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医馆的热闹

灾后种田发家日常 南方早茶 5447 2026-06-28 09:11:01

却说这头的赵二刚跟着张勇等一众衙役四处跑腿,他脸皮厚,吃得开,不消多久就跟六安镇上的镇民混熟了。

“那等生了给我留一只,我用鸡蛋给你换。”赵二刚笑着留了话,他跑到了等待的张勇身边,帮忙抬东西,“等急了吧?只这一回。”

“倒也不是,休息一下也不碍事。你买小狗是为了家里?”张勇问道,赵二刚家里才遭了贼子,转头他就预订小狗,这肯定有联系。

“可不是,我不在家,心里总是担心。再一个,我们家养了家畜,还是得有只狗看着才行。”赵二刚解释。

旁边一个短工问他,“诶你家里养了猪么?”

“没有,就鸡鸭和兔子。”赵二刚说,他反问,“刘大,你问这个做甚?你家里养了小猪?”这刘大跟他一样,走关系做短工,他是其中一个衙役的小舅子。

“我住镇上哪里养的了?我给你说,你住村里要是能养猪,过年指定能发一笔。”刘大说,他也有自个的消息来源,神神秘秘说道:“镇上一共三家猪肉铺子,但今年可能不够猪肉卖。”

“咋了?”张勇率先问,他家里还等着过年买上几斤好猪肉。

“几个屠户都说,最近的猪病了,年头养到年尾,结果一只一只倒了,发猪瘟。只怕年底肉价会涨,你家要是养猪了保管能赚。”刘大可惜,他这是想到了自己,赵二刚要是有猪肉卖,大家关系不错,他总能割块好肉回家过除夕。

“这都年底了,我现在养也不赶趟,倒是明年能看看。”赵二刚琢磨着,养猪来不及了,但是进山打野猪或许可行,这还不用本钱呢。

不过深秋初冬进山有些危险,那个时候的野猪凶得很,他得计划计划。

一旁的张勇看了赵二刚一眼,也不知能不能与赵二刚再合作一回,他也想发财。

“鸡蛋?过年前后你家能攒多少鸡蛋?”

赵二刚回答,“我也不知晓,我家的鸡蛋见天儿消耗,要是攒,那得提前算着。你家什么喜事需要换鸡蛋?”他看向最老的那个衙役,下巴蓄着小胡子,一派沉稳。

“家里小儿媳快要生了,这不是等着鸡蛋补身子么?”老衙役笑了笑,略微带黑的脸上满是幸福。

周围的人恭贺他,添丁之喜,他们也跟着沾沾福气。

“旁人我不给,您老开了口我指定给您留,等天气冷下来我就开始攒鸡蛋,您要就给我说。”赵二刚笑嘻嘻凑到老衙役旁边,他都打听清楚了,这老衙役的大儿子在淮安县上的一个牙行里当经纪,管着丫鬟婆子的买卖,偶尔也会帮着租铺子,是个好人脉。

“好你个赵二刚,只顾着冯衙役的事,全然不顾着我们。”张勇打趣他。

“这话咋说,你们要是添丁了,我给嫂子们送鸡蛋又怎么说?你们这都是没影的事,不许我紧着冯叔?”赵二刚那是随着棍子爬,这就叫上冯叔了。

“听见没有?都快点回家造娃娃。”冯衙役笑话他们,都是大老粗,一个个不觉得臊,个个应了。

像赵二刚这样只要一个女儿的极少,大部分还是觉得多子多福好,甭管儿女,都多生几个。

“前头怎么围了恁多人?”路过一家医馆,刘大伸长脖子观望,“什么热闹能在医馆前吸着人?”

茶楼食肆多客人不出奇,医馆这般围着几圈人的倒是极少见。

别说他们,就连衙役们都没见过,这治安也是他们的职责,于是张勇几个上前疏散,硬生生从外围进到了里面。

赵二刚好事,垫脚看,这一看不得了,几个熟人,都是小赵村的,他与张勇耳语几句,便进去了,凑在赵柏那儿问,“叔,这是怎么了?”

