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天生戏骨[娱乐圈] 沁杳 5223 2026-03-19 09:02:15

叶裴倩的丈夫姓闵,具体名讳没几个人清楚,但人人都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闵总”。

闵总是个体面人,即便头顶可能已绿意盎然,也没当众表演泼夫骂街。他只是大马金刀地往监视器后头一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锐利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和叶裴倩对戏的男演员。

“这个不成,年纪太大,”闵总摸着光溜溜的脑门,像评估货物般低声挑剔,“那个也差点意思,长相忒寒碜,带出去都跌份。”

几个唇红齿白的“小奶狗”说笑着路过,闵总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立刻眯起,审视片刻,不屑地摇摇头,“啧,毛头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裴倩肯定瞧不上。”

他的目光在片场逡巡一圈,像雷达最终锁定了目标,牢牢钉在梁以诚身上。

平心而论,梁以诚外形温润,气质儒雅,在一众普通雄性里,确实鹤立鸡群。

闵总抱着胳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声音不大,却像块冰砸在地上,让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凉了几分。

“当明星也太幸福了吧!”

项听雁亦步亦趋地跟在时音身后,端着餐盘在休息区穿梭,毫无形象地往嘴里塞小蛋糕:“天天都有免费下午茶,哇这可是黑天鹅的蛋糕,贵得要死呢!”

“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音冷静地纠正她。

“什么?”项听雁一惊一乍的,慌忙又抓起一个泡芙,“明天就没有了吗?那我必须吃回本!”

“放心,”时音目光掠过不远处面色不善的闵总,又顺着他的死亡视线,望向场中正在对戏,不知为何背影僵硬了几分的梁以诚,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周你的下午茶……应该都少不了。”

“呜呜太好啦!”项听雁幸福地大喊一声,引得几个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时音抬手盖住半张脸,拽了拽她的衣角:“……你小点声。”

大概是闵总的威慑力实在太强,时音接下来几天的拍摄,顺利得出乎意料。梁以诚规矩得像换了个人,所有戏外的小动作和若有似无的触碰全都消失了。

那尊“大佛”就那么坐着,不用说话,已然镇住了整座场子。

这日午休,时音端着一杯咖啡,步履轻盈地“晃”到梁以诚面前,故作关心地问:“梁老师,您不喝杯咖啡提提神吗?我去帮您拿一杯?听说今天闵总准备了十几种口味呢,不尝尝太可惜了。”

因为心情过于愉悦,她的语气透出几分揶揄。

梁以诚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下去,像蒙上厚厚的阴云。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生硬地拒绝:“不用!”

随即又像是为了找回场子,带着几分迁怒的意味厉声催促:“你赶紧喝完,别耽误下午的戏份!”

“好的呢,梁老师~”时音从善如流地应着,声音甜得能沁出糖丝,她甚至还乖巧地点了点头,眉眼弯成两道新月。

转身离开时,时音眼底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流光溢彩。

梁以诚盯着她的背影,脸色铁青,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却瞧见虎视眈眈的闵总,最终只能把满腔憋闷狠狠咽回肚子里。

~

「废弃码头仓库外,夜」

“小姐,我们到了。”

商务车后座,假寐中的陈湘缓缓睁开眼。

她单手支颐的姿态未变,车窗外的霓虹在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比起三年前,陈湘的眉眼被描画得更为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匕首。乌黑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平添几分慵懒与危险。那双曾经清澈的黑瞳里,如今沉淀着化不开的冰屑,看人时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冷。

车内空气凝滞,陈湘忽然开口,声音像浸过寒潭的水。

“严朗,”她唤驾驶座上的青年,“你跟着我爸爸,多久了。”

严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快三年了。”

“三年了,”陈湘的视线轻飘飘掠过车内后视镜,与镜中那双清醒坚毅的眼睛有一瞬的交汇,“却只能替我开车,甘心吗?”

