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沈戊己 5280 2026-05-10 08:47:34

大家伙一听老大夫这话,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脸上紧绷的筋肉松弛下来,眼里也有了活气,互相瞅着,几乎要露出了笑模样。

这按理说,县太爷的官威更大些,他说的话可得听着。

可这县太爷又不通岐黄之术的,这关乎性命的事,哪能他说啥就是啥?

终究是人大夫的话更叫人信服些。

尤其是这从县里赶来、须发皆白的老先生,看着就是菩萨心肠还有真本事的!

他能点头认下的东西,那准没错!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的,不止神色活泛了,就连下头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朝那盆清澈见底的水挪动了些。

一个个的,不止咕嘟咕嘟的咽着吐沫,还眼睛死死盯着那盆水,那眼神里,毫不遮掩的透出些近乎贪婪的渴求来。

太渴了,真的太渴了。

若是能直接喝了下去,岂不是痛快?

李景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警铃大作。

他猛地上前一步,用自己略显单薄的身躯严严实实挡在那盆水前,脸色倏地沉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些前所未见的厉色。

“都给本县退回去!这水暂时还饮不得!”

一句话说得,大家伙纷纷停了脚步,仰着脸,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就饮不得了?

那老大夫不是都说了可以饮用了么?

这还能有假不成?

李景安继续厉声道:“这水是滤清了!也确实达到饮用的水准!”

“可它依旧是生水!你们莫非忘了,打谷场上那些倒下的人,是为何遭的灾?!”

这脱口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大家伙儿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大家脸上那点急切和贪婪瞬间凝固,转而浮上畏惧,刚刚探出去的脚也讪讪地缩了回来。

渴是真渴,但谁也不想落得那般下场。

那打谷场躺着的那些人啊,各个哀嚎着呕吐着,瞧着就让人浑身难受了,哪里就还肯再去体验一把?

尤其是顶里头的那些,喊也喊不动了,吐也吐不出了。

斜斜歪歪的往那一躺,看着跟死了也没多大差别。

可总有那胆气壮的偏偏想充当个刺头,非得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的不同寻常来。

一个敞着衣襟、露出黝黑胸膛的中年汉子梗着脖子嚷道:“可大夫不都说了能饮用么?”

“对啊!”

另一个和他站在一处的汉子有跟着开口帮腔。

“而且,大人啊,您这话怎么前后不一,自个儿打自个儿脸呢?”

“是您说这法子能让水变干净的,现在又说喝了还得再用些个别的法子?”

“这不跟咱村那没人陪着下棋就自个儿左手打右手的老李头一样了么!”

“就是!而且大夫是您请来的,他的话还能有假?”

李景安被这番胡搅蛮缠气得心口发堵,眼前阵阵的发黑。

他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那苍白的脸颊和嘴唇却罕见的点上了些血气,那双眼睛,也被怒意燎得亮得惊人。

他蓦得看向那在一旁充作无事人的老大夫,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老人家,您敢拍着胸脯担保,这水生饮下去,绝不会再有一人倒下?”

那老大夫在看戏看得愉快,被李景安陡然这么一问,登时吓着了。

额角立刻沁出层冷汗来。

他扯着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颤巍巍摇头:“这哪儿敢啊!”

“这水我是看了,闻了,尝了,也确认了。而且,人现在不也好好的站着么?”

“但大人,您别看老朽岁数大,可身子骨实在是硬朗的很。”

“可这村子里,多半的汉子已经倒下了,剩下的,又都是些妇孺占主导。”

“到底还是该仔细些,再仔细些的。”

“这煮熟了再用,才是正经的路子啊!”

这话一落地,那敞怀汉子立刻瞪圆了眼睛,怒视着那老大夫,大声抱怨:“这般燥热天,谁耐烦喝那滚烫的水!”

“俺就想喝口生的凉快的!冷冷的落尽肚子里,滚进心里头,那才舒坦!”

“舒坦?!”

李景安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声音因极力压抑怒火而微微发抖,连带着指尖都凉了几分。

“然后呢?!再倒下一片,让更多人因为畏惧不敢饮水,最终躺在地上等死?!”

“让整个杏花村彻底成了鬼村吗?!”