“欸,这,我也不知道咋说。”赵柏挠头,他愁眉苦脸,去北还躺着,这去南就与绿柳吵起来了,叫什么事?

“我可是你娘。”绿柳喘着粗气,心里莫名心慌慌,但还是强撑着,“你这是不孝,谁让你这么跟当娘的说话的?”

“我把你当娘,可你不把我们当儿子,家里的五亩田地都是我和大哥照料,你半点没过问过,从外头拿了肉来也不给我们吃,只自己一个人偷摸吃。我悄悄割了两块尝,你就要打死我。现在你还把大哥撞在石头上,大夫说可能救不回来,你这个娘没良心!”赵去南指着绿柳说。

这向来都是爹娘骂儿女,反过来的不多见,见着这个小子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没人说他不孝顺,实在是他们的娘太不像话了。

“这是亲生儿子吗?这都舍得,怕不是后娘吧?”

“难说,亲生的舍得这般对待?以后不是要指望他们养老,也不怕寒了他们的心。”

绿柳被指指点点,双腿都在发软,却还是不肯低头,“我没错,他跟我顶嘴,我不小心过了火才让他伤着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没想过会变成这样,虽然不喜赵去北和赵去南,可她断然不会害了他们。

“我开了几副药,且接回家去吧,等他醒了给他喝,要是醒不来,就硬灌,灌药都不成,那就早些准备。”白了头的大夫高声说。

“哥!”赵去南带着哭嗓冲进去,后头的绿柳踉踉跄跄跟着。

赵二刚看了一场慢慢回过味,张勇等人问他,“这是你们村的,咋回事?她是后娘么?”

“亲娘。”赵二刚不欲多说,他自个八卦也就算了,但不会随意嚼舌根子,祸从口出。

“不应该啊。”刘大摇摇头,亲娘都那么狠心,蛇蝎心肠,她图什么?

医馆外,一行人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驴车上多了几副药,药味弥漫,显得气氛更加压抑。

摇摇晃晃回到了小赵村,正在河边挽着裤脚的赵夏至看见了走过来看,关心地问了一句,“赵去北还好吗?”

“紧着喝药,过后再看。”赵柏沉着脸说,他挥了挥鞭子,心想不管这一次赵去北醒不醒的来,都要批一批绿柳,总不能让她把两个男娃霍霍了。

“我娘说绿柳这样的女人不是个好娘,对儿子不能这样。”大丫搁旁边说,她不禁庆幸,她娘对她虽然不如对兄弟们好,但从来没有狠打过她。

赵夏至没言语,而是回到河边继续捕x鱼,她方才看见了几条小鱼,身形灵活得很,一溜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拨弄水草,瞧见那一尾鱼儿时眼疾手快用竹篓子一捞,一条鱼就到手了,就这,她还有些不满意,暗自嘀咕道:“那么小,没什么肉,怎么不来条大的。”

瞅着她打中鱼的王春燕出声,“你能抓到已经很好了,你看看咱们,站这里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连鱼儿的影子都看不见。”她疑惑,怎的就赵夏至回回能捕到鱼,她们就不行?

“我再看看有没有。”赵夏至倒也没有特意炫耀,只是一心想要多抓鱼,没空跟她们闲掰扯。不多时,又被她抓到了两条,都不大,这种小鱼多刺,得煎过再红烧才能好吃。

亏得家里现在有油有盐,不差这点子料理。赵夏至喜滋滋地提着竹篓子回家,她还有些惋惜,这小竹篓原本是装种子,向借官府的,再过一两日就得还回去。

好用,舍不得还。

家里的大背篓不适合舀鱼,她又不想在河里设陷阱,万一一个错眼被别人拿走了鱼,指定闹心。

李柳叶拿着一把葱进来,“你菊红婶子给的,说来也怪,她们上山经常能找到韭菜野葱,怎的我们少见?”

