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天开摊

灾后种田发家日常 南方早茶 5374 2026-06-28 09:11:01

过了新年,打铁铺的铁匠把赵二刚定的烧烤炉给送了过来,“你可检查检查,半分不错的。”

“不错,合适。”赵二刚在地面上推了推,略微不平坦的路面也能平稳走动,四个轮子往一边一掰就能固定好,车子就不会滑动。

“诶,二刚,这是什么?看着像卖吃食的,又不像,你们家弄这个铁疙瘩做甚?”赵柏上手摸了摸,冻的他指甲尖缩了缩,“这是要试着买卖吃食?”

“是嘞,我想着靠天吃饭总归是不成的,逃难这几年我也想了很多,总不能让夏至以后也见着老天爷脸色过日子,这不,试试去镇上做点小买卖,不求大富大贵,能温饱两顿就好。”赵二刚谦虚地说道,他心里想的可不是一回事,立志要把生意做起来,让家里人享福。

“你这是有成算,不错,努力点干,保不齐你们一家就是我们小赵村第一个有出息的。”张玉秀搁一旁小声说。

“谢谢婶子,只不过我们没经验,也得摸索摸索,有没有出息还说不准。”李柳叶轻声回应,她目光落在烧烤车上,一股激动难以言喻。

天气冷,村民们看过了热闹也就散去了,只不过回到家,一个个聊着赵二刚家。像赵富银就是又开始懊悔,早知道老二能有这般造化,从前就该对他好些。

某些人家背后暗戳戳诅咒赵二刚和李柳叶做生意失败,最好赔个精光,灰溜溜回村。

赵夏至看着爹娘把烧烤车推到屋檐下,她兴致勃勃地说道:“什么时候试着烤?我也要帮忙。”她手痒,也想试一试当摊主的滋味。

“急什么,来,你和你娘去串一些肉和菜,我来把烧烤车擦一擦,调一调香料,这头一回开火烧烤,可得办得顺顺利利。”赵二刚搓着手,等擦洗完就去夹炭,也亏得家里存着炭,又省下一大笔。

炭火的烟气逐渐飘散,赵夏至串着五花肉,看向了李柳叶手里的鸡翅鸡腿,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这些够了吗?我先拿出去。”

“去吧。”李柳叶头也不抬地说道。

赵夏至急急拿了串好的肉出去,等赵二刚接过放在架子上时,她还凭借着记忆指指点点了两句,“爹,这两样要分开一些,你的手要捏紧……”

要不说赵二刚有吃食这方面的天赋呢,他很快上手掌握了,还无师自通什么时候刷油什么时候刷香料。

一股烤肉味慢慢飘散,五花肉滋滋冒油,缩成金黄色的一团,改了刀的鸡腿鸡翅的皮悄悄挤成一堆,露出底下白花花儿肉。

“真香,这生意指定能做,谁不爱吃这种霸道的吃食?”赵二刚兀自肯定自己,便是他都忍不住。

“爹,那也得是你的手艺好,换了别人可没有这般的味道,咱们齐心协力,肯定能赚钱。”赵夏至喜滋滋地说道,没人能拒绝烧烤。

李柳叶把素菜拿出来,辣椒、大白菜、菇子,先试着这三样。

“五花肉好咯,尝尝。”赵二刚最后还给刷了蜂蜜,他觉着这甜味应该能增添几分口感。

“好吃。”赵夏至囫囵吃完了四片五花肉,咂咂舌回味,“爹,这个味道我从来没有吃过,真的好好吃。”

“比炒得要美味多了。”李柳叶吃了两口又递给赵二刚,等他吞下了就问,“怎么样?自个的手艺不赖吧?”

“不,赖。”赵二刚含混不清地说道。

试了这一次,三人心里都有数了,心下安定,开始商量什么时候开张。

“地点我寻摸好了,靠近北边的杏花小巷里头都是不差钱的主,适合去那儿买卖。到时候张勇会来巡逻,要是有人挑事,他也能给我们撑腰。”

“行,那这价钱怎么定?太高了怕旁人嫌贵,太低了又赚不了钱。”李柳叶又问,肉和菜都不便宜,再加上香料和蜂蜜,成本自然高。

回本还不算什么,得赚到钱。

“鸡腿鸡翅十五文钱一只,五花肉八文钱一串,素菜暂定五文钱,如何?”赵夏至还觉得这个价格太过于便宜了,不过考虑到六安镇的消费水平,定的太高会赶客。

“行,暂时这般试一试,要是不合适咱们再调整。”赵二刚和李柳叶都点头同意了。

他们也没有试过做买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杏花小巷外头有一条街,街边摆放着几种摊位,无外乎都是卖一些吃食,像什么糕点,卤菜之类的贵且不顶饱的吃食。

生意倒也算是不温不火,甚至一些摊位都是固定了小二管家x来买,显然是主人家吃惯了。

赵夏至帮着把烧烤车卸下来,又支起桌子,把串好的吃食摆出来,李柳叶正在把纸袋子放在趁手的位置,赵二刚则是夹着炭火。

旁边那个小摊做的是糕点生意,那一老一年轻的娘子伸头看了看,年纪更大的娘子出声问道:“你们这是做甚吃食?”

