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
跟三大奢牌官宣同步来的,还有唐蕙发起的视频聊天。
时音正在酒店房间里看剧本,点开微信后,画面一分为四——她穿着白色高领衫靠在床头,文锦荷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客厅,唐蕙在行驶的车内戴着蓝牙耳机,宣传小高则置身堆满物料的办公桌后,显然还在加班。
唐蕙也不废话,方向盘一打直奔主题:“罗意威和格拉芙给你联合推封了,最好这周找时间拍掉,还能赶上开季。”
“开季?”时音小心脏怦怦跳,“三月刊吗?”
“对,就是三月刊,”唐蕙解释道,“春夏时尚季的开端,重要性仅次于‘金九’和‘开年封’,‘银十’都得往后排,算是月刊里的T1梯队。”
“嚯,双奢推封?”文锦荷跷着二郎腿,在镜头里轻轻鼓掌,“唐姐牛啊,今晚全网瞩目!”
唐蕙笑得舒畅:“是时音自己争气,播的剧一部比一部红。《逆风者》平均收视破2.6,程黛西角色讨论度遥遥领先,品牌看中她潜力,提前投资,赌她未来几年的上升曲线。”
时音骨碌跪坐起来,剧本“啪”地滑落在地。她顾不得捡,捏着两个拳头给唐蕙虚空捶肩,嗓音甜得能淌出蜜来:“唐姐~你最辛苦啦!是单人封吗?哪本呀?”
“《嘉人》的单封。”
唐蕙受用得很,表情惬意,隔空指挥她:“左边肩膀再使点劲……它家卡人还是挺严的,专题深度和视觉审美在时尚刊里独树一帜。不少大花拼到最后,V家都上了,就差它这本圆满。你第一本杂志能上《嘉人》,格调就算立住了。”
她说着简单科普:“目前国内五大刊,《VOGUE》凭资历稳坐头把交椅,《ELLE》和《时尚芭莎》争老二,《嘉人》靠独特细腻的女性视角杀出重围。至于《时尚COSMO》……”她微妙地停顿,“最近半年频频开天窗,网上都喊它该被开除五大了。”
文锦荷好奇地打听:“花了多少?”
“三。”唐蕙言简意赅。
“不错。”文锦荷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三百万放在纸媒寒冬不是小数目,诚意有了。”
品牌推封是指品牌方出资向杂志购买封面,让代言人展示自家产品。虽说这回是两家“拼好单”,但毕竟真金白银砸了广告位,既显实力,更见对时音的重视。
时音双手合十,对着镜头拜了拜:“感谢金主大人厚爱,我一定好好表现。”
唐蕙切入实际安排:“时音你请的出假吗?小高和编辑沟通的结果,最迟周五得拍掉,专访也安排在当天,主要围绕品牌故事展开,有现成大纲。”
时音问:“拍摄地点定了吗?”
小高连忙汇报:“定在沪上,编辑们看中了一栋老洋房,想打造怀旧风,正好契合罗意威的新季复古美学和格拉芙蝴蝶系列珠宝的灵韵。”
时音犯难:“我刚开机,而且导演……没摸清他什么脾气呢,怕不好请假。”
“请假的事我来沟通,”文锦荷果断接话,“尽量给你挤出完整的一天。你周四夜戏结束飞沪上,周五全天拍摄,赶最晚航班回山城。这样只请一天假,不耽误事,就是你得辛苦些,连轴转。”
时音立刻表态:“我没事,我现在练就了五秒入睡的绝技,只要不影响剧组,怎么折腾都行。”
这可是她第一本五大刊杂志,折腾点咋啦?值得!
挂断群聊不到五分钟,文锦荷的私人语音又弹了出来。
时音刚接通,就听到她说:“郑蓓想约你吃饭,我的意思是年前挑一天,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你觉得呢?”
时音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人情往来,她记忆力极好,很快对应上名字:“是《逆鳞》的出品人郑老师吗?”
