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当天拍摄间隙,时音不动声色地观察项听雁。
这姑娘虽然脑回路奇葩,但手脚还算勤快,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至少不是个来下凡的大小姐。
晚上收工后,时音带项听雁去吃饭,就近找了家老火锅店。
刚掀开帘子,项听雁就夸张地“哇”了一声。
“音音快看!这家是明星食堂啊!”她拽了拽时音的袖子,指着满墙合影激动不已,“连影后沈薇都来过!”
“老板是川省人,”时音淡定地找了个靠窗位置,“他家火锅底料都是自己炒的。”
项听雁东张西望,突然捂住嘴指向角落:“那边居然穿着戏服来吃饭,拍的仙侠剧吧?啊啊啊是高子洋!”她激动得直跺脚,“我看过他演的东夷神君!”
说完举起手机,对着那桌一顿狂拍,闪光灯“咔嚓咔嚓”亮起,在昏暗的店里格外刺眼。
时音伸手盖住摄像头,声音平静:“别开闪光灯,吃饭是私人时间,演员下了班也是普通人,你这样会打扰到人家。”
“哦——”项听雁撅着嘴收起手机,眼睛还恋恋不舍地黏在那边。
点单的时候,时音注意到前面那桌加了张儿童座椅,里面坐着个小宝宝,细软的头发用红绳扎了两个小揪揪。宝宝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正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满是婴儿特有的好奇。
时音童心大发。
她举起菜单遮住脸,三秒后猛地放下,朝宝宝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咯咯咯——”宝宝被逗得笑出声,肉乎乎的小脚丫在空中欢快蹬踏。
见宝宝这么捧场,时音得寸进尺地伸出右手扮成爪子,压低声音"嗷呜"了一声。这下宝宝开心得手舞足蹈,连奶瓶都“啪嗒”掉在地上。
年轻的父母闻声回头,时音立即装作无事发生,低头看菜单。
项听雁凑过来小声说:"音音,那个小孩在学你做鬼脸呢!"
果然,宝宝正努力模仿时音刚刚的表情,把圆嘟嘟的小脸挤成各种形状,年轻妈妈注意到这一幕,好笑又无奈地对时音点了点头。
“您的鸳鸯锅来了,请小心——”
服务员双手端着硕大的铜锅稳稳走来,小心翼翼安置在桌中央,然后调整火候。蒸腾的热气裹着醇厚的牛油香扑面而来,红汤已咕嘟冒泡,菌汤仍温吞翻滚,瞬间便勾得人食指大动。
时音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三起三落,状似闲聊般问起:“你怎么想到来做艺人助理?”
“大四随便找的实习嘛,”项听雁正忙着把肥牛卷铺满漏勺,毫无城府地回道,“后来毕业没找到工作,就继续做着了。”
“家里人也同意?”时音抬眼。
“我爸托我二叔在老家安排了工作,”项听雁撇嘴,“但坐办公室太闷了,还是这行好玩。”
时音将烫好的毛肚浸入油碟,斟酌着破了盆冷水:“可能……没你想象中那么好玩。”
“怎么会!”项听雁一脸不信,“我看你拍戏就跟过家家一样,念念台词,摆摆造型,多简单啊!”
见她一副未经世事,没被拷打过的模样,时音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给她倒黑水说娱乐圈有多少弯弯绕绕吧?人正在兴头上,说了也不听,她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将脆嫩的毛肚送入口中。
刚吃到一半,过道另一边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
满脸通红的醉汉踉跄冲到后桌,指着邻座小伙的鼻子破口大骂:“孙子!你特么往哪儿看呢?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盯?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被指责的年轻人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呛:“她穿成那样不就是给人看的?我看两眼怎么了?有本事待家里别出门啊!”
“你再说一遍?!”醉汉猛地从后腰掏出把弹簧刀,“信不信老子给你开个眼?”
他挥刀恐吓,小伙惊慌躲闪。
争执瞬间升级!
周围食客乱作一团,纷纷避让,外围看热闹的趁机举起手机拍摄,事已至此先发个朋友圈吧。
时音擦了擦嘴,压低帽檐,一把拉起还在埋头吃虾滑的项听雁:“走吧。”
项听雁握着半截油条茫然抬头:“菜还没吃完……”
“出去再吃别的,”时音皱眉,“这里太危险,到处都是热汤,万一打翻了……”
话音未落,恰巧服务员端着刚出锅的麻辣汤底朝这边走来。持刀醉汉发疯般抡起椅子乱挥,被威胁的小伙仓皇后退,直直撞向服务员!
