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闹事

灾后种田发家日常 南方早茶 5280 2026-06-28 09:11:01

要梁四娘跟着去县城的事是家里头早就商量好的,铺子后院有两个房间,赵二刚和李柳叶住一个,赵夏至和梁四娘住一个,正正好。

至于赵夏至也没有意见,说到底还是因为梁四娘对她好,外祖母去了,能多一个疼爱她的人,多好。

“石头还小,离不开亲娘,所以就想着娘亲随我们去。”李柳叶说,“说起来也是我们占娘亲的便宜了,要是忙起来,少不得娘亲帮忙。”

梁四娘年纪大了,但是不服老,见着女儿女婿需要自己,心里畅快,没多想就同意了,“行,我去,正好日日见着夏至。”她慈爱地看向赵夏至。

“到时候爹要是想娘亲了,就去一趟。”赵二刚凑在李二河身边说,闹得李二河赶他,“去去去,什么想不想的,这些话也能当着孩子们的面说。”

自然是好一场欢声笑语,等吃罢了晚饭,赵夏至就在外祖家住下了,一连住了好些日子。

文娘拿了一套衣裳出来,“来,穿上我看看合不合适,你还在长身体,我特地留了一道,要是紧了,就让你娘给拆了线,就还能穿一年。”

这是一身湖绿色的夏衣,赵夏至赶紧试了又脱下来,“合适,很舒服,谢谢舅母。”

“一家子,谢什么。”文娘笑眯眯替她叠好衣裳,让赵夏至出去玩了。等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就笑了,姐姐姐夫一家对他们家里好,她投桃报李,便给赵夏至做衣裳,对赵二刚和李柳叶好不如对赵夏至好,都是父母,她明白疼孩子的心。

过了正月初十,赵夏至一家就赶着驴车去了县城,两辆驴车外加一辆牛车,装了满满三大车东西。

烧烤架,桌椅板凳,家里的家具物什,还有大半车的菜。

今早刚摘下来的,还滴着露水。

到了铺子,男人们卸货,李柳叶和梁四娘擦拭,把里里外外搞干净。

至于赵夏至,她在四周围游荡,摸清楚这附近的路,以后外送也方便。

定的是正月十五开张,牌匾还没送来。后院里,四人就住下了。

这条街繁华,游人如织,左右都是吃食铺子,左边的是馄饨铺子,右边的是卤肉铺子,也不只是卖卤肉,还卖饭哩,她家是买够十五文钱的卤肉就送一碗饭。

“你们家做甚的?”馄饨铺子的娘子出来问,她好奇很久了,拉了赵夏至问道:“几时开张。”

“十五,卖烧烤的。”赵夏至说。

烧烤,那娘子突然一惊,她吃过呢,味道霸道得很,有这么一家铺子在旁边,哪里还有人吃他们清汤寡水的馄饨哟?

如此想着,她的脸色就不太好,把手一甩,走了。

赵夏至耸耸肩,暗自观察这条街上的生意,大多数都是熟客,客人会与店主寒暄。

十三这日,牌匾送来了,赵家烧烤四个字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赵夏至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比起从前摆摊子,这又是一个进步。

正月十五,烧烤铺子开张了,也没有炮竹,没有吆喝,就悄无声息地开了门。

与之相反的是,赵二刚手里的烧烤散发出勾人的气味,大中午的,竟也吸引了不少的人。

其中几个是干苦力的,肩膀上x还搭着暗黄色的布,他们张望,知道了价格之后咂咂舌,“这也太贵了,谁吃得起?”

一个鸡腿居然要十五文,那可是十五文,他们干一天苦力也才得这么点。

“可以看看咱家的包子馒头,能刷烧烤料哦,尝尝?包子的馅满的,肉都快溢出来了一个三文钱,馒头和菜包一个一文钱。”赵夏至热情招待,包子馒头算是她家引流款了,刷上烧烤料,总之就是能让人记住烧烤的滋味。

“我来一个馒头。”有人实在是没抗住这股味道,吃不起肉,馒头还是可以的,“你家馒头不小啊,这么大。”

赵夏至心说,啥大啊,都是一样的面粉团子发出来的,不过她外祖母手艺好,所以发的馒头看起来大很多,内里松软,其实用料是一样的。

“我们家做生意,那奔着实惠去的,你们吃过保准不亏。”赵夏至面不改色地说道,她手上动作快,给刷了料递过去,“尝尝。”

那人咬了满满一口,已经尝不出来馒头是什么味道,嘴里只剩下那股香气。

“好吃。”那人忙不迭又要了一个。

这就有了第一笔生意,尽管银钱不多,但是个好兆头。

“来十串烤鸡腿,十串烤鸡翅,二十串五花肉……”金老爷身边的随从进门,赵二刚咧开嘴,“好嘞。”