“我们找不到这些,但是能找到肉呀。”赵夏至指了指木盆里的鱼,什么能比肉还好吃?

“又打到了?我看看,是养着还是今日就吃?”李柳叶也馋肉,家里的家畜只能看不能吃,把她引诱得晚上做梦都是各种肉食。

“给爹留吗?还是不留,今天吃呗。”赵夏至捧着脸看着活蹦乱跳的小鱼,有些想她爹了,也不知道她爹在镇上衙门三餐吃啥。

“他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不用留了,咱们娘俩还不够分的。晚上我给处理一下,煎一下然后起了刺就烤。”这是最省佐料的做法了。

“好。”

用罢了响午那顿,赵夏至又帮着做衣裳,她娘做的是夹层那种棉衣,留出一定的空处,夏秋穿就把棉花拿出来,冬春穿就缝入棉花,如此就算作两件衣裳,也能省下很多钱。

一连好几日,除了浇水打柴,娘俩都是窝在家里缝缝补补,紧赶慢赶,李柳叶把赵夏至穿的棉衣给赶出来了,斜襟的,还绣了两朵花,“好看,就是衬得有些黑,不过养养就白了。”

赵夏至转了一圈,她现在这个样子好不滑稽:上半身是白色的新棉衣,下半身是破破烂烂的旧麻裤,脚上一双看不出料子的鞋子,鞋面都被顶出形状了。

不过她自己不觉景,这可是新衣裳,五年了,她才穿上新衣裳,给李柳叶看过后她小心翼翼脱下来,“容易脏,等到天凉了我再穿。”九月份,还不算很凉,穿麻衣也使得。

“染色的棉布贵,等来日咱们家有钱了,我就给你买。”李柳叶低头纳鞋垫子,一边琢磨着到年底小鸡仔差不多就养起来了,留着生蛋卖鸡蛋,也能攒到钱。

“我也就说一说,白色的也很好呀,村里这会也就我能穿的上棉衣了。”赵夏至得意叉腰,她就是最幸福的小孩!

连村长赵柏家的几个小娃也只是穿补丁没那么多的麻衣。

“看你那样,去挑一挑碎布,看看想要哪一块做布兜。”昨儿李柳叶把碎布洗干净,挑拣出五块还能用的。

赵夏至很快挑完了,蹲在李柳叶腿边絮絮叨叨,“娘,今天做饭吧?好不好?咱们吃四顿,配上鱼和鸡,好滋味。”

昨天她拿回来的大公鸡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呢。

“你常抓到鱼,说你是猫,这会儿又惦记米,说你是老鼠,了不得,家里头多了猫鼠。”李柳叶打趣道,“亏得家里没有米缸,不然你一天天盯着米缸了。”

“这又咋了,能吃是福,何况我们买那么多存粮,不就是吃的吗。”赵夏至振振有词,说罢又作女儿姿态,撒娇道:“吃嘛吃嘛,你天天忙活,我也日日捡柴打草,咱们合该补一补。”

“成成成,今天吃米饭。”李柳叶依她,“就在陶罐子里煮饭,我等下舀好米,你来看着火。这米买回来几天,还没试过好不好吃。”

“呜呼。”赵夏至就差跳起来,干饭,干饭,吃干的饭,不是粥,也不是稀饭!

上一次……没记忆了,可能也就四五岁的时候吃过干米饭,逃难后都没尝过。那些富户官府赈灾,都是给粥水,有些大方的就是稠粥,有些做做面子的就是给稀粥。

有些官府不作为,施粥也只是一碗水多几粒米,压根儿不顶饱。

李柳叶抬起头宠溺地看了正在屋内转圈圈的赵夏至一眼,随后又忙着纳鞋底,女儿的尺寸她从不会记错,做起来快得很。

“夏至,夏至。”大门被人拍了拍,是织花的声音。

“怎么了?”赵夏至出去开门,这个点织花来做甚?

