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满载而归

灾后种田发家日常 南方早茶 5284 2026-06-28 09:11:01

“看这个是什么?”赵二刚把银子拿出来,得意地笑道:“五两,这一趟就净挣了五两,啥买卖都不如这个好干。”

“那这样看,张勇还是挺良善的。”赵夏至关注点却完全不同,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终于见着了银子。

“你爹我的眼光,肯定不差。”赵二刚把银子分给母女俩,“都瞧瞧,好几年没摸过银子了,这一回摸银子,后头就是摸银锭。对了,张勇同我说,镇上的衙门要招短工,他给我说说好话,成事的概率大。包三餐,一个月一百五十文,我要是去了,能做一个月就是一个月,要是一直需要我,做几个月那就是一笔长久的进项。”

“娘,我想大口吃肉,还想吃饭。”赵夏至咂咂舌,回x味八月十五中秋节那一日家里吃的烤鱼,带着盐味的鱼块让她舌尖发烫,吃了还念念不忘。

“过些时候去镇上,咱们仨都去,好好逛一逛。”李柳叶计划着,起码十天半个月才能再去,马老大这些天见天儿地盯着这户那户,尤其是她们家,亏得她们都不会得意洋洋,不然被马老大抓住把柄,那五两就到不了手里了。

“买完布和针线,如果还有剩钱,我们能不能去吃肉包子?还有炊饼,夹肉的炊饼,馄饨也不……”赵夏至这些天做梦都是上一回见过的各种吃食,按耐不住。

“好,这银子你也出力了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赵二刚说,能吃是福么。

村口这头一家子喜滋滋,村尾那头却是气氛凝住了。

马老大骂骂咧咧,怪儿子不懂事,关键时候帮不上忙,导致野猪不见了。两头猪,能卖很多钱,就这样被别人拿走了。

他疑心过很多人,但村里敢去深山的不多,李柳叶算一个,他就紧紧盯着,没发现什么漏洞。转而又去盯赵大刚,这个人运气邪门,没准儿就是他偷走了他的野猪。

本来赵大刚有些倒霉他就有些怀疑赵大刚运道是不是没有了,结果没了一个弟弟,以后他爹娘的东西赵大刚可以多分一份,便让他坚定了赵大刚有福气这个想法。

被人日日盯着哪里能没感受?这不,隔壁的何金花把一半鸡蛋吃进嘴里,另外一半喂给传宗,搁那抱怨,“你也不表个态,由着马老大看着我们,多不方便。”

赵大刚闻着鸡蛋黄的腥味,撇嘴,“我咋表态,眼睛在他身上,我便是跟他打一架也没用。”不过他这会儿隐隐约约后悔了,从前没分家,别人羡慕他能捡到食物,说好话给他听,他觉得舒爽。现在虽然也一样但是遭了人家的恨,偏偏赵夏至不在了,食物没吃到他嘴里,这叫什么事?

就比如王大财,昨儿还对着他打量,说了难听的话,让他恨不得大声说赵夏至才是得上天眷顾的人。可话到嘴里又憋住了,赵夏至是丫头,本来就是外人,现在更是跟他关系远了,他不能助长赵二刚一家的威风。

如此,没讨到好还要背锅,也就赵大刚这一个了。

*

八月底,断断续续下了几场小雨,难得这一日天放晴,赵夏至一家决定去镇上,今天又是赶集,热闹,再一个,赵二刚与张勇约好的时间到了。赵夏至好事,跟着赵二刚去隔壁大河村借驴车。

“叔,拿好。”赵二刚把五颗鸡蛋交给一个秃顶的男人,这是租借驴车的费用。

“下回有需要提前说一声,我还给你。”

“诶。”赵二刚坐上前头,等赵夏至跳上去最好玩,他一挥绳子,驴子走起来,稳稳当当。

“爹,他家也不富裕,咋有驴车?”赵夏至问,一头驴子不便宜,要几两。

“说是嫁出去的女儿在县里找了一份体面的活计,挣着钱了就给他们买了驴子,再多的我也不咋清楚。不过他家靠着驴车也赚了不少,借一天就是五个鸡蛋,也挺好赚。”这一趟要不是一家人去见识见识,也舍不得拿五个鸡蛋出来呢。

等父女俩到了村里,李柳叶把竹篓放在车上,上了车就朝着村口闲聊的几人挥挥手,“走了走了,不然时间不赶趟。”

驴子叫了几声,溜溜达达开始走起来,三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清晨中。

“二刚的日子真是不错,这都舍得借车去镇上。”

“刚才柳叶还说呢,买小鸡回来养,这要是养起来,日后吃肉都吃到腻。”

“诶?诶诶?赵二刚赶车来了吗?”赵草儿姗姗来迟,得知驴车已经走了,捶胸口,“都怪你,磨磨蹭蹭。”她怪王春燕,嫌怪了好几声。

“你这是想蹭车?”痦子婶那是人憎狗厌,这又招惹上了赵草儿,“那车子可是他们自己给了鸡蛋的,你这平白要坐,岂不是贪心?”

