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模仿

灾后种田发家日常 南方早茶 5330 2026-06-28 09:11:01

“爹,你为何不让我跑腿,永乐坊是什么地方?”回去的路上,赵夏至问赵二刚,“我不会跑丢的,多跑几趟说不定还能接到别的单子。”

“永乐坊,不干净,住着的都是暗娼,也有一些是官员的外室,听张勇说,其中一个是县里官员养的,这样的地方你不能去。”赵二刚怕有人哄骗赵夏至,虽然女儿能干机灵,但到底只有十一岁,他不放心。

“我去送的那一户就是暗门子,出去一个男子又进去一个,真是……”李柳叶没多停留,只是收了钱就走了。

说罢了这一茬,李柳叶又说起今日的生意,同样红火,准备的吃食只剩下两三个没卖完,她们仨烤来自己吃了,免得过夜不新鲜。

到了家,照旧赵二刚和李柳叶把家里的活计干完,赵夏至拿着几个荷包打开,倒出里面的铜钱。

荤菜除了鱼其余的都是备了三十串,烤鱼贵,只备了五条,买回来是二十文,做成烤鱼卖出去是五十文。

“鸡腿成本七文钱,卖十五,鸡翅六文钱,卖十五文,鸡翅尖卖六文文,鸡爪子和河虾卖三文钱,韭菜,洋芋也是三文钱一串……”赵夏至一个人絮絮叨叨地算着,“赚了二千三百八十文,扣除成本净利润是一千七百二十文。”

一晚上就是一两多银子!

赵夏至迫不及待和爹娘分享了这个消息,她搓着手喜滋滋地说道:“一个晚上呀,还是一个晚上呀,这还是在六安镇卖,要是去了县城里,说不定能赚得更多。没准一天就是三四两,一个月咱们就能赚上几百两。”她自然知道这很有难度,只不过想一想还是可以嘛。

“傻孩子,也就是在六安镇咱们才能赚这些,等过几日说不定没这么多了。至于去了县里,保不齐更难。”赵二刚说。在六安镇,张勇和冯衙役两个就能罩得住他,这才让他家顺顺利利开张了。

县城里有几个官大人,他家去到县里开办,要是惹了眼,或是哪个官大人看中了这门赚钱的生意,逼着他们交出去,那咋整?

给了,自家没了活路,不给,斗不过官员。

赵二刚把担忧说出来,“咱们先在六安镇站稳脚跟,等我顺着张勇和冯衙役再搭上一条船,有了靠山,咱们才能去县城。”他习惯了把困难先解决,不会带着妻女面对这些。

“好吧,其实我一开始想到的是去县城买铺子做,在六安镇用烧烤x车是顶天了。”赵夏至嘟囔,六安镇到底太小了,开铺子不划算。

“砰砰砰。”大门被轻轻敲响,赵夏至去开了门,赵去北和赵去南两兄弟并肩站着,“有什么事?”

怪了,她家跟这两兄弟向来没什么联系,他们大晚上上门做甚?

“我有些事想和叔叔婶子说。”赵去北解释,赵夏至便让他们进来了,又关好门,看着他们进屋。

“叔,我家里头有些菜,不知你们要不要?”赵去北开门见山,“白菜,韭菜,辣椒都有,已经长出来了,青嫩嫩,适合做烧烤。”

赵二刚挑眉,“你这怎么会种这老些菜?家里忙的过来?”赵去北和赵去南都不像是会种菜的人,而且即便他们跟着村里人一起种,怎么会刚刚好种的都是他家需要的?

“叔,婶,我也就敞亮说了,先前路过隔壁田奶奶家,瞧见了她家种的菜,想着你们和她们关系好,所以我也就跟着种了。”赵去北寻了一个借口,其实这哪儿是他观察到的,是上辈子的事哩。

赵二刚一家在镇上的生意火热,田奶奶家,柱子家,村长家都种了一两亩地的菜,只卖给赵二刚,跟着发财了。

后头村里其他人效仿,想着用情分让赵二刚也买他们的菜,结果赵二刚一家转而去了县里,换了别家的买。

赵去北想要抓着这个机会给家里添一些进项,就买了种子在家里试手,要是种出来让赵二刚家里满意,他也就能跟着种菜。

他没啥本事,重活一回也想不到什么发家致富的好法子,不过他肯干,愿意赚辛苦钱。

“我跟你们去瞧瞧,要是长得好,买了也使得。”三个男人出去了,赵夏至看了看赵去北的背影,凑在李柳叶耳边,“娘,你有没有觉得赵去北像个大人?”

