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赶出去

灾后种田发家日常 南方早茶 5355 2026-06-28 09:11:01

赵夏至和李柳叶一人捏着两根棍子,两人静悄悄躲起来,凭借着烛光,倒也依稀认出来翻墙进来的两人是谁。

两个男子,马老大和马老二。

该死的两个奸贼,竟然偷到她们家来了!

李柳叶打了一个手势,等二人悄摸靠近鸡窝时,母女俩齐齐涌上去,左右开弓,逮着人捶。

赵夏至挡在门口的位置,顺带把大门开了,扯着嗓子高喊道:“抓贼啊,抓贼子啊,有人偷偷摸摸进我家——”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黑夜,惊醒了好一片的人。

最先赶过来的是田婆子一家,她们虽然是妇人,可个各个都拿着锄头等武器,“哪里有贼?”

“啊啊——”两个男人仿佛唱戏一般,你叫罢了我开嗓,哎呀呀疼疼疼地喊着,声音凄凉。

赵夏至使出浑身力气捶,如同捶肉丸,还被她打出了节奏感,边打边骂,“好好的做贼,看姑奶奶今日教训你,该死的三只手,拿命来。”

后头急匆匆过来的赵柏听出来了二人的声音,急忙叫停,“二刚家的,夏至,可以了可以了,再打就死人了,到时候你们还惹一身腥。”

见着村长开口,赵夏至不情不愿收手,她站在李柳叶身边,气冲冲,“叔公,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做主,今天我们晚睡了这才听见动静,不然还不给我们的家畜都偷完了?”

“是呢叔,我们今日傍晚才回来,晚上他们就按耐不住了,往后不止我们,其他人家也指不定被盯上,这要是像我们一样抓到了还好,要是没抓到,岂不是白白损失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李柳叶深知唯有把事情牵扯到村民身上才能让人感同身受,这些看八卦的也才会合着开口。

“没错没错,我觉着没错。”发现两个贼子是自己的仇人,痦子婶当即火力全开,嚷嚷道:“村长,你看他们两个真不是好东西,以前偷看赵大刚一家,后面又冤枉绿柳两个娃偷他的猎物,现在又偷东西,甭说是个男人,这都不能算是好人,连清清白白做人都不成,怎么能让他们继续呆在我们村里?”

痦子婶一如既往,保持着把马老大赶出村子的朴素愿望。

其他村民七嘴八舌附和,这指不定哪天偷到他们家里,虽说他们现在穷,万一以后富余了,马老大这个人肯定惦记着。

“我也认同痦子的话,这家里有男人的也就罢了,要是没有男人的,一个两个女人可怎么防备?”

也有那等混赖子奸笑着挤眉弄眼,“这偷东西还好,要是偷人……啊!你踩我做甚?”

“没看见。”织花往旁边挪挪,哼,嘴里没好话就该烂嘴。

赵柏皱眉,看着被兄弟扶起来的马老大和马老二,冷声说道:“你们两个,这几个月闹出了多少事?我先前就说过,如果你们再闹,就离开小赵村,这次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然大家住得哪里舒服?”

马老大被揍得鼻青脸肿,好悬才让人认出来,他没想到过了三年没偷东西,居然马失前蹄,一下子被抓到了,这人赃并获,可如何是好?

他身边站着的马老二不禁有些怨恨,都怪他哥,说什么赵二刚不在,两个娘们在家肯定好下手,这下好了,挨了一顿打不说,还要被问罪,他不想灰溜溜地走,于是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哥让我来的,我也没办法。”

“你!”马老大怒目瞪着马老二,这个怂货,只想着好处不认大哥。

“你也甭看他,他都把你供出来了,一个主谋一个从犯,还说自己没犯错,依我看,村长你也不用审问了,直接定罪。”痦子婶依旧跳得老高,生怕别人不恨她,“从前我就觉得这俩人不是好人,你们看看,见别人男人不在,这就偷上门了。”

“不对啊,这咱们还不知道是偷东西还是偷人呢,没准,这俩是来偷人的。”金钗笑着说,她与李柳叶没什么直接矛盾,但是见不得她过好日子,再者……“而且说不定他们两个走错门了,是去隔壁的。”

不少眼睛在马老大与菊红身上扫视,其实一个多月之前马老大经常在菊红附近晃悠,多少人都看见了,也就是田婆子天天在菊红身边,这才没有惹出什么闲话。

再后来,菊红有了织花这个女儿,旁人也就不再盯着她和马老大。

可按照金钗这么一说,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你除了会搬弄是非还能干什么?见着织花在我们家待的好,嫉妒了是不是?”王菊红往常不声不响,可涉及到她的女儿,那就变了一个人,指着金钗,“村长,莫说马老大不是好人,我看赵树和金钗也不是,卖女儿就算了,还在这里泼脏水,我们都是女子,被她这样一说,名声不中听,你要给我们做主,不若把金钗一家也赶出去。”