“都是一个村里的,坐一坐能怎么了。”赵草儿反驳,又与痦子婶吵起来了。

*

到了镇上,赵二刚牵着驴子走,镇上的衙门里头坐着两个衙役,其中一个正是张勇。

“终于到了,先填个字。”张勇拿来一张纸,帮着赵二刚把信息填好,过了一会儿,便说道:“行了,下午记得在这里等信,明日是九月一日,正是短工上工的时候。”

“有几人报了名?”赵二刚拉过他问,张勇竖起三根手指头,又给赵二刚无声说了“放心”两个字,“这名额本来贴告示的,但是你也知道,谁没几个亲戚?”

名额下来就被分了,外头人根本不知道,他从赵二刚手上得到了好处,自然帮着他。

“那我们先去买东西,等会儿回来。”赵二刚心里有数,等他出来了,手一挥,“走吧,咱们去逛街。”驴车就放在衙门外,也没人敢偷。

路上,赵二刚给她们说了,“怪不得衙门里清净,原来都没人听见风声。”但凡告示贴出来,还不得被人把衙门围住。

“要是成了,你吃住都在衙门内,家里的事放心,我会顾着的。”李柳叶说,“你有份工也挺好,往后咱们买东西,也得有个银钱来源。”

不然好些东西都不能光明正大用,就像是买布做衣裳,没个正当的经济,岂不是惹人眼。

这些话昨儿一家子都聊过一遍,暂且按下不再提,一个个专心逛街。

赵夏至指着包子铺,“就是这家,皮薄馅大。”

“这位小娘子好生可爱,你们二位是爹娘吧?有这么一个女儿可是擎等着享福了。可是买包子?你们来得早,今早第二笼还剩下几个肉包子,菜包子,馒头,来点?肉包子两文钱一个,菜包子和馒头都是一文钱,咱们这儿还有小的灌汤肉包,两文钱一个,不过今儿生意好,卖完了。”包子铺的大娘腰身圆润,显得吃得极好。不过比起身段,那口才更是没得说,一番话下来引得人心动,说着的同时还把笼盖拿起来,让裹着热腾腾的香气冲出来。

三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肚皮打鼓了。

“要三个肉包子。”李柳叶说,“你们还想要什么?我要一个菜包子。”

“馒头。”赵夏至抢先说,她看着蒸笼里宣软的馒头,几乎抑制不住口水。

“我要菜包。”赵二刚说,这有肉有菜才吃得美。

“好嘞。”

包子铺小,没得坐,一家三口便拿着包子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就着热气吃。赵夏至一手馒头一手肉包子,面粉不是纯白的,暗黄色,但是吃起来自带一股麦香,单吃馒头就是满口香甜,又咬一口肉包子,里头的葱花和肉沫混着一点点咸香的汁水在舌尖打转,让人欲罢不能。

赵夏至吃完了,嘟囔道:“好好吃哦,要是以后天天有的吃就好了。就是肉有点少,吃不够。”

“会的,往前两个月咱们还吃不饱穿不暖呢,现在都吃上肉包子了,再过俩个月,说不定我们都日日吃肉了。”赵二刚眼睛在街道上扫摸,因着是赶集,所以叫卖的人很多,各家都把自己的东西摆出来,他一眼看见了有卖小鸡的。

“大娘子,你这小鸡小鸭咋卖?”李柳叶发问,她熟练地捞起几只小鸡查看,确定没有问题,说道:“你这小鸡真不错,这要是不贵,我买多些回去。”

“鸡三文钱,鸭四文钱,不论公母,都是一个价。”大娘急急解释,“你们先看着,我给他装小鸡仔。”

于是李柳叶便和旁边两人商量买几只,价格还算合适,而且这一批崽子看起来都很健康,叫的叽叽喳喳,想来应该不难养。

“鸡鸭各十只,公的一只母的九只,到时候养大了不宰公鸡公鸭,留着能生崽子。”赵二刚盘算,刚好养到过年能吃能下单,要是孵出小鸡小鸭,同样能就近买卖。

赵夏至点点头,“我来照看,但是口粮可能找不到太多。”山上虫子都被她翻了一个底朝天,半点不剩了。

“没事儿,等下去粮铺子买。”李柳叶便按照赵二刚说的要了十只鸡十只鸭,卖货的大娘子把一个旧旧的x小笼子拿出来,“想要哪一只自己挑,这笼子得多加一文钱。”

