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身份互换(二) “岐岸,求你。”……

暴君的小太监 日暮为安 2879 2025-06-06 21:12:07

千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奇怪,岐岸怎么可能不知道小皇帝的名字。

直到看着奏折上岐岸写的名字,才突然明白了过来。

他不是在和小皇帝说话, 而是在问自己。

他在问自己的名字。

千尧原本还想装傻, 但因为太过震惊, 一时间没忍住, 直接转身向后看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岐岸。

然后就见岐岸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看出来了?”千尧知道岐岸是在带着答案问问题,掩饰已经没有必要,因此干脆直接问道。

然后就见岐岸点了点头, 又问了一次,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叫千尧。”千尧也没想到这么巧,居然会和小皇帝重名, 也不知道岐岸会不会相信。

岐岸闻言倒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望了他片刻,然后回了句, “这么巧。”

千尧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信了自己,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不免有些好奇, 岐岸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岐岸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点了点头奏折上千尧刚才写下的那一行字。

“陛下四岁启蒙, 字再无长进也不会写成这个样子。”

原来是在这里暴露了,但这个千尧确实没办法, 毕竟他确实不怎么会写毛笔字。

“只有这个吗?”千尧继续问道, 毕竟岐岸表现得实在是太淡定了,就像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自然不是。”岐岸说着垂眸看向他,“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便察觉出了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虽然知道岐岸不一般, 但千尧还是没想到他能敏锐成这个样子。

“太多了。”岐岸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不过最明显的还是眼神。”

“眼神?”

“是,他可不会像你这样温和地看我,他眼里全是恨意。”

千尧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来小皇帝这么恨岐岸,不过代入一下千尧似乎也能理解。

“好了,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该我问你了。”岐岸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问。”千尧连忙回过了神。

然后就听岐岸问道:“你是谁?来自哪里?”

“我……”这个问题难回答倒也不至于,只是他们所处的时代不同,千尧觉得岐岸应该会很难理解。

因此只是道:“我应该算是一抹游魂,也不知怎么,一睁眼就附进了这具身体。”

“这样吗?”岐岸淡淡道,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你不觉得我说的很匪夷所思吗?”千尧对于他的淡定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

毕竟若是有人和千尧说他是一抹游魂,现在附在别人的身体上,千尧一定会觉得这人有病。

然而岐岸却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件事,“是很匪夷所思,但也并非不能接受。”

千尧闻言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身为一个宦官却能走到如今的地步,这人的心理素质和接受能力确实不是一般的强悍。

“那你会揭穿我吗?”千尧有些警惕地问道,毕竟这人权势滔天,小皇帝不过是他的傀儡。

现在正巧有了借口,因为千尧有些不确定他会不会就此顺水推舟把他推下皇位自己做皇帝。

岐岸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笑了一下,“不会,这江山姓千。”

千尧闻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毕竟推翻一个政权并没有那么容易,在幕后定然轻松于台前。

于是千尧立刻表示自己会乖乖做好一个吉祥物,绝不会令他为难。

千尧本以为从那之后自己应该就可以过上好吃好喝,混吃等死的日子。

然而没想到岐岸却给他请了太傅从头教他读书写字。

千尧对此很是不解,既然岐岸想掌握权柄,那么快快乐乐地把自己养废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识字读书?

但毕竟现在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因此千尧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重新开始了上学读书的苦日子。

他是文科生,学这些倒不算难,只是在这里上学不比现代,每日天不亮就得起,然后背书,学习,中午吃完饭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便要去上驷院学习功夫和骑射。

这对于千尧来说简直是要了命,每日下来可谓筋疲力尽。

千尧对此也更加不解,虽然看起来像是折磨,但千尧能明白岐岸这是在培养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要培养自己?

难道将来真的会将权柄归还?但一般权臣哪里有好下场,他也不怕殒命。

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了,千尧实在想不明白他,这日练习骑马时又想他想到跑神,一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

虽然立刻便被旁边的侍卫扶起,但膝盖处还是擦破了些皮。

这下宫里可谓是大乱,看护他的侍卫,教他骑马的师父跪了一地,太医几乎全部聚集到了寝殿里。

千尧对此很是惊讶,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毕竟只是擦破了些皮,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然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岐岸也来了。

