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二更)

攻略摆烂后修罗场遍地了 云山昼 3313 2025-02-14 11:53:12

“自是来找——”

述戈还没说完, 便被连漾碰了下手肘。

他稍顿,改口道:“恰巧经过。”

述星阴沉沉地盯着他,又见他与连漾离得近, 心底更不是滋味。

他转而对连漾小声道:“连仙长, 方才多谢你了。”

“没事。”连漾问道,“你有没有何处受伤?”

述星摇头。

背虽撞得有些疼,但应当不久便会缓解。

他视线一移,落在管衡身上。

“但他伤得有些重。”他步伐不稳地朝管衡走去, “伤口开裂不说,又添了些新伤, 若再在这浮岛待上一段时日, 性命倒无大碍,但修为定会受影响。”

说着, 他撕开了管衡的衣襟。

被程潘言刺出的伤本已有所好转, 但经方才一折腾,这两日的休养算是白费了。

连漾在他身旁蹲下,也盯着那伤口。

“述星。”她忽问道,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述星粗略讲了一通,却未将心底的疑虑说出——

方才他跟在管衡的后面,将一切看得清楚。

那时候连漾让他们快跑, 管衡虽也跑了,却有意拖沓。

看着并非由惊惧所致,倒更像是……一心求死。

这突来的猜测让述星心一紧。

见他动作稍顿,连漾问:“怎么了?”

“没什么。”述星摇摇头, 敛住心神。

许是他想错了。

他虽常年在医谷, 可也听闻过管衡的名字。

管氏一族百年难得的天才, 众望所归, 又有何事是能让他一心求死的。

简单处理完管衡的伤口,述星召出灵兽,以驮住管衡,一行几人这才朝阵眼处走去。

那白玉鹤像在七鹤崖的最顶端,四周空无一物,连花草都瞧不见一株。

连漾走在最前面,身旁紧挨着那灵兽。

但一人一兽刚跨过阵眼的结界处,那灵兽就被阵眼的强大灵力打散,管衡摔落在地。

述戈忽眼皮一跳。

他抬了眸,下意识唤道:“小师姐!”

连漾也觉察到不对,忙朝后退了步。

但她身后竟凝出一道结界,将她与身后几人完全隔开。

与此同时,地面陡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那缝隙如同不断蠕动的活物,不过须臾,就将他二人吞了进去。

在两人被吞进缝隙的瞬间,地面又迅速恢复了原样,竟瞧不出丝毫异样。

***

再醒来时,是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底。

地面寒冷刺骨,但连漾无暇顾及于此。

她闭着眼缓了许久,才慢吞吞爬起。

被吞进那缝隙后,她就施了诀法,若非如此,恐怕她和管衡早就摔成碎泥了。

但即便这样,她浑身也仍旧疼得厉害。

连漾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枚夜明珠,终于瞧清了周围光景。

四周与常见的洞穴没有多大区别,宽敞、阴冷,往左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右方则蓄着幽绿深潭。

她又高举起那珠子,看向头顶——

但顶上的石壁完全闭合,根本瞧不出丝毫缝隙的痕迹。

而那通道虽长,却也是条死路。

总而言之,这完全是一处被封死的洞穴,找不到任何出去的路。

连漾摸索一阵,索性暂且放弃,转而去查看管衡的情况。

她盘腿坐在管衡身边,手握夜明珠,凑近了去瞧他。

他仍没醒,但脸色较之前已有所好转。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该叫醒他的时候,背上的子刃忽轻振了番。

连漾左右打量几眼,最终挑定了那狭长通道。

等走至通道尽头,她才取下剑。

施了凝影诀后,陡起的星点银芒在这昏暗洞穴里格外显眼。

“扶鹤。”连漾看着身前逐渐显形的高大身影,“有什么事吗?”

“有一些事要问你。”

扶鹤并未急着问她,而是望了眼四周。

“你在七鹤岛上?”

连漾懵了。

“你怎么知道?”

