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攻略摆烂后修罗场遍地了 云山昼 3494 2025-02-14 11:53:12

连漾应道:“无论何事。”

久没见着她的焦躁被尽数捋平, 述星压抑不住地抿开笑。

“仙长别骗我。”

连漾挣开他的胳膊,又在昏暗的塔室里寻着他的手,一把捉住, 轻捏了下指腹。

“自不骗你。”

先前只心尖发颤, 这下连耳朵也烫。

述星从她的语气中听得几分雀跃,胆子便大了些,问:“仙长真与我那堂弟相识吗?”

“什么堂弟?”

“就是述熠。”述星低声说,“方才在塔上见过的。”

连漾:“他说见过一面, 应是很久之前的事,我也记不大清了。”

述星反握住她的手。

“那……”他隐约觉得掌心出了点薄汗, 喉咙却发干, “述戈呢?仙长可有见着他。”

连漾笑意稍淡。

“提他做什么?”

述星抬眸,望向那漆黑的门。

门缝窄得很, 挤过一线薄薄的白光。

怔盯着飘扬的尘絮, 他记起那张与他别无二致的脸。

总是骄狂不驯,不可一世般,瞧谁都作轻睨。

亦没心肠。

可他印象中的兄长不是这般。

失散时不过三四岁, 当时的述戈在他心里也留下了浅浅的影。

豆丁大的小孩儿,束着与他同样的童子髻。会睁着双神采奕奕的圆眼睛,脆生生地唤他星星。会牵着他的手, 带他去揪矮茶树尖上的花。亦会在他摔倒后,笨拙又耐心地拍他膝上的灰。

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兄长,皆无半分戾气,更不会与魔同行。

“这次回去, 家中来了些人。有八方盟, 亦有带了面具的, 想来应是风令卫。”

他的声音很轻, 听不出情绪如何。

“他们似在追查述戈的下落,也问过我知不知晓他在何处。”

先前扶鹤向她问起述戈时,连漾便猜到界山要插手此事。

她知道述戈修为强大,却不清楚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如今看来,应比她想的还要厉害许多。

她问:“你是如何说的?”

“那日过后,我再未见过他。”述星稍顿,“我便说了不知。”

连漾又问:“那他们可还说了什么,譬如为何要寻他,找到了要如何处置?”

“我爹娘问过,他们只说寻他有事,却未言明,且没透露半分。故此,”述星艰涩道,“爹娘尚不知他与何人来往。”

连漾忖度着开口:“在弄清他的底细前,按兵不动的确更好。”

话落,门外忽有一阵踢踏响动。

她反应极快,声响刚入耳,便敛住了她与述星的气息。

“有人从塔上下来了。”她辨着那脚步声的高低。

述星拧眉:“应是随侍。”

门外人走得急,却在经过塔室时顿了脚。

“尚不知少爷去了哪儿,咱们是在这儿等,还是再往外转转?”说话人嗓子粗,语速极快。

另一个声音更细,嗓门儿更小:“先在这儿等上半刻,若没见少爷回来,再往外找找。”

“好。”先前那人应了,又埋怨一句,“也不知那管家急什么,结界布好了,等少爷回来就是,非得让咱俩跑这一趟。”

另一人只笑:“你常年在外跑,不知这府里的规矩多。尤是那负责上下打点的管家近侍,最爱折腾这些。要我看,那小少爷也没他们说的那么苛刻吓人,只性子沉闷了些。”

他俩放声闲扯,连漾轻语道:“小少爷,他们正聊你呢。”

那两人离得不算近,她又声音小,经门一压便几乎听不着了,述星却仍旧紧张。

他倒不怕叫人发现,只是担心因此输了这赌。

等确定门外没什么反应,他才挤出声模糊应答:“嗯。”

“述星。”

连漾垂下眸,望向他的手臂。

她已适应这塔室里的光线,借着那一线淡光,也能勉强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子。

方才他还抱着她,贴得严丝合缝,此时却将手垂在身侧,动也不动。

没等到下文,述星做着口型问她:“怎么了?”

他有意将嘴动得慢,以便她能看出他在说什么。

可连漾却只学他慢吞吞地动着嘴,问:“你、说、什、么?”

述星便又重复一遍。

连漾又摇头:“没、看、懂!”

