吗?

岐岸正准备伸手拔去,结果一抬头就见千尧隔着镜子一边抬手细细抚摸着他的眉眼,一边静静地望着他道:“岐岸,你不是才比我大四岁,怎么看起来已经有些老了?”

“是吗?”岐岸闻言手中的动作不由一顿,但也只是一瞬,便继续干净利落地拔掉了那几根白发,“可能是这几年忙着统一,耗费心力太甚的缘故。”

岐岸说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抬眸望向他。

“但卿卿容貌依旧,还是这般美貌。”

千尧一听这个称呼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别叫得这么肉麻。”

“那朕该叫你什么?皇后吗?”

“别胡说了,谁是你的皇后。”千尧见他越说越没个正经不想理他。

但很快便想起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对了岐岸,你的继承人该怎么办呢?”

“不必担心,朕已经选好了。”

“那就好。”千尧这才放心。

-

千尧四十岁那年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彻底放弃了催婚,转为让他好好攒钱,老了别太惨就行。

千尧晚上把爸妈的话转述给岐岸,“你知道我妈和我说什么?她担心我老了没有孩子会去捡垃圾,我说也不至于吧,我这些年攒了不少的钱,养老还是没问题的,但我妈不信,总觉得我会晚景凄凉,靠捡垃圾为生,她说上次看见楼下捡垃圾的爷爷,仿佛看见老了的我,差点哭了,回去做了碗饭给人家送了下去,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千尧说着转头看向岐岸。

然后就见岐岸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正坐在椅子上,看似在听他说话,但魂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今年的岐岸虽然只有四十四岁,然而看起来却老得格外快,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已经不是从前拔掉那几根白发便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年纪了。

古人似乎确实老得快,千尧也四十了,但头上还没长出白发。

因此对于岐岸老去的速度有些不解,不过岐岸虽然看起来不年轻了,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戎马一生的气势尚在,因此看起来依旧很帅,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在听呢。”岐岸因他的话回过神来,然后就见千尧正气呼呼地望着他,“那我刚才说得什么?你重复一遍。”

“你说的……”岐岸刚一开口就卡了一下。

千尧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果然没听,你在想什么呢?”

岐岸闻言抬眸看向镜子外的人,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已经二十一年,可是千尧除了气质成熟了些外一直没变,变得似乎只有他。

岐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明年岁差不多大,却已经像是两代人了。

“岐岸,你怎么又跑神了?”

“抱歉。”

“道什么歉啊,我又没怪你,不过你现在可真有礼貌,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看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被熏陶得多好。”

“是啊。”

岐岸一边说着一边很细很细地望着他。

千尧被他看得有些不适应,“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岐岸说着收回了目光,“你刚才是不是在说孩子。”

“原来你还听了点呀,我还以为你根本没听我说话。”

“听了。”岐岸立刻回道,“你妈妈说得也有道理。”

“我当然知道啊,不过我还是觉得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不过可惜咱俩都是男的。”

千尧说完怕岐岸以为自己对此有遗憾,于是连忙补充道:“不过没有也不遗憾,这辈子有你也……”

然而千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岐岸打断,“朕有孩子。”

千尧闻言愣了,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我知道啊,你不是说你过继了一个宗室子弟。”

“不是过继的。”岐岸说道,“那是朕亲生的孩子。”

千尧像是有些没明白,“你亲生的?”

“是。”镜子里的岐岸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冷硬又陌生,语气淡然到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千尧还是有些回不过神,“你的意思是你立后了?”

“是。”

“那妃子呢?”

“也有。”

“有几个孩子?”