“也不奇怪,家里没有爹娘帮衬,他是大哥,合该立起来,有这番表现不出奇。”李柳叶倒是觉得挺正常,赵去北要是自怨自艾,坏了家里的前景,那才叫人看不过眼。

不多时,赵二刚回来了,“我做主要了他们的菜,够我们用三天了,他俩说能帮着我们洗干净再送过来,我觉得挺好,省了一道功夫。”

“行。”李柳叶点头,“明日得去买香料了,还有蜂蜜,涂抹了蜂蜜味道好很多。”

“我觉得咱们家还得买一头驴子,老是借别人的也不是个事呀,万一哪日他们急等着用车,要回去了呢?”赵夏至出声,她家借的驴车一共借了半个月,给出去不少鸡蛋。

“也是,一头驴子……咱们家要是去县里,也该搬家,没个驴车不方便。”赵二刚琢磨着,驴车可以像马车那样盖个顶,出入就不怕风吹雨打。

“镇上少驴子买卖,还是得去县里。”李柳叶说,她留意过六安镇的市集,买卖的驴子和牛质量都一般般,不如去县里瞧瞧,说不定能买到合心意的。

“总归是要去一趟县城,过些日子咱们一家去看看。”赵二刚定了主意。

*

接下来一连几日照旧出摊,他们已经熟门熟路,三人分工合作,有不少回头客和新的顾客,一天净收入一两多不是问题,如此几日就攒够了买驴子的钱。

如今赵二刚家十分招摇,有些村民看到了赵去北与赵二刚的买卖,也动了心思,找到李柳叶推销自家的菜,只不过李柳叶一看就拒绝了,这菜不水灵。

“柳叶,你们都去做生意,家里的地怎么办?不种了?春耕也快了呀。”春耕前还有一些事宜呢,陆陆续续就忙起来了。

“这个不急,到时候我们会商量妥当的。”李柳叶说。

要说五亩地不少,耕种照料肯定费心思,但是家里生意刚刚有了起色,这个时间跑回来耕作,那肯定不值得。

赵二刚说让柱子帮着他们种,再让他浇水打理,平常他们也会常去看看,柱子要是实在照看不过来,大不了他早些起来,天不亮就去耕作,如此倒也能勉强照看到两头。

赵夏至不想她爹娘太过于辛苦,但问题是她们家现在处于微妙的尴尬期,烧烤的生意起步,但又没有富裕到让她们家不用再管田地里的事。

这要是家里有了几十两存款,大可以把地租给别人耕种,她们全心全意管着烧烤摊。

入了二月份,倒春寒厉害,街上出来走动的人少了些许,不过烧烤摊有了熟客,倒也没影响多少生意。

只是今天她们刚刚到,赵夏至就眼尖地看见了一台和她家一模一样的烧烤车,而且就摆在不远处。

卖糕饼的年轻娘子凑过来,“比你们来得早,还比你们便宜些。”她有种看戏的语气,毕竟这十来日只有李柳叶家赚钱了,谁不眼红?

见着有人抢生意,多多少少对这家有影响。

赵二刚抬眼一看,这还是个熟人呢,烧烤车后的人正是绿柳和她那个男人。

这男人叫曾树,先前入赘给镇上张屠户的女儿,后面与绿柳有了不清不楚,就被张屠户女儿赶出来了,如今在小赵村对面住下。马老大两兄弟被赶走,自个起了一个村,叫大马村,但住他们隔壁的绿柳却没有入大马村,也不知她在想甚。

他们怎么学了她家,也做起这门子生意了?

“他们来了,菜跟我们的一样。”绿柳踮着脚看了一圈,又瞥向自己家的摊子,心下安定,“烧烤都是差不离的,都是一样的菜一样的炭一样的香料,我就不信咱们成不了事。”

她眼红李柳叶很久了,再一打听,就知道他家绝对没有少赚,几片菜叶子就赚五文钱,谁能有她们黑心。

故而她家定价普遍比李柳叶那儿便宜两三文,先打出名头,等赵二刚和李柳叶他们做不下去了,他们再涨价。

“烧烤烧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曾树扯开嗓子喊,他能入赘,本就是个不要脸皮的,如今学着人家喊也是理直气壮。

别说,还真有人去他哪儿买,毕竟价贱,一个鸡爪子两文钱,鸡翅尖四文钱,素菜就更便宜了,点上几样也才花二十多文。杏花小巷里的一些得脸的仆妇舍得花这些钱,所以让他们开张了。

金老爷的管家便是,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给了银钱让孙子跑腿,买上些烧烤回来送酒。

只是鸡翅尖一入嘴他就皱眉了,这味道不对啊,老爷给过他尝过一次,不是这个味道。

差太远了。

“你去哪儿买的?是不是平常老爷吃的那家?”管家问小孙子,他又吃了两口,愈发觉得不是想要的那个味道,“不对。”

“阿爷,我去新开的那家买的,那里便宜很多,能省下来二十多文呢。”

“新开的?虽然便宜,但是味道不好。”管家说,他娘子拿了一串素菜,“挺好吃的,你是不是嘴刁了?”