李景安顿了顿,冰冷的目光逐一扫过大家伙儿的脸:“本县告诉你们!这世上就没有万无一失的水源!”

“即便是我这法子,也不过是将那污浊不堪之水变得勉强可入口!”

“若想活命——就只能煮滚!必须沸腾!”

“将那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要人命的东西彻底烫死!”

大家伙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骇住了,大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片刻死寂后,大家伙儿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扑通扑通跪倒一片,纷纷磕头求大人息怒。

“大人,大人您息怒啊!那几个就是混不吝的!您可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计较啊!”

“对啊大人!他们不识好歹,俺们识啊!俺们煮沸,一定煮沸!”

“大人!您千万要消消气啊!万一气坏了身子骨,可就不好啦!”

李景安没说话,他微微闭着眼,似乎是想缓和过身子上传来的倦怠似的。

他只觉身子轻飘飘如同踩在棉絮上,头晕目眩的厉害。

周遭声音都像是隔了层膜般,能听得到,只是有些不大真切。

他甩了甩头,这才将耳朵边上的那层膜去了,才听得清楚些。

木白一直紧盯着他,见他身形不稳,赶紧上前一步,一条手臂探了过去,稳稳抵在他后心,将他半拢入怀中。

“没事儿吧?”

李景安似乎并未听到木白的声音,他只转而看向闻金,喊了一声:“闻金是吧?”

闻金慌忙拱手:“大人有何吩咐?”

“这过滤器滤出的水足够让大家伙儿暂时应急了。你且在那溪水的下方挖出个池子来,用器皿垫着,再将那溪水引入过滤器之中。”

“再将这些过滤后的水煮沸后分发下去,或是拿去熬药,或是直接饮用都可以。”

他说着,停了一停,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仍盯着水盆的村民,厉声道:“切记!绝不可让人偷饮生水!”

“谁敢违逆,重责不贷!明白吗!”

闻金被那目光里的厉色吓得一哆嗦,连声应道:“是是是!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他赶忙挥手叫来几个得力汉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滤桶搬走。

看着地上那盆清水,闻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小心请示:“大人,那这盆水……”

李景安反问:“村中可还有盐?”

闻金点了点头:“有有有,这等东西家家户户都是有的。就是……”

他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了:“这才刚开春没多久,大家伙儿的都忙着种地了,实在是没时间上县里采买去。”

“只怕,存货不多了。大人,您要这个是做什——”

“有就够了。”李景安打断了他,“那就先将这水烧开,再取上那么一勺子丢进去搅和匀了,喂给那么病重的吧。”

“且先将大家伙儿的命保下来再说。”

闻金听得目瞪口呆——往水里撒盐?这是哪门子法子?他闻所未闻!

一旁默立的老大夫却眼中精光一闪,抚掌叹道:“妙啊!县尊大人此法大善!”

“诸多病人本非病入膏肓,乃干渴脱水所致!若有这盐水补充……或可挽回不少性命!”

闻金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李景安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敬畏。

就在这时,李景安身子猛地一晃,脖颈似再也支撑不住头颅的重量,整个人软软向后倒去。

“李景安!”木白骇得魂飞魄散,手臂猛地收紧,托住他后仰的脑袋,“你怎么了?!”

李景安唇瓣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只觉得胸口淤堵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眼前光影急速黯淡,四肢百骸如同浸入冰水,迅速失去知觉。

木白焦急的呼唤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重重浓雾。

他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那药物的时效快要到了。

但他不是吃了三颗吗?

这药效难道不是叠加的?!

他勉强挤出几个气音来:“别……担心……只是……困——”

靠!怎么还带强制关机的!

——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中,李景安的身影踉跄、倾倒的那个瞬间,萧诚御骤然起身。

宽大的玄黑衣袖带翻了扶手上的案牍,可他却浑然未觉。

似乎是所有注意力皆被天幕上那人苍白的面容攫住,再挪不开分毫。

他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却又顿住了,脸色也跟着微微阴沉了下去。

又来了。

那种无法控制的,被牵动的感觉!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萧诚御攥紧了衣袖下的手。

看来该是让太医来看看了。

不过,这李景安怎么又倒下了……?

萧诚御眯了眯眼,心里腾起一丝丝怜惜来。

这李景安绝不能出事儿!