“小姐,我没什么大志向。”严朗的声音沉稳,听不出破绽,“家里弟妹要读书,陈总仗义,给钱也大方,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陈湘深深看他一眼,唇角似有若无地牵动了一下:“满足就好。”

车门从外被拉开。一条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腿率先迈出。随后,是整个身影——剪裁精良的丝质衬衫与西装长裤,勾勒出陈湘清瘦却挺拔的身形,肩上随意披着的黑色大衣,下摆在夜风中翻飞,带出肃杀的弧度。陈湘身后,十几名黑衣保镖如幽灵般无声簇拥,一行人步履生风,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每一声脆响,都清晰得令人胆寒。

“新货到了。”身侧的保镖不动声色地递来一样沉甸甸的物件。

陈湘面色如常地接过那支漆黑的手枪。手指握住枪柄的瞬间,一种与生俱来般的熟悉感油然而生。指尖翻飞,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卸弹匣、退枪膛、分解套筒、取下复进簧……一系列动作精准、迅疾,如一场冷酷的舞蹈。不过眨眼,完整的枪已化为桌上整齐的零件。陈湘垂眸,目光像最精密的仪器扫过每个部件,仔细检查后,又以令同样利落的手法将其复原。

“咔嚓”一声轻响,零件完美契合。

陈湘手腕一翻,将枪无声收进衣内,仿佛它生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刻,她身上俨然有了陈守拙的影子,甚至青出于蓝。

一颗罪恶的新星,正带着无法阻挡的冰冷光芒,凛然升起。

严朗独自坐在未熄火的车内,静静目送那道黑色身影在众人簇拥下远去,目光深沉如海。

“卡!过了!回车里保一条。”监视器后,顾济舟抬起眼皮看向时音,难得赞了一句,“状态抓得很准,最近越来越好了。”

时音笑眯眯地说:“嗯,找到感觉了。”

这感觉,能不好吗?

戏里“陈守拙”被正道势力围剿,不得不迎来“假死脱身”的狼狈戏码;戏外梁以诚泥菩萨过河,在闵总威慑下活像只惊弓之鸟,再也没了往日风流从容的派头。

时音最近晚上睡觉都会笑醒。她的状态,自然是水涨船高,想不好都难。

~

晚上收工已是深夜,项听雁嚷嚷着饿,时音摸摸肚子也觉得有点空,便决定一起去吃宵夜。

两人在影视城附近找了家烧烤摊。时音只点了几串烤吐司和蔬菜,外加两串牛肉串便作罢,生怕吃太多,明天上镜脸会浮肿。

项听雁则毫无负担,不仅要了一堆烤串,还豪气地加了瓶冰镇啤酒,准备大快朵颐。

在阑珊的灯火与缭绕的烟雾间,时音小口咬着烤吐司,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忙碌的店员。忽然,她的视线定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梭在桌椅之间,利落地端盘上菜,又拿着小本子低头记录。

时音凝视那道身影许久,直到项听雁满足地放下竹签。

“雁姐,”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你先回酒店吧,我有点事。”

项听雁不明所以:“啊?你不一起回去吗?我不想一个人走夜路哎。”

时音语气温和却坚定地重复:“我有点事。”

项听雁扁了扁嘴:“好吧好吧,那我坐这儿等你总行了吧?”

时音心累地叹了口气,和项听雁沟通,时常让她产生一种在与高级AI对话的错觉,对方的逻辑回路似乎总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我的意思是,”她放缓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在给指令,“我想自己、单独、处理点事情。你先回去,可以吗?”

项听雁不情不愿地点头:“哦…那好吧,你早点回来哦,注意安全。”

打发走项听雁,时音径直走向那个正背对着她,用力擦拭桌面的服务员身后。

“田恬。”她轻声唤道。

田恬转过身,脸上堆满恰到好处的惊讶:“时音?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时音无情地揭穿她:“你早就看到我了,怎么不来打招呼?”

田恬的“惊讶”瞬间垮掉,神情闪过一丝被当场拆穿的慌乱,随即化为两声干巴巴的尬笑:“啊哈哈哈…你这人,眼神也太毒了吧,这都被你发现啦!”

“下班了吗?”时音直接发出邀请,“聊聊?”

