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沈戊己 5242 2026-05-10 08:47:34

“脚手架?”

刘三笠眯起了眼睛,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疑惑来。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掌心,目光下移,落在了李景安的手上。

那双纤细白净的手里空空如也,半张纸也没有。

这小县令,又要出新花样了。

刘三笠心下嘀咕了一句。

他自工部退隐多年,绘过的河工图、水器样少说也有千百张,却从未听过见过李景安所说的物件。

先头那张从他庄子匠人手里拿来的辘轳图已让他觉得精妙绝伦,世间罕有。

如今又提出个什么……脚手架?

想来,也该是更精妙的物件吧?

只是,他这回怎的连张工图纸都不曾拿出?

须知,没有图纸佐证,再妙的构想,也同那空中楼阁一般,做不得数的。

“正是。”李景安点了点头,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点淡淡笑意,“此物可代辘轳之部分功用,更稳当,亦更便宜井下操作。”

刘三笠花白的眉毛一拧,脸上顿时呈现出几分薄怒来。

代替辘轳?

这小县令好大的口气!

那辘轳虽是他头一回见,可略一过手,便已察觉出不寻常来。

机关搭配精巧,承力广阔,远非当下任何同类工具可比。

又是凝聚了无数匠人心血之作,能得一件,便已是天大的幸运了。

这才多久功夫,他竟又能拿出个替代物来?

莫非,他家那庄子竟是工匠成灾了不成?

刘三笠这般想着,声音都沉了几分:“大人,土木之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非儿戏之言可定。”

李景安不辩驳,只俯身拾起一截枯枝,就着黄土地面从容勾画起来。

“您老请看。”他手腕轻晃,枯枝在地上划出三条利落的线。

“此架形似建房之架,然更重根基与承力之势。”

他说着,在顶上的横线下又添一笔。

那条线横穿过左侧竖线,被两条短斜线连接到最上。

他手腕下移半寸,就着下方线条两端,拉下两条平直竖线。

不过片刻,地上便现出个似抽屉般的图样。

“以碗口硬木为立杆,沿井口外缘深钉入地,夯土固基。”

“横杆锁力,斜撑抗摇,层层相扣,最终于井口之上结成井字坚架。”

他一边说,一边分割图样。

不过寥寥数笔,一座结构严谨、筋骨分明的木架跃然土上。

“此架一成,宛若为井口筑就铜墙铁壁。”

“吊运土石可倍于辘轳之重,人亦可踏横杆作业,填缝固壁如履平地。”

“遇险时,顺架攀援而上,快捷稳妥。”

“若以麻绳系腰挎、缚胸背,即便失足,亦不致坠井伤命。”

刘三笠眸光一凝。

他不自觉蹲下身,粗粝指腹虚悬于泥痕之上,循着立杆、横撑、斜角的走势细细揣摩。

这图画得好生巧妙……只是,他总觉得在何处见过……

外围的山子抻脖一看,脱口道:“这不就是咱造房子时用的‘悬架’嘛!”

李景安有些惊讶,他特特的看了山子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相似,但也不同。”

“寻常井架借地而上,此架却是逆井而下。”

“以井口为基,以人力为脉,化险为稳。”

刘三笠深吸一口气,望向李景安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这图实在是精妙。

看似和普通悬架类似,可无论是用力的方向,还是架设的难度都比悬架要轻巧便宜许多。

他早年执笔工部,绘尽江河堤坝、巧器机关,却从未见过如此融贯力与巧、人与地的构架。

这年轻人,竟将土木之理与人之所需契合得如此精妙!

刘三笠晃了晃脑袋,忍不住感叹道:“大人此法……非深谙力学、洞悉工巧者不能为也。”

“若早年得遇,《水器图注》中,必当添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景安听了这话,心虚无比。

这都是后世常见的东西,他不过是借系统之手,现学现卖罢了。

他干咳一声,虚虚道:“刘老过誉了。哪里有什么深谙,不过是善于整合罢了。”

“这原是我家庄子工匠闲时提及的构想,我也不过略试着整合了一下,没想到竟成了。”

刘三笠却坚持道:“便是整合,能成可见大人于此一道天赋卓然。”

