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沈戊己 5261 2026-05-10 08:47:34

木白前脚刚走,李景安便寻了个由头,将自己往一间空屋里一钻,还顺手拴上了门栓。

支撑着身体的那股子立起像是被骤然抽走了一般,脊骨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脚下一个踉跄,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额角不偏不倚的磕在了桌腿,落下个碗大的青紫色痕迹。

他无奈的苦笑。

到底是让木白说准了。

熬了这么长时间,他这个破身体也终于抵达生理的极限了……

李景安叹了口气,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好多星星在跳动,视野也跟着忽明忽暗的,好似随时都会熄灭的灯火。

李景安颤颤巍巍的取出一只小瓷瓶来。

【精力大补丸:药如其名,服后讲精神焕发,活力充沛,时效大半日(约六个时辰)。待到药效尽时,便会立时栽倒,沉睡三日方醒。慎用!慎用!】

他倒出一粒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喉口艰难的上下一滑,才将这黄豆大的药丸彻底咽了下去。

药丸甫一落地,李景安便觉得精神好了些。

手脚有了气力,眼前的金星消失了,视线也恢复了清明。

……不愧是系统出品,当真是神乎其神。

可惜了,那昏睡的时间太长,还不知道要吓着了多少人呢!

李景安苦笑了一下,又连倒了三颗咽下,这才将瓶子收了回去。

外面的吵嚷和呻吟声还在响着,李景安扶着桌面站了起来,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顺道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水看着清楚干净,实则里面飘满了各种细小的白色条状物。

李景安无奈极了,他们平日里就喝这个?也忒脏了些吧……怪道是容易中招呢。

算了,别的以后再说,先把那干净的水源找到吧!

李景安这么想着,将目光放在了头顶的游戏面板上。

眼前的游戏面板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不过数值较之于开始都有了不少的长进。

李景安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右侧的那一列上。

云朔县的底子太薄弱了,大夫所会的,不过是那几种常见的病症,对于这种大面积的感染,恐怕束手无策。

他得在这片【玄市】里找一找,万一就有能用上的药物呢?

李景安这般想着,手指轻点上【玄市】。

光晕散去,界面展开。

今日商品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寒酸,孤零零躺在货架上:

【救命药:青霉素(粉末,可溶于水)】(限量:10)——铜钱:10

【常见食物包】(限量:1)——铜钱:3

【特殊技能修习手册】(限量:0)——铜钱:0

【简易图纸:辘轳】(限量:10)——铜钱:10

李景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还软塌塌的身子立刻就坐正坐直了。

青霉素粉末?!

针对性给药啊?!

买了!

李景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点击了购买键。

光幕微闪,一个巴掌大的粗麻布小包凭空跌落,被他一把捞住。解开系绳,十包用粗麻纸叠的四四方方的小纸包静静躺在里面,附着一张小纸条:

【青霉素(粉末,可溶于水)】

【用法:投资于饮用水中。】

【效用:应对细菌性感染导致的发热、呕吐等现象。】

【警告:会引起过敏性反应,使用前请务必少量试验!】

李景安看着那张纸条,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

有了这个,即便县里的大夫应对不了,即便药材不够,他也能尽最大的可能让这些村民们恢复健康!

李景安又看向【简易图纸:辘轳】。

他隐约记得,这是挖井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道具?