扶鹤的记忆已很模糊了,他思忖许久,才缓声道:“当日修筑此岛时,似有人来问过我。那主阵眼内封印的符箓,为我所写。”

连漾想起那日在七鹤书院里,程潘言只是碰了下那白玉鹤像,就险些叫他们丧了命。

“难怪……”她顿了顿,“若早知道,上岛的第一天就该叫你出来。”

这几日她忙于赶路,身边又有人,她便没与扶鹤联系过。

扶鹤看她半晌,忽道:“岛上的人去了何处?”

“出了点意外。”连漾说,“听说有修士擅自将灵脉融入一只魔物体内,但那魔物似乎会蛊惑人的神志。书院的云真仙君暂且将那魔物封在了阵法中,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原说是一月后毁岛,可现下算起来,已不足二十天了。”

扶鹤神情冷淡:“那修士当处极刑——你又是如何到了此处。”

“不知道。”连漾摇头,“就是……那日我刚下马车,周身便拢来了黑罩子一样的东西,那罩子消失后,我就到这儿了。我猜,兴许是那魔物捣的鬼。”

“除此魔物,可还有其他魔修?”

“有!”连漾一顿,“这岛上魔物可不少,大多都是书院拿来训练用的。还有些是受那书院底下的魔物蛊惑,方才入了魔。”

扶鹤垂下眼帘。

那被封在书院下的魔修不过魔体期修为,即便有蛊惑人心的手段,亦不足为惧。

但还有一股强大的魔息。

与他当日在巽洲魔窟感受到的魔息别无二致,甚而比那时又强悍许多。

“扶鹤。”连漾突然叫他,“这岛上共四处阵眼,若能找到灵力最为薄弱的那一处,再等到浮岛靠岸之时,能否离开?”

“自然。”扶鹤淡声以应,“若以强度相同的灵力打开阵门,便可离开。”

连漾拧眉,为难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暂且不知哪处的阵眼灵力最薄弱。”

“七鹤池。”

连漾愣了:“什么?”

“往西走,七鹤池的灵力最为薄弱。”扶鹤垂眸看着她,神情平静。

连漾:“……”

还是那句话。

她为什么没早点唤他出来。

见她不语,扶鹤轻声唤道:“漾漾,可是有何差错?”

连漾倏地回神。

迟来的欣喜涌上,她张开臂将他一抱。

“不是!帮了大忙!”

扶鹤接住她,将手轻搭在她腰后。

“对了。”连漾忽想起什么,仰起头看他,“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

扶鹤细瞧着她。

从那沉进雀跃的眉间,到轻眨的眼睫,最后落于那被夜明珠衬得明澈的瞳仁。

仅瞧皮相,任谁来都仅能看出她的灵快,而难以发现藏于底下的顽劣。

“漾漾。”

扶鹤缓缓躬下了身,一手托住她的右颊,轻捻着耳上的那枚小痣。

“水玉昙里的另一道气息,源自何处?”

连漾神情未变,心却一颤。

那是昨夜里述戈不小心渡进去的,仅有一点儿,可他却像得了趣般,还想往里再渡一些。

只是他的内息太过悍戾,堪比染了血的刀刃,沉进内丹后并不好受,连漾不喜欢,便叫停了。

连漾屏着呼吸望向扶鹤,只问:“什么气息?”

就是微乎其微的一点儿,他怎么会发现的?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扶鹤轻声道:“将剑息融入玉水昙后,我同样能感受到内丹的变化。”

他一早便想找她。

但察觉到她灵力动荡,应是在应敌,便一直等到了现在。

“真的?但为何我不知道。”连漾问,“可否对内丹有影响?”

扶鹤神情平静:“与剑息相撞,如虎豹相争。”

相处这段时日,连漾已大致能琢磨出他的情绪。

虽然他的神情向来没什么变化——或说时常面无表情,但如眼下这般,连语气都不见多少起伏,便是心底不快了。

她抬手圈住他的腰身。

面对这份亲近,他虽没有回应,可也并未拒绝。

见此,连漾才开口问道:“扶鹤,那可不可以将它取出来?”

扶鹤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

“坐着。”他道。

等连漾坐在了一旁的石台上后,他一膝抵在地上,与她视线平齐。

他轻声问:“漾漾不知道那气息源自何处?”