“小心——!”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时音倏地回头。只见服务员也看到了朝自己扑来的人,惊恐地举着锅换了个方向,连连后退:“别别别过来!当心啊!!”
他不动还好,一动,那锅致命的热油正对着前桌的儿童座椅倾斜而去!
小伙意识到不对,可脚下根本刹不住车,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时音瞳孔骤缩。
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
在瓷碗摔碎的脆响中,她如猎豹般凌空而起,翻身跃过隔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她已精准扣住小伙的衣领,顺势按住后颈,将他猛地拽回来,借力转身的同时右膝猛顶对方后腰。
“砰!”
一米七的瘦竿小伙被她轻松掼倒在地,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不到三秒。
“哗啦——”
沸腾的锅底在儿童座椅半米外泼洒开来,蒸腾起辛辣的油雾。
全场寂静。
小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个破麻袋般被狠狠摁进满地红油里。他双眼发直,魂儿都快飘出来了。
时音单膝压住懵掉的小伙,抬眼确认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的宝宝无恙,这才扯过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的红油。
“动刀子了,报警吧,让他们上派出所掰扯去。”时音神色冷静地对赶来的老板说。
被制服的小伙打了个激灵,怒道:“你算那根葱……”
“天啊!是林雨桐!”一个食客突然失声惊呼,“那个……那个分尸犯!”
时音擦手的动作微微一僵。
周围瞬间投来无数道惊疑、探究的目光。
“?!”小伙脖子一缩,身体和嗓门双双变软,“别!姐!我赔钱,我全赔……”
意识到说错话的食客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她演的角色!《雾中的圣徒》你们没看过吗?她演那个法医,因为复仇才分尸的。”
“哦哦那个剧啊!”旁边一位烫着卷发的大姐立刻接过话茬,热心科普,“我闺女天天在家追,哭得嗷嗷的。”
云溪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演员,众人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时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什么剧?好看吗?”
“在哪个台播啊?”
“蝴蝶视频?我没开会员……要不你借我一个?”
先前那对年轻父母抱着孩子上前,母亲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太谢谢你了,刚才要不是你……”
时音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扯了扯还在发愣的项听雁:“该走了。”
项听雁如梦初醒地站起身,手机屏幕还亮着。
时音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行啊你,反应够快的,都拍下来了?”
“拍什么?”项听雁一脸茫然地眨眨眼,“我刚刚在刷短视频,忘记关了。”
时音闭了闭眼,指望不上啊——敢情你举了半天手机,什么也没拍到,就纯粹发呆?
她转而向一旁围观并拍摄了全程的食客礼貌索要视频。对方抱着“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明星但毕竟是个明星”的心态,爽快地用一段现场视频换来了与时音的合影和签名。
时音太清楚娱乐圈的舆论了——真相往往在传播中面目全非。
她无意借此炒作,但见过太多断章取义的闹剧,为免以后空降黑热搜,配个劲爆的标题如“惊!演员时音当街殴打年轻小伙,疑似家暴前男友”什么的……还是留个证据比较好。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回酒店时,两人在电梯里意外撞见了叶裴倩。
她只穿了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柔软的布料勾勒出曼妙曲线,手里剧本轻抵在下巴上,整个人像朵浸润在夜色里的晚香玉,慵懒又馥郁。
时音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叶老师晚上好。”
项听雁跟着缩了缩脖子,好奇地打量她。
叶裴倩从鼻腔里飘出个矜持的“嗯”,像天鹅般昂着脖颈踏出电梯。真丝裙摆摇曳生姿,在走廊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最终消失在转角。
时音:“……”
她目送叶裴倩离去,下意识探身确认——
嘴角轻轻一抽。
好家伙,那条走廊尽头,分明是梁以诚的房间。
看来这回被翻牌子的“新郎官”,是黑|道大佬“陈守拙”了。
项听雁疑惑地问:“音音,她要去哪……”
“不知道——”时音摇了摇头,“不要说话,你什么都没看到。”
幸好她不是真的“陈湘”,体会不到“爸爸被抢”的愤怒。否则这会儿,怕是真要提着四十米长刀去堵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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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片场早早亮起灯火。
时音穿着单薄的戏服坐在折叠椅上,闭眼由化妆师上妆。今天要拍“陈湘”被绑架的戏,她需要呈现脆弱无助的破碎感。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细雨,剧本里没有下雨的设定,但顾济舟站在监视器前仰头看了看,决定保留雨景:“就这样拍。”
梁以诚撑着黑伞在不远处候场,他穿着熨帖西装,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神采奕奕。
“阿诚今天状态不错啊,”副导演路过时笑着搭话,“昨晚睡得挺好?”