“去瞧热闹么?赵去北醒了,然后赵去南去找村长,说是要村长为他们做主。”织花快速解释了一句,“你去不去?”

“你奶奶和娘亲去了吗?”赵夏至反问,等织花点点头,她就说,“那你等等我,我叫上我娘。”

随后两大一小急急忙忙赶往绿柳家,她们来迟了,好在菊红那儿还有位置,给她们占的。

“过来这里。”王菊红招呼,她拉过李柳叶,“这回可是闹大了,赵去南也说要过继出去呢。”过继这事跟她们两家都有关系,织花过继给她,赵二刚又过继给赵富金,这难保不是赵去南有样学样。

“怎的了?”李柳叶抻着头看,赵去北坐在木头上,虚弱扶着头,赵去南则是像一个带刺的动物,冲着赵柏喊,“村长,您救救我们,我和我哥要过不下去了。”

“我娘从来不关心我们,活都是我和我哥干。逃难的时候还让我们把口粮分给她,这些都不算甚,起码她没有把我们哥俩卖了。可是,到了这里,她天天睡懒觉,有时候找不见人。但凡有一口好吃的都没有我们两个的份,我们只能看不能动,偏这样也就忍了,但是她推了我哥,差点就救不回来,村长,不是我们不要这个娘,是这个娘不要我们。”赵去南哭得脖子都红了,难为他一个十四岁打头的男娃遇上这样的事,这下是豁出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绿柳不像样,赵去北和赵去南两兄弟才多大,地里的活干完又得紧着砍木头磨木头捡柴,给弄成老黄牛了。别的男娃到了六安镇安定下来都长肉,偏他们两个还瘦了不少。

这真是……

“绿柳,你也别怪我不客气,有你这样作践孩子的吗?你就放句话,往后怎么对待去北去南?这可是赵春生唯二剩下的男娃,这要是养不住,春生家就没了后。”赵柏语气很重,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前他就告诉过绿柳要对两个娃好些,她不听。

“我……我往后对他们好些就罢了。”绿柳没敢再嚷嚷,这几日她也被吓坏了,还梦见了死去的赵春生回来问他为啥害死赵去北,心里七上八下,故而这会儿她安分得很。

“不要!”赵去南一声尖叫,“你的话压根不作数,也就骗一骗爷奶叔伯婶娘们,关起门来还是欺负我和我哥,你还说要改嫁,不要我们了。”

此话一出,瞬间就让村民们沸腾了。啥,绿柳说要改嫁?

“她咋这样想不开,家里有田有地有屋,这样不是挺好的,至于还找个男人回来闹心么?”妮子婶说,绿柳这生活她还想要呢。

“那也不对,家里没个男人不行,你看,她们家的门窗到现在还没有弄好,要不是村长心善帮着弄,你看这家里像不像话?”

赵夏至眼睛看都看不过来,一会儿瞧瞧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赵去北,一会儿瞅瞅面色黑如锅底的绿柳,最后看向愤怒至极的赵去南,心想好一场大戏。

“绿柳,你要改嫁给谁?”张玉秀问道,没听说绿柳跟哪个男人有牵扯,不过她先前有肉吃,就已经让村里人猜测她是不是傍上谁了。

绿柳神色变幻,既有羞恼也有如释重负,她想,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也好。

“我是要嫁,我还年轻,你们总不能拦着我,何况他们两个也大了,我再嫁也没什么。”绿柳说,“至于是谁,你们别管。”

人堆里的赵夏至和王大财同时挑了挑眉,绿柳说的男人是谁?不会是张屠户的女婿吧?但人家不是有娘子吗?