到最后一字时,她已快压不住笑。

听见那颤抖气音的瞬间,述星忽抬手,将她的嘴捂住。

“连仙长,”他抿紧唇,借严肃掩饰慌乱,“仙长莫要捉弄我了。”

可他语气冷静,飘忽的视线却难作假。

连漾将他的手往下一拽,离近了问:“你担心叫人听见?”

述星吐字艰难:“有些。”

“是当担心。”连漾圈住他的颈,朝下一压,“你莫不是以为那条件轻轻松松便能讨着?”

不等述星弄清这话的意思,她便轻撞了下他的鼻尖。

他一怔,耳尖又开始泛烫。

“仙长,别……”

“别什么?”连漾小声提醒,“当是你别,别出声儿。”

说话间,她已快碰着他的唇,却没挨紧,只轻轻摩挲一阵。

如浸了温水的芦苇草拂过,唇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痒。

很轻微,却因塔室的静谧而放大,再放大,最后化成一把沉重的锤,将述星砸得头晕目眩。

他浑身绷得死紧,气也喘不上。欢愉与渴念俱闷在心头,涨得他发慌。

“漾漾,”他低语一句,灼躁显在眼里,“你这算耍赖。”

连漾眉眼稍弯,颤着笑道:“如何叫耍赖呢?”

她没藏着那坏心,甚而在说完后,有意啄了下他的唇。

这回力度大了不少,述星抬手扶在她腰侧,声音渐抖:“你不能……不能这样的,这就是耍赖。”

话这样说,可他却情难自禁地低下了头,眼见便要吻着她。

还没挨着,连漾就朝旁一躲。

“小心些。”她说,“外面的人还没走呢。”

门外,那粗嗓门忽道:“少爷怎么还没回来,咱要不要出去找找?或是干脆上去,给老爷子说声没找着得了。”

“就你急得慌。”另一人顿了顿,“在这儿等着的确不是个办法,要不……在塔边转一圈就回去?”

“也——”

“请问,”那侍卫还没说完,就又来了一人,“二位可是述府中人?”

连漾一怔,竖起耳朵关注着门外动静。

这声音听起来,竟像是管衡。

粗嗓门应道:“是,不知仙长有何事?”

“在下是万剑宗良静仙君之徒,管衡。听闻有修士来此塔寻物,是位女修,着万剑宗宗服,不知她可在此处?”

侍卫应道:“回仙长,方才确然有两位女修来过,不过她们都已随述熠少爷走了。”

“我知晓他们已走了。”管衡好脾气地问,“只是中途又有位女修折了回来找东西,请问两位可曾见过她?”

“这……”那侍卫犹豫片刻,“没有,述熠少爷走后,塔上就再没来人了。仙长或许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

真是管衡。

连漾收回打量。

他定是遇见闻辞他们了。

述星清楚管衡修为不低,便以心音道:“漾漾,他在三天前便到了,亦问过我你在哪儿。”

“左右没好心思。”连漾以心音回道,“无须理他。”

述星犹疑。

那管衡来找他时,说了不少奇怪的话。

什么“梦里的境况许是真的”、“不当让她来蓬定山”、“那魔子必会出剑伤她”……

管衡说得混乱,他听不懂,便没多问。

“小少爷。”连漾附在他耳畔,耳语道,“我大师兄素来讲规矩,断不会容我与人私会的。”

听着“私会”二字,述星瞬间将管衡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忘得干净。

他的心快跳两番,几欲蹦出胸腔。

是了。

私会。

他躲在这暗处,与她拥抱亲吻,都是私会。

是不能叫人看见的逾矩行径。

见不得光。

述星的心重重跳着,涨红迅速从耳尖蔓延至脖颈、面颊,烫得他呼吸更急。

他自知不当如此,却将手臂收得更紧。

连漾又道:“若让他发现,怕要将我拖去戒律堂,打断我的腿。”

她嘴上这样说,却又吻了下他的唇。

“所以,千万别弄出什么声响了。”

话落,她含吻住他的唇,慢碾轻舐着。

述星被她惑得情动,眼睛却不受控地盯着那扇门。

若门被拉开了,让她那大师兄发现他们躲在这儿私会,当怎么办?

他想,那素来温和的人定会指着他骂恬不知耻,一如他恨述戈那般。

述星被这陡起的念头激得脊骨发麻,那吻亦烫着他,令他脑仁直跳。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心跳快到渐有耳鸣。

“漾漾,”他紧盯着她,“你又在耍赖,是不是?”