“不不不,你不懂,我现在再去买,等你们吃过了就知道差多远了。”管家起身,亲自去了。

他快去快回,“尝尝,保管不是一个味道。”

家里人一人一串,他娘子连着吃了好几口,点头,“是真的不同,前一个糊了,料又重,糊口,这后面你买的吃起来清清爽爽。”

小孙子吃得满嘴是油,“好吃,阿爷,这是不是就和你和奶奶做饭一样,你做的不好吃,奶奶做的好吃。”

“混小子,吃你的去。”管家笑骂他,“不过你倒是聪明,就是这个理,同样的菜同样的料子,怎么有些人能当大厨,有些只能普通的家常菜?依我看,那个模仿赵家的迟早没得做。”

纵使一时半会抢走了一点生意,长久下来也不可能把赵家挤掉,这手艺谁吃谁知道。

待到夜晚,赵夏至一家换了地方,绿柳和曾树也跟着,到了桥边,也是摆在他们斜对面。

在杏花小巷大部分人家不差钱,所以都帮衬赵夏至家,可是到了这周桥夜市,来闲逛的都是平民百姓,同样的东西只看着价格,生意便被绿柳他们抢走了不少。

“阿婆,又带着孙孙出来,尝尝啊?”赵夏至招揽熟客。

“你这里太贵了,对面才多少x?”吃过两回的一个老妪摇摇头,拉着孙孙去了对面那儿排队,不消多久就让孙孙吃上了烤鸡翅,只是那小娃人小鬼大,闹着味道不对。

“这个不是之前的味道,阿奶,我要那家的。”小孙孙指了指赵夏至,“她给的好吃。”

那老妪却是脸微微红,拉着他走了,“哪里还有闲钱,有得吃就行了,给你解解馋,味道……不重要。”

“女娃,你家的每样来一份,照旧送到这个地址。”永乐坊的婆子前来,她张眼看了看对面,问赵夏至,“什么时候多了一家?”

“就今天。”赵夏至边解释边大声说道:“每样一串,烤鱼先烤上。”

“味道如何?”婆子问她,“我只吃过你家的,还没尝过别家的滋味。”

“阿婆可以买一串尝尝,他家价贱,但是我们家味好,您这等手里宽松的,自是随着心意。”赵夏至捧她,哄的婆子高兴,自个又多买了几串。

依旧是李柳叶前去跑腿,赵夏至吆喝,“赵家烧烤,滋味一绝,尝过包你想回头。”

对面的绿柳也跟了,“曾家烧烤曾家烧烤,便宜又量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她知道自家优势在哪里,一听便宜些不少人都会来他们这。

就这一天,进账已经两百多文了,天老爷,可想而知赵二刚家赚了多少钱?

只是可惜他们到底晚了一些日子,好些客人只认赵二刚,不过没关系,给他们多些时间,总能把客人抢过来。

今儿因为剩下的串子有十几串,所以摊子摆得晚了不少,赵夏至打着哈欠把东西搬上驴车,一边睨向同样在收拾东西的绿柳和曾树,哼,学人精。

临着准备走了,忽地又来了人,还是那个永乐坊的婆子,急匆匆赶回来,“收摊子了?诶呦,这怎么不赶巧。”

“来我家,我家还没收起来。”绿柳招揽,她记得这个婆子出手阔绰。

“不要你家的。”婆子回了一句,她那儿有人去新开的买了,也给她吃了一嘴,滋味一般般。

“我们重新开火,还剩下这些,要不要?”李柳叶和赵夏至把棉布打开,露出篮子里的串子和木桶里的两条鱼。

“都要了,这烤鱼一条加辣一条不要辣。”婆子喜笑颜开,这回能交差了。

赵二刚麻溜点燃了木炭,等东西好了,快速给装好,笑道:“感谢您包圆了,今儿又是好生意的一天。”

他看了看曾树搬着的车子上还有不少菜,大部分都是贵价的鸡腿鸡翅。

这些不好保存,明日后日要是卖不出去,即便不变质,卖相也会大打折扣。

两辆驴车一前一后回到了村子,明明已经夜了,可还是有好事的人出来看热闹。

谁不知道绿柳家也弄了烧烤车,跟赵二刚抢呢,也不知抢成功了没?

到了家,这回赵夏至数完了钱,还是一千七百二十文,她们家这些天都是按照这个数量备货,全部卖完就是这个收入。

“要不是最后那个阿婆来了,我们家这次会剩下不少菜呢,我讨厌他们,想要赚钱不会自己想法子?专门盯着我们学算什么?”赵夏至骂骂咧咧地擦烧烤架,连菜品都和他们家一样,洋芋串一串四个,学了个十成十。

生气!