“去北,你是大男娃了,你怎么想的?”赵柏问,赵去北差不多十六了,放在以前,早就娶了媳妇预备生娃娃。

他自然有权力决定将来咋过。

“村长,各位叔x伯,你们都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我也就直说了。如果我娘要改嫁,我们不拦着,但是从今往后,你也就和我们没关系了,你过得好不好都与我们不相干。”赵去北苍白着脸说,他面上一派平静,态度却十分坚定,“你不想要我们两个累赘,不如趁着今日人齐,写个断亲书,这样咱们就能与你没了任何牵扯,你也能放心再嫁,不必担心我们日后去你家里蹭吃蹭喝。”

这话真是说到了绿柳心坎上,她还真是怕这俩小子坏事。

赵去南瞪圆了眼睛,他只想着过继,不成想大哥直接就跟亲娘一刀两断。

“会不会太过了些?”赵柏和稀泥,他心里始终觉得家和万事兴,闹崩了也不好看。

“我这头也不知能不能养好,就不拖累娘亲了。”赵去北说,他看着绿柳轻声说道:“只怕是吃药也要吃很久,费不少银钱。”

绿柳皱眉,她的钱可不是给他们花的,赵春生的种,可不配她花钱。

“那就这般说好了,只是这家里田地屋子怎么分?总不能我一点都没有。”因着家里有男娃,所以这房屋田地都是记在赵去北名下,像王菊红家里那种情况才能记在女人那儿。

“屋子我们要住,你既然改嫁,那就拿两亩地吧,正好给你陪嫁。”

赵夏至听着这话总感觉怪怪的,赵去北以前说话有这么老成吗?听着不像是小孩子,更像是稳重的大人。

“两亩地……”绿柳有些不满,她这会儿又嫌弃赵去北和赵去南怎么没满十六,这样他们各自五亩地,她能拿的就更多。

“娘亲是嫌少?我们两个也要过活,您总该考虑考虑我们。”赵去北带着柔弱说。

“绿柳可别太欺负去北去南,真要全部拿走,那我们小赵村可不会放人。”张玉秀护着,改嫁九百不算是小赵村的人,她不会客气。

绿柳压下喉咙里的话,含糊着答应了。在众人的见证下,与赵去北和赵去南写了断亲书,不过她还要在这里住着,直到再嫁。

“砰。”绿柳转身回了房间,顺便一脚踢的木桶响。这下子她光明正大能与男人往来,看王大财还用什么威胁她!

“往后就好好过,有什么事找我们,知道吗?”赵柏叹息,也不知绿柳改嫁是好事还是坏事,按理说他该劝着,只是看着这俩兄弟长大,劝说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们也太惨了,比那些后娘手下讨生活的男娃都不如。

人群逐渐散了,赵去南蠕动嘴角,过去扶起赵去北,“哥,我们回屋吧?你在看什么?”

赵去北收回视线,“没什么。”他瞧见了赵夏至和李柳叶,她们家是小赵村里过得最好的,将来还会去镇上县里开铺子挣钱,成了富户。

“给我倒药。”赵去北给弟弟说一声后就躺在梆硬的木头床上,开始理顺思绪。

他从鬼门关走一遭,居然重新活了一回,从几年后回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和弟弟不会被绿柳坑的家破人亡,绿柳已经跟他们毫无关系。

想着以后发生的事,他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看看去南这个时候就懂得为他们争取,偏偏上一世他因为孝顺阻止了去南出头,所以绿柳不止没与他们断亲,还继续当他们的娘,然后惹出了很多事情。

这次绝对不会了。

“哥,喝药。”赵去南给赵去北喂药,不安地问道:“哥,你今日怎么突然就办事了,你不是说她是娘亲,养大我们不容易,要让着她吗?”

“是我蠢。”赵去北说。他脾气好,为家里着想,结果被压着。赵去南脾气暴躁,只要自己顺心,要不是他这个大哥拘着他,他也不会那般惨。

“去南,哥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赵去北小声说,他想到了从村里去镇上,再从镇上到县城里开铺的赵夏至一家,她们能白手起家,他也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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