连漾还想与他谑闹两句,却陡然发觉他的眼神阴沉沉的,连漆光都不算明显。

她一怔,随即被他往怀里一带。

两人贴紧时,她忽感受到玉简在轻振。

连漾落下视线,只隐约瞥见点淡光。

不知是谁找她。

正当她想拿起玉简时,述星已抬手托住她的后颈。

“仙长总是这般,明知我经不住的。”

他喃喃一句,忽倾身加深了这吻。

他往常只知毫无章法地啃咬,眼下却熟稔许多。

连漾将手一垂,扶在他颈侧。

她的指腹隐约能感觉到鼓.跳的筋脉,很快,也重。

一如他这人,将横蛮尽数藏在乖巧的面容底下。

她起先还觉得他亲得舒服,可而当那吻往颈上落去时,她忽有点儿后悔。

浑黑的塔室并不是个接吻的好场所,早知道就不逗他了。

恰在这时,述星忽往前一步,恰巧踢着什么,弄出一阵沉闷响动。

那声响不小,他瞬间回神,眼底还余留着浓厚的迷乱。

门外,正要离开的管衡止步,看向那紧闭的门。

他望着那门,问:“这塔室里可是养了什么活物?”

那两侍卫也注意到了这动静,俱望向塔门。

其中一人道:“回仙长,这房间里就放了些扫把水桶之类的杂物。”

管衡温声说:“我方才听见了些许响动。”

听着他的话,连漾偏回头。

她脸上没有丝毫怯然,甚而还有闲心打趣:“小少爷,他似是要开门了。”

蜷缩在窄室里太久,述星的额上已起了薄汗。

快.感被这份逼仄紧束着,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心竟还能跳得更快,快到连呼吸都无法平缓。

“漾漾,”他哑声唤她,“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能反悔的。”

说着,他垂手布下禁制,又顺便掐了个驭灵诀。

门被拉开的同时,一只瘦小的老鼠掉落至地。

那老鼠飞窜着撞开一旁的木桶,吱吱叫着,慌乱朝门外逃去。

侍卫嫌恶地避了一脚,侧身对管衡道:“仙长,原是只小鼠。”

隔着禁制,述星看见了管衡。

数日不见,他瘦了些许,却仍身形如玉。

他又记起那日管衡找他时,远不似这般温和有礼,而作一副癫态。离开时,口中还反复念着一句话——

“师妹与我为正缘,不会错的,待将误会解开便好,解开便好。”

哪怕知他是乱语,述星也不免酸妒。

见连漾似要偏头,他将手臂收紧,另一手则轻拂开她耳边的碎发。

“漾漾,”他落下细密的吻,压着妒意道,“别看他。”

-

见塔室里没人,侍卫将门一合,转身对管衡道:“仙长,我等还有要事,不便多陪。”

管衡应好:“有劳二位了。”

待几人都离开后,述星将连漾抱起,横臂托着她,另一手则护着她的背,以抵住那玄黑的门。

“漾漾,”他尽量掩饰着焦躁,“你与你那师兄可和好了?”

连漾摇头:“我与他并无和好的可能。”

述星松了口气,眉眼却未舒展。

“我知你不想提起述戈,可我与他不同。”

他吻着她,比方才急切许多。

“若漾漾分不出脸,辨不清身形,将脾性混作一团,那接吻时也一样吗?”

连漾腹诽,也差不了多少,都和咬人似的,不知收力。

短时间倒还好,可若再久些,便不算舒坦了。

她没搭这话茬,只在他吻着唇角时,忽一偏头,咬住他的耳垂。

述星轻“嘶”一声,连漾听见了,却没收劲儿。

她碾了番,直等印下红痕,才松开。

述星看着她,湿红的眼里多了些茫然。

连漾将手反撑在门上,使劲一推。

门应势而开,她轻落在地,往后退了两步。

“方才算你过了第一次试炼,可还没结束。”

她瞟了眼他右耳上的齿印。

“别将这印子抹了,下回来见我时,我要看的。要怎么藏随你便,但别故意躲着人。总之若让旁人发现,便算你输了。”

述星下意识问:“何时?”

连漾想了想:“刚开始便不难为你,便今晚罢。”

“可——”述星急往前追一步。

但连漾已抬手合门。

她挥了两下手,笑声轻快:“既是私会,也当谨慎些。小少爷,你再躲会儿罢。”

作者有话说: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