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花子远解释他要这个地方的原因,“此处是整个房间的风水穴位所在,很是合适用来做早课修习玄门术术,我只要一个位置摆放我的东西就好,小三花不会乱动的。”
事关修行,花子远向来谨慎,陆丰自然不会随口更改对方的意图,便道:“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或者找住宅管家解决。”
明珠佳苑的房价超过六位数,可不仅仅是因为地段好,还有附加的优良服务,只要不触犯华国法律的要求,住宅管家都可以满足。
花子远对生活条件没有太多要求,但陆丰的叮嘱是对他的关心,他自然也不会和对方唱反调。
“好。”
陆丰上手揉了揉花子远的脑袋,看着脸上没有一点抗拒的青年,勾了勾唇,道:“过了年节我们要去影视基地长驻,这段时间要将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
花子远点了点头,皱眉道:“掌门师侄那边虽然找到了不少异常之处,可并没有能够直指鸠摩势力的线索,现在距离除夕只有一个月时间,如果他们还是没有动作,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放弃或者启动了其他解决方案。”陆丰接了花子远没说完的话,神情平静道,“我更偏向后者。”
如果说以前鸠摩还有可能放弃帝星气运这块香饽饽,那么如今在他们三番两次破坏对方计划之后,就算鸠摩准备放弃夺取气运,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
花子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轻轻叹息了一声,道:“鸠摩的移魂大法已臻至化境,如果不能将他建立连接的身体全部解决,他就有机会不断转换身体重生。”
完全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玄门术术,并不在当下大众能够认知的范围内,陆丰直接将其简化成带有USB插口传输记忆的克隆人。
“从之前那次经历来看,鸠摩至少有三个克隆体,其中有一个就是陆天青。”
与虎谋皮终被老虎吞噬,但比起一方无知无觉地成为养分,陆丰更喜欢看到狗咬狗的精彩剧情。
他将鸠摩借陆天青身体和他进行对话的录音交给对方,就是存了隔山观虎斗的想法。以陆天青睚眦必报的性格,当知道鸠摩完全将他当做棋子不说,还在他体内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的时候,对鸠摩的恨意绝对会呈指数暴增。
说不定能够短暂超过他这个苦主在陆天青脑子里面的仇恨值。
过去快半个月时间,陆天青依旧没有半点行动,这倒是让想要看热闹的陆丰有些许惊讶。
一年时间,心情几度大起大落,从众星捧月到众叛亲离,让陆天青本就扭曲的性格愈发阴暗狠厉,十几年教养出来的温润皮囊已经开始盖不住腐烂的内里。
按照陆天青现在的处事风格,应该已经有动作了才对,这么安静倒是让陆丰有了另一种猜测。
他眼中情绪变得暗沉了些许,嘱咐花子远收拾好东西记得去卧室看看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后,便转身去了办公的书房。
上次订婚宴后,除了陆嘉敏那边因周明的诬告找了他一次,基本没有其他外界事情占用他们的时间,能够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事情上面。
手上所有项目都已经步入待开工的状态,只要能够将气运命格这件麻烦事解决,立马就能进入工作状态。
如今距离除夕只有一个月时间,既然那些家伙不想动,那就由他来拉开最后战场。
陆丰找到许久没有联系过的某一队下属,向对方下达了一个命令。
清晨,透亮温暖的阳光从毫无遮拦的窗户投射进入整个房间,却无法驱散干冷空气之中浓郁的血腥气息。
相貌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盘腿坐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身前躺着一具四肢皆被划开的成年女性躯体。
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具娇小玲珑,凹凸有致的妖娆身体,可失血过多让原本丰满的身体极为干瘪,形似一只披着人皮的骷髅,姣好的柔美面容比厉鬼还要恐怖,
女人躯体四周各放着一个硕大的盆,盆中鲜红血液没有半点凝固的迹象,仔细看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狠厉的男人低眉顺眼走入,垂首站在门边,极为恭敬道:“师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群天师引导西南两个方向。”
盘腿坐在房间中央的男人没有回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彻底石化的雕塑,一动不动毫无知觉。
门边之人安静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小心翼翼抬起一点视线,用视野边缘偷瞄屋内情况。
视角扫到那躺在地上的干瘪尸体之时,高大男人心脏猛然一跳,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眼中露出渴望的神情。
“姚大。”
姚大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求饶道:“师尊,徒儿绝无不轨之心!”
蒲团上的鸠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前四个盆中深红色的肉虫已经开始蠕动着从女人四肢伤口往回爬,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为师今日心情愉悦,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你该知道后果。”
“谢师尊开恩!”