赵夏至招呼他坐下,又给上了茶水,“先歇一会儿。”这可是大户的人,怠慢不得。

“我要十个你们家的肉包子,外头记着刷满料。”那随从掏出银钱,这是给他自己买的,其中还有旁人托他的,这从前都吃惯了。

“好。”因着忙起来了,李柳叶擦了手来帮忙,包包子的余下梁四娘,她手上动作快,没一会儿就是一个。

这还要上锅蒸,铺子里小,前面没有灶台,只能在后院里架了炉子蒸架。

赵夏至一家离开六安镇之前还特意给杏花小巷的富贵人家通了信儿,杏花小巷好些人家在县城也有产业朋友,故而这第一日的生意倒是出奇的好。

忙碌了一日,好不容易歇下来,赵夏至灌了满满一大壶茶水,她的喉咙干得要冒烟了。

今儿烧烤进账三两多,就连包子馒头都卖了一百个出头,四人俱都十分满足。

“我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能挣钱,瞧瞧,一天就能挣不少。”梁四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人老了就会担忧自己会不会成为拖累,如今手上功夫有了用处,那颗不安的心才缓缓有了归处。

“来,明儿的菜钱我包了,你们去买肉的时候顺带买一块猪五花回来,再买两条排骨,我给炖汤。”梁四娘把银钱给了李柳叶,“咱们都得补补,这也太耗精神了,你们别以为如今年轻就可以不在乎,等到年纪来了,各种藏着的病痛就找上门,到那个时候再来补身体,效果没那么好。”

“娘,不用,我有钱。”李柳叶说,母女俩推拒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女儿败下阵。

梁四娘又给了十文钱给赵夏至拿着,“去买糖吃,或者买两根头花,女娃得打扮打扮。”

“谢谢外祖母。”赵夏至收下了。

虽然是收摊了,但还有很多地点需要收拾,烧烤架和蒸笼需要清洗,桌椅板凳要擦拭,后院鸡鸭兔也要喂。

翌日一早,赵夏至跟着赵二刚去提肉,这都是让屠户提前留给他们的。

得了肉,又买了几个炊饼加上豆浆,这才回去了。

隔壁的馄饨铺子已经开门,那男人姓崔,叫崔大头,娘子叫吴八娘。

吴八娘心里不痛快,也没有开口打招呼,把水一泼,径直回去了。

倒是卤肉铺子的林六娘笑着说道:“这么早,你们家的包子好味道,给我们留三个,家里孩子馋了。”

“没问题。”赵夏至说。

林六娘转身进去,与自己的娘亲说道:“连个孩子都机灵,我觉得隔壁这家将来肯定红火。”她其实也有些急迫,因为这烧烤居然比她家的卤肉还要香,但后面她就想通了。烧烤铺子的肉菜价格不便宜,要是想要吃肉,还是卤肉更实惠。

烧烤,那得是有钱人才吃得起。

*

淮安县的县尉姓孙,家里有一老娘,已经病了许久,吃什么都不香,偶然这日急着见身边的大丫鬟,那大丫鬟碰巧吃着烧烤,没来得及漱口就去了。

孙母闻到了,问她吃的什么,大丫鬟答了,又闻琴知意,问道:“老夫人可是要尝一尝?只是老爷吩咐了得顾着您的身子,那东西太重油,怕是不合适。”

“我如何吃不得,日日就是汤药,要么就是粥,没一点滋味,我还活不活了?”孙母闹了脾气。

大丫鬟急急让底下人去寻孙夫人来,待孙夫人来了,与她一说前因后果,还告罪,说自己不该勾的孙母起了性子。

“母亲,大夫都交代了,要是您不听医嘱,怕是要坏了身子,岂不是让儿媳心疼。”孙夫人哄孙母,没想到平日里百试百灵的一招不灵了。

无奈之下只能让身边的人去买,只盼着孙母见了没胃口,不然出了事,孙县尉还得怪她没有侍奉好孙母。

“老夫人,夫人,我每样买了一种。”

确实是香,孙母胃口开了,也不消丫鬟伺候,自顾自拿了一串五花肉咬,一口下去,竟连着吃完了。

“再给我拿点。”孙母吃了几串,又喝了粥去去油腻,一番下来精神头好了不少。

待晚了,孙县尉家来,孙夫人与他说了这事,孙县尉皱着眉,“到底是街头的不入流小吃,别让娘吃太多,胃里受不住,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也就一回两回,娘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是不让越是要,我那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孙夫人说,儿媳哪里能忤逆婆母,从来都是顺着的。

“也罢。”孙县尉说。

“今日下人没节制,买了很多,还剩下不少,我让厨房热一热,你吃一吃?”