时音正由造型师整理衣领,闻言悄悄竖起耳朵。
“还不错,没被雨声吵到。”梁以诚唇角弯起得体的弧度,转而看向时音,“你就是陈湘吧?第一次合作,希望我们能有默契。”
梁以诚笑起来英俊又儒雅,恰到好处的稳重,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疏离,这类男人戏里戏外都吃得开,无愧“叔圈天菜”的外号。
“梁老师,其实我们在《乱世歌》合作过,只是没分到一组,”时音轻声提醒,“我演玉莹,您演的谢蕴。”
梁以诚演的是中年谢蕴,他们虽然是名义上的“情侣”,但并没有对手戏。
梁以诚略显讶异地挑眉,眼尾绽开细密的纹路:“这么巧,那这次算是二搭了?”他笑起来时目光深邃,仿佛此刻全世界只剩对话之人。
这时顾济舟拿着分镜本走来,雨水打湿了他外套肩头。他瞥了眼时音单薄的校服,声音冷硬:“场务准备了姜茶,拍完记得喝,今天可能要淋很久的雨。”
时音脱下外套,整理好衣衫点头:“好的,谢谢导演。”
雨渐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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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在山道上颠簸,车轮甩出一路泥泞。
陈湘蜷在后座,校服凌乱,双手被缚,黑色胶布封住苍白的唇。雨水在车窗上划出蜿蜒水痕,贴身的校服布料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线,随着车厢晃动,脆弱得一折即断。
“大哥,咱干完这票……真能上岸?”手臂纹着青龙的男人声音发紧,透着一股不安,“你说那谁,不能骗我们吧?”
另外两个绑匪还没答话,青龙男自己先烦躁起来,他粗暴地拽起陈湘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陈守拙真能为了这么个丫头片子大出血?”
泪珠从陈湘眼角滚落,无声地没入凌乱的发丝里。
“废话!”前座的绑匪从后视镜里冷冷瞥了一眼,语气笃定,“姓陈的对她好着呢,当亲女儿一样养,要星星不给月亮,不然绑她做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陈湘忽然开始剧烈喘息,她胸膛急促起伏,被缚的双手无力抓挠着座椅,细密的冷汗沁满额头,原本苍白的脸颊因缺氧泛起病态的红晕,像一朵暴雨中濒临破碎的蔷薇。
“我艹!这、这咋回事?!”青龙男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一哆嗦,壮硕的身体紧紧贴住车门,“大哥!她该不会是老家说的那种‘羊角风’吧?可是会过人的!”
“白痴!那是哮喘犯了,你找找她身上带没带药。”前座的绑匪低骂道。
青龙男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往陈湘身上摸索。
“呜...呜...” 陈湘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呜咽,眼神急切地示意着什么。
青龙男犹豫了一下,警惕地只将封嘴的黑色胶布撕开一个小角。
“药……书……包。”陈湘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费巨大的力气。
“真特么事多,陈守拙养这么个娇贵玩意,给自己找罪受?”青龙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粗暴地抓过旁边的书包,胡乱翻找起来。他摸出个印满外文的白色喷雾剂,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却怎么也搞不懂用法,急得额头冒汗,“这什么狗屁洋玩意儿?到底怎么用啊?!”
陈湘的呼吸愈发微弱,胸膛起伏得像是要炸开,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前座的绑匪听着动静不对,厉声催促:“你特么快点!人要是没了,咱们全都白干!”
青龙男心一横,看着陈湘那副弱不禁风,随时要断气的样子,索性解开她手腕上的束缚,把吸入剂塞进她手里:“来来来,你自己弄!赶紧吸一口!”
陈湘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救命的药剂,她艰难地将其凑近唇边,含住了喷口。
青龙男见状,刚想松一口气——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陈湘眼神骤变,猛地拉开车门,身影一闪,决绝地跳入雨幕之中。
“卡。”
镜头之外,顾济舟喊了停。
时音利落地从保护气垫翻身跃下,抹去脸上雨水。
“重来。”顾济舟眼睛盯着监视器,语气严厉,“开门到跳车,动作必须连贯,不能有丝毫犹豫。”
“明白。”
时音转身回到面包车内,湿发贴在额角。
“卡。”顾济舟第二次叫停,“手臂挡脸了,重来。”
这幕戏在移动拖车上拍摄,雨天湿滑,跳下的落点难以掌控,方才时音因脚下打滑,确实失去了最佳角度。
“卡。衣服有点透了,去换一套干的。”
“卡!镜头有水雾,摄影组没人管吗?”