“没错,就是她。”文锦荷语气熟稔,“当初她看完《雾徒》把你推荐给顾济舟,力排众议让你来演陈湘,算你半个伯乐。这回人家主动相邀,不好拂她的面子,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
“去当然可以去,”时音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但吃饭总得有个目的吧?我先做做心理准备。”她讲得直白,圈子里没有单纯的饭局,这个道理她十六岁被杨天明坑过一次就刻进骨子里了。
电话那头传来文锦荷的低笑:“机灵鬼。郑蓓上个月刚跳槽到银河视频,担任影视部副总,现在手里捏着不少本子,正是需要撑场面的时候。她约饭明面上是叙旧,实际想找你拍戏,做资源置换。”
蝴蝶、水蜜桃和银河,是目前流媒体领域的三大巨头,各自拥有庞大的用户群和丰富的影视资源。和后两者相比,银河的片源库确实小一些,但靠着几部长尾剧的独家版权,以及经典港剧和怀旧剧集,倒也吸引了一批忠实用户。
时音一时哑然,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开口:“……银河也信玄学了?”
“信不信是其次,有没有才重要。”文锦荷语带调侃,慢悠悠地分析,“你看啊,蝴蝶有《雾徒》,水蜜桃手握《逆鳞》和《逆风者》吃尽红利。反观银河呢?这两年青黄不接,播的剧没什么水花,唯一出圈的就是综艺《无眠之夜》——哦对,你还去飞行了一期,人家当然想试试‘时时赢’准不准咯。”
时音伸手掩面:“这外号真是……”
“人情债嘛,肯定要还,但怎么还里头有学问。”文锦荷老练地说,“好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可以优先挑本子。实在没有出彩的,大不了矮子里拔将军,我们不拿主演,来个‘一换二’,选两个配置好的项目去客串几集。这样既还了人情,也不至于被长期绑定,两全其美。”
“行,那文姐你安排吧。”时音干脆地应下。
有经验丰富的文锦荷掌眼,再加上【爆剧预言家】的金手指托底,时音信心满满。即便挑不中一鸣惊人的大奖,但避开那些烂片的坑,应该不成问题……吧?
~
一月中旬,《镜中之火》正式开机。
时音迎来了演艺生涯中最措手不及的挑战。
她可算明白莫里斯为何被称为“鬼才导演”了。拍摄毫无逻辑可言,有时候上一秒她还在拍这个场景,下一个镜头导演就喊停,让她对着窗外发呆三分钟,或者突然要求她重复某个喝水动作五次——连喝五杯,直到她真的喝不下。
最离谱的是,莫里斯热衷于捕捉她各种“无意义”的瞬间:吃饭时米粒粘在嘴角,等戏时打瞌睡差点滑下椅子,公交上戴耳机的侧脸,甚至系鞋带时嘟囔台词的样子。
时音翻着剧本一筹莫展,这些碎片根本拼不进任何一场戏。她忍不住偷偷问执行导演:“刚刚的镜头到底用在哪儿啊?”
执行导演一摊手,同样满脸茫然。
莫里斯就像一个Stalker,用镜头无声地跟踪时音,记录她每一刻的真实状态。
每天醒来,时音都要对着酒店天花板灵魂三问:我在哪?我是谁?我今天要拍什么?
