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虽是鬼魂,但身上并无戾气,不然清虚子也不会让他如此悠闲地待在清玄门。
比起梁安这个鬼魂可能会造成的麻烦,清虚子更担心另外一件事。
“鸠摩虽然已经死亡,但他的教众并未完全被清除。”清虚子看着脸色严肃起来的花子远道,“而且鸠摩有一个儿子。”
花子远一愣,道:“他竟然结婚生子了?”
玄门并不要求天师一定要断情绝爱,但很难想象鸠摩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竟然也会有后代。
“并非结婚生子,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弄出来一个儿子,但的确是他的亲生儿子没错。”清虚子语气凝重了不少,“关于他这个儿子的信息,我知道的也不多,就连他长什么样也不清楚。但鸠摩那老魔头死后,他的儿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一定要小心。”
花子远点头答应下来,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清虚子道:“既然他有血脉至亲,那我们那天杀死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的确是死了,但这不代表他没有给自己的儿子留下足够报复的东西。”
以鸠摩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便死也会让杀了他的人不得安宁。
“如今陆丰身上有龙脉加持,鸠摩余党就算想要对付他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他们极有可能盯上你。”
花子远沉默了片刻,笑着道:“知道了,谢谢师兄提醒。”
原来危险从未远离,只不过暂时没有找上门而已。
在基地独自待了几天的陆丰,接到花子远消息第一时间前往机场接人,水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全程都十分乖巧。
花子远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就看到了陆丰正抱着水生向他招手。
“你这是回宗门还是做代购?”陆丰上前接过花子远手上的行李,顺势将水生交给花子远抱着,“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都是师兄师姐们的心意,以后你可能会用得上。”
花子远稍微美化了一下东西的来历,陆丰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东西绝对是花子远那些师兄师姐看在花子远面子上才拿出来,但是他并没有揭穿。
“下次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花子远不自在笑了笑:“有机会吧。”
说完,他迅速转移话题道:“基地怎么样?”
“一切如常。”陆丰将手中行李全部塞到后备箱里面,关上盖子,回头看着花子远道,“信不过我吗?”
花子远故意道:“有一点点。”
“唉,这个回答可真是让人伤心呀。”陆丰做出委屈难过的表情。
已经对他这类表情免疫的花子远面不改色道:“我还带了一个老朋友回来。”
“谁?”
陆丰好奇道。
花子远拿出一条绑着不知名晶石的手链,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破东西里面可真不是人待的,哎呀,这不是陆丰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陆丰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道:“带这东西回来干嘛?”
“什么东西啊,你才是东西呢?”梁安不满嚷嚷。
“对对,你不是东西。”陆丰很是顺从地改口道。
感觉被骂了的梁安选择闭嘴。
“太子殿下是魂体不会受到热武器的伤害,能够前往一些人无法抵达的地方进行探查,在战乱区应该能帮上不少忙。”
听完花子远的解释,陆丰倒是没什么想法,梁安却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所以你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给这个小子当护卫,是吗?”
花子远点了点头,见梁安脸色不好,非常贴心地提供了另外一种称呼:“殿下要是觉得这个称呼不符合您的身份,我们也可以称呼你为保护神。”
两人仔细想了想,保护神这个称呼确实要比护卫好听很多。
“行吧,孤就勉为其难帮你们一个忙。”
能把他叫回来当保护神,这就说明他的实力还是挺强悍的。
梁安进行了一波自我安慰洗脑。
陆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正要开口就被花子远眼疾手快堵上嘴。
“我都快饿死了,快点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
既然花子远不想让他伤害某个老古董的脆弱心灵,那就算了吧。
陆丰没有打破梁安的幻想,开车前往最近的餐馆解决午饭。
吃饱喝足回到基地,花子远开启了对陆丰的紧急训练课程。
主要内容就是教导他认识所有需要携带的丹药和其他法器物品,保证在需要的时候能够用最快速度找到对应的东西。
“梁安殿下现在寄居在这条手链之中,你把它也带上。”
之前花子远给陆丰的辟邪手链早已寿终正寝,陆丰现在手腕上正好什么都没有。
“戴手链有点碍事我能把它缠到项链上面吗?”陆丰没有阻止花子远的动作,但是他也提出了别的要求。
“你那条项链是我精心挑选的五帝钱,对付鬼魂的效果很好。”
正躺在沙发上当咸鱼的梁安跳了起来,愤愤道:“陆丰,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五帝钱难道不是只对恶鬼有效果?”