“成。”李柳叶说,她虽然拿了背篓,但可不能装鸡鸭。

李柳叶交了钱,赵二刚拎起笼子,三人又转场。

布庄。

一个店小二迎上来,热情得很,“三位想要什么?我们这里有新进的麻布和棉布,要不要看一看?”至于绸子这类就不推销了。

“看一看棉布,针线有么?还有……”李柳叶要得东西不少,衣裳、鞋子等等都要自己做。

“爹,这床被子看着好暖和。”赵夏至与赵二刚搁一旁四处看,“里面肯定有棉花。”

“这种一张就要一两多,还好家里有一张棉被,能省下不少。”赵二刚说,不过他想好了要给赵夏至打一张木床,冬日也是需要被子盖,想了想便说道:“等下问问你娘,给你们买一张盖。”

“好,我的木床什么时候能弄好?”赵夏至想要属于自个的房间,有条件了就不能与爹娘挤一块,她都十岁了。

“快了,我回去去隔壁村问问有没有木卖给我们。”赵二刚都已经物色好了有剩余木头的人家,就等着以物易物。

等三人再次站在布庄门口时,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就连赵夏至都捧了两匹布,和一大团棉花。

棉被下一次来再买,拿不了那么多。

又逛了半天,李柳叶手上多了一个铁炉子和一个长嘴壶,赵二刚又多拎了几个碗和碟子。

手中的物件越来越多,怀里的银子越来越少。

算着时间,赵二刚带着她们赶回衙门前,把物件都放好,张勇刚好巡逻回来,“买这多,都是用得上的,不错不错。”

“穷呐,哪样都缺。”赵二刚叹气,在张勇的示意下跟他进去了,随后又出来,面上带着喜色,“成了成了,有我一个。我今夜就在衙门的后头睡,不回去了,明天一早就得做工。”

虽然回去能喝上粥水,但是如今他们不缺钱,倒也不必要紧赶慢赶,就怕耽误了衙门这边。

“那我们先回去了,银子给你,你要使只管用。”李柳叶把二两银子交给赵二刚,她这里留着五百文,方才买东西加起来都花了二两多。

“趁着这会儿早,赶紧回去,不然晚了不安全。”赵二刚催促。

“行。”李柳叶坐在赶车的位置上,让赵夏至把东西扶好。赵夏至一边照做一边跟赵二刚说道:“爹,等你回去给我说说见到的事,记着了。”

“成,快走吧,小心着些。”赵二刚交代。

张勇都瞧见了,与赵二刚说道:“你倒是爱妻女。”这也是他愿意和赵二刚合作的原因之一,疼爱家人的人总比心狠忘恩的白眼狼要好,过去逃难,卖妻卖女的多了去了,都是没良心的种子。

“天地见证过我们成亲的,女儿又是我娘子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是个宝,咋能不爱?”

*

擦着天黑,母女俩回到了村里,她们一出现就惹了不少人的眼,天老爷,一大车东西,满满当当,赵二刚一家是发财了?

“我瞧瞧,小鸡仔小鸭子,铁炉子,铜茶壶,还有这两卷布,这不便宜吧?”痦子婶就差上手摸了,被李柳叶阻止了,她笑着说,“我们还赶着还车,先让让。”

村民们你传我我说给你,等到赵夏至与李柳叶卸完货,屋门口围满了人,个个都是来看热闹的。

“你们家不得了,二十只小崽子,三只下蛋的母鸡,两只母兔和五只小兔子,这要是养大了,吃肉都吃不过来。”

眼见着这一家富裕起来,有些人就不对劲了,金钗混在人堆里,瞅见了何金花,便说道:“要是赵二刚没过继出去,这会儿你们家也能沾光了。诶对了,他家哪里有钱买这么多东西?”

“我哪儿知道。”何金花一颗心像是被猫抓着,一下一下挠在心头,让她呼吸都不通畅了。李柳叶……凭什么,还有赵夏至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过这样的好日子?

“柳叶,你们家要是有啥发财的好路子,记得提携我们,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可不能瞒着我们。”赵草儿高声,“吃独食可是要遭天谴的。”

“哪儿有什么发财的路子,不过是凑巧,前些天我们二刚不是帮着衙役们做事么?见他心地善良,那衙役给我们二刚报信儿,说衙门里头招短工,我们今日去报名,正好录上,能做一个月是一个月,二刚就留在衙门里,明日就上工。”李柳叶嘴角笑意逐渐隐没,她给解释了一通,也不管引起的轰动,坐上驴车就往大河村去,“让一下,还车了。”

“啥?”赵二刚居然找到了活计!

还是在镇上的衙门,这咋啥好事都让赵二刚一家得了去?

