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被逗得一笑,又在花子远略有些羞恼的视线下,收敛了笑声。
“算是吧。”
那些钱与其说是补偿,倒不如说是让他解决陆天青的启动资金。
他的两位血亲也看出来,陆家现在大部分麻烦都来源于他和陆天青之间隐藏了硝烟的战斗。
而他们二人最后选择了站在他这边,连带着整个陆家也不再是中立态度。
心中疑惑得到解答,花子远也不再纠结,或者说他很少会有纠结情绪,不懂就问,问了还是不懂,那便说明此事不该由他考虑。
“陆大哥这段时间很辛苦。”
陆丰笑着揉了揉花子远的头发,并未接这句话,因为他们到地方了。
水乡榭旁的小院内,清虚子正在院中和几个四十多年纪的人说话。
“大师兄。”
花子远开心唤了一声,引起了院内其余人的注意。
“拜见小师叔。”
年龄可以当花子远父亲的几人,恭恭敬敬对着花子远行晚辈礼。
花子远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几位师侄不必客气。”
双方见礼后,清虚子让其余弟子先行离开,等到院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才开口解释。
“陆家和门内一直有香火联系,若陆家有玄术之难,京城内宗门弟子理应第一时间前来处理,此次因恶人实力强大未曾察觉到异样,但说起来也是他们的失职,故而来此向陆家主赔罪。”
宗门运行非长老堂需要考虑的内容,花子远这个辈分自然也不用接触这些事,是以他并不知道陆家和门内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所以清虚子将今日这些弟子的来意解释了一遍。
花子远点头表示明白,道:“师兄可抓到了那邪术师的方位?”
“我也只能确定其在东南两方相关之处。”
那人估计已经察觉到他接手了驱邪之事,一交锋便切断了所有联系,他花了大力气才捕捉到这一点信息。
“鸠摩实力与我相当,某些方面他还要略胜一筹,如今他盯上了陆家,我必须要在这里坐镇。”
清虚子拿出一个铁盒放在花子远手上。
小三花凑近嗅了嗅,马上开始讨要。
两指提起小猫,看着对他龇牙咧嘴的小家伙,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竟是灵猫?”他有些惊叹将炸毛的小三花放到了花子远腿上,道,“我还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花色的灵猫。”
以往记录之中,有灵性能驱邪的猫,往往都是黑中带红的玄猫,还真未曾听闻过有哪只杂毛猫咪成为灵猫。
“我捡到它时,它的灵气只是比普通动物身上灵气更活跃一些。”花子远安抚着小猫道,“后来喂了些丹药,灵气才被激发出来。”
他本意只是想要让小猫身体强壮一些,没想到无心插柳,倒是养成了一个小帮手。
看着和小猫玩得不亦乐乎的师弟,清虚子眸光渐沉,低声道:“帝星气运啊,确实名不虚传。”
“师兄,你在说什么?”
“我说这是你五师兄为你准备的补气丹,记得按时吃,早点把身体养好。”清虚子说着去探花子远的脉,“别总是麻烦陆小友……”
脉搏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清虚子眉头一拧,猛然抬起视线看向笑意淡淡的陆丰。
陆丰相当坦然与清虚子对视。
清虚子眉间疙瘩越来越大。
“我知道了。”并未感知到不对的花子远保证道,“一定不会再让你们担心。”
清虚子沉默了一秒收回手,曲指敲了敲花子远的脑袋,道:“你还知道我们会担心,就不要总是做危险的事情,项链好好带回去。”
花子远乖乖点头,将挂在脖子上的天晶牙拿出来给清虚子展示。
心不在焉夸奖了一句,清虚子找了个借口叫走了陆丰。
一人在院中等待的花子远,便靠着轮椅闭目养神,没过多久药效上涌,慢慢睡了过去。
“小子,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前辈指什么?”陆丰站在花窗前,看着院内歪头睡过去的花子远,心思有一半已经不在这里,“小远身体还没有恢复,我要带他去休息。”
“陆丰!”
清虚子一声怒吼叫回了陆丰的视线。
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笑,但眼睛却冷得像是冰窖,完全看不出感情波动。
“你小子果然不是善类!”
“前辈不是早就知道了?”
清虚子胸中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喷出来,可有句话陆丰说得不错。
他早在看到陆丰时,就猜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视线越过陆丰看向窗外庭院中还在昏睡的师弟,清虚子只得强压下怒火道:“我说小师弟心思至纯,不是让你这么骗他的!”