连漾摇头:“不知道。”

扶鹤伸出修长的指,抵在了她的腹上。

“那漾漾便记着,它是如何离开的。”

话落,扶鹤轻往下一按。

随他动作,那一点外来的气息不仅没乖顺离开,反倒开始疯狂四窜。

那气息虽然微弱,却也得了述戈的秉性。肆意张狂,如鸠占鹊巢的匪徒,叫嚣着朝那剑息攻去。

气息相斗,却叫连漾难受。

那两股内息绞缠着,落下如刀刃般锋利的力度,翻搅在她的内丹里,又如游蛇般朝灵脉窜去。

难以承受的酸痛游走在灵脉当中,令她在一瞬间便失了气力。

“扶鹤……扶鹤……”连漾声音颤抖。

她躬下了腰,下意识想捂住肚子。

但扶鹤伸过另一手,攥住她的腕,以制住她的动作。

“漾漾。”他低声道,“很快便好了。”

虽这样说,可他的眉却稍稍拧起。

那道气息不知源自何人,怒戾蛮横,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仅不愿离开,反倒在不断攻击着他的剑息,试图将他驱走。

渐渐地,那两道气息竟开始往灵脉里融去,争相将她的内息缠住。

两相重抚之下,连漾低垂下脑袋,片刻间,眼底便蓄了一线水红。

那刺.激太过强烈,竟使得她连呼吸都渐渐不稳。

“扶……鹤。”她抬起手臂,攥紧了他的衣衫,喘气间,隐见着哭音,“赶……嗯……赶走了没?”

因那气息,扶鹤的神情越发冷淡。

“漾漾。”他抚着她的面颊,“忍着些。”

话音刚落,内里翻搅的剑息便变得更为强势。

驱散那气息的同时,以难挡的气势裹缠住她的灵脉。

仅一瞬间,那微弱的气息就散得干净。

与此同时,陡生的莫大酸痛落在灵脉的每一处。仿佛有无数双手,紧拧着她的灵脉,加以揉弄。

这快.意哪怕短暂如一息,也叫人根本难以承受,偏偏目下却瞧不着尽头般。

不过两息,连漾就再经受不住,浑身不断颤抖着,脊背几乎弯成了一道弓。

泪珠子接连打眼内落下,在那冰冷的石底上砸出一阵轻响。

扶鹤抬手贴向她的腹部,并唤:“漾漾。”

但只一挨,就叫她痉挛一阵。

“别……别碰。”

连漾呜咽一声,攥住他的手臂,因着难受,生掐出片片红痕。

一时间,她的泪珠子掉得更多,一把嗓子也抖得厉害。

身上亦抖个不停,后背几乎叫热汗濡湿。

过了好一会儿,那感觉仍半点没消。

连漾颤抖着抬起烫红的脸,每个字都落得破碎:“扶……鹤,该……该怎么办……”

扶鹤一手抚在她的颊上,极有耐心地帮她梳理着耳旁的那些碎发。

“漾漾。”他落下冷淡的视线,有如寒气迫近,“不清楚那气息源自何处无妨,但现下可记清了它散去时,是何滋味?”

连漾勉强点头。

点下头时,顺着颊边滑落的热汗,与坠在下巴尖儿上的泪水混在一起,一同往下滴去。

扶鹤将手一移,托住她的后颈。

“漾漾,莫再有下次。”

与此同时,他欺近些,将眼下的水红一一吻尽,动作分外怜惜。

也是在他贴近的瞬间,那些如沸水般躁动的剑息倏地陷入平和,只不过仍余留着令连漾头脑发昏的酸麻。

她缓眨了下鸦睫,眼眶依旧红得厉害。

扶鹤一手托住她的背。

将那点苦涩抿尽后,他才将吻落在唇上。

浑身脱了力,连漾索性抱住他。

那吻不似往常般温和,将呼吸都搅得浊重,压着不易显的凶意。

重舐慢吮一阵,扶鹤意欲加深这吻。

这时,连漾陡然想起舌尖上的咬痕还没好全。

有了那气息的教训,她再不敢冒险。

连漾忽将他推开,气息不稳道:“可以了。”

扶鹤神情未变,那刚有了丝情.欲的眼底却沉进些许不解。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正在写。祝宝们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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