“三子一女。”

“怎么可能?”千尧说着甚至有些想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夜夜都和我在一起。”

然后就见岐岸望着他勾了勾唇角,像是在嘲笑,“又不是只有夜里才能召幸。”

千尧简直要被他气笑,整个人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但很快又像是没力气一般跌了回去。

“我不信,你又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催我结婚吧?岐岸,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都说了我不想要别人,你这个人怎么样?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总是随着自己的心意,逼着所有人都顺从你,可是我对你还不够顺从吗?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面前镜子如实地倒映着一切,显得他像个声嘶力竭的疯子,而对面的岐岸却依旧冷静,冷静到他仿佛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千尧看着这样的岐岸,突然有些心慌,就像他真的要抓不住岐岸了。

若是从前岐岸肯定早就开始哄他,可是这次他只是很冷静地望着自己,望了许久,这才一字一句地回道:“朕没有骗你。”

“我不信。”千尧立刻说道。

岐岸也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向外走去。

自从穿回来后千尧就再也没见过南鄢后宫,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如今才发现并没有,他竟然还清晰地记得这里面的每一座宫殿。

每一座宫殿内都灯火通明,岐岸径直走进了坤元殿,宫门打开,里面的宫人依次排开,很快便有一个衣饰庄重,雍容华贵的女人迎了出来。

岐岸刚想说免礼,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碎裂声从手中的镜子传来。

岐岸拿起镜子,然后就见镜身像是被什么砸中,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对面的面容因为破碎的镜身而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听见千尧愤怒的骂声,“岐远归,你混蛋!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要骗我?我又没不让你娶亲?我明明同意过你娶亲的,我又没不同意!你想生孩子你和我说啊!为什么要骗我?骗子!混蛋!”

千尧只觉得怒火直冲天灵盖,他从没这么生气过。

可是岐岸跟他隔得太远,他甚至都没办法直接对岐岸发泄怒火,因此干脆把家里面所有的镜子都砸了稀巴烂,砸完后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千尧这才觉得气消了些,整个人脱力地坐在了沙发上,觉得自己挺可笑的,竟然一辈子让同一个人玩得团团转。

之后千尧一个多月都没再照过镜子,也没买过新镜子,因为一时之间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岐岸。

自然是生气的,气得他这个月上班都没精神,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在心里骂那个混蛋。

但他还是不明白岐岸为什么要骗自己?自己以前又不是没同意过,是他自己坚持不肯立后选秀,原来都是在装样子骗他吗?

他居然还真信了。

果然,相信男人倒霉一辈子。

尽管每天都发誓这辈子都不再见那个渣男,但又过了一个月后千尧还是又买了一面新镜子。

不管怎样,总要给自己一个解释。

然而没想到的是岐岸那狗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愧对自己,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千尧一开始并不觉得以岐岸的性格能忍这么久不见自己,然而没想到的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为了试探他是不是半夜来找自己,千尧甚至在镜子对面装了监控,然而依旧没有,岐岸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因为一切结束得毫无预兆,千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

什么岐岸,什么大鄢,不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产物。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千尧还特意去了一趟精神科,然而结果显示他一切正常,并没有精神分裂。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是他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大渣男。

这个人玩弄了他大半辈子,然后就这么一走了之?

可是……

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呢?毕竟什么样的人会这么认真地骗另一个人二十一年。

所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千尧把自己的故事简略美化了一下后以我有一个朋友的名义讲给了他们单位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小同事,希望他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帮自己分析分析。

小同事听完之后满脸震惊,“我靠这是什么绝世渣男和顶级恋爱脑的故事。”

千尧沉默片刻,这才问道:“你觉得我……朋友是个恋爱脑吗?”

小同事满脸震惊,“啊?不是吗?恋爱二十一年,渣男老婆孩子都有了,你朋友孤身一人,不仅不去把渣男捶死,还在想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请问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还有什么苦衷,渣男心虚不敢来见你朋友呗。”

“是吗?”

“不然呢?你还能想出第二个合理的解释吗?”