没见过呀,这又是肉又是菜的,做烤的菜?能成吗?

“烧烤,两位娘子来一串试试?”李柳叶招呼道,又把价格说了,两位娘子都摆了摆手。

这个价钱倒还好,她们卖得糕点一盒也得二三十文,还只有四块。于这里的富户来说不贵,但是她们只不过做小本买吗,哪里吃得起?

巷子里住着的人出入都是马车,一个肥胖的老爷下了车,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香气,“这是什么味道?”

管家回答他,“怕是哪家在烤肉,或是巷子外新开了什么摊位,老爷要是想知道,我马上派人去打听。”

“不必,我想亲自去。”这位老爷姓金,在县城里开了几家茶楼食肆,平生最好的事情就是吃,一遇见美食就按耐不住。

金老爷闻着味一路寻到了烧烤车前,前头排着队,他有些纳闷,什么时候杏花小巷也有这般多的人愿意排队了?

“你的。”李柳叶快速取了钱,又安抚等着急了的客人,“都在烤着,别急。”

赵夏至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后头有一位穿着富贵的老爷,与前面这些仆从有着区别,她带了笑,走到他身边,“这位老爷,咱们家这是第一次开张,暂且只有三种肉三种素菜,鸡翅鸡腿十五文,五花肉八文,素菜都是五文钱。您要尝一尝吗?”

金老爷一听就觉得有点意思,这个价钱对他来说不过尔尔,但头回开张就报这么高的价格,指定对味道很有信心。

“每一样都给我来上两串,要等多久?”金老爷瞅了瞅前面等待的几人,要是久了他怕自己睡下了。

“不久的,我爹几样一起烤,您不用等多久。您给我留一个地址,我回头给您送府上。”赵夏至当起了跑腿,她这里没得坐,而且想来有钱人也不喜欢在油烟大的地方等着吃。

“你在这里等,等下你交给他就行了。”金老爷交代了管家,那管家掏出银钱给了,赵夏至连声谢了。

她捧着到手的一百二十一文,一时间感慨万分,她爹在衙门最短工辛辛苦苦一个月才赚得一百五十文,她家开了摊子,她只不过耍了耍嘴皮子,这客人就给了一百二十一文,钱财来得有点太容易了。

烧烤味道霸道,能传出去老远,一部分富户派了人来买,有些干脆是不差钱的仆妇给孙儿买了一串肉尝尝。

生意就此打开来,张勇带着人过来巡逻时还惊奇,一晚上就开了销路,往后不用愁了。

“尝尝,送你俩的。”赵二刚给张勇与冯衙役一人一串五花肉,“替我尝一尝味道如何,特意给你俩留的。”他会做人,不可能考虑不到。

“这滋味好,下酒肯定一绝。”冯衙役吃得上瘾,又点了几串,张勇顾着家里人,要了几串素菜。

等到天黑了,带出来的食材已经卖完,还有人在问,“明日还来吗?有没有别的菜?”

“来的,新的菜得等我们回家商量,往后肯定会有。”李柳叶说道,她分明没喝酒,但是脸红脖子粗,感受到怀里荷包沉甸甸的份量,恨不得立马再干一场。

“爹娘,今日卖得好红火。”赵夏至有些不敢置信,她本来以为开张很难,结果轻而易举卖完了所有东西。

回去的路上,赵二刚同母女二人说道:“哪儿是简单,我到镇上那些时间都先打探清楚哪里的住户出手阔绰,哪里摆摊子不会被驱赶收银钱,今日要不是张勇来了,后头怕是有事儿。”

是他先做了一些努力才使得今日的成功瞧着容易,都是平日里一点一滴解决了问题。

“不过过几日想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咱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看着我们赚钱,他们不眼红?”赵二刚说会出现模仿他们的人是迟早的事,他们家得扛住。

今儿他们去得早,本来想探一探路,谁知生意好的出奇,把其他客人也吸走了,一条街,只他们家客满盈门。

旁边那俩做糕点的娘子瞧了他们好几眼,也不知在想甚么。

到家时已经天黑了,赵二刚给驴子喂食,李柳叶看了看家禽,独剩下赵夏至没事干,拿过荷包把里头的铜钱倒出来,一枚一枚数,“一,二,三……一千二百七十四文,爹,娘,一共赚了一千二百多文。”

鸡翅鸡腿都是准备了二十串,五花肉三十串,三种素菜都是三十串,又请了张勇和冯衙役各一串五花肉,算下来正好是这个数。

这一天就入账一两银子,放在从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赵夏至又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成本,五花肉是外祖父打着的野猪送过来的肉,没花钱,鸡腿鸡翅去市集买的,鸡腿一根七文钱,鸡翅六文钱,菇子和大白菜自家的,不花钱,辣椒买的,三斤十文,一共分了三十串。

净收入八百七十四文。

一天就净赚八百多文!