时音完全不理解导演的脑回路。莫里斯不爱讲戏,想法天马行空到令人发指,灵感来时,他会亲自扛起摄像机满场跑,全组人都得跟着他即兴发挥。
时音很久没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了,简直是顶级折磨。
楼惜玉和她同病相怜,但处境好得多——至少程飒的戏份是连贯的。两人经常互相观摩,剧组拍空镜时就一起蹲在场边啃玉米交流。
“你今天拍得真爽啊。”时音羡慕地嘀咕。
楼惜玉刚拍完一场街头群殴戏,虽然不用真打,但拳拳到肉的画面感让人热血沸腾。
楼惜玉擦着汗,梨涡浅笑:“你今天看起来真惨喔。”
时音长叹一声:“导演每天都让我怀疑人生。”
楼惜玉小口咬着玉米,若有所思:“我觉得导演拍我们俩的方法完全不同耶。他需要看到我的稳定,却想捕捉你的变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楼惜玉的话让时音一怔。
她转过头,仔细观察身边人——对方还沉浸在陈飒的状态里,眼尾上挑带着叛逆劲儿,典型的体验派。而自己是表现派,每个细节都要精心设计。如果get不到导演的想法,就像在迷宫里乱转,累得半死还找不到出口。
时音决定主动出击。她找到莫里斯:“导演,我能看看分镜吗?”
莫里斯递来厚厚一沓脚本,里面全是狂放的铅笔草图,抽象得堪比当代艺术。他耸耸肩:“画了很多,不一定用。”
时音傻眼:“啊?”
“先都留下来,剪片的时候再决定。”莫里斯满不在乎地说。
时音回过味来,这部小成本文艺片之所以能请动莫里斯,开出的条件就是他拥有最终剪辑权。
莫里斯想拍的,是他心目中的完美电影。
能怎么办呢?时音只能说服自己跟上他,既然改变不了环境,就改变自己吧。
她把剧本和分镜翻来覆去地研究,仗着记忆力好,不仅背熟自己的内容,连其他人的台词和镜头分配都烂熟于心。当莫里斯又要求拍一段莫名所以的画面时,时音已经在心里构建各种可能的使用场景,并在此基础上即兴发挥。更绝的是,她会主动给出截然不同的表演版本。
比如同一场餐桌戏,她一会儿平静地吃完,一会儿愤怒地掀桌,一会儿吃着吃着就泪流满面。一条镜头里,短时间内切换三种情绪,把现场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莫里斯没有反对,偶尔还会指点细节。时音明显感到自己的有效镜头在慢慢增加,两人总算磕磕绊绊地找到了合作节奏。
这样做的后果是大脑严重超载。她每天都累得眼皮打架,开机不到一周,感觉像过了一年。
~
周四深夜,时音搭末班机飞抵沪上,只休息不到两个小时,便现身国内顶尖的摄影棚。
这次《嘉人》拍摄安排了多组造型,既要棚拍又要转场老洋房实景。天光微亮时,时尚编辑还在与若水激烈讨论整体风格——罗意威的服饰与格拉芙的珠宝有个共同点,都主打低调奢华的老钱风。几番斟酌,最终定下“东方回响”的造型主题,恰与时音在《逆风者》中饰演的程黛西遥相呼应。
化妆师巧妙地在时音脸上施展魔法。妆成那刻,众人只觉惊艳。时音缓缓抬眼,程黛西的底色悄然隐退,转而覆上一层高级冷调。她的眉宇间是一种抽离的、近乎奢侈的冷艳,宛若时光的二次雕刻,让她瞬间破茧,拥有了征服一切镜头的时尚气场。
当时音走进摄影棚,不需要灯光也不需要微风,仅仅站在那儿就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存在感。
罗意威提供的是一条垂坠感极佳的纯白真丝长裙,剪裁极尽简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造型师为她搭配半幅网纱头饰,轻掩眉眼;格拉芙的蝴蝶系列珠宝在她颈间与耳垂轻盈闪烁——灵动的蝶翼以璀璨钻石镶嵌,随她细微呼吸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入那段浮光掠影的旧梦。
“手指轻触帽檐,很好!”摄影师手中的胶片机咔嚓作响。
“稍微侧身,给我个回眸。”
“想象你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对!保持这个感觉!”
