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管理团队将赤血蚺和证件上的照片信息对比了许久,确认并不是他们眼睛出了毛病,而是这条看起来一点都不符合常理的东西,在登记证件信息上的确是一条“变异黄金蟒”。
既然户主能够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在市区内饲养这“变异黄金蟒”合法,管理团队也没有阻拦的资格。
但在将信息登记完毕后放行之时还是忍不住提醒陆丰二人,一定要看好赤血蚺不要出现伤人事故。
在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无论是伤了谁都不好处理。
管理团队的提醒也算是好意,陆丰明确表示绝不会让赤血蚺私自外出。
折腾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将所有登记信息都搞定,回到房间内花子远开始忙着给水生准备晚饭,陆丰则是将所有婴儿物品放在了主卧附近的一个房间内。
先前确定要领养水生之后,他就通知了房屋管理处的人前来将房间改成婴儿房。
每年上交大六位数的管理费的好处就是管理处会用最快时间处理好户主的需求,现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陆丰将手中婴儿用品分门别类摆放之时,花子远抱着正在自己举着奶瓶的水生走了进来。
看着装饰温馨安全系数很高的房间,花子远有些惊讶道:“他们竟然这么快准备好了房间。”
“要是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么高的管理费就白收了。”陆丰转身看到花子远怀中的孩子,诧异道,“他现在能稳定举起奶瓶?”
“小孩子力气也挺大的,而且水生要比其他婴儿更沉稳一些。”
虽说用这两个字形容一个婴儿非常不合适,但至少到现在为止水生给他的感觉都是安安静静一点都不闹腾,即便偶尔哭闹也是因为有需求得到满足以后立马就会停止。
“我还没见过这种婴儿。”陆丰放下手中东西走过去,伸手捏住水生的脸颊拉了拉。
他手上用的力气不算大但对一个婴儿来说也算是有点过分,水生白嫩的脸皮瞬间红了起来。
“干嘛呢?”
花子远立刻挡开了陆丰。
“他竟然没哭。”陆丰倒是不在意花子远对他的瞪视,饶有兴致看着花子远怀中被捏了以后也没有哭喊的小孩,“不会是天生对外界感知度比较低吧?现在不是有个天生自闭症的说法?”
花子远哭笑不得道:“应该不会,我之前接他的时候,照顾他的阿姨说他是阶段性爱闹腾,一般在下午和晚上比较厉害。”
“是吗?”
虽说陆丰带过孩子但他也不是儿童专家,对带襁褓中小孩最多的记忆就是能得到更多食物,以及是真的闹。
还好他可以当个聋子,除了喂东西和换尿布其他时候哭闹当看不见就好。
花子远也被陆丰反问得有点不太自信:“不太懂,不然我们带他去看看?”他确实没有带过这么省心的小孩。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可以请医生上门。”
“真的有私人医生吗?我还以为那都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里面。”花子远很是好奇道。
“陆家老宅还有一整个医院。”陆丰拿出手机了开始联系。
这个问题其实也可以找住宅管理处让他们联系专科医生检查,但医疗系统要比其他系统资源更紧张一些,时间可能会有点慢,还不如他自己直接找人。
“说起来,陆家那个私人医院只为陆家人服务的话,平时是不是很清闲?”
“那个医院与其说是医院,倒不如说是陆家投资的一个医学研究院,更偏重学术研究,看病倒是其次。而且也不止有陆家人在那里看病,还有陆家旗下四大集团的员工如果有重大疾病外界排不上队或者,以及一些其他家族的人。”
“学术派动手能力不一定强吧?”
“确实会有这种毛病,但只要能确定病症,后续总能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法。”
陆家都有钱供养一个医学研究院,自然也不会差这点钱。
“据我所知,陆家那个私人医院最忙碌的一次就是陆奶奶出事那次。”
花子远了然点点头,站在一旁看着陆丰将剩下东西收拾好,过了小片刻才再次开口道:“那个私人医院有产科吗?”
“有,但当时秦诗韵和陆嘉耀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一定要闹着出去旅游,其他人拦不住他们。陆奶奶和沈爷爷又被其他事绊住脚赶不回来。”陆丰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很多事当时看起来没有问题,但要是从结果推论,或许旅游和早产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虽说逝者已矣,背后再讨论他们有点不够尊敬,可这两人做出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身处这个位置,他们也应该想到自己会被人盯着,多少也要小心一点。”
“从某个层面来说,那两个人都被长辈保护得太好,脑子里根本没有这根筋。”陆丰将最后一包纸尿布放好,站起身看向神情复杂的花子远,轻笑道,“幸好陆奶奶没将陆家传到他们手上,不然我们要面对的麻烦会更多。”
陆家的体量可不是帝家能够比拟。
一个帝家都能瞒天过海往国内偷偷放入外籍雇佣兵军团,要是换成陆家,估计他们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两个雇佣兵团,而是像是荒年蝗虫一样杀不尽的各种危险人士。
“如果鸠摩插手陆家太多瞒不过玄门。”
陆家和许多玄门都有联络,如果短时间内行事风格大变,肯定会有不少人以拜访的理由上门探查。
玄门内能人异士也不少,真有蛛丝马迹一定会被抓住。
说着,花子远还有些好笑看了陆丰一眼,道:“虽然陆大哥你和陆家相处不多,但一点都不相信玄学存在这件事也挺耐人寻味,你当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陆家和玄门有往来吗?”