“气鼓鼓的做甚,过来,这才第一日,难不成就有了胜负?”李柳叶搂着她哄,不过再多的她就不懂得说了,看向赵二刚,等他开导女儿。

“你娘说的没错,他们备料跟我们一致,但是没想过我们的大货都已经定了路子,卖给固定的熟客,这部分吃惯了我们的味道,不是差钱的人,轻易不会改。他们还剩下那么多菜,迟早会亏的。”赵二刚思考着得给香料再加些料,更美味些,留住客人。

小赵村对面,泥房里,绿柳数着银钱,喜得跟什么似的,“树哥,你真是有脑子,今儿一天就赚了四百多文,只是还剩下那么多菜,鱼一条都没卖,明日能不能卖的出去?”

“不妨事,明天卖不了后天卖,不过肉剩下太多了,全指望着肉赚钱,结果卖不了多少。”曾树挠挠头,又去摸鸡翅,“鸡爪子鸡翅尖倒是卖得快,也不挣什么钱,夜市里的人都不吃贵价的么?”

“我今日观察了,赵二刚家的肉菜多数是在杏花小巷卖掉的,那些富户出手大方,一买就是十几样,要得多。咱们也得想个法子让那儿的人买我们的肉菜,不然只买鸡爪这些,肯定比不过他家。”绿柳说,“还有永乐坊,那里肯买烧烤的人多,咱们要不要特意去那边?”

“过两日再看看,不过今日剩下的素菜有不少,明日不用准备那么多,你去跟她们说,这两日先不买她们的菜。”曾树开了酒自斟自饮,颇为自在。

“可我昨儿就和她们说好了,买她们家的菜,今天就说不买,会不会惹了她们?”绿柳有些担心。

“又不是以后都不买,只不过晚些日子而已,行了行了,就按照我说的做,准没错。”曾树把桌上的银钱放进自己怀里,看着绿柳出门去了,他就嘟囔,“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又不是甚小孩了。”

说起来,曾树其实不愿意和绿柳在一块。自从被赶出张家,曾树就没了过往那种隔三差五沾荤腥的好日子,要不是他私底下攒了钱,只怕日子更加艰难。

也是因为没地方去,他才随着绿柳回到了小赵村,结果他没想到,绿柳这个蠢货居然和两个儿子闹掰了,连家里都进不去。

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绿柳还说与村里人打好关系,能让他们接纳他俩,让他们也成为小赵村的人。

*

一连几日,绿柳和曾树都跟着赵夏至她们走动,赵家摊子摆在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不过很明显的是,赵家摊子的菜大多数时候能卖完,而曾家烧烤摊的会剩下不少。根据赵夏至的观察,他们会把前一日卖不完的菜摆在第二日卖,幸运的是没吃坏人。

不过一直糊弄人显然是不成的,这日晚上,有个较真的阿翁与绿柳吵了起来,“你凭什么给我拿蔫巴的菜?我都看见了,这都是昨日的吧?这个圆点我昨天就瞧见了,就是昨日剩下的。”

“天黑你看错了,我家的日日都换新的。”绿柳梗着脖子解释,“你是不是故意来搅和我们的生意?要是不吃就走远点,别在这里嚷嚷。”

“嘿,我付了银钱的,你居然想要赶我走?”那阿翁不好惹,当即高声喊道:“大家快来瞧一瞧看一看,这家摊子用隔夜的菜给我们吃,被抓到了还不认,你们瞧瞧,这是新鲜菜么?”

平常家里开火甭说隔夜菜,就是放了两日只要没坏依旧会吃。只是出来花钱又不一样,一定要最新鲜的。

“要说新鲜,那得是赵家摊子,菜都是水灵灵,鱼也是现杀的嘞。”有吃过两家的顾客评价,“曾家的是便宜些,但是味道差了。”

“味道差了也就罢了,现在还糊弄我们,万一吃坏了人可怎么办?”阿翁扯着绿柳要一个公道,把绿柳推搡得心烦意燥,“我不做你的生意了,这是你的钱,拿了就走吧。”

她一用力,那阿翁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腰哭喊,“我的腰我的腰,快来人……”

赵夏至搁对面看着,有点看不懂这个走向,这是讹诈上了还是咋的?

官差挤进来,“你们跟我们去一趟衙门,既然是伤到了人,合该论一论。”

绿柳慌了,看向曾树,而曾树阴沉着脸,注意到了对面手上不停的赵二刚,在绿柳耳边说了两句话,随后绿柳就扒开人群冲过来,“赵二刚,赵二刚,你曾经在衙门当过差,你给衙役们说一说,我俩没有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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