李景安将药粉收好,点了进去。

【简易图纸:辘轳】

【介绍:最核心的机械工具。安装在井口的一个转轴装置,通过摇动其上的手柄,可以用绳索轻松地将重物从深井中提上来或送下去,极大地节省了人力。】

李景安抿了抿唇,是类似于绞盘一样的存在,但比绞盘省力不少。

他回忆起村口得病的人们,几乎大半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

剩下的,不是妇孺老者,便是些体格瘦弱的汉子们。

若是论力气,确实要弱上一些。

看来,也是个必买品了。

李景安叹了口气,看了看陡然少了一截的【铜钱点】,虽说有些肉疼的厉害,但还是买了下来。

一张图纸凭空出现,轻飘飘的落在他的手心里。

李景安只虚虚看了一眼,确定名头无误之后,便急匆匆的收了起来。

工具有了,会掘井的人变成了至关重要的存在。

李景安晃了晃脑袋,退出了【玄市】。

悬着的手腕往下压低了半寸,苍白的指腹落在了【才征】上。

光晕流转,界面展开。

眼前展开的,还是原来那副死样。

一列纵向排布的长长名单,但名单之上,每一个名字的位置,都被一片混沌的、不断扭曲翻滚的浓重灰雾所笼罩。

最顶端的三个位置的中央,那层笼罩其上的浓雾开始左右扭动、上下翻涌。

最终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彻底露出了被掩盖的真容。

【刘三笠】——曾为工部大匠,技艺登峰造极,因故遭贬,流落云朔县歪脖子树村。

紧跟其后的,还有一串详细的数据评分。

【专业技术评分:95】

【人品评分:90】

【综合评分:92】

【捕获难度:0.00%(不可捕获)】

【评价:因经历了朝堂险恶而心灰意冷,不愿过问世事,具体原由可以观看人物详情。】

李景安:“……”

能让系统留下这样的介绍,这人的经历怕是跟他,尤其是他那便宜爹有莫大的关系了。

李景安叹了口气,手指一滑,退出了【才征】。

悬着的手腕往下压低了半寸,指腹最终落在了【列陈】上。

光晕流转,界面展开。

那密密匝匝的光点便迅速扩散开来,最终落在了【歪脖子树村】上。

李景安挑了挑眉尾,目光上下一扫,快速落在了【前工部侍郎 - 刘三笠】上。

“点开详情。”李景安舔了舔嘴角,喃喃自语。

【刘三笠:前工部侍郎,现普通农家翁。】

【状态:厌恶(毫不在意)。】

【家庭:无直系亲属。但和现工部侍郎李唯墉为死敌。】

【背景:二甲头名进士,水利大家。】

【特点:苦他人所苦,忧他人所忧。是个鼎鼎心善的好人家。】

【备注:刘公一生清苦,唯以百姓为念,倾心于水利工程,却疏于官场周旋。奈何李唯墉惯弄权术,暗中煽动纷争,动摇其根基。刘公不堪屡屡相扰,终挂印而去,隐于此地,了却残生。】

……前有前任造孽后任偿还,现有父债子偿了是吧?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算什么“浮生若梦”,这分明是“魔鬼转世”啊!

李景安没好气的软下腰肢,望着那【刘三笠】,心头的愁死一层压着一层的往上叠。

是,他能理解,所有的设定除了明面上能展示的那些,背地里总归有些阴暗的补全。

是,他也能理解,朝廷黑暗,官员倾轧,出现这样的暗黑设定无法避免。

是,他还能理解,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是,他更能理解,身为游戏主角,直面父亲宿敌,再以“魅力”征服的设定

可,那也不该是现在,情况最危急恶劣的时候吧!

更不应该出现在现实情况啊!

他现在是穿越,不是在玩游戏啊!

李景安重重的叹了口气,仰面,盯着头顶被蛀虫啃食的坑坑洼洼的房梁重重的叹了口气。

县里那个声称会打井的“专家”是靠不住的。

手里的书是来不及啃的。

那这现成的专家就是必须要邀请的了。

只是……

李景安脖子向右一偏,脑袋斜斜的歪倒了下来。

眼角余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行【捕获成功率:0.00%(不可捕获)】上。

此事已成定局,想从系统上下手是绝无可能的。

那只能……看人品?

李景安眸光闪了闪,退出【才征】,进入【列陈】,再次打开了【前工部侍郎 - 刘三笠】的信息。

光幕流转,界面展开。

这一次,李景安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最后一句上。

【苦他人所苦,忧他人所忧。是个鼎鼎心善的好人家。】

李景安纤瘦的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喃喃自语:“鼎鼎心善的好人家……吗?”

这样的好人家能舍得眼睁睁的看着曾帮助过他的村民们流离失所,病痛缠身吗?

李景安微微一笑,原本不安的心稍微定了定。

系统啊,终究是舍不得他的玩家太过孤立无援的。

他舒了口气,站起身来,随手拉开了门栓。

门板“吱呀”一声自内推开,他刚一抬头,就撞见正要前来汇报情况的歪脖子树村汉子。

汉子愣了一瞬,刚张口喊出“大人”二字,便被李景安径直打断了话头:“刘三笠……可在你们村中?”

“刘三笠?”那汉子怔了怔,重复了一遍这名字,黝黑的脸上写满茫然,“俺们村……有叫这个的人?”

李景安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

这倒是他疏忽了。

那位经历过朝堂倾轧、人心冷暖反复,早已是心灰意冷。

如今还退隐于山水之间,又怎可能以真名示人?