岐岸昨夜帮他批了一夜的折子,这会儿应该在休息,也不知道是谁通知的他。

“听闻陛下今日坠马受伤了。”岐岸问道。

“只是一些擦伤,不严重。”千尧连忙说道。

“是吗?”岐岸说着示意殿内的人都退下,然后向千尧走近,掀开了他的被子。

刚才为了方便太医查看伤口,千尧只穿了里衣,不过大家都是男人,千尧也不在意,本想卷起裤子让他查看伤口。

然而没想到岐岸却自己握住他的脚踝,将他的腿放到了自己腿上,然后一点点卷起了裤子。

其实这也没什么,然而不知为何千尧却觉得有些怪异,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把腿收回来,然而刚一动作就被岐岸按住。

“别动。”岐岸说着将他的裤子卷到了膝盖处,然后查看起来了上面的伤口。

伤口不大,只是有些深,哪怕太医已经处理过,依旧看起来有些血淋淋。

岐岸见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药粉,轻轻替他倒在了伤口处。

这药也不只是什么做的,覆在伤口处疼得厉害,然而千尧的腿刚一动,便被岐岸按住。

“忍一下,这药治外伤很有效。”

千尧疼得呲牙咧嘴,但闻言还是回了句,“多谢。”

“陛下客气,今日伺候陛下的人不力,奴才已经让他们全部领了罚。”

“不必不必,是我自己不小心……”千尧连忙说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岐岸打断,“陛下永远都不会有错,所以只能是奴才们的责任。”

岐岸说着替他把裤子理好,把他的腿放下,“所以陛下若是不想下面的人再受罚,还请自己多当心。”

千尧觉得这话有点不讲道理,但也确实是这个时代的规则,他也只能适应。

之后的日子里他专心了许多,这样的事也没有再发生过。

时间一晃而过,千尧在这里已经呆了五年。

岐岸给他请的太傅都是大儒,因此哪怕他天资一般,五年下来也基本学得有模有样了。

现在的千尧已经能够独立批阅奏折,也不再惧怕上朝。

岐岸也一点点把权力还给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越俎代庖,夜夜替他批阅奏折。

但千尧对此并不开心,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在当皇帝之前千尧对这个职业充满了滤镜,然而等他真的当了才发现原来这么累啊。

每天要上朝,见大臣,了解各国局势,还要批阅那没完没了的,如山一样的奏折。

其实刚开始批折子的时候千尧还挺兴奋的,觉得自己终于拿回了一部分的权力。

但后来才发现这折子不仅每天都要批,而且根本批不完。

到了最后千尧看见折子都有些想吐,因此十分想让岐岸把这份权力全部拿回去。

岐岸闻言用扇子点了点桌面,“身为帝王怎可如此懒怠?”

经过这五年的相处千尧已经不再怕他,加上岐岸这些年亲力亲为教了他不少东西,因此两人已经算得上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所以千尧甚至敢和他撒娇,“岐岸,求你。”

岐岸闻言似有无奈,但还是拿起朱笔替他批了起来。

这种事自然不能外传,因此千尧每每都是让宫人出去,然后岐岸替他批折子,千尧则躺在榻上休息。

此时正是盛夏,但屋内有冰鉴还有瓜果消暑,一切实在太过惬意,因此千尧吃完了西瓜后便靠在榻上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岐岸的折子看起来已经批完了,正坐在御案前看书。

千尧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床薄薄的被子。

“什么时辰了?”千尧一边问一边坐起身来。

“戌时,陛下该用膳了。”

“也好,朕正好有些饿了。”千尧说着起身走到他面前,“折子已经批完了吗?”

“批完了,只是还剩下几份需要陛下亲自批阅。”

在千尧心里岐岸的权力是大于自己的,因此一时间想不出有什么事是他做不了决定的,于是拿起一份他身前摆着的还未批阅的奏折看起来。

然后就见是大臣们在提议选秀一事。

这件事最近早朝时便已经有人提过了,不过千尧现在这副身体才十九,按照现代人的观念才刚成年不久,因此千尧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么早成亲,所以一直推脱说要再议。

没想到大臣们这么不死心,纷纷上奏折催起了选秀之事。

“都是选秀的事啊。”千尧翻了好几本,无一例外全都是。

“是,事关陛下,自然要陛下亲自定夺。”岐岸说道。

千尧闻言觉得有些奇怪,岐岸这人看似温和,实则专断,从小到大替他做过的决定数不胜数。

更何况选秀这件事他应该是能猜到自己的态度的,怎么突然让自己做起决定来了?

还没等千尧想清楚,就听岐岸再次问道:“所以千尧……你想选秀吗?”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