时音微微转身,网纱后抬起一双浸满故事的眼。
沪上寒风穿过老洋房的窗棂,恍惚间仿佛回到去年拍摄《笕桥》的时光。这份熟悉的“冻人”感反而让时音彻底放松下来,她不再简单地展示华服珠宝,而是尝试融入这栋充满历史感的老建筑,成为一个从泛黄相册中走出的,有血有肉的故人。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抬手,都将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含蓄演绎得淋漓尽致。
“太棒了!Perfect!”摄影师终于从取景框后满意地抬起头,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有预感,这期会很出片。”
全部收工已经是晚上九点。时音匆匆赶往机场,搭深夜航班返回山城继续拍戏。忙忙碌碌,某天惊觉距离过年已没几天,《逆风者》也即将迎来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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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初合,最后一抹霞光隐入天际,寒冬的薄雾轻拥静立于湖畔的别墅。
一辆低调的红旗H9驶入大门,深色漆面带着远路的风尘。
副驾的王宏泽利落下车,稳稳拉开后座车门,低声道:“领导,到了。”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稳健落地。李昀弯腰下车,深色西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线条,他身上那件藏青色夹克,款式再寻常不过,却因肩线平阔,腰背挺拔,穿出了堪比高定的英挺气场。
冬夜的薄雾掠过他冷峻的轮廓,李昀目光沉静,不怒自威。此次来檀城参加一项重要会议,行程密不透风,他硬是挤出了一个小时,专程来看望与世隔绝的弟弟。
雒闻声早已候在门口,见到他,恭敬地喊了一声:“昀哥。”
李昀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往里走,随口问:“阿晅呢?最近在做什么?给他发信息也不回。”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自然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压迫感。
雒闻声脸上掠过一丝古怪,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如何描述李晅近况。难道说他最近熬夜追剧,还整天抱着手机鼓捣?
“……在房间里。”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李昀刚走到门口,意料之外的一幕让他脚步微顿。
只见那个平日里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趣,了无生气的弟弟,正操控电动轮椅,在客厅里灵活地滑来滑去,如履平地。
地上摊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周云峰和管家正忙不迭地往里填充物品。李晅膝上放着台PS5,亲自将它放入箱中,想了想,又滑回娱乐室,取了两个手柄出来,仔细地塞进内层网袋。
李昀看得眉头微挑,轻咳了一声。
李晅这才抬起头,看到兄长,喊了声:“哥。”
管家奉上热茶,李昀在主位沙发落座,端过茶杯,抿了一口。
这时,普林斯叼着那套宠物交流按钮,吭哧吭哧地跑过来,试图把它塞进已经快合不上的行李箱里。奈何目标太大,被李晅当场抓包,指尖一勾就捞了出来,放回地毯上。
普林斯不满地抗议:“呜呜嗷噜汪!”
“家里什么都有,不用收拾这么多行李。”李昀撇了撇茶汤,随意说道。
李晅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三个字:“……不回家。”
李昀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久居上位,哪怕语气依旧平淡,审视的目光也自带重量:“过年不回家,你要去哪?”
李晅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安静地盯着地板,摆明了不想回答。
那封曾被母亲忧心忡忡转发的邮件内容猛地窜入李昀脑海——关于李晅之前某些极端的念头。他望着弟弟,眼底情绪翻涌,声音沉了几分:“你不会还想……”
【出去玩】
一道柔和的电子女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未竟的话语。
普林斯用爪子坚持不懈地又按了两遍按钮:
【出去玩】【开心】【出去玩】
李晅捏住边牧不安分的爪子,对周云峰吩咐:“再去找个箱子,给它放进去吧。” 然后,他转向面色凝重的兄长,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趟山城,有点事。”
李昀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骤然一松。
他没在意边牧的举动,只当是随便按的。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李晅身上,心底涌起诧异:自从那场事故后,这个弟弟性格巨变,几乎将自己封闭在这栋别墅里,如今竟会主动要求出门?还是去遥远的山城?