嚯!好些人没想到王菊红会突然间发难,就连金钗都没有预料到,她本以为王菊红这个锯嘴葫芦只会低声辩解,让她看一场好戏。

赵树躲匿在人群中,对金钗烦得很,平白无故又得罪人了,金钗真不是个好娘子。他上前拉扯金钗,对王菊红说道:“她脑子混了,说话没脑子,你别跟你姐计较。快点,跟我回家。”

“想走?”李柳叶拦住这夫妻俩,虎视眈眈,“嘴皮子两张,上下一合就中伤我们这两家,金钗,我还怀疑你是跟他们两个合伙的,把水搅混,你别想就这么走。”

如此就僵住了,赵柏叹息,一个两个的,这都是什么事?赵树到底是他亲的侄子,想了想,他劝说道:“柳叶,菊红,金钗这个人你们也都知道,缺了一根筋,说话不好听。但是也算不上什么杀人放火的人,你们也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她给你们道个歉,也就算过了吧。紧要的还是让马老大和马老二赔偿,其余的先不说。”

赵柏出声,多多少少要给面子。

李柳叶斜睨了金钗一眼,“那你便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们道个歉,记得大声点,承认你自己错了。”金钗真是一根搅屎棍,这回不让她跌份,只怕没过两日又得来了。

金钗心不甘情不愿,在赵树的催促下和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到底说了几句,随后与赵树快速回了家。

没了她,便只剩下马家两个,李柳叶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她面色一正,“村长,我们村里可不能再容忍他们两个的存在,今天没有偷成功,万一还有下一回呢?这谁能保证他们改过了?我会点手把式,倒是不太慌,可换了其他户,谁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得逞了。这要是抓小偷,全村都闹得不安宁。”

她这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少人点头,对啊,没道理他们日日防贼吧?

“你们都听见了?超过大半数的人都不想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留着你们在小赵村,谁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事?明日我就去镇上衙门,请衙役给你们改个地方,随你们去哪里。”赵柏也是厌烦得不行,这俩人下回是不是就得谋着村长的位置了?

“咋能就这样把我们赶走,我们的屋子和田地都在这里,让我们去哪里?”马老大坚决不同意,他本来以为像前两次那样给赵二刚家浇水就可以了,谁知要被赶出去,他们两个没了村子的照顾x,指定不行。

“田地搬不走,但是屋子可以另起,等衙役们给你们重新分配地方,你们就算作别的村的人。”赵柏一锤定音,他是村长,说了不许他们继续住就不会有人为他们求情。

马家剩下的三个兄弟和马婆子皆没有出声,这种情况由不得他们,这里大部分的人都姓赵,他们是外姓,本就不亲近。

“你们没什么损失,又打了他们两个一顿,还需要他们帮你们干活赔偿么?”赵柏问李柳叶,见她摇摇头,便抬头挥了挥,“行了行了,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李柳叶把门一关,抻着腰说道:“真是烦死他们,赶走了也好。”

“这三只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们家东西越来越多,谁没个想法?”赵夏至说,要是往常她们家是不会如此拔尖的,可现在日子越来越好,想偷偷摸摸的人肯定不止马家两兄弟,不杀鸡儆猴怎么行?

“活动了一场筋骨都松了,舒坦。”李柳叶收拾布料,“舀点水咱们擦擦身,预备睡了。”

“好,都怪他们,不然这线我早就理完了。”赵夏至嘟囔,她快速打了水,又用一小块破损的布料擦身,随后等着李柳叶,母女俩一起躺在竹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赵柏动作快,念着赵二刚如今在衙门里,也能帮上忙,这不,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借了驴车去镇上。

恰好赵二刚还在衙门里,他把事情一说,赵二刚当即就怒目,扯着他把事办成了。

往后马家前头两个就不再是小赵村的人,至于他们去哪,衙役们会先问其他村子愿不愿意接纳他们,要是都不愿意,就只能让他们选一个地方另起一个村。

“勇哥,回头我请你吃饭。”这事儿张勇帮了忙,赵二刚自然要拿出态度。

“回头再说。”

赵柏见着赵二刚和衙役们有说有笑恁个亲热,不由得对他愈发高看。谁说赵二刚可怜?人家过得有滋有味呢!