“死物可没有分辨的能力,只要是鬼魂,它都一视同仁。”将手链绑好,花子远见陆丰有些不适应地活动着手腕,道,“如果实在不习惯的话,也可以取下来,只要随身携带就好。”
主要是放在其他地方很有可能会忘记,绑在手腕上不存在这种烦恼。
但主要还是以陆丰自己的想法为主。
“这样也行。”手链不重,多适应一下也就习惯了,陆丰放下衣袖盖住了手链,“这次回去有没有人为难你?”
“当然没有,同门对我都很友好。”花子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遇上了一件让我很开心的事情。”
“什么事?”
“我的师父,也是清玄门如今唯一的太上长老破关。”花子远没有提及他的挣扎和真实想法,只是道,“这次破关成功,师父又能更进一步。”
“恭喜。”
看着花子远发自内心的喜悦,陆丰心中悄然将花子远师父在花子远心中的地位提升了不少。
“师父还说下次让我带你回去,她想要见见你。”
陆丰有些诧异,道:“师父,他老人家不会觉得我们不符合传统吗?”
同性婚姻合法在华国也就是这十多年的事情,但大众对于同性情侣的态度也没有多少改变,尊重祝福的人有,厌恶不喜的也很多。
其中老一辈里面不理解的人应该有一半以上。
“玄门不讲究这些。”花子远摇摇头,笑道,“比起所谓规矩,玄门更讲究眼缘,以前还有先辈和自己的灵宠结为道侣。”
就感情开放这一条来说,玄门确实远远领先于其他人。
“当然不是所有天师都可以和灵宠结合,成为道侣本质上还是要智力对等。”花子远见陆丰眼神变化,就知道他一定想到了其他东西,解释道,“绝不可能强拉一个灵智未开的灵宠,或者智力低下不辨感情的人类结为道侣。”
简单来说,还是平等,就算做不到绝对平等,但双方也一定要有拒绝的权力。
“师父都这样说了,我们作为小辈不去看她,会很失礼。”
陆丰蠢蠢欲动。
“师父才破关,如今还在巩固心境,暂时不适合打扰她老人家。”花子远打破了他的幻想道,“还是等到我们有闲暇时间再说吧。”
“听你的。”
陆丰收起想要马上动身的想法。
花子远回到影视基地,让陆丰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多了几分精彩,两人虽然每天都在工作忙碌,但有对方陪伴,也算是度过了几天闲暇时光。
转眼就到了第二部开拍前夕。
在此之前,第一部电影海内外上映获得大量好评,不仅在华国人之中打出了名气,还吸引了不少国外观众。
电影下线期限一拖再拖,票房虽然不像一开始那样高得离谱,但每天也都有不菲的进账,基本上能稳定在每日票房收入前三。
在《天灾》第一部的高票房衬托下,与之同期上映的电影,原本还算是能看的票房索然无味。
电影衍生产品也逐步开启预售,无论是萌化异兽玩偶,还是角色Q版盲盒,销量都十分可观,基本上能说是一上新就会被秒空。
道具组还提供了部分小型仿真异兽的原型机器给衍生产品制造商,由制造商拆解简化后推出了简易仿真异兽电子宠物。
观众对此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小型仿真异兽上架瞬间就被清空。
衍生产品的销量节节高升,但实际上这一块盈利数额并不算高,主要是售价定得太低,基本上比其他同类型产品要低一半。
这也导致东西上架没多久,就有人举报陆丰他们恶意竞争。
但原本衍生产品这种东西定价就比较偏向自定,相关行业价格居高不下主要是内部沆瀣一气故意哄抬。
自己一身跳蚤还指责别人不干净,也算是某些奸商的老传统了。
当正常方式行不通的时候,就要尝试用魔法打败魔法。
陆丰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其他衍生产品成本和售价相差能达到十几倍,那些举报《天灾》衍生产品恶意竞争的人马上开始装聋作哑。
《天灾》是否涉及恶意竞争暂时得不到定论,但他们打着创意无价、爱意无价的旗号粗制滥造抬高价格的行为可是屡见不鲜。
陆丰不准备靠衍生品赚钱,可那些举报他的人都在吃这碗饭。
真要和陆丰硬碰硬,最终倒霉的人可不会是陆丰。
几番风波下来,最终结果都是让《天灾》传播度更广,国民度更高,剧组内部已经在各种波折中练就了一番钢筋铁骨,对此毫无感觉。
倒是当时花了不少钱想要浑水摸鱼的老鼠们捶胸顿足,后悔无比。
如果他们当时目光放长远一点,投资《天灾》这部电影,现在就算出吃不上肉也能喝上汤,何至于花钱竞争最终却只是给对手做嫁衣?
想法是不错,但陆丰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让其他大型资本插手电影拍摄。
因为一旦资本进驻,有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