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按灭了花子远抱着小三花在摇椅上睡着的照片,极其自然道:“有什么想问的?”
花子远收回目光,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给陆姨打电话问这件事?”
花子远之前没有说陆嘉敏找他的事情,是以为陆丰已经不准备再管安全部门的事情。
如果知道陆丰还在持续关注,他一定会将陆嘉敏找他的消息告知陆丰。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问一下进度而已。”
“你不会无缘无故去找陆姨。”
花子远定定地看着陆丰并不被他转移话题的小花招影响。
陆丰无奈抬起手捏了捏花子远的脸颊,心中暗暗道孩子长大确实不好骗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村上宏、陆天青以及帝家和隐藏在角落的鸠摩有联系,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村上宏和陆天青私底下认识,同时村上宏的孙子又和帝梓维夫妻关系不清不楚,并且陆天青脱离陆家以后找到的结婚对象也是帝家人。
即便这场婚约并没有成功,还闹出了一个大笑话,但帝家似乎并没有对陆天青采取强制手段,双方甚至还能够说得上和平。
有趣的三方关系,再加上一个可以和三方都产生联系的邪术师组织,这件事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安全部门那边持续性施压,能够营造出一种已经得到了关键性线索的假象,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投鼠忌器。”
陆嘉敏那边能查出来多少信息不好说,但带给心里有鬼之人的压力必然巨大。
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外界压力大的情况下心里也会出现问题,情绪受到影响才更容易出错。
从一个错误点入手,说不定能拔出萝卜带起泥,将老鼠们一网打尽。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有其他境外势力参加。”
“其实并不需要知道。”陆丰柔声向花子远解释道,“全世界对我们友好的国家并没有几个,各国送进来的间谍都不在少数,国内也需要一些钉子向外传递消息,所以双方一直在维持平衡。”
“但是政府只会允许他们知道的钉子存在。”
外面那些家伙没一个好东西,能抓出一些钉子是华国政府的本事,可不是他们大发慈悲。
华国高层能够容忍一部分他们已知存在,但不代表华国能容得下看不见的蛀虫。
“而国内很多后起之秀世家,都与境外的某些势力有联系。”陆丰看着露出恍然大悟神情的花子远道,“其中帝家与外界合作最多。”
“帝家似乎是参与政治最多的家族?”花子远眉宇间带上了一点点隐忧,“如果他们真的和境外势力有联系,那么国内的安全……”
“不会有事。”
陆丰笃定的语气让花子远轻松不少。
“陆大哥为什么这么肯定?”
“陆家参与政治的人数不比帝家少,只不过大多不在明面上。”
以陆家的能力想要瞒过谁资助一些孤儿或者是贫困家庭但品学兼优的孩子,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就算是梁姨这个陆家家主义女过了明路,外界也没有多少人知晓她还有这一层关系。
陆家能存在这么久,靠得可不仅仅是运气。
见花子远眼中还带着茫然懵懂,陆丰笑了笑将话题岔开,道:“这些事有专门的人会去处理,不需要我们去操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应对不知来自何处的毒手。”
说是不知来处,实际上无论是陆丰还是花子远都已经确定这件事背后的主使就是鸠摩。
只不过这人隐藏的太深,一时半会儿抓不出来。
“今日见唐总和岑蓝小姐并不是提前制定好的计划,并且除了我们两人和他们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行程。”
既然陆大哥说不必操心,那就不需要多花功夫。
花子远自而然得将话题绕回讨论的起点。
“龙少夫人在走廊上堵我们明显是有备而,如果不是我们身上有定位系统的话,那就只有可能是有人提前告知了她。”
在只有四个人知道这件事,并且这四个人都不会将见面一是说出去的情况下,能够准确拦住他们,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定位装置。
不是陆丰过于自信,而是现在的确没有人能够在不惊动他的情况给他们装上定位装置,这两条路都走不通,就只剩下最后一条不太符合常理的方式。
“卜算。”
听到陆丰这话花子远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后眉头渐渐拧起来,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占卜并不会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但实力强劲的占卜师能够算出一个与之相关的地点,更进一步甚至能够确定大致时间。
“能够给出时间范围吗?”陆丰思考了几秒,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电脑不断敲击键盘,然后拿出一根特质的线递给花子远,道,“把这个插在那边的网络端口上面。”
花子远照做,陆丰花了点功夫攻克这件酒店防火墙成功拿到了楼道上的监控视频。
按照视频上面显示的内容,帝梓维为了堵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不断观察走道上是否有人出现。
以她的身份,既然已经猜到了他们要来,应该直接让人在楼下守着,等到他们出现以后让人传递消息直接出现就好,又何必亲自来来回回折腾。
“难道这位龙少夫人的行程是保密的?”花子远也察觉了不对劲,猜测道。
“不会。”
这家酒店保密性确实不错,但无论是龙家还是帝家都能轻易从这里拿到来宾资料,想要隐藏信息不过是做无用功而已,还不如老老实实带上保镖和助理,至少遇到意外的时候有人在身边能够安全许多。
“那她一个孕妇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花子远猜测道,“难道她有不得不一个人出现的理由?”