“叔,要是我叶子浇水忙不过来,您给帮帮忙,这是半个窝窝头,您拿好。”赵二刚拿出今日早上省下的半个口粮,“还有我家里,您多照看照看,别让人把她们欺负了去。”

“我是你叔,哪里能要你东西,拿好你自己吃。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成了,你快点忙活,我回去了。”赵柏来这一趟甩掉了两个搅屎棍,正舒爽着,看赵二刚真是哪哪都好。

*

赵夏至今日忙得很,家里头多了家畜,都归她管理,先是捡了三颗鸡蛋,而后观察大兔子小兔子,给喂了昨天打回来的青草。随后又是给小鸡仔小鸭子喂伙食,这麦麸混着谷壳,还有些别的东西,算是顶顶好的畜粮,昨日特意买的,一斤十文钱。

“唧唧。”小鸡们叫唤着,挤到一起啄食,毛茸茸的看着可爱。赵夏至念念叨叨,“多吃点,吃多了长肉,然后就能下单,孵小鸡,还能给我们吃肉……”

小鸡炖蘑菇,红枣蒸鸡,枸杞鸡汤,卤鸡,不能想,再想就出幻觉了。

赵夏至回过神,又点了点小鸭子,“你们也是,记得长得白白胖胖,那样才多肉。”

“嘎嘎。”小鸭子啥都不懂,只知道吃。

赵夏至也学着鸭子叫,一边叫一边给菜地浇水,东一碗西一瓢,家里的活计干得差不多了,就锁上大门就出去捡柴打草。

河的水位越来越高,河边也长出来了不少青草,一茬一茬。她瞅见了大丫和三春两个,她们各自拿着一把刀在割草,这是要回去喂兔子。

赵富银和刘桂香家的小兔子分了两只给她们家,就是由她们照顾。

“夏至。”三春叫道,她凑过来,“等会儿我和我大姐上山给你捡柴,算作上次菊花的谢礼。”

“不用啦,就一点点菊花,等下你们给我捡,还要被骂。”赵夏至还不至于贪图那么一点柴火,她有的是力气,能捡柴能扛柴,何必欺负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娃?

“那不行,说好了的。”大丫在这种事上意外的犟种,她是答应了就要做到。

“那你们随便捡一点就好。”赵夏至随口说,她一心二用,割草的同时还在寻摸河里有没有鱼。

她也不是经常能打到鱼,这条河约莫很长,小赵村处于其中一段,上面要是有鱼早就被捞了,能游到这里的漏网之鱼很少。

大丫瞅了瞅夏至,咬着唇,心不在焉的,她欲言又止,想问又憋着,犹犹豫豫很久,直到夏至起身离开,她叹气。

“大姐,你要问什么就问呗,夏至也不是那等不理我们的人。”三春说,大丫这个样子已经好些天了,自从病好了就是这副模样。

不过家里除了她,并没有人发觉她的不对劲。

三春也曾问过几次,但是大丫嫌她是小妹,不好意思跟她说。

“没什么,咱们回家吧。”大丫拉着三春的手,远远的就看见赵夏至的背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一般在泥地上穿梭,她忍不住心想,从小到大听的那些话似乎都不对,夏至没有兄弟,可她照样过得好。

她觉得,整个小赵村,没有哪个女娃能比得上赵夏至,她家里红红火火,隔几日就能吃上肉。

可是自小她奶她娘亲就说,家里有兄弟她将来才能有好日子,她记事不久就开始逃难,她与赵夏至吃的喝的没什么大区别,所以她也就把奶和娘的话当真,但如今……她却迷茫了。

赵夏至回了家,把青草放好,随后又出门上山。捡柴日日都得做,她家用柴多,加上他爹娘说要把炭留下冬日取暖,所以柴火就更加不能少。

如今九月,先前又下了雨,倒不是很热了。赵夏至穿着麻衣走在林子中都感觉到一股冷意,她摸了摸手背,默默加快动作。

等捡到了一捆柴,她背起来,又去各个陷阱里搜寻,前头三个一无所获,有两个是没有被踩,其中一个踩了但是看痕迹是逃出来了,她可惜地碎碎念,又去翻第四个,这回终于喜笑颜开,里头正躺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野公鸡。

她一手提起公鸡,心里想了煎炒烹炸好几种吃法。

正往山下走,忽然瞧见了有人影闪过,她立刻躲起来,借着高隆的草叶遮挡自己。

“王大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败坏我的名声,我就去官府告你。”