李景安叹了口气,改口道:“我是说,这三年来,你们村中可曾有外乡人落脚?”

汉子一听,猛地一拍脑袋,声音都亮了几分:“哦哦!原来您说的是刘老啊!”

“有有有!他就是三年前逃荒来的!”

“老人家脾气好、学问深,村里娃娃们都爱缠着他听故事哩!”

汉子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他叫刘三笠啊!这名字好!一听以前就是个有力气的人!”

“他先头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说自己叫什么。被逼急了,才给俺们留了个姓做称呼。”

“您这忽然叫了刘老的名字的,俺们是真真的不知道哩!”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不过大人……您咋突然问起他来了?”

李景安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你不必多问,只需知道,若想找到水源,非他不可。”

——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上,李景安似笑非笑的一声“刘三笠”引得满殿皆惊。

工部的官员们霎时变了脸色,脚下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有人甚至踉跄一瞬,险些失态。

刘三笠,水利大能?

这说得莫不是刘老?

他怎会出现在那云朔县之中?

吏部尚书王显率先皱起了眉头。

自刘老致仕,他曾几度派人寻访,欲请对方出任孙儿师席,却始终觅不得踪迹。

万万没想到,这人竟悄无声息地去了荒僻的云朔县。

李家那小子倒是好运道,若能得刘老指点,寻水之事岂不如探囊取物?

他心念微动,侧目望向身旁的李唯墉,却不由得一怔。

对方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反倒面色铁青,眸中寒意凛冽,竟似压抑着震怒。

王显眼珠一转,却猛地想起些旧事来。

据说刘老当年致仕,就因朝堂倾轧导致心灰意懒,不愿再争,只想为余生求一分清净。

这其中,莫不是也有着工部侍郎李唯墉的一分气力?

李唯墉死死的盯着天幕之上刘三笠那张老态龙钟的脸,只觉得人如遭雷击,指节在袖中掐得生白。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怎么都找不到!

他这遍寻三年不得的宿敌,竟藏身在了云朔县!

当年他步步为营,不惜用尽了手段才将刘三笠逼致致仕。

他原打算斩草除根,却因幼子急病耽搁了一夜。

也就是这一夜的功夫,刘三笠便如蒸发一般消失在京城,再无痕迹。

这三年里,他日日着人在外面寻找,皆是寻找不得。

没想到对方竟是连夜遁入云朔县这个贫瘠偏远、无人问津之地!

而眼下云朔县被迷雾所锁,只许出不许进,他竟一时奈何不得刘三笠!

但转瞬之间,李唯墉眼底又掠过一丝阴冷的快意。

那可是刘三笠啊!

清高孤傲、憎恶权争,更与自己结下深仇大恨。

自家那个不识时务的孽子找上门去,岂能从他的手里讨到好果子吃?

至于往日那些阴私……

横竖李景安一无所知,而刘三笠自诩高洁,绝不屑于向外人揭疮疤。

到头来,世人只会道是李景安无能,请不动水利圣手,与他李唯墉何干?

若李景安因此惹得圣心不悦,给自己招惹了祸端,不反倒正中他下怀么?

御座之上,萧诚御轻抚玉扳指,将台下诸臣神态尽收眼底,眸光渐深。

刘三笠当年致仕……果真另有隐情么?

这朝堂,蛀虫还真不少啊。

看来是得寻个机会好好清一清了。

——

马车一摇一晃的抵达了歪脖子树村的村口。

那汉子搀扶着李景安下了马车。

“您跟着我往这边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让了半步,将李景安往村东边的第三间房子那引。

“刘老来的那会儿浑身脏的哎,简直是没眼看了。”

“那衣衫破烂的,便是俺们这些庄稼人凑起来翻,也找不着一件像那样的衣裳。”

“他身上还全是青紫的痕迹,也不知道是在哪儿跌跌撞撞出来。直看得俺们的姑娘妈妈们流眼泪。”

“也就今年才稍微好一点,肯跟我们多说两句话了。”

“俺们是不知道他竟是有这种身份在,没想到”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越说,李景安的心就越是没底。

眼神虚虚的闪躲着,额间也沁出一层心虚的细汗来。

他若是没猜错的话,刘老身上的那身伤,该是有他父亲的手笔?

也不知刘老在京里可曾见过他?