孙县尉问道:“都什么价钱。”

“贵的十五文,贱的五文。”孙夫人说,“花了一百多文,也不便宜。”

“下回别买了,家里什么情况你清楚。”孙县尉说,等烧烤上桌,他吃了,也觉出好吃,还让人去拿酒,烫了酒慢慢吃。

“家里没有稳定的进项,那几个铺子不温不火,我也没甚好法子。”孙夫人脸色不太好,忧心忡忡,一整个孙府都是入不敷出,她都把嫁妆花的七七八八了才勉强维持住县尉夫人的架势。

“岳父岳母那边还没送银钱过来吗?”孙县尉问道。

这孙县尉本是破落户家的儿子,后头考上了举人,因着官员紧缺,被派来淮安县当县尉,只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势力盘根错节,他为了得一份助力,娶了个商户的娘子。

“没呢,想来是要晚几天。”孙夫人语气不自然,不过孙县尉吃了酒,倒也没有发觉。等把孙县尉伺候睡下,她才叹气,和身边人说着贴心话,“宝黛,你说我该如何做。”

“夫人何不与老爷说明白,夫妻一体,肯定是体谅您的不容易。”宝黛说,她家夫人也艰难,娘家生意失败了,眼见着卖了好几个大铺子,就余下几个小的在支撑,显然给不起银钱给孙夫人。

“如何说,我是靠着这些才有了地位,不然这后院,我还有地儿站吗?”孙夫人抱怨,孙县尉不老实,娶她的时候后院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妾室,另有一门外室,那外室给孙县尉生了两个儿子,要不是她压得住,只怕早就进门了。

断然不能让孙县尉知道她娘家给不了银钱了,孙夫人绞着手帕子,“要是有个能赚钱的铺子就好了。”

*

这一天关了铺子,梁四娘就与三人说要家去看一看,正好回来的时候给他们拉一车菜。

“娘一个人去行不行?”李柳叶担心,县城回河溪村挺远的,单她老娘去她不放心。

“这有什么,都习惯了。”梁四娘从前也是文气的人,逃难五年下来,早就变得顶天立地了。

她家去了一趟,把赚得银钱使了一半给文娘,让她买肉,其余的自己放好,全当做养老钱。

随后再去小赵村,按照赵二刚的意思让那几家割了菜,如此才回去。

入了二月份,客流逐渐稳定,赵夏至还帮着客人们跑腿买酒,或是送到酒肆里去,这一来一往,就把各个胡同巷子都摸清楚了。

她们家红红火火,惹了不少人眼红。

有吴八娘x,也有别人,只是吴八娘只敢在心里诅咒她们生意惨淡,有些人却是真的想要下手。

譬如安康坊那边的一家烤肉铺子因着菜品单一,近些日子被抢走了不少生意,一打听,得知是一家烧烤摊子,顿时就怒了。

“这不是和咱们家抢生意么?他家还做到晚上,什么都卖,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烤肉铺子的东家狠狠拍了拍桌面,他的食肆由小做大,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架势,自然容不下对家。

“是抢,可也没法子,人家那里新鲜呐,烧烤出来的肉味道又不是很重,像咱们家,搁屋里坐着烤,衣物沾染了味道。”东家的娘子说,“要不,咱们也学他们,给烤好端上去?”

“这得费多少功夫,咱们家就三个人,如何做的过来?难不成还把我老爹老娘拉上么?”那东家发了火气,很是威风了一通,最后摸着下巴,想出来一个坏点子,“你说,要是有人吃坏了肚子,再报了官府,想必他那个铺子也开不下去了。”

“这不好吧,万一被人发觉了,况且,没准他们有什么靠山,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惹祸上身。”娘子神色犹豫,劝他,“要不就算了,咱们再看看。”

“你瞧瞧最近两个月生意多差,比以前差远了,这两天更加,一个客人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咱们家关铺子吃西北风去了。”

“我先前就说了要去老徐那里买肉,你偏不信。”原是这东家有个堂弟,高不成低不就,于是半路成了屠户,托这东家买他的肉,东家觉得被人求有面子,答应了。

结果自从换了堂弟家的肉,生意一落千丈。

*

赵夏至家今夜炖鸡汤喝,一整只鸡放进汤锅里熬炖,拿出来时,老母鸡的肉已经软烂,就连开始掉牙的梁四娘都能吃得动。

除了鸡汤,还有酱猪蹄,就从隔壁买的,入味得很。

“这日日吃肉的日子,放在从前可想都不敢想。”梁四娘感慨,之前还要逃难呢,后面到了河溪村,也只有打到了野猪家里才能沾上荤腥。

“娘多吃点。”李柳叶心疼梁四娘,给她夹了鸡腿。

“我今日看见了王大财到县里了。”赵夏至说,“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啥。”

“王大财,这人就净不干好事,得离远一点。”赵二刚说。

吃罢了宵夜,铺子门口却进来一个小娘子,“还开着呢?”