此子有能力,有手段,也有帮扶百姓的心思。

而且他拿出的每一个手腕,做出的每一件事,对民生复苏都是件有意义的事。

便是看在这些的份上,也必当保下!

萧诚御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径直喊道:“王卿。”

吏部尚书王显即刻趋步出列:“臣在。”

“立刻去查,”萧诚御语气微微有些凝重,“云朔县籍贯、现居京城或近畿的大夫,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进入云朔县。”

“是!微臣遵旨!”王显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躬身疾退而出。

——

李景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里却是一片沉滞的浓黑,不见半点光亮。

他无奈地牵了牵嘴角,气息微弱地叹出一声。

他们这是有多怕他睡不好?竟连盏油灯也不给他留。

他摸摸索索的想要坐起来,指尖刚触及身下粗糙的苇席,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随即是木白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声音:“别动!”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压上他胸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他那尚有些绵软的身体稳稳按回榻上。

后脑陷入松软的枕头里,像是跌进一团暖云,舒适得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真没想到,到了异世界之后,他还能体验到这堪比席梦思的睡感。

也不知是凑了多少家的存货,这才堪堪做出这么一只枕头来。

李景安摸着身上那床微微有些干瘪硬实的被子,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身体还没好全,别乱动了。”木白的声线绷得紧紧的,似乎藏着好大一团的火气,“别辜负了两个村子所有人的一番苦心。”

李景安被这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承认,他确实没猜着自己会突然倒下。

可他也不是那么金贵的人啊,哪里就需要所有人把苦心放在他身上了?

真正需要照顾的,该是那帮病人才是啊!

只是,这份情谊,李景安还是承下了。

他想着,等病人们的情况好些了,他定要好好的给他们找口永远能出干净水源的井来。

“我没事了。”李景安出声安抚,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去把烛火点上吧。”

“这般黑漆漆的,实在是不像个样子。”

屋子里陡然陷入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到两道清浅的呼吸声交错。

过了好一会儿,木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沉沉的,压着某种难以分辨的情绪:“现在……是白天。”

李景安倏地瞪大眼,他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了一瞬。

瞎了?

不对啊!

那药的副作用明明是昏睡,怎么还带瞎的?

他脸色骤变,猛地抬起头,神色一动,游戏面板再次浮现在他面前,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头顶上的那排【繁】、【民】、【粮】、【矿】、【药】、【才】的数值都有了显著变化。

可李景安此刻哪有心思细看?

他直接无视了那些变化,点进【背包】,找到那瓶【精力大补丸】,手哆嗦的取出上面的当作封条的纸条来看。

【精力大补丸:药如其名,服后讲精神焕发,活力充沛,时效大半日(约六个时辰)。待到药效尽时,便会立时栽倒,沉睡三日方醒。慎用!慎用!】

没错啊……没提会瞎——等等!

李景安眯起眼睛,将那纸条凑到眼前,仔细辨了又辨。

那里,有一行小得几乎与背景花纹融为一体、不凝神根本发觉不了的蝇头小字。

【如果连续服用,会导致短暂性失明,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靠!

他这是被游戏策划给坑了吧?!

这么要命的提示用这种显微镜才能看到的字号?

分明就是不想让人看见!

心肠忒黑了些!

就不怕半夜被玩家敲门套麻袋吗!

李景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整张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木白眼睁睁看着李景安脸上血色褪尽,从难以置信到面如死灰,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木愣愣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钝痛难当。

他伸出手来,才想去拍拍李景安的后背,却看见他那张清隽的脸嚯得皱成一团,整个人弓背弯腰的,缩成一团,好一副委屈的模样后,愣住了。

他……这是在表达委屈么?

“别怕。”木白忍不住笨拙的安抚,“等这边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去都城。”

“那里的大夫水平更好些,一定有办法让你看的见。”

李景安被他这话语惊醒了。

他眼神茫然地转向木白的方向,望了一阵,才轻描淡写得说道:“哦,没事。小毛病而已,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迫不及待的问都按:“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几天?”

“辰时。整整三日。”

木白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似乎是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三天,这倒是和介绍上的一致。

看来,这帮子游戏策划还算是有点人性在了。

李景安点了点头,又问:“杏花村和歪脖子树村的情况如何了?那些病人们可都好些了?”