“卡!!”
顾济舟果然对她很严格,即使最小的失误都休想从他眼前蒙混过关。
可能今天流年不利,现场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时音抿紧苍白的唇,在冷雨中一次次跃下、摔落。连续十几条拍摄让她浑身湿透,冻得微微发抖,却始终未发一句怨言。
又一次重重摔在气垫上,雨水冰凉刺骨,时音紧闭双眼,湿透的睫毛不住颤动,静静等待那个熟悉的“卡”。
然而这次,顾济舟下了新指令:“把保护垫撤掉,镜头推近,给脸部特写。”
敬业的摄影师闻言,直接趴在湿漉漉的拖车上,将镜头牢牢对准时音。
在雨水的直接冲击下,时音精准呈现了劫后余生的战栗、虚弱,以及眼底那一丝决绝。
“过了。”
当这两个字终于响起,整个片场仿佛都松了口气。
项听雁抱着毛毯冲上前,将几乎冻僵的时音紧紧裹住,并把温热的姜茶塞进她手里。
短暂休息后,片场再度忙碌起来。
接下来是“陈湘”独自在山中艰难跋涉,被搜寻的警察发现并获救,与匆匆赶来的养父“陈守拙”重逢的戏。
时音脸上、手臂和小腿都被化上了逼真的擦伤与泥污,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在雨中受尽委屈、斑驳不堪的小猫,她虚弱地靠在扮演女警的演员怀里,一言不发。
“Action!”
场记板声音落下,镜头迅速聚焦于她。
陈守拙撑着黑伞,步履沉稳地穿过雨幕。他在陈湘面前站定,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伞沿投下的阴影,让他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陈湘抬起眼,如同绝望中窥见神祇,黯淡的眸子瞬间被点亮。
她颤抖着伸出冰冷的手,用气声唤道:“爸爸……”
陈守拙没有立即回应。他沉默地垂眸,先将伞递给助理,再从容脱下西装外套,轻柔地披在陈湘肩头,随后俯身,一手托住腿弯,一手绕过背脊,稳稳将她抱起。
陈湘仿佛找到了庇护所,将脸颊埋入他温暖的颈窝,全然依赖地偎在他怀中。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然而,无人知晓的西装外套层层遮掩下,那只托在时音腰侧的手,指尖极其隐蔽地沿着她的腰线,轻轻划了一下。
时音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脸上浮现真实的惊愕。
“卡!”
顾济舟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怎么回事?陈湘对陈守拙是全身心的依赖,你现在的肢体语言写满抗拒。”
时音:“……”
她从梁以诚怀中稳稳落地,指尖抹过下颌将雨珠甩落。时音抬眸,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梁以诚脸上掠过——对方早已出戏,此刻正从容整理着袖口,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镜头下那逾矩的触碰不过是她的错觉。
“别紧张,”他声音温厚,恰如其分地传到周围工作人员耳中,“我手稳得很,不会让你摔着的。”
第二次打板开拍。
时音顺从地将额头轻抵在梁以诚肩头,作出全然依赖的姿态,每一寸肌肤却都绷紧成弦,敏锐地捕捉着腰际的动静。
梁以诚的手依然牢牢扣在她腰侧,指节透过湿透的衣料若有似无地游移。力道控制在恰好的范围,不曾逾矩,却像毒蛇信子舔舐过肌肤,激起细密的寒意。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这种隐秘的掌控感,察觉到时音的温顺,头顶悄然浮现好感值+1的提示。
时音垂眸遮住眼底的冷光。
这老流氓,果然在搞职场性骚扰。
“过了!”顾济舟的声音响起。
梁以诚轻轻放下时音,笑容绅士如前辈:“小时很有灵气,我们搭档得比较默契。”
时音唇角弯起标准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刺道:“梁老师言重了,我还要多向您学习,如何更好地融入角色。”
——戏中的“陈守拙”虽然阴狠,却不会对养女动手动脚。
转头的瞬间,时音眼里凝着霜雪,系统屏幕已然跳出新任务:
【支线任务:您有新的剁了吗订单请查收】
【任务内容:在不影响《逆鳞》风评及播出的前提下,摆脱职场性骚扰】
【任务奖励:咏春拳(中级)】
当晚回到家,时音还没来得及跟文锦荷汇报这件事,对方的连环夺命call已经来了。
时音委屈巴巴地大声告状:“文姐,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梁……”
文锦荷打断她,语气急促:“先看微博,你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