这回不只是何金花和金钗闹心,好些人都沉了脸色。

赵夏至抽到了最好的房屋,李柳叶在山上又能抓到猎物,现在赵二刚又去了镇上,这一家子都过得好,怎么就他们家遇见了这些好事?

也有人琢磨着,“大刚,从前都是你运道好,咋这住青砖大屋去六安镇打工的不是你,而是你弟弟家?”

“走狗屎运了。”赵大刚丢下一句话就扭头回家,不能再看了,难受。

“诶,夏至等等,婶子问你个事,你家怎的有那么多银钱买东西?”

“借的,我爹往后用工钱还,要是工钱不够,就用家里养的家畜还,肯定够了。”赵夏至精明,自然不可能漏了口风。

“那你们这是提前花了以后的钱?”赵草儿问道,她暗骂自己笨,怎么这样的好法子她就想不到呢?

“不行么?都是紧着用的物什,那也不是浪费钱。”赵夏至响呱呱的。

田婆子搭嘴,“要我说这也是夏至家里有底气才能这般做,柳叶一门好手艺,光是打野鸡野兔都能还账了,咱们家没这种技艺,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吧。”

旁人一想也是这么一个理,“有门手艺就是吃香,这才几个月,夏至你家就比下我们去了。你娘亲收不收徒弟,我家虎子正好十三,能帮上忙。”

“我做不了主,婶子,不说了,我娘交代我翻地,我先干活。”赵夏至把门关上隔绝一众视线,等只剩下一个人了,便自在地拿起锄头哼歌锄地,又把今日买的菜种子撒下去。

白萝卜、大白菜就种了半边地,加上一些葱姜蒜,种了满满一院子,只留下中间一条道进出。

左边养家畜,在家畜边上还留了一个空地,她爹说到时候弄个茅房,院子最右边同样留了地儿,那是用来晾晒衣物的。

如此,一整个小院子都规划好了,赵夏至还可惜没有后院,不然往后能养小猪。古代养猪难,一头猪长起来要花一年,所以肉价贵,这自家养了过年宰杀就不用花上一大笔钱。

“吱嘎”,门开了,李柳叶走进来,赵夏至指了指桌上的粥,“正温着,织花帮我们留着的。”

自从织花住到了隔壁,赵夏至就跟她走得近了,有什么事喊她帮帮忙。毕竟大丫和三春被拘着,上次她还看见刘桂香和何金花骂三春,说她吃里扒外,家里的活都不干,偏帮着外人干。

打那之后,她就不找三春了。

“菜种子还有么?给她们送些过去,有来有往才行,将来我们麻烦她们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李柳叶说。

谁知赵夏至笑嘻嘻,“我早就送了,咋样,想到一起去了吧?”

“机灵。”李柳叶边说边喝完了粥,随后去鸡窝打理崽子,鸡鸭分开养,好在现在的崽子小,一块板隔开就行了,要是大一些,那就得重新捣鼓捣鼓鸡窝鸭窝。

“娘,今夜不是要做衣裳吗?我们熬菊花水喝,正好清肝明目。”先前赵夏至把山上菊花告诉了三春,后头三春摘回来,给她留了小半碗,这还没用过呢。

“好主意,正好试一试炉子和茶壶好不好用。”李柳叶说,她瞥了一眼就知道女儿把炉子和长嘴壶擦干净了,“你去泡吧,小心着些,别烫着。”

“知道啦。”赵夏至跑进屋里,不费力地提起装了半壶水的长嘴壶,等壶子架在炉子上,她把菊花倒下去,又熟门熟路生火。但看着从壶嘴冒出来x的水汽,她忽然一拍脑袋,问李柳叶,“娘亲,把手都烫热了,等下怎么拿?”

这个长嘴壶是新的,保暖的效果还不错,加之现在天热,要是不能把菊花水倒出来,半天都喝不上。

“别担心,我等下把那些烂布拾整好,挑两块出来当抹布。我先前都看好了,有几块带碎花的,正好给你的新衣裳上缝几个口袋,合适又好看,用来装小东西小零嘴方便。”李柳叶过日子那是手拿把掐,算得正正好。

“那我先把蜡烛点上?”赵夏至问道,她也是逐渐长大了才知道为什么古代平民百姓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里没钱买蜡烛,看不清就只能早点睡。

她家今日买了十几根蜡烛,这就花了差不多一百个铜钱,这还不是最好的蜡烛呢。像她特意问的雕花蜡烛一根就要六十铜钱,点上了很透亮,而且不带烟气。

夜慢慢深了,鸡圈鸭窝安静,母女俩围坐在竹桌附近,李柳叶缝衣服,赵夏至帮着理线。

忽然,李柳叶耳朵动了动,给赵夏至打了一个手势,无声说道:“外边有人。”

这是哪里的贼子,竟然敢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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