“还有十分钟。”田恬抬头看了眼墙上有些油腻和陈旧的挂钟。

“好,”时音点点头,语气自然,“那我等你。”

时音离开风扬,退出所有工作群后,田恬曾给她发过一条微信,措辞小心翼翼:

「音音,你……解约啦?」

她回得简短:「嗯,以后自己干。」

田恬很快回复:「那很好啊!恭喜恭喜!(撒花.jpg)」

再后来两人就没有联系了。

十分钟后,田恬解下沾着油渍的围裙,在时音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酸梅汤:“今日份员工福利,请你喝。”

“每次见你都在体验新职业。”时音接过杯子,语气熟稔地调侃。

田恬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飘忽:“很遗憾,这回不是体验生活,是真在打工赚钱呢,顺便……跑跑龙套。”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风扬不行了,一姐走了,很多人也跟着跑路,连我经纪人都跳槽了,现在公司黑料满天飞,解约的大把,就差宣布倒闭了。”

时音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这样。”

她最近忙于新戏,确实没再关注杨天明和风扬那片残局。

田恬看向她,眼神亮了一下,语气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对了,我追《雾中的圣徒》了!你演得真好,以前就是大严压着你,果然离开她你就一飞冲天了。”

“也没有‘冲天’啦,”时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用两根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就……稍微,升了这么一丢丢咖位。”

说完这句玩笑话后,两人忽然陷入一阵沉默,淡淡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不知是因为那条彼此心照不宣都未曾提起的微信,还是如今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悄然划下了陌生的界限。

时音垂下眼,一口气喝完了酸梅汤,冰凉的液体带着酸甜一路滑下,却没能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她站起身:“我先……”

“那条微信我看到了。”

田恬却突然开口,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鞋尖,“可惜看到得有点晚…是从刘淙房间出来后才看到的。”

时音心头猛地一跳:“你……”

“我那天跟刘淙走了,”田恬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卸下重负后的坦然,“你那么聪明,肯定也猜到了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算幸运还是倒霉……”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潜规则,结果一进门就后悔了。手机被收走,刘淙脱衣服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发抖…有一瞬间,我真的想过不管不顾冲出去,大不了以后不干这行了。”

时音抿紧了嘴唇,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

田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后怕,也有一丝释然:“结果我还没动呢,刘淙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徐魏打来的,他就急匆匆走了。我当时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腿都软了,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后来想想,只剩下庆幸和后悔,庆幸自己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也后悔曾经动过那样的念头。”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时音,里面有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坦诚:“其实……我嫉妒过你。在你解约的时候,不,可能更早,早在我们第一次在云溪认识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长得漂亮,还那么会演戏。”

时音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空塑料杯,发出轻微的声响。

“可是后来我明白了,”田恬的语气变得平和,“因为我就一普通人啊,何必非要勉强自己,去跟你这样的‘怪物’比较呢?你知道吗,你看剧组拍戏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里面像有光,那种光,我学不来,也装不出。”

时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我”字在唇边徘徊片刻:“我——我其实——”

“唉,这世上最气人的就是,比你有天赋的人还比你努力,简直没天理……”田恬托着腮,冲时音翘起了嘴角,这次她的笑容里没有了阴霾,只剩下朋友间的打趣。

“我没有天份,也不是真心喜欢演戏。只是入行就端了这碗饭,这两年一直混着,混着混着也就成习惯了。其实我当演员的目的特简单,就想赚钱,回老家买套小房子,舒服养老。我没有你们那种非成名不可的野心。”

“这个月结束,我的房子也到期了,”田恬耸耸肩,带着看开后的自嘲,“我可能就回老家了,找个普通工作,适应每月赚三五千的生活。呵,说实话,我现在跑龙套还没有三五千呢,饥一顿饱一顿的。”

“所以我一点都不嫉妒你了,”田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都松弛下来,“哇,说出来的感觉真好!搞得我之前都不敢给你发消息,总觉得别扭…”

田恬揉了揉鼻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做错事等待原谅的小孩,小声问:“那啥……我没忍住全秃噜出来了,我们……还是朋友吧?”