姚大骤然松了口气,跪着向前行了几步,听到鸠摩轻轻咳嗽一声,立马僵着身体不敢动,垂头缩肩道:“师尊可还有其他指示?”
没有回应,姚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额上汗珠开始渗出,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鸠摩并没有理会战战兢兢的大徒弟,眼神满意看着眼前慢慢充盈起来的干瘪身体,披着人皮的骷髅逐渐变回娇俏可人的绝色美女。
当四个血盆都干干净净后,仰躺在地上的女人看上去之时睡着了一样。
鸠摩手中拂尘一挥,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仿佛蕴含千言万语的杏眼此刻沧桑无比,看着像是暮暮垂已的老者。
女人眨了眨眼睛,很快将眼底的死气沉沉压下,撑着地面起身,对着鸠摩行礼道:“谢尊座为小维洗髓伐骨。”
鸠摩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只是将拂尘不轻不重敲在女人脑袋上,道:“既选长生,便不可与凡夫俗子为伍。你原先那副皮囊还能用十年,却因腹中那不该存在的冤孽生生毁掉。如今过错已然无法挽回,便让它发挥最大作用,别白白遭一场罪。”
“小女谨记尊座所言。”小维眉眼低垂,脖颈轻轻下压,修长洁白的肌肤散发着淡淡荧光,仿若罂粟般诱人犯错,“此次是小女失算,劳尊座良久,还望尊座给小女一个机会将功补过。”
说着,她抬起头,杏眸水润注视着鸠摩,眼中满是倾慕尊崇。
鸠摩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毫无起伏就像是面对一个死物:“当初本尊逆天而为帮你取得了生夭命格,让这世上超过七成男子只要看你一眼便会心生好感,更是花费大力气赐予你长生之体,所求为何你忘了吗?”
他既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用眼神施压,但就是这不紧不慢的话语却让小维瞬间惊慌不已,收起了媚惑情态,跪地颤声道:“小女不敢!若无尊座便无今日之我,小女永远牢记尊座恩情,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鸠摩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小维受不了开始叩首认错,才慢悠悠道:“你是除了姚大以外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人,应该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小女明白。”小维停止磕头,顶着额上红痕,眼神无比狠辣道,“阻挠尊座大业之人,小维拼尽全力也会为尊座除去。”
见她如此,鸠摩才露出些许满意,道:“现在帝梓维已然引起了陆家和其他人的注意成为一步废棋。你从皮囊离开后,就只剩下一副毫无作用的躯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小维挺直身体点点头,道:“我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向他们施压,让那些蝼蚁无暇顾及其他。”
“不错。”鸠摩挥动拂尘让小维起身,道,“我会让姚大跟你回去,给你三天时间将帝家再次掌握,之后该做什么就去做,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小维定然不负尊座所托!”
小维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迈着优雅步伐向外走去,靠近姚大之时,脚步稍稍一顿,虽是抬头看着对方,但眼底却带着一丝轻蔑,巧笑嫣兮道:“还请姚大师兄鼎力相助。”
姚大脸色难看了一瞬。
在他眼中,小维就是师尊捡来的一柄刀,既没有拜山门也没有真正敬过拜师茶,根本没有资格叫他师兄。
可如今小维是师尊面前的红人,他再如何不乐意让这个依靠皮囊和命格掌控男人的女人压一头,也不能真的和对方闹起来,只好面无表情点点头跟在对方身后离开。
等到两人离开后,鸠摩盯着地上四个干干净净的盆子,片刻后,手中拂尘一挥,四个盆子突然翻动起来。
过了几秒后,四个盆子都停止翻动反扣在地上。
看着反扣的盆子,鸠摩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大凶?哈哈哈哈哈,本尊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大凶!”
陆丰前脚让人去查帝家更深层次的人脉关系,后脚就接到帝梓维突然变成植物人的消息,挂掉电话后也不免觉得这件事太过戏剧化。
“遇到什么麻烦事了?”送牛奶的花子远进门看到陆丰眉头紧锁,关切道。
“帝梓维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却突然昏迷不醒。如今虽然已经将消息压下去,但长此以往,帝家必然会借机发难。”
“突然昏迷?”花子远眉间隐隐出现褶皱,似有所感道,“当初陆奶奶似乎也是突然昏迷。”
陆丰一怔,随即脑海中便浮现了一种可能,立即起身抓着花子远的手腕向外走去。
“我们去一趟安全局。”
花子远顺手将手中捏着的牛奶塞到陆丰手中道:“早饭都没吃,先喝了这个再走。”
陆丰接过牛奶一饮而尽,将杯子随手放在路过的柜子上,催促着花子远收拾好东西后,带上小三花一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