赵夏至算着这个数,呼吸都放轻了。等赵二刚和李柳叶得空,二人也算了一遍,都有些颤抖,李柳叶说道:“这生意还真是能赚,这要是明日我们多备些,晚上也卖,岂不是发财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可以单卖烤鸡翅尖,一串两个,卖六文钱。”赵夏至积极发言,“还有烤茄子,烤鱼,烤鸡爪,烤韭菜……”

“如果咱们推着车换地方跑动,鸡爪鸡翅尖这些可以多备些,定价便宜些,走量。”赵二刚计划着,今日卖鸡腿鸡翅也是考虑到杏花小巷的大户人家不吃贱食,像鸡爪子这些断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但是要是四处跑动卖,鸡爪鸡翅尖倒是符合家里不富裕但是又想解解馋的镇民的胃口。

“明儿早上咱们早些去订货,整上些新鲜的货,我爹娘那边种了不少菜,直接买他们的,至于剩下的,咱们看看市集上哪里新鲜就买哪些。”李柳叶絮絮叨叨,攥着铜板,心想要长久赚钱才好,家里日子好过了,就能买房买铺子。

赵二刚进厨房备料,家里还剩下好些菇子,赵夏至则是去地里拔白菜,还和李柳叶说道:“娘,隔壁织花家也种了白菜,到时候咱们可以买她们的,那么近,也方便。”

“也成,说起来她们的菜种子还是我们给的,和我们差不多时候种,也能吃了,我等会儿就拉了菊红聊聊。”李柳叶浑身都是干劲儿,拔了白菜就洗干净,由着赵二刚串。

赵夏至蹲着烧水,回来的晚,得在铁锅里烧水才能快些洗上澡。她夹出炭,“家里的木炭可能用不了多少天,也要买。”

这不做生意不知道,样样都要精打细算。

“先问问爹娘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没有就问问熟人,但是别问村里其他人,省得有些人起了坏心眼,下回咱们不买他们的还要闹。”赵二刚说的熟人是田婆子、村长和柱子家,这三家口风紧,赵柏固然是村长,但也不是没有私心。

“我晓得。”李柳叶说,带着这几家得了好处,平常她们不在村里,也不敢有人进她家小偷小摸。

第二日天不亮,赵二刚架着驴车往河溪村去,他这回赶车赶的快,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李二河正开了门,一看见女儿一家就咧开嘴笑,“今儿这么早,正好在这里吃了早饭再回去。”

“外祖父。”赵夏至响亮地叫了一声,跳下车就凑到李二河身边,“家里还有菜么?我们摊子生意可好啦,都卖不过来。”她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颇有些得意。

“果真,那可太好了。”李二河脸上笑意愈发深,“菜有的是,我等下跟你舅舅给你们摘回去。”

一家人进了门,赵夏至去逗弄石头,梁四娘和文娘出了门,在村子里给搜摸李柳叶报出来的菜。

河溪村家家户户种菜,常见的韭菜,白菜,茄子等等都有,又因为靠河,常能捕到鱼虾,这些婆媳俩x看着要了,指着新鲜的买。

等赵夏至吃完早饭,她外祖一家已经把在村子里买的菜和鱼虾捆上车了,赵二刚给结了账,李二河一开始还不要,觉得生分,是李柳叶佯怒了他才收下。

天色还没大亮,一家人又去了镇上,五溪镇繁华一些,大清早就有河虾和鲜鱼买卖,夫妻俩分头行动,赵夏至则是在原地看着驴车。

赵二刚提着满满当当的肉类回来,李柳叶拿了两大捆素菜,等放置好,就打道回府。

到了家,三人马不停蹄清洗串菜,忙得脚不沾地。

今儿的烤串多了几样新鲜的,数量也比昨日的多,毕竟昨天只是干下午一个时间段的买卖,今天是下午连着晚上。

荤菜有鸡腿,鸡翅,鸡翅尖,鸡爪子,五花肉,河虾,烤鱼,素菜除了白菜菇子辣椒以外还添了韭菜,茄子,洋芋片。荤素都是有多有少,贵价的那些少备,价贱的多备。

如此就出摊了,到了昨日的地方,家伙事还没摆出来,已然有人开口点菜了,第一个便是金老爷的管家,开口就是各样来三份。

“钱给你们,我等下回来拿。”管家交了钱,暗自打量自己要不要买点尝尝,片刻后又否定了,这种好吃是好吃,但是嘴里味道大,吃过后不适合在主子跟前服侍。

“诶。”赵夏至应了,又问下一个,“你要点什么?”