赵夏至一听就听出来这是绿柳的声音,她平常独来独往,经常见不到人,今日怎么跟王大财在树林子见面?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把身形藏得更紧密。

“告?你是想要把事情闹大?绿柳,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跟有妇之夫拉拉扯扯,怎么,难道你想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王大财阴恻恻地笑着,“这荡。妇的名声不好听,你也不怕被那人的娘子抓到,让你浸猪笼。”

绿柳脸色变了变,语气冲冲,“没有证据的事,你尽管掰扯去。”她知道王大财想从她身上占便宜,但是也要看看她愿不愿意。

“走什么?你这就想走了?”王大财伸手拦住绿柳,上上下下打量她,他倒不是喜欢绿柳,因着绿柳没前没后,不是他爱的那种。他只是感慨绿柳傍上了个男人,哪怕啥也不用干都能开始长肉。

“想做甚?”绿柳冷笑,“你再靠近我,别怪我不客气。”她不想跟王大财多说,心中存着侥幸,万一王大财只是诈她呢?

“我不干什么,不过是最近想吃肉了,找你借一点肉尝尝荤腥。你要是不给也行,但是就怕我不小心说漏嘴,把你和镇上张屠户女婿的事说得干干净净。”王大财显然抓到了确切的把柄,“你吃的肉大抵是那男人偷拿给你的,这要是事情败露,别说能不能吃肉,就是一个好你也别想讨得着。”

绿柳面色变幻无常,她没预料到王大财竟然连姘头的娘家都打听清楚,这下子难办了。

“想明白了?明儿我就要吃肉,你给我送到这里,不然……”王大财哼哼两声走了,却没发现绿柳盯着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可怖。

等俩人都先后离开,赵夏至才钻出来,这上山还能听见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真是少见。原来绿柳能吃上肉是靠了男的,但是王大财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琢磨了一路,赵夏至都没想明白,回到家没过多久又出门帮着熬粥,等把三碗粥拿回家,她倒进陶罐子里熬煮,又给了两颗鸡蛋,和李柳叶一人一碗半。

等李柳叶到家,赵夏至捧起粥喝,小声跟李柳叶说了绿柳的事,“我看绿柳的样子,可能是真的。”

“王大财盯上她了也不奇怪。”李柳叶想了想,“王大财这人没啥本事x,之前盯着赵大刚一家,后面又盯着马老大,没想到他还跟到了绿柳。”

不过王大财可真够大胆,用这事去威胁绿柳,也不怕绿柳急了跟他拼命。

“咱们别说出去,就当作不知情。”李柳叶嘱咐一句,涉及到男女那方面的事不能掺和,没事惹一身腥。

“我知道啦。”赵夏至应了,又说起大丫三春捡了两捆柴给她,“我都放好了,能用几天。”

“成。”李柳叶说。

吃完了午饭,她们上了床歇息,微风吹拂进来,赵夏至很快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啊——”

赵夏至迷迷糊糊睁开眼,谁在叫?

“快救救我哥,救救我哥,来人啊,叔伯婶娘救救我哥。”赵去南喊得凄苦,赵夏至一下子坐起来,和李柳叶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她俩急匆匆赶到绿柳家,就看见赵去北躺在地上,头磕在尖锐的石块上,留着血,生死不明。赵去南跪在他旁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搭把手搭把手,来几个爷们,把去北抬上车。”赵柏借的驴车还在,立马派上用场。等赵去北被安顿好,他看向绿柳,“你是当娘的,快点上来。”

绿柳白着脸,正准备听话,谁知赵去南忽然一声尖叫,“不许她上来,就是她推得我哥,她想要害死我哥。”

哗!周围的人一片哗然,一个个谴责地看向绿柳,怎么会有当娘的这般心狠,赵去北做什么了,她要推他?

“去南听话,你哥这样,还要出钱看病,得等你娘拿主意。”赵柏说,他可怜赵去北,但也不会自个掏银钱垫着,发善心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绿柳爬上驴车,幽幽然坐着,视线落在赵去北白惨的脸上,她感觉到浑身一阵冰凉。

“绿柳果真不是一个好的,卖儿卖女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自己的儿子去死,心狠着呐。”

“等他们回来再问问咋回事,赵去北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她也下得去手。”

身后是众人议论纷纷,赵夏至和李柳叶回了家,她俩都猜测是跟绿柳偷情的事有关系,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睡不着了,咱们做衣裳,你帮我理线,早点缝补好也能早些穿上。”李柳叶说,再过一个多月就彻底冷下来,衣裳可得紧赶慢赶缝出来。

一人一件,得花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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