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二合一)
那阵响动并不算惹耳, 连漾便只侧过眸瞧了眼。
但眼前仅有齐腰高的灌丛,其余什么都没有。
她便当是飞鸟闹枝,并没在意。
转回身后, 她又翻看起手中的传讯玉简。
连漾双手捏着那玉简的下端, 尝试着往内注入灵力。这回,玉简竟泛出了透蓝的光。
见玉简恢复正常,连漾尝试着给述戈送去了一道讯息。
但刚送出“我和”二字,那玉简就又变得黯淡无光。
“怎么又坏了。”连漾拧起眉, 将那玉简摆弄一阵。
没过多久,她再度听见一阵窸窣响动。
那声响极轻, 却又实实在在地回荡在她身后。
连漾被那坏掉的玉简弄得心烦, 索性把散垮的外衫往上一拉,拿起剑朝声源处探去。
待走至灌丛前时, 她用剑鞘扫开那杂乱的枝子, 随即就和一双赤红的兽瞳对上了视线。
连漾怔住。
狐狸?
她愣盯着眼前的狐狸。
那狐狸浑身白毛松软,高翘着尾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见是只狐狸, 连漾没作犹豫,便唤道:“师兄?”
但那白狐狸毫无反应,丝毫没有应她的意思。
不是郁凛吗?
连漾这才面露狐疑, 一处没放过地仔细打量着他。
细看之下,确然不像。
哪怕化作狐狸,郁凛也常懒懒散散的,连尾巴都懒得抬。
不似眼前这小狐, 一双竖瞳紧盯着人不放, 一条毛茸茸的狐尾更是翘得高。
确定这狐狸不是郁凛, 连漾直起腰身, 打算离开。
而就在这时,那小狐突然朝她身上一扑——
狐狸的身形不算大,但还是撞得连漾往后跌了两步,摔坐在地。
她吃痛地拧起眉,道:“你做什么啊?”
那小狐不安地刨了两下爪子,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连漾担心这野狐伤人,便想抓住它。
可那小狐太过灵活,一身白毛又格外蓬松顺滑,根本揪不住。
眨眼间,它就将尾巴盘住了她的颈,身子则蜷在了她怀中,拿脑袋拱着她。
它动作虽大,但并没有伤人的意思。一条尾巴围在颈上,更是暖和。
恼意渐消,连漾一手搭住身前的狐尾,打算往里送股灵息,好探探它的修为。
但就在这时,那小狐靠近了她的右肩。
隔着松散的外衫,它鼻尖微耸,似是在嗅着什么。
半晌,它忽从喉咙里挤过一阵模糊的呼噜。
那声音很是奇怪,似在表达不满与躁怒。
不仅如此,它还呲出尖牙,意欲咬住她的肩。
连漾觉察到危险,一把攥住它的后颈毛,再拿剑一抵。
“小狐狸,你要咬人不成?”
这时,管衡也来了。
他拄着根木棍的,一瘸一拐地走至溪流旁。
“师妹?”看见一人一狐缠在一块儿,他错愕顿住,“这是……?”
“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狐狸。”
连漾顺手从身旁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条绳子,将那狐狸的手脚捆了,这才把它弄下来。
那小狐挣扎着,并不断呲牙。
她一把握住它的嘴,令它张不了口。
“这狐狸凶得很,好像还咬人。”
说着,她余光一瞥,落在右肩上。
先前她的右肩就被述戈咬了,若再让这小狐咬一口,便算作伤上加伤。
管衡提醒道:“我在岛上并未看见什么动物,师妹还是小心为好。”
“我知道。”连漾把那尾巴往下一扒,就着绳子将小狐绑在了树上,“它老往我身上扑,先就这么捆着,等走远些了再放它。”
管衡颔首,目光仍锁在那狐狸身上,隐含担忧。
待将狐狸捆好,连漾才朝管衡走去。
“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谁知刚说出这话,身后的狐狸就一阵乱叫,那赤红的竖瞳如细针一般尖利,压着狠戾的凶性。
已走出一两丈的连漾回头一看,竟发现那狐狸还在死死盯着她。
她脊骨一麻。
这狐狸怎么这么凶?
连漾收回视线,不由得将步子放快了些。
等她走至身边,管衡才道:“我方才探查了周围的灵力,唯有往东再走二十里地,有三道灵息,想来应是述师弟他们。”
他虽受了重伤,但左右也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对灵息分外敏锐。
连漾惊讶:“这么远吗?”
她还以为只是掉下了那悬崖的缝隙,不想竟被传送至这么远的地方。
“想来应是那阵法所致。”管衡沉思片刻,忽说,“师妹,依我所见,还是应毁掉阵眼,尽快离岛。”
“毁掉阵眼?”连漾拧眉,不赞许道,“大师兄,怎么可能毁掉阵眼?”