第二个同样是替主子来买的,不过他没要鸡爪子鸡翅尖,剩下的都要了一份。

如此就开张了,斜对面的一个卤菜摊子过来招揽等候的那个仆从,“近日怎么不来我们摊子了?正好今日弄了卤猪蹄,香着呢。我给你切点尝尝?”她这是想要讨好仆从,让他在大户面前说好话。

“不了不了,最近天冷,卤菜油腻,我家主子不好。”仆从解释,他口舌生津,这烧烤倒是适合冬日,越吃身子越爽快。

要不是他只是个跑腿的,也想买上两串便宜的吃一吃。

那卖卤肉的悻悻地转身离开,她给同行的男人说道:“不成了,都被那摊子吸走了人,我们还做了猪蹄,卖不出去要全砸手里。”

一个猪蹄不便宜,加上卤料都是贵货,这要是卖不了,铁定赔个精光。

这头,赵夏至她们还不知道引起了同行的不满,一手交钱一手给烧烤,个个都忙得很。

待到晚了,杏花小巷这一片安静下来,那些富户不再出来走动吃宵夜,赵二刚便把四个轮子放下来,赵夏至和李柳叶把桌面收拾堆上驴车,随后一家人往东大街的桥边去。

那里多平民夜晚出门玩耍,也是个经营的好去处。

待到了桥边,这里也有许多吃食摊子,卖的都是价贱的食物,比如馄饨,面食,鸡杂,糖葫芦等等。

赵二刚寻了一个地方把烧烤车定住,随后选了两把韭菜开始烤制,李柳叶在一旁扇风,靠着香气先打出名头。

“烧烤烧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娘子给娃娃买一串解解馋,伯伯叔叔瞧瞧,下酒的鸡爪鸡翅尖有辣有不辣,辣的保管爽口,冬日出一身汗不是问题。”赵夏至站在车子旁揽客,她指着桌子上的各色串子,朗声道:“有荤有素,尝一尝吃不了亏。”

那香气飘出去老远,引得几个娃娃闹着要吃,大晚上还出来游街的都是兜里宽松的,乐意买一些给孩子吃。

也有路旁食肆里的食客倚靠在二楼栏杆上叫唤,“女娃,给我们来一条烤鱼,烤好了送上来,银钱自会给你。”

赵夏至抬头,冲醉醺醺的食客点头,“叔就等着吧!”

赵夏至人小,跑起来倒是又稳又快,把还在滋滋冒油的烤鱼送上去后,她说道:“小心烫,这一条鱼五十文,哪位结账?”

“五十文?咱们一人凑十文钱,便也够了。”先前喊话的男子把荷包拍在桌面上,摆出十文钱。

“顾二,你这就不对了,点菜之前也没说是凑钱,我今日的银钱喝酒花光了,可没钱出。”有人脸色不大好看,还以为是顾二请呢。

“咱们出来喝酒不是都凑钱,这回吃烤鱼也一样,怎么,陈四你想要赖账不成?”顾二醉了,口气也冲起来。

“那也是你开口点的,你给钱,要么就端回去,当我们没点过。”陈四却是不要脸,已经上桌了,如何能退呢?

赵夏至已经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付,怕收不回来钱,故意开口了,“没关系的,我晓得几位住在哪里,到时候上门去要就成了。”

大家都是有些脸面的人,哪里能被人上门要债?活似吃不起饭了,忒丢人。

有个软和脾性的人打圆场,“我先给着,下回再说。”他使了银钱,得了钱儿的赵夏至谢了他,“叔要是觉得美味,下回还点,咱们家别的串子也好吃。”

她打着漩儿一样下了楼,高高兴兴回到了摊子前头,想赖账?门都没有!

把银钱放好,赵夏至双手成喇叭,又开始招揽顾客,好些人只点的起便宜的,也有许多人只是略看几眼就走了,一个鸡爪子就要五文钱,天老爷,真是不把银钱当钱。

一顶窄窄的轿子过来,停在了路边,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跟着的娘子就走过来要了几份吃食,“能送么?给你赏钱。”

“能的,娘子家里住在哪儿?说给我听,等好了我送过去,保管还是热的。”赵夏至说,等娘子说了地址,她口齿伶俐地重复一遍,表示自己记住了。

赵二刚正烤着,一心二用,听见了地址脸色微微一变,与李柳叶耳语几句。

最后跑腿的人成了李柳叶,赵夏至留在原地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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