时音的眼眶瞬间就酸涩了,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

“好了好了!”田恬终于放心,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开始像以前那样催促时音,“快回去!你最近在拍新戏吧?少熬夜,不然明天上镜不好看!走走走,快走啦!”

时音顺从地站起身,田恬也跟着起来,望着她,很认真地说:“谢谢你当时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刘淙是个多烂的人。”她握紧拳头,对着空气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眼里有星光闪动,“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红的!红到发紫!”

时音心底一片柔软,也回以同样坚定的笑容:“必须的。”

晚上回到酒店,项听雁正盘腿坐在床上,摆弄一个精致的月饼礼盒,又是找角度拍照发朋友圈,又是用软件识图查价格。当她看到搜索结果时,忍不住惊呼出声:“哇!这么贵?一盒月饼敢卖三百多?!抢钱啊!”

时音的动作顿了下:“哪来的月饼?”

“叶裴倩的助理送的。”项听雁头都没抬,随意地说。

时音皱了皱眉:“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送你月饼?”

“这不快中秋节了嘛,送礼很正常啊!”项听雁眨眨眼,脸上写满“这有什么好问的”的不解。

时音走过去,拿起那个印有“美欣流心奶黄月饼”字样的铁盒仔细端详,声音沉冷:“她是单送你一个人的,还是别人都有?”

项听雁呆呆地说:“啊?这……我没问啊,应该……大家都有吧?”

看她这副茫然的样子,时音继续套话:“你没想过她送月饼的目的,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项听雁懵懵地摇头。

“你们聊什么了?”时音换了个方式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聊了……”项听雁小声嘟囔,旋即努力回忆,“也没聊什么特别的,就问我你平时住哪,签的哪家公司,现在经纪人是谁……”

时音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来。她放下礼盒,在项听雁面前站定,严肃地看着她:“雁姐,你是我的助理,应该和我一条心。有些话在你说出口之前,必须三思再三思。你不能把我的行踪和隐私这样随意地透露给外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随口的一句话,将来可能会给我,也给你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察觉到时音语气中的冷意,项听雁这才有些慌了,连忙拉住她的手晃了晃,撒娇似地讨饶:“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时音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里的冷淡并未因她的认错而消融。

项听雁自己鼓捣了半天手机,看着朋友圈里收获的一连串点赞和羡慕的评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开口:“音音!你说……我也来拍戏怎么样?”

时音:“?”

项听雁却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可行,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觉得你们拍的那些戏,我也能演啊!以后我们就能一起演戏,一起上下班,多好!”

没在娱乐圈这潭深水里蹚过的人,总会对它抱有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

时音望着她充满向往的眼神,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隔天凌晨拍完戏,时音回到家,连妆都来不及卸,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打给文锦荷,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文姐,项听雁这边,你让她回去吧。”

“行啊,用得不顺手?”文锦荷接得很快,似乎早有预料。

“嗯,”时音时音揉了揉眉心,懒得细数那些糟心时刻,言简意赅地定性,“人挺勤快的,但脑子不太机灵,分寸感太差。”

幸好她素来谨慎,凡事都避着项听雁,连电话也尽量回家再打。这才导致项听雁来了几天,自己的底细被时音摸得一清二楚,对时音的情况却一无所知。

“明白了,”文锦荷办事向来干脆,“那我给你重新招人,到时候你自己挑。不过话说在前头,助理的工资得你自己付,这行规矩就是这样。”

“你应该清楚,我不能明目张胆地用恒星的资源来替你个人办事,很多双眼睛看着,不方便。”文锦荷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的,文姐。”时音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理解。她们的合作本就是“暗度陈仓”,文锦荷毕竟还在恒星任职,该避的嫌必须避。

文锦荷满意地应了声,语气恢复一贯的强势与精明:“这样,我先以工作室的名义帮你挂个招聘。至于工资……你刚起步,如果手头紧,有困难我可以补贴。想招个得力靠谱的,不能开太低,三五千的预算,不可能让人给你干三五万的活儿。”

时音刚想应下,脑海中却像有一道电光闪过,一个清晰的人影瞬间浮现。

她立刻改口:“等等,文姐!先不用急着招新人,我可能……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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