管衡温声道:“师妹放心,等找到了述师弟他们,若是齐心协力,再加上灵石,毁掉那灵力最薄弱的一处阵眼并不算难事。”
“我不是在说阵眼灵力的强弱。”连漾道,“这阵法是为了封住那魔物,倘若我们毁掉其中一处阵眼,叫那魔物跑出来了怎么办?”
管衡似早想到她会这般说,又道:“那魔物的修为在魔体期,我们虽比不过,但天下大能,能封住它的修士比比皆是。”
连漾并不认同他这想法。
她反问:“可若魔物问世,碰见了毫无修为的凡人,或是灵力微弱的修士,又该如何呢?”
管衡一时语塞。
“这岛上危险,师兄你想离岛,我自能理解。不光是你,其他人也想尽快离开。”连漾平心静气道,“但若要离岛,也必须在保证那魔物无法逃出阵法的前提下。”
管衡垂下眼帘,掩住眸底倦色。
“我也知道,但师妹,不知为何,我总心绪难平。”
似有声音在耳旁不断告诉他,只有将那阵眼毁了,才能离岛。
连漾猜测:“许是受伤所致?先好好歇息一晚吧,等明日了再走。”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火堆旁。
连漾在火旁坐下,单手掐诀,收回了那条缚着小狐的绳子,又顺手往火堆里丢了道符。
顿时,火势旺盛许多。
她道:“离正月二十七还有几天,不必急着赶路。”
管衡还想说什么,但见她无意聊天,只能作罢。
***
夜里,连漾本打算守夜,顺便读读剑谱。
但她刚靠着树,就眼皮一沉,睡过去了。
再睁眼时,周身已换了景象。
连漾困倦地眨了下眼睫,迟缓张望一番,发觉自己竟躺在杂役院的床上。
她撑着床榻起了身,环顾四周。
的确是在杂役院。
窗外风雪大作,屋里却暖和,小炉里烧着旺火,周围还烤着两三个橘子——她和祝翘都喜欢这样吃。
连漾刚下床榻,身后忽袭来一阵裹着雪的冷风。
她轻打了个哆嗦,与此同时,身后有人道:“师妹醒了?”
连漾转身看去。
“师兄?”她看着门口的郁凛。
是师兄。
但又有点儿不同。
狐耳狐尾,一双兽瞳尖细如针,鼻梁两侧各缀了枚小痣——这些都与平时无异,可他的颈侧有细细的赤色纹路蔓延而起,花枝一般,显得妖冶惑人。
连漾不由得抬了手,指着自己的脖子。
“师兄,你这儿是怎么回事?”
“一些恼人的东西。”郁凛道,“但无碍。”
他虽这样说,但连漾还是忍不住盯着那赤色的纹路。
不知从哪处开始长起的,蜿蜒而上,并非鲜艳的红,而是与他那两枚小痣一般,隐隐透着浓厚的墨色。
打量片刻,她收回视线,又道:“好奇怪,我们怎的回了杂役院,明明方才还在七鹤岛上的。”
“并非回了杂役院。”
郁凛懒散抬手,合上了那门。
木门封住风雪的同时,也落下了锁。
“师妹,这是在你的梦里。”
“梦?”连漾错愕,“我的梦?”
“嗯。”郁凛懒洋洋应了。
“那……”连漾一顿,“那师兄是……?”
他是和她上次一样,进了她的梦,还只是她梦出来的?
郁凛却答得含糊:“那便要看师妹如何想了。”
她如何能知道。
连漾腹诽一句。
不过既然是梦,总有醒的时候,管他是真的,还是梦出来的。
她本对这事没作多想,直到郁凛站在了她身前。
他躬下了身,唤道:“师妹。”
也是在他唤出口的瞬间,连漾才觉察出异常——
他浑身都泛着滚烫的热气,就像是在太阳底下暴晒过。就连他的脸,也不似往常白皙如玉,而是晕开些淡绯。
连漾犹疑道:“师兄,你怎的了?”
“师兄无事。”郁凛忽伸出一手,攥在她的手臂上,轻笑,“师妹不若先担心自己。”
连漾怔住。
什么意思?
“不知一一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什么话?”郁凛稍挑着狐狸眼,面相瞧着倒温和。
连漾心想,他说过的话可多了去了,她哪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于是,她问:“师兄可否给点提醒什么的?”