“只可惜大人如今身处云朔县之中。倘若在京都,老朽尚可引见师弟予大人。”

“我那师弟醉心工图构建,你二人相识,必定能碰撞出更多的火花来。”

李景安心虚到了极点,连耳根都染上一抹薄红。

后背心冒出一层虚汗,凉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木白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揽住李景安的腰,将人带入怀中。

他身子微侧,替李景安挡去风势。

“开始罢。”木白看了一眼逐渐升起的日头,轻声提醒,“时辰不早了。”

李景安被搂的有些不大自在,本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的挣脱而出,却恰巧听到了木白的话,顿时松了口气。

他忙忙点头,使了个巧劲从木白的手臂里挣脱出来,几步便走的离木白远了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逐渐变烈的日头,轻声道:“工具的便利,在于能替人省去大力气。”

“但时辰不等人。我们得抓紧了,争取今日将这口井挖出来!”

他说着,目光扫过那几个面有愧色的汉子,神色肃静起来:“你,你,还有你——过来。”

“去选些粗壮毛竹,再取短木条和绳索来。”

“木白,你跟着去,务必看严实了。”

那几人正是昨夜偷挖洞的,被点了出来,浑身一颤,慌忙低头小跑出来,跟着木白去搬运物料。

不过片刻,便将毛竹绳索堆在了洞口。

那洞口已经在他们去拿东西的时候被剩下的汉子们扩开了七寸。

只是到底扩的不深,深度只约莫一个三四岁孩童般高。

李景安指挥着汉子们将粗壮毛竹底部削尖,用力夯入井口四周土中。

又以麻绳和皮索横绑竖扎,将稍细的毛竹层层固定为主干。

再架上厚实的木板,以木榫卡紧,关键处甚至用上了不少晒干的皮绳加固。

不过半个时辰,一架结实的脚手架已从井口向下延伸,稳稳探入幽深的井洞之中。

“大,大人,好,好了……”一个搭架子的汉子急匆匆的跑过来,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小声道。

李景安走上前去,力摇晃了几下竹架,结构纹丝不动,结点牢固,踏板平稳。

他松了口气。

虽说这东西是用木头和麻绳做成的,到底不如金属来的坚固。

但临时用上一用,到底还是足够了。

他点了点头,看向刘三笠。

刘三笠会意,立刻挥挥手,让妇人们将调好的泥浆盆子的左右耳朵上挂上麻绳。

辘轳上的转轴已经被取来了,七八个汉子小心翼翼的托举着放在了脚手架最顶断的桁架上,还安装好了摇臂。

又几个汉子将麻绳穿过转轴,一个妇人只轻轻一摇——

那好几十斤重点盆子就跟自己长了腿似的,咕噜噜的朝下滚去。

妇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撒开手。

那盆子竟也跟着一道停了下来,俨然一副你动我动,你不动我也纹丝不动的模样。

大家伙的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起来。

他们心里头的那点子顾虑,此刻已经是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心也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这东西好啊!随着人动才会动,比他们原先用的东西安全多了!

不等李景安再安排了,最靠近洞口的几个汉子就已经穿戴了那安全绳索,攀爬着脚手架,一点点下进了洞里。

灌满泥浆的盆子也随之降了下来,旁边又落下一盆装满水的盆子,里头还放着几把抹刀。

汉子们正纳闷着怎得放下了这几样东西,上头,李景安的声音就传了来。

“这土浆太稠了,直打上去反而挂不住。”

“你们且先将刀在水里浸湿了,再挑起一点土浆来,用刮腻子的手法一点点刮抹上去即可。”

汉子们听了这话,立刻照做。

有一个不听话的,趁着众人不注意甩了一块上去。

那土浆竟真的跟自己长了脚似的,挨着洞壁咕噜噜的滑刀了洞底了!

汉子倒吸一口气,赶紧四处看了看,见没人看他,这才乖乖继续了。

不一会儿,洞内的人便嚷嚷起来:“好啦!全好啦!都抹全了!”

“大人!快些将些木板下来吧!”

李景安听了这话,忙忙蹲下身去,伸长了脖子逐一看过的洞壁的裂缝。

见每一道裂缝都被精心刮抹平整,侧光看去,竟连一丝缝隙也无。

李景安悬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温声问道:“可要上来休息一下?”