“都已经稳定下来了。轻症者大抵痊愈了,只剩几个当时病得极其凶险的,还在将养。”

木白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时日,无人再敢饮用生水。”

李景安听了这话,稍微松了口气。

能换来这个结果,他这番折腾也算值了。

只是……那滤桶连续用了三天,不知还顶不顶用?

里面的蒜瓣怕是早就泡烂发臭,万一污染了水源,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般想着,他心下实在是难安厉害。

那股子折腾劲儿也随着这股子难安涌上他的心头。

李景安有些坐不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榻。

木白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阻拦:“你又要做什么?”

李景安摸索着榻沿:“我去看看那滤桶。”

“三日了,里头填充之物恐已腐败,不能再用了。”

他顿了顿,似是猜着了木白或有不理解之处,便解释道:“那滤桶虽是便宜好用,可里面的材料到底不全是顶顶稳定的。”

“里面的胡蒜终是菜蔬,日日浸在水里,极易腐坏。”

“若出了问题,便是大罪过。”

“我不亲眼……我不亲自去问问,实在难安。”

木白闻言,冷嗤一声:“你当我们都是死人不成?”

“那蒜瓣才刚透出些许异味,我们便已将滤桶拆洗,换上了新的。”

“虽不知你原先用了何种法子竟能全然祛了味,但我们依样画葫芦弄出来的,总归是除了有些气味在外和你的没什么区别,否则他们也好不了这般快。”

李景安听了,心下微微一虚。

那当然没味了,他放了消毒片啊……

啥都能给分解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怎么可能还会有异味呢?

只可惜,这几天他昏迷不醒的,实在没法补放,不然,连这但异常也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不过,那大蒜素果真是个好东西,竟然在没了消毒剂的情况下,仍旧顶用。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李景安这么想着,嘴上却是一点都不肯饶人的,径直训斥道:“胡闹!”

“那滤桶结构精细,岂是能随意拆装的?”

“万一复原不了,岂非误事!”

木白语气硬邦邦地顶回来:“你莫不是忘了,你先前去歪脖子树村请了谁回来?”

“那把刘三立可不是吃素的,先头看你操作了一遍,便就都学会了。”

“有他在前面主持着大局,何须你来操心这个?你不如好生担忧自己的眼睛。”

“自从你倒下之后,外头多的是人惦记你这县太爷。”

“若是让他们知道你为了这事熬瞎了眼睛,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

那语调里,竟隐隐透出几分酸溜溜的阴阳怪气来。

“没瞎!”李景安忍不住反驳,“只是暂时的!就跟那夜盲症似的,看似是瞎了,实则过一会儿便又都能看见了。哪里就需要那么多人担心了?”

正反驳着木白的话呢,李景安忽然觉得眼前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是被突然灌进了清水似的,开始一点点化开、变淡。

先是能感觉到一点朦胧的光感,继而是能隐约分辨出窗户的方向透进来的亮光,而后是身边物体的轮廓。

身上簇拥着的被子,身下的苇席,一旁的床沿,不远处的桌椅、以及……那个模糊却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在他的眼睛里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木白就站在榻前,依旧是那身衣服,却显露出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潦草。

衣领有些歪斜,袖口沾着些许不明的灰渍,向来梳得整齐的发髻边垂落了几缕碎发。

鼻子上似乎被磕碰过了,留下了点青紫色的痕迹。

下巴和两腮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来。

眼下也黑乎乎的,眼神里的光也比之前暗淡了不少,似是很久都没有休息过的模样。

李景安眨了眨眼,视线终于彻底清明了。

他抬起手,精准地触碰到木白下颌那有些扎手的胡茬上。

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钝钝的,像是在摸一些被磨秃的刺儿,不算尖锐,但摁进去也有些疼。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里染上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暖意:“别的不说,这个,该刮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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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体质这种东西……果然是在中元节那会儿最明显了。回头看看906,907的章节,确实有点阴翳的感觉在。这周抽空再改改~

看见有宝宝纠结cp,嘘——木白真的是木白,是亲王,是弟弟吗?

这其中有一个弥——天谎,先不剧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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