郁凛慢声细语道:“在第五峰。”
连漾忽觉不对。
他眼里虽含着笑,可唇角却压得平直,没有丁点儿笑意。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是动了怒。
那日在第五峰,她被少年郁凛咬了一口,这事叫郁凛知道后,他也表现出怒意。
但那会儿他说话,语调依旧如往常一样懒散。
如此,那怒火也半真半假,找件事发泄出来,就敛住了。
而眼下,他收起怠惰,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一双竖瞳里更是沉着妄将人抽骨的攻击性。
换句话说,这回他是真来了火气。
连漾下意识感到危险。
她稍退一步,试探着说:“……我便是对师兄撒谎,也无妨?”
郁凛促狭了眸,几欲笑出声。
“一一。”可他语气却变得冷淡许多,一如窗外的迫人雪风,“倒是尽挑着好话记,而将旁的事忘得干净。”
连漾又后退一步。
但她已硌着桌子边儿了,便只能将手扶在桌子上,问:“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郁凛没有应声。
他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指尖一点,就凭空出现条细绳,将她的双手紧束在了身后。
“师兄……”那绳子的存在感太强,连漾忽想起什么,“白日里那狐狸……是你?”
郁凛应了声,却漫不经心的,似无意提起此事。
连漾不解:“可那狐狸的模样与师兄不同。”
不光模样不同,那时她唤了师兄,那狐狸也没应她。
“某些时候,会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
连漾心一紧。
若那狐狸是他,那他岂不是听见她与管衡的对话了?
可郁凛并未追问此事,而是将手指移至了她的肩上,再一点,那外衫便滑落,露出殷红的咬痕。
“师妹,你要从此处开始说——”
他一手卡住她的下颌,稍动,就迫她张开了嘴。
她探出的舌尖上尚还余留着浅浅的印,若非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还是从这儿?”
连漾尚且还算冷静,飞速思索着。
难怪那时那小狐会冲着她右肩呲牙,原来是嗅见了血味。
不过,虽叫他发现这些,但他应还不知晓她是万剑宗的首峰弟子。
至少没有一下把底露个干净。
殊不知,她这思忖的模样全叫郁凛看得干净。
他轻笑出声,索性直接问道:“师妹,这些都是你那师兄所为?”
连漾错愕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管衡。
怎么可能?!
这猜想太过荒谬,以至于她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但落在郁凛眼中,便是被猜中心事的无所适从。
“我说中了?”
他眼底那点习惯性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当然不是!”连漾否定道。
“不是……”郁凛慢条斯理地躬下了身,“那师妹告诉我,是谁?”
是那男人,还是她的剑灵?
但无论是谁,都叫他躁怒难耐。
有意捏造的随和脾性一点点崩溃,百余年间压在心底的凶悍被逐渐挑出,使他的呼吸越发灼烫。
“师兄。”连漾动了下手,说,“你先将我松开,等松开了再说。”
郁凛的眸光愈沉,戾气在心间不住翻搅着,也令那赤纹越发显眼。
身后高翘的狐尾来回甩动,将他的不安显了个清楚。
“松开?”他低笑着缓声道,“等松开了,师妹想要去找谁?”
看见那翘起的尾巴,还有他颈侧的纹路,连漾陡然想到什么。
“师兄。”她的心跳渐渐失稳,目露犹疑,“你不会……不会发.情了吧?”
被她戳穿,那躁戾中竟破开一丝兴奋。
郁凛的意识已渐渐朝失控滑去。
理智被放逐,对本能的渴望叫嚣而上。
“师妹,莫要岔开话题。”
郁凛的声音沉哑,连呼吸都在抖。
他俯下了身,开始极有耐心地吮舐起她耳尖的那枚小痣。
“一一不愿告诉师兄那人是谁,是怕我找上他,还是怕叫我知晓一些事?”