里头的汉子纷纷摇头。

有了这架子,他们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都跟有了依靠似的,不仅腿脚有力气了,就连这心里头也踏实了许多。

况且他们这手上也再不提那重物,只管专注着眼前这涂涂抹抹的事情,竟是和在地面上做事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这一顿操作下来,除了时间比在地上的长了一些,旁的,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不累不累!大人!快些将东西放下来吧!俺们已经迫不及待下一步了!”

李景安皱了皱眉,他没立刻应承,只回头问木白道:“他们下去多久了?”

“不到半个时辰。”木白回道。

李景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来。

竟才下去这么点时间?

他恍惚觉得已过了许久似的。

一旁的刘三笠已经让人将石条子和门板用麻绳悬吊在了转轴之上。

他看向李景安,用眼神询问道:“放吗?”

李景安点了点头。

刘三笠立刻摆手,麻绳拴着石条子和门板被一点点放到了汉子们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上。

李景安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提醒着。

“你们两个人靠的近一些。对……再近一点!”

“不要急!慢一点来,我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继续。”

“粘不住就糊一点土浆上去。不要太多,薄薄的一层……”

汉子们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护壁板一一贴妥了。

“大人!又好啦!俺们时不时可以继续了!”

李景安这回总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肯在让这些汉子们继续了,立刻叫了停。

“上来吧。”李景安温声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都上来吧。”

井下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缝隙补了,护板也装了,不正是该用那“剥葱”法继续下挖,再来一轮么?

上去做什么?多浪费些个时辰么?

还是大人怜他们辛苦,要唤他们歇息?

汉子们心里头滚烫服帖的厉害,却也是不愿意上去的。

纷纷嚷嚷道:“用不着啊大人!俺们又不累!俺们还能继续哩!”

“对啊大人!让俺们干吧!下都下来了,何必再辛苦别人?”

“对啊,反正都已经脏了。脏俺们这一批就足够了,何必劳累了他们呢?”

李景安陡然沉了脸,语气也急呛起来:“上来!同一句话,还非得让本县说二遍?”

底下人这才觉出苗头不对,互相瞅瞅着,一时不敢吭声了。

他们虽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拧着来,只得吭哧吭哧攀了上来。

一旁守着的汉子们一见着他们上来了,立刻凑了上去。

先是将他们拉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解开他们身上的安全绳索,丢在了一边。

又拽着他们的手臂将他们翻来翻去的看了又看。

嘴里还不忘关切的询问道:“咋样?没哪不得劲吧?”

“头晕不?气可顺?”

上来的几位被摆弄得发懵,甩开他们的手道。

“嗐!撒开!井下宽绰还能靠着,又没提重家伙,累个啥?”

“大人,您喊俺们上来,是活儿哪没干妥帖?”

李景安没说话,他紧绷着张脸,神色严肃的让木白拿来了一个中间空心的毛竹来。

手持着顶端一点点下插入洞底三寸。

等了约莫一炷香后,他又要了个火折子点燃了靠近那毛竹的顶部。

火苗稳稳噌噌烧着,不飘不晃,也没变色。

李景安立刻松了口气。

再往下三寸,没有那害人的沼气。

李景安吹灭了火折子,温声道:“换一批人吧,再下去挖。”

“记住,最多三寸。挖够了就立刻上来,清楚了吗?”

大家伙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着,摸不着头脑。

只挖三寸?这是哪门子道理?

不是都说这做事做事,讲得就是一股子气势么?

断断续续成这个样子了,哪里就能顺顺畅畅的做完?

大家伙心里头这么想着,嘴里也不依不饶的问了出来。

“干啥哩?常言道一鼓作气嘛!咋老要停?照这么整,猴年马月才能见着水哇!”

“就是啊大人!俺们都是走山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哪里就需要休息了?俺们可以一……啥来着,反正就是一直挖下去啊!”

“那是一鼓作气啊笨蛋!”

刘三笠却是立刻就明白了李景安的顾虑:“你是在害怕地气有问题,贸然出手会反噬伤人?”