“或许。”
陆丰将视频拉到最快速,飞速将前几个小时的内容全部观看完毕,并没有异常之处,时间太短他也无法将所有视频查阅一遍,不过既然对方敢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有自信不会被查到有用信息。
没必要继续在这些视频上面继续浪费时间。
关掉画面,陆丰只是通知了一下虎哥在暗中盯住帝家和龙家,尤其是帝梓维。
如今双方联系就在她一人身上,突破口肯定也要从她身上去找。
“你刚才说她腹中的胎儿有问题,能够更具体一些吗?”
“如果能把脉的话,可以知道更多信息,但要了解具体信息,必须要她配合讲述亲身经历。”
很显然,帝梓维绝对不会配合。
陆丰眸光微闪,几秒后按下了心中的想法道:“既然如此,那就将这件事暂时放置。”
大费周章来他们面前演一场戏,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必然还会有后手,他们只需要按兵不动就能等到帝梓维接下来的动作。
多做多错,到时肯定会有其他线索。
花子远沉默了一下,道:“她肚子里面的胎儿若是完全成型,恐怕会造成不小的危害。”
“邪祟鬼怪未出世之前就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大多人天生拥有正极磁场,而鬼魅精怪拥有负极磁场,正负相遇对双方都有损伤,强者胜过弱者取得胜利。”花子远耐心解释道,“而大部分人本身又会携带一些负极磁场,更容易被邪祟趁虚而入。”
帝梓维肚子里面这个东西的棘手程度,不亚于他们之前处理掉的那片湖泊里面已经半成型的鬼婴集合体,放任其成长的危险系数太高。
可想要对付一个还未出世的邪祟,必然绕不开承载它的母体。
邪祟是超自然力量不受法律保护,但帝梓维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并且还是拥有公民身份的华国原住民。
天师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公民出手,除非是对方主动要求。
但看帝梓维的表现,似乎并不排斥这个诡异的孩子。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情还是被人欺骗。”花子远略有些头疼道,“但无论是哪一种,她大概都不会接受我们的帮助。”
既不是被人欺骗也不是不知情,帝梓维本身就是计划的一环。
看着还对人性抱有希望的花子远,陆丰并未打击对方,只是道:“帝家和龙家都有天师坐镇,无论如何两家都会顾及脸面,如果帝梓维这一胎真的有问题,他们会处理。”
“但愿吧。”花子远叹息一声,对着陆丰无奈道,“我这次来山下算是发现了,大多数人对玄学,纯粹是听个热闹,好事就信一信,坏事就直接骂骗子。可这世间万事万物总是好坏掺半,只是程度不同。”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这句话可不仅仅是一句鸡汤。
见花子远眼中无意识带上悲悯,陆丰摇摇头抬手盖住了花子远的眼睛道:“你们修道之人不总是说人各有命,不要总想着济世救人,这世间痛苦之人千千万,就算是真有神仙也救不过来,况且有的人根本不值得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