他如一团火球迎面而来,连漾下意识想躲。
她使劲儿解着那绳子,却根本没用。
渐渐地,那火球被烫得软和,唯一处坚硬如石。连漾清楚感觉到,更想往旁躲去。
但郁凛没给她这机会。
他搂紧了她,忽咬住了那耳尖。
连漾吃痛,颤声道:“师兄,疼。”
郁凛并未应声。
那晚,他不知道是谁动了七鹤书院的阵眼,却眼睁睁看见一大片房屋被爆开的灵力夷为平地。
而连漾的灵息也随之消失。
有一瞬间,他似是什么都听不见了,耳畔似有针拨,一阵轰鸣。
他似是回到了百年前,亲眼见着胥来与胥臻相继送命,自己却无能为力。
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绝望铺天盖地地拢住他,令他濒临失控。
但那时,述戈忽冷睨向他,道:“找着了小师姐,再杀了你也不迟。”
这话令郁凛瞬间归于冷静。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连漾的灵息只是消失了,而未破碎。
自那后,他和述戈便分了两路找人。
但从昨天下午起,他渐渐地难以控制妖性。起先只是压不下尾巴与耳朵,到了晚上,便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这感觉与在长生楼时完全不同。
在长生楼,他是受媚珠影响,只是心绪有所起伏,又压制不住妖形而已。
可这回,他却完全难以自控。
当化成那小狐时,他连人的意识都丧失了,全靠本能行动。
正是依着那本能,他找到了连漾。
也亲眼看见她与旁人站在一起,与那人亲近,唤他师兄。
-
而到现在,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渐渐在被陌生的情.潮吞没。
烦躁、亢奋、不安……种种复杂心绪被揉成一团,激出入骨的痒。
他急切地想要填平这深不见底的欲.壑,唯有与她亲近时,那痒意才会稍作缓解。
见郁凛没应声,且咬得更起劲,甚而将耳尖咬开一阵烫红,连漾再忍受不住。
她一时将他的怒意忘得干净,屈膝往前狠狠一撞——
可她没撞着他,反倒叫郁凛捉住了右膝。
他紧握着她的膝,不再执着于那耳尖,而是往后退了些,垂眸看着她。
“师妹。”他低声道,“师妹宁愿这般,也要将那人藏住?”
连漾一句话没说出来,就咽在了嗓子眼儿里,转而轻哼出声。
她垂下眼睫。
那握在膝上的手轻抚着,拂过一线灼烫,最后托在腿后。
如此,郁凛便与她靠得更近。
“师妹有意护住那人也无妨。”
一双兽瞳里烧着稠重的欲念,郁凛的意识也逐渐被本能替代。
“只是不知师妹能护他多久。”
说罢,他俯身而下,吻住了她。
那热气来势汹汹,直往心肺里钻,连漾吞咽不及,不多时,眼前就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帘。
这吻不算难受,反而令她觉得舒服,她稍抬起脑袋,想抱住他。
可不仅没法伸手,厮磨间,手还不时撞在桌上,细绳的磨动也勒得疼。
不过片刻,就将那白皙的腕磨出了红痕。
“师兄……呃嗯……”连漾断断续续道,“手……”
郁凛稍推开些,落在颊上的吻分外怜惜。
“手疼?”他问。
连漾抬起水红的眸,点了点头。
郁凛便将手搭在那绳子上,一抹,那紧束的绳子就轻松解开。
双手得到解脱,连漾下意识甩了下腕。
她以为他松了绳子,便是消气的信号——就和在第五峰时一样。
可还未等她松口气,郁凛忽抱住她,迫她转过了身。
不知何时,他竟往那桌上铺了条绒毯,以不至于硌手。
而连漾被他轻抵住后颈,紧挨着那桌子,没半点儿空隙可逃。
“师兄?”
郁凛望着那截白皙的后颈。
方才的吻并未满足渴念,反而使欲.壑越发难平。
他视线稍移,就瞧见了那处咬痕。
殷红的,针一般刺眼。
戾气再度翻涌,他扯开一点笑,缓声道:“师妹莫不是以为就此结束了。”
连漾心一紧。
还要做什么?
郁凛取过一旁的笔,沾了墨,往她手里一塞,声音沙哑。
“将这笔拿好,莫掉了。倘若不掉,便能早些结束。可若掉一回,便只能从头开始写。”
方才那吻搅得连漾头脑昏沉,一滴泪挂在眼角,同那毛笔尖的墨水般要落不落。
思维混沌,她想得也慢。
要她写什么?
从头开始……是何意?
而郁凛又取过一沓纸,将最上面那张垫在了她手下。
郁凛并未急着解释,而是将温热的吻落在她后颈,缓慢又亲密地游移着。
等听见那压在嗓子里的轻喘了,他才握住她那拿笔的手。
他问:“师妹,师兄叫什么名字?”
连漾半眯着眼,气息不稳道:“郁……郁凛。”
“可知道该如何写?”
连漾缓了许久,才摆了下脑袋。
她只知这么叫他,却不清楚这两个字究竟该如何写。
她刚摇了头,便有轻笑入耳。
“原是这般。”郁凛带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写着,“难怪无论何人,也能让师妹唤他一声‘师兄’,原是因为师妹不知道师兄的名字当如何写。”
话说完,也恰好在纸上落下“郁凛”二字。
他松开手,躬伏下了身,迫得她也近乎趴伏在桌上。
“师妹,记得要将这纸写满,莫漏了一处地方。若偷懒耍滑,便只能再写一张了。”
连漾手一抖,在那纸上甩下一个墨点儿。
便在他近身的瞬间,她在那阵子昏沉中感受到了一点灼骨的热。
“师……师兄……”
“一一。”
郁凛掐住了她的腰,气息灼烫。
“将腿拢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