无论如何,愿意走出这方天地,总是好事。
李昀不欲过多干涉,便顺势转移话题,带着属于长兄的关怀道:“华医张教授的神经医学科研组,最近有了新突破,我让宏泽整理了核心论文和相关病历,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和他们深入沟通一下。” 李晅的双腿是家族里心照不宣的禁忌,也只有李昀敢如此直接地在他面前提起。
李晅平静地点了下头:“发给闻声吧。”
李昀再次感到惊讶,他此刻无比确定,李晅身上真的发生了某种变化。
另一边,王宏泽和雒闻声默契地走到角落交换信息。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兄弟二人都不是健谈的性子,一个沉稳品茶,一个盯着行李箱,任由空气静默地流淌。
忽然,茶几边缘一部倒扣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手机背板是罕见的青色调,带着几分春日溪水般的清透明媚,与李晅一贯的风格格格不入。许是放得太靠边,在持续的位移下,滑落到柔软的地毯上。
李昀离得近,顺手便捡了起来。屏幕因动作亮起,恰好是微博推送的预览,几十条未读消息的提示自动折叠在通知栏下方。
他对这些社交软件既不熟悉也无兴趣,目光越过杂乱的信息,停在锁屏壁纸上——那是一张女生的抓拍照片。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她正回眸笑着,眉眼鲜活,光彩夺目,
李昀将手机放回原位,语气带着兄长式的理所当然:“谈女朋友了?”
李晅:“……”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取回手机,指尖在壁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随即熄屏。
李昀再看地上那两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有点回过味来了。
他能在数百人的会场上沉稳布置工作,此刻面对小自己十几岁的弟弟,探讨私密的感情问题,却不知从何切入。李昀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用尽量和缓的长辈口吻说道:“家里的意思……不会过多干涉你这方面。只要对方身家清白,为人知进退……最重要的,还得你自己喜欢……”
李晅和他不一样,他的人生本如骄阳,却戛然而止,往后的路,应当以他自己的意愿为主。
“哥,七点半了。”李晅忽然出声,打断了他斟酌的言辞,“你该走了。”
李昀怔了一下,低头看向腕表,分明才七点十分。他后面确实还有安排,但时间远没这么紧迫。
李昀没有点破,顺势起身道:“我走了,记得回消息。”
坐回红旗车内,李昀靠在后座小憩。车辆平稳地驶过市区,窗外流光溢彩。当途径繁华的滨湖银泰时,一幅巨大的漱石青地广在窗外一闪而过。
李昀不经意地扫了眼。
没过多久,车子行至檀城大厦,罗意威新季的宣传海报已然挂上。巨幅画面中,女子一袭卡其色风衣,乌发红唇,于街头回眸,那精致立体的眉眼,在城市霓虹的映衬下,几乎夺人心魄——与他在李晅手机屏保上看到的,是同一张脸。
李昀翻阅报告的动作顿住了。
“老张,前面路口掉个头。”他开口吩咐。
车辆在允许停靠的路边停下,李昀降下车窗,蹙眉望向那幅巨大的广告。
半晌,他转头问副驾的秘书:“小王,你认识她吗?
年过四十的“小王”王宏泽循着视线望去。他其实与这位女明星有过一面之缘,但时隔许久,印象早已模糊,反倒是近来因《逆风者》的热播,这张脸又重新变得眼熟。王宏泽小心翼翼地揣度领导反常的提问,谨慎回答:“认识,是个明星,叫……时音?最近央八黄金档播的那部历史剧就是她主演的,我爱人下班回家会看两集。”
李昀沉默地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明星?”
所以,阿晅不是在正经地谈女朋友。
他……在追星?
一股比先前更深的忧虑,沉沉地压上了李昀的心头。
作者有话说:
李晅(得意指壁纸):哥,好看吧?我老婆。
李昀一言难尽:……我弟竟是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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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还是把品牌和杂志换回本名,这样更有爽感,当然大背景还是架空世界,无原型。今晚修文可忽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