陆丰跨步挡住了花窗,极为笃定道:“我会护着他。”
两害相权取其轻,吸入轻微麻醉药昏睡,总比身体还未恢复就跟着他东奔西走来得好。
况且,过往之事,他并不想让花子远接触。
“你最好是能够做到!”清虚子深吸几口气,平复怒意,“陆家这边有老夫坐镇,你们暂且不必担心,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冲你而去的麻烦。”
小师弟的命运和眼前这人已经绑定在一起,即便他想要更改也没有那个本事,心中虽气愤却还是要为对方考虑。
此刻,清虚子有种自家千恩万宠长大的矜贵孩子,被外面混不吝穷小子拐走的气闷感。
关键是这穷小子还真不是个穷小子。
打不过骂不过,还要帮他看家护院。
“此事,我已有应对之法,前辈不必担忧。”陆丰脚下方向已经开始朝向门口,“前辈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赶快滚蛋。”
清虚子一挥衣袖,直接赶人。
等到陆丰向外走了几步,才忍不住再次开口提醒。
“子远既然认定了你,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就会站在你这边,你没必要为了瞒着他做多余的事情。”
陆丰脚步未停,回了句:“多谢前辈提醒。”
随后关门走向院中,见清虚子气到跳脚的声音,挡在了身后。
推动轮椅时,轻微颠簸让花子远皱眉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到是陆丰,便又将脑袋垂了下去。
陆丰尽量平稳推着轮椅,向他在老宅的住处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管家佣人询问他是否要派车,都被陆丰一一拒绝。
这是风暴来临前,难得安逸的独处时间,就让他暂时享受一下吧。
花子远恢复了两天,总算是将体内残存药效全部排干净,再次恢复以往活力。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自己昏迷的原因。
这两天时间,陆丰还算是老实,至少是一直待在陆家没有离开,就是私下里做了一点布置。
方天宇那边也给他带来了警方的最新消息,之前堵他的小混混,想要从华国东侧海岸坐船离开,还未出海域就被京城警局联合当地警方给抓了回来。
可惜这只是一帮偷渡的人口奴隶,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和陆丰搭话那个混血倒是有点东西。
但他也只知道有人让他们找陆丰麻烦,并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联系生意的上家几乎不和他碰面,都是通过暗网联系,将任务要求和钱同时丢到约定好的地点。
警方发动了大量人力按照小混混头领的描述,寻找交易地点附近的录像,可距离他们当时拿东西地点最近的摄像头也在五公里外,并且像素非常之低。
而且,据小混混头领描述,对方通知他们去拿钱和任务的时间点,并不一定是雇主派人放东西的时间点。
中间时间差间隔将找人的难度又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可以说,抓到这群小混混,除了打掉了一条偷渡路线外,就只得到了确实有人找陆丰麻烦这一个关键线索。
方天宇苦中作乐调侃陆丰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高智商罪犯,不然怎么总是遇上这种蛛丝马迹抹除如此干净的案子。
听到他这话,陆丰就知道京城警方已经知道了当初炎城那个案子,问了一句当初结案的车祸现在是不是转到了京城警局。
方天宇感叹陆丰的敏锐,但涉及一些内部操作,他也不能多说,只是告诉陆丰这件事后续调查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陆丰并不在意这件事,他现在关心的是警方有没有将村上宏的走私线全部挖出来。
可这些消息在未调查出结果之前都是机密,警方绝对不会透露给他。
他只是旁敲侧击问了问如今京城警力是不是很紧张,得到肯定回答后,大致推断出了案件进展。
速度和他想的差不多,如果没有其他有力线索加入,大概能拖到明年去。
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耗下去。
但能做的布置都已经做好,饵料也已经撒下去,鱼不咬钩的话,谁也没办法。
挂掉电话,陆丰摩挲着手机侧边看着正在院内锻炼的花子远出神。
大约过了十几秒,花子远回头对上陆丰的目光,不解走到他身边坐下,询问道:“陆大哥在烦恼什么?”
“我在想要怎么才能增加诱饵的吸引力。”
“加大剂量?”
虽说不知道这个诱饵是为了引诱什么,但按照常识来说的解决办法之一就是增加剂量。
倒也不是不行。
陆丰思考了一下,给一个熟人打了电话过去。
“听说你最近在和几个朋友张罗自己的影视公司。”
“你怎么知道?最近不是忙着抓间谍吗?”沙哑男声响起,带着点困意,“对了,乐器我收到了,不愧是大师作品,我之前的收藏和这一套比起来,那都是垃圾!”
“偶然得知,缺钱吗?”
“当然缺!”电话那边的人瞬间不困了,“金主爸爸能给多少?”
“你那边人脉准备得怎么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唐显胸有成竹道,“资金到位,今天就能开张。”
陆丰报了一个数字。
“多少?!”
唐显震惊声音穿透了手机,让一旁的花子远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攻击。
“你没听错。”
“不是,哥,你这钱都可以去投资中型影视公司了,来找我干嘛?”
找个稳定的公司,不比投资他们这玩票性质的新公司有用?
“我需要你去抢海天影视的所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