“我不太关心这些事情,而且对玄门也没有了解,当然不可能知道。”陆丰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花子远也只是随意调侃,话题过去就过去了:“对了,之前说是要借些异兽志怪来拍摄的事情,前段时间不是因为频发的异兽破封偷跑事件被拒了吗?现在因为已经向民众公开了秘密,后续应该会逐步将一些不寻常的存在也隐晦告知大众,玄盟那边觉得影视作品也是个不错的途径。”
陆丰挑眉道:“所以他们准备借给我们比原本计划中更多的异兽?”
“是这样的。”花子远笑着点点头,“陆大哥觉得如何?要不要和他们继续合作?”
虽然陆丰从未说过这件事,但从锁龙井陆丰一定要将赤血蚺带走开始,花子远便猜到了陆丰想要将锁龙井内生物当成同位替代品。
这段时间将赤血蚺带在身边,一是为了确认锁龙井内的生物在地上能不能说话,二则是要看看这类生物的稳定性。
从这段时间赤血蚺的表现来看,它在地上生活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只要没得到陆丰的命令也不会表现出很强烈的攻击性。
如果忽略外表,完全可以将它当成一个冷血宠物。
不需要欠人情,还足够配合,比起原计划更合适。
“如果明天一切顺利便不需要从玄门借。”
“明天?”
“礼王府现在毕竟属于国家,要从下面拿东西想要不惊动其他人还简单,要完全瞒过上面有点麻烦,而且要是被发现会有更多问题,不如直接过明面。”
花子远虽然不知道陆丰和上面都谈了什么,但是看陆丰的表情就知道他胸有成竹,放下心来道:“那玄门那边我就先不急回复。反正锁龙井下面的异兽种类也有局限,到时候说不定还是要从别的地方借几个。”
“这要看以后剧本怎么发展。”陆丰点点头,环顾四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天似乎很安静。”
“有吗?”花子远歪着头想了想,随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应该是梁安不在这里的原因。”
陆丰这才反应过来他确实一直没有看到梁安:“难怪没有聒噪声音。”
“他倒也没有很吵。”花子远忍不住笑出声,道,“我师兄说像梁安这类存在了千年,结果灵力还是这么普通,并且没有一点戾气的灵体实在是少见,想要仔细观察一下,就将他留在身边了。”
“你确定清虚子师兄只是想要观察梁安,而不是让他去帮忙翻译北梁时期的古籍?”
花子远笑得停不下来,道:“你怎么知道师兄的真实想法?”
“猜测而已。”
清虚子那老头子连他这个看不顺眼的“准女婿”都要物尽其用,更别说一个几千年无依无靠的鬼魂。
陆丰见花子远一边笑一边还要顾及怀中的小孩,担心他把自己抻着,伸手将水生抱了过来。
从熟悉气味中到了另一个有点熟悉但似乎好久没有接触过的气息中,水生喝奶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乌黑眼睛转个不停,小鼻子似乎还一抽一抽嗅着什么。
“像个小狗崽子。”
“去去,哪有这么说小孩子的。”花子远瞟了陆丰一眼,准备将水生抱回来,但水生似乎已经对陆丰熟悉起来,开始安心抱着奶瓶将所剩不多的奶水喝下去。
陆丰抱着孩子后退了一步,揶揄道:“看来他还挺喜欢我。”
“他不认生。”花子远伸手轻轻夹了一下水生的小鼻子,“等他喝完应该还会闹腾一会,会影响你处理工作,还是交给我吧。”
陆丰想了想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顺从将孩子递了过去,道:“我去准备我们两个的晚饭。”
“行。”
回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除了速食就是速食的冷冻室,陆丰选择让人送餐。
订好两人份晚餐后,他回到书房继续处理未完的工作。
因为要上交的缘故,他已经将初代“天眼”剥离出来形成一个单独的个体,并且将其核心主体全部转移到了先前以陆家名义发射的那颗卫星之上。
这种变动就像是将一个生物体全部的器官移植到另一个载体之内,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下“排异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