“姐姐喝口茶。”赵夏至给她搬了凳子,她认得这个小娘子,是孙县尉府上的丫鬟,唤灵儿的,这些天隔三差五来一趟。

“我们老夫人急着要吃,你们能不能马上做点出来?”灵儿问,她急得都没坐下。

“只剩下这点子菜了,可以么?”赵夏至把东西拿出来,今日卖得快,肉菜唯有鱼剩下。

“除了鱼,都给我包圆了。”灵儿一咬牙说。

没过多久,她拎着东西回去复命,却挨了一顿骂,老夫人指明要吃肉,灵儿带回来的都是素菜。

灵儿红了眼,府上谁不知道老夫人不吃鱼,她不敢带回来。再一个,老夫人是睡下了睡不着才说要吃,这个时辰还能有什么肉菜?

偏偏丫鬟说不了主子,都是她的错。

夜晚,宝黛替孙夫人梳头,说起了这事,“奴婢听说那家铺子卖得快,去晚了可点不到想吃的东西。”

“是么。”孙夫人只尝过一次,虽然是好吃,只是吃了口气重,如何漱口都会有那一股子气味,故而不多吃。

“竟真的有那么好卖?”孙夫人不知在想什么,“你说,我名下的铺子也开个卖吃食的,如何?”

不管是高门大户还是小门小户的女眷都很少会让铺子卖吃食,跌份。她们名下的店铺大多数都是卖胭脂水粉,字画衣裳,这才是高雅。

偶尔有卖吃食的,那也是旁人一提就能想起来的大酒楼大食肆,与平民吃食拉不到一起去。

如若不是实在没钱了,孙夫人也不会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夫人,您若是想,咱们只管试一试,那烧烤又不是只他一家能做,而且只要一烤就成了,想必也不难。”打小就在商户家里伺候的家生子哪里清楚个人厨艺才是最重要的。

“你明日去把李管事叫来,我问个事。”孙夫人说。

*

赵夏至与李柳叶去买鱼,淮安县有个大码头,大货船小渔船争相着停靠,渔船上卸下来一批一批江鱼海虾,赵夏至眼尖地看见了有生蚝,她指了指那个白头阿翁前面的篓子,“娘,娘,买那个如何?”

李柳叶带着她走过去,“这丑壳子怎么卖?”

“一篓子三十文。”那阿翁很久才等到有客人,忙不迭地说道:“都是我晨起就去撬的,新鲜。”丑壳子难卖,因着肉少又腥味重,没多少人喜欢吃。

“三十文,我们要了。”李柳叶说,她给了银钱,提起来篓子,看向赵夏至,“咋样,还有想要的吗?”

赵夏至问那个阿翁,“你明日还来吗?”

“你们要是要丑壳子我就来,要是不要,我就不来了。”阿翁说,他是挣点钱补贴家用,可要是没有人买,那还不如搁家里种菜。

“你给我们带吧,多少我们都要。”赵夏至说,烤生蚝诶,她都很久没有吃过了。

“那我怎么找你们。”阿翁怕被人戏耍,连忙要了地址,“我给你们直接送过去。”他想,一家卖烧烤的铺子,要是长期要丑壳子,他也能攒点钱。

“你买这个做甚?”李柳叶说,“做烧烤?这个怎么吃?”她知道女儿时常会有古灵精怪的想法,说不准就能弄出什么好吃的。

“烤生蚝很好吃的,是我梦见的哦,爹的手艺那么好,保管能让烤生蚝成为我们铺子的一大招牌。”赵夏至笑眯眯地说道。

回到了铺子,赵夏至给赵二刚细细说了如何做烤生蚝,赵二刚实验去了,她就捧着一小碗馄饨吃得津津有味,梁四娘给她递了一碗加了蜂蜜的豆浆,“慢点,没有人跟你抢。”

赵夏至稀里呼噜解决完这顿加餐,凑到梁四娘身边,“外祖母,我给石头买了个拨浪鼓,你回去的时候给他捎带。”

“好。”梁四娘乐得看小辈们感情好。

当天,赵家烧烤铺子就上了新鲜的货,烤生蚝,可以加辣或者只加蒜蓉,五文钱一个,十二文钱三个,多要多优惠。

那一篓子有三十个,全都卖光了。

给赵夏至得意坏了,“我就说吧,肯定能卖!”

临近晚上,铺子迎来了一波客人,有的要价贱的送酒,有的要买肉串给娃娃甜嘴。

只是不多时,就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男子过来,说吃了他们家的烧烤坏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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