若是没见过便也罢了,横竖他没想过暴露身份的事,只当没那个黑心肝的爹便是了。

若是见过了……

李景安咽了口口水,心跟着哆嗦了一下。

只盼着刘老能看在百姓何其无辜的份上,愿意发一发善心吧……

正思忖着,李景安便已经被那汉子引到了门口。

还没等他做上一做心理准备,汉子就已经笃笃笃地敲上了门。

“叔!刘叔!在家不在!”

“俺们村出事儿了!大事儿!快出来哇!”

门内传来了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被从内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和开门声一道传了出来。

“小兔崽子!说了多少遍了!平日里不要空口白牙的诅咒自己的村子。”

“看看!这不就成真了……么?”

刘三笠一抬眼,正对上李景安那张挂满了心虚笑容的脸,嗓子像是被忽然夹住了似的,停了。

眼里的笑意也消失殆尽,一张老脸拉得老长,把嫌恶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

李景安一看这架势便知道刘三笠是认出来自己是李唯墉的种了,心里那份没底更浓了几分。

倒是那汉子,似乎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继续胡咧咧着:“叔!我的叔哎!俺是那坏心肝儿的么!”

“还不是今年这日头太毒了些么?落下来的水竟是个不能喝的!”

“俺们这些庄稼人能懂个什么?这不,还是县太爷看出来了不对劲哩!”

他略顿了顿,似是才想起来李景安一般,侧转过身子来,让两个人都落在自己的视线里,刚想继续,却哽住了。

他这才发现,这两个人的脸色似乎,都差的离谱?

右边的刘老脸阴沉的都要能滴出水来了。

而左边的李景安却是眼珠子四处乱转,怎么都不敢落在刘老的身上。

那脸上的心虚,满的都快溢出来了哩!

汉子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迷茫来。

这俩,啥情况?认识?

“早同你们说了。那水喝不得!你们可曾听过?”

刘三笠哼了一声,径直从房里走了出来,肩膀擦过李景安,撞得他一个趔趄,非得扶住门扉才堪堪站稳。

“现下倒好,人县太爷一说,反倒是信了!那陈年旧事的,又都忘了?”

“现在什么情况了?可曾有大规模的病患出现?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水!”那汉子陡然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凑了过去,弯腰弓背,笑呵呵的说道。

“病人倒是有不少哩!不仅有俺们村的,隔壁杏花村的也有!”

“不过,大人都安排好了。只是那干净的水儿实在是难找。”

“大人说似乎您有办法,这不就来找您了么?”

刘三笠听了这话,往外走的脚下一顿。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来。

老的扯着他那点子官身,为非作歹,恨不得将所有挡了他青云路的人全部挫骨扬灰。

偏偏养出的小的是个菩萨心肠?

这可能么?

“你们没被骗?”刘三笠狐疑的问道。

那汉子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能的!”

“俺们那么多双眼睛都瞧着呢!要是没干,俺可不敢浑说!”

刘三笠皱起了眉头。

他竟真会且乐意干这些?

还真让李唯墉那厮捞到了,歹竹出好笋了?

“刘老……”那汉子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凑到刘三笠的耳边问,“你们,是不是有过节啊?”

“没有的事!”刘三笠想也不想,直接反驳。

祸不及儿孙。

那些都是他跟他父亲的恩怨,关这个儿子什么事?

况且,他虽不曾在京都见过这个李景安,却也听说过他不少事。

这孩子的日子可不好过——

刘三笠的瞳孔猛地一缩,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隐隐冒出头来。

或许,正是这孩子的日子不好过,才明白他爹的错的,才会下意识的想当个好官,才会在这里有这一番作为?

刘三笠抿了抿唇,扭头看向李景安。

见他正扶着门扉细细的喘息着。苍白的脸上不见半分血色,唇色清浅,微微颤动。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宽大的官袍空落落地挂在他肩上,风一吹便簌簌而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散去。

刘三笠心头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几分。

罢了,总不该和一个孩子置气。

更何况,百姓何其无辜?

一方干净的水源于这些救助过他的人来说何其重要?

想通了这点后,刘三笠冷哼一声,没好声的道:“那边的,还愣着干什么?身为父母官,还要落于人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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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自己笑死了……比喻不会留了个红标提醒,然后专头就忘了[笑哭][笑哭][笑哭]

然后然后,烛火这个比喻是真的不太贴的,我回头再想想。那边是想写李景安太累了,眼冒金星,视线明暗变化,像极了……(看!空空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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