千尧闻言沉默了下来,确实想不出了,所以也是时候该认清现实。

千尧原本心中还存了些报复的想法,既然岐岸先不仁,那么就别怪他不义,于是想要找个新的男朋友。

但岐岸几乎占了他大半辈子的时间,以至于他整颗心都被岐岸占满,根本无法再分给别人一点,因此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所以到了最后千尧干脆放弃了再谈一个的想法,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让自己根本没时间再想岐岸。

时间就这么一年年过去,千尧想起岐岸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少到千尧都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了。

直到这日一条消息震惊了考古圈。

南方的一所研究院挖出了一座古墓,原本大家还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考古,直到他们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确定墓主人的身份,甚至出土的很多文物连朝代也无法确定。

这引起了许多考古研究院及考古学家的好奇,随着参与研究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国家就这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鄢。

人们就此开始挖掘研究,有关于鄢朝的历史开始一点点浮现。

这一发现瞬间引发了全网轰动,大家纷纷关注起了鄢朝的发掘,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千尧。

千尧看着越来越多出土的文物,终于确定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他的幻想,原来他经历过的一切都真实地存在于历史中,而他也终于可以知道他和岐岸到底隔了多少年。

岐岸,这个名字就这么不受控制地再次闯入他的世界。

之后的每一天千尧都期待着更多有关于鄢朝的历史被发现,很快,岐岸这个名字便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

鄢武帝岐岸,年号元初,为鄢朝第四位君主,其一生戎马,促进南北一统,其在位期间,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承上启下,元嘉盛世由此而始。

这样的功绩实在太过耀眼,因此很快便成为众人的焦点。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岐岸给人的震撼却远不止于此。

岐岸的陵寝打开后,考古学家竟然在他的棺椁中发现了两具尸骨。

两具尸骨紧紧依靠,且皆为男性。

更令人惊奇的是,岐岸的陵寝并无妃嫔陪葬,只有这一具男性尸骨与他葬在一起。

此消息一出,引得一片哗然,一时间岐岸的性取向瞬间成为了近期最热门的话题。

人们纷纷好奇这墓中的另一具尸体是谁的?好在有史册紧跟着被大量挖出,而其中最为人所乐道的是一段不知由谁记载的野史。

帝即位之初便独宠一宦,然好景不长,宦官暴毙,帝哀恸异常,不肯下葬,遍寻天下方士,方士以秘术令帝见宦官魂魄,然死生相隔,虽可相见,必以命偿,帝不以为意,夜夜相见,以致寿数大减,帝知如此,故过继宗室子弟于膝下,早早教养,后传位于宗室子,享年四十四。

这段不知是真是假的野史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大家纷纷磕起了皇帝和太监的爱情故事。

千尧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的目光并不在那段历史上,而是全部落到了最后岐岸驾崩时的年龄。

四十四。

那不就是他突然告诉自己他选妃且有亲生孩子那几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就说岐岸为什么会突然那么说,明明都骗了自己那么久,为什么不愿意再继续骗下去?

原来如此。

骗子,岐远归,大骗子。

所以他确实不是什么精神分裂,也不是做了一场梦,他确实和与他不同时空的岐岸相爱一生,即使只能隔着镜子见面,他们也依旧陪了对方一辈子。

-

十五年后。

杨树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墓碑许久,然后俯身将怀中的花放了下去。

一旁的女朋友见状,也连忙跟着鞠了一躬。

起身后望着墓碑上的照片道:“你表舅舅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是啊,我表舅舅年轻的时候特别帅气。”

“这么帅的人为什么没有结婚啊?肯定有不少人暗恋他吧。”

“不知道,可能志不在此吧,我表舅舅一生痴迷历史,时间全花在这上面了。”

“但为什么没结婚会刻这个啊?”女朋友有些不明白地指了指墓碑上的字。

杨树定睛看去,然后就见墓主人的名字下面还多了一行字。

爱人,岐岸。

“不知道。”杨树也有些奇怪,“这是他自己生前订的墓碑,我没注意。”

“千尧,岐岸,这么巧。”

“巧什么?”杨树有些不解地问。

然后就听女朋友说道:“就是特别火的鄢武帝和宦官的故事,他们两个的名字也是岐岸和千尧。”

杨树知道鄢朝,只是他对历史没什么兴趣,因此了解的不多。

不过因为女朋友的话还是回去搜了一下相关的史料。

然后就看到了宦官独宠,枯骨同葬等事,甚至那个宦官还被封为了男后。

“男后?”

杨树继续往下滑去,然后就看见了史书工笔留下的一句。

武帝岐岸,男后千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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