李景安点了点头:“毛竹往下三寸的范围内,我能确定地气没有问题,再多一点,我不好保证。”

刘三笠皱了皱眉。

古书上确载地气之说。

善气养人,恶气伤人。

且地层之间气息各异,非步步试探不能保万全。

可这仅仅只是挖井罢了,涉及的土层并不丰富,需要这么谨慎么?

大家伙听了这话,却是实在不以为然的厉害。

地气能有啥毛病?

这可是长出树灵的风水宝地!

地气定然是好的啊!

“大人,俺觉得啊,您是好心,但未免也太过担心了。这是连树灵都长出来的好地方啊!地气肯定也是好的啊!”

“对啊!树灵可是看着俺们长大的,那心里头装着俺们,怎么会舍得让地气伤了俺们呢?”

“对啊大人,您这担心的也太过了吧!”

李景安神色一凝,不轻不重的反问道:“那你们不害怕伤了树灵么?”

“啊?”众人皆是一怔,随即脸色大变。

伤着树灵?那还了得!绝对不行!万万不行!

树灵要是受了损,往后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大家伙对视一眼,默契的转换了口风。

“对对对!大人您说的对!这挖地啊,就是要慢着来,缓着来。三寸是吧!俺记下了!俺眼睛尖的哩,俺先下去!”

“俺也下去!俺这眼睛跟那尺没啥区别!说三寸就三寸,绝对不会多!”

“俺也一样!”

刘三笠斜眼瞅了李景安一记,鼻腔里轻哼一声。

这小子倒真懂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招“树灵”抬出来,立刻让这些犟脖子的村民鸦雀无声。

接下来的活儿,哪里还需他李县令再费什么口舌?

刘三笠认命似的长叹一声,捶了捶发酸的腰眼,扭头冲那帮汉子嚷道:“都愣着干啥?”

“不都夸口自个儿的眼睛是尺么?还不麻利下去!”

众人一愣神,随即慌手忙脚地套上才解开的绳套,轰隆隆如群猴入洞般窜了下去。

铁锹铲子舞得虎虎生风,不到一炷香工夫,三寸地皮已然刨得妥妥当当。

他们正准备上去,忽然一个汉子冷不防一脚踩进块湿泥里。

鞋面霎时洇开深色水迹。

一股子刺骨寒意直透脚心,冻得他猛打了个激灵。

他慌忙低头看去——

只见自个儿脚底下正“咕嘟咕嘟”往外冒水珠子!

汉子浑身一颤,嗓子眼儿里迸出又惊又喜的呼喊:“水!见水了!俺瞅见水了!”

——

京城,紫宸殿。

紧绷的气氛随着天幕上那口深井中骤然喷涌出的清泉而骤然一松。

看着那汩汩涌出、在阳光下闪烁着粼光的井水,以及周围灾民们爆发出的震天欢呼。

萧诚御一直微蹙的眉宇彻底舒展,唇角不由扬起一个真切的笑意:“不愧是李景安。总是一出又着一出,每一折,都堪称精妙。”

一旁的工部尚书罗晋,此刻也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抿的嘴角轻轻扯开,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方才那一幕幕的变化几乎让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都以为要前功尽弃了,没想到,李景安竟虚晃一招,一举功成!

这小子,确实不错!

罗晋在心中再次感叹。

不仅提出的法子得当,知识渊博,更难得的是脑子活络,应变极快,深谙人心。

只需寥寥数语,便能将散乱的人心重新凝聚起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这份能力,可比他那个只知道固守陈规、遇事只想着一味打压撇清关系的父亲,强出不知多少倍了。

罗晋这么想着,目光不由悄悄瞥向斜后方的李唯墉。

只见李唯墉的脸色依旧是难看至极,青白交错,却又强自压抑着。

他这次至少是学乖了,没再像之前那样急不可耐地跳出去丢人现眼,只是阴沉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将金砖看出个洞来。

罗晋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自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纲常伦理大于天。

李景安摊上这么个心胸狭隘、甚至隐隐透着恶意的父亲,纵有惊世之才,日后想要在朝堂上被毫无芥蒂地重用,只怕是难了。

就在这时,萧诚御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卿。”

罗晋立刻收敛心神,持笏出列,恭声应道:“臣在。”

萧诚御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落在罗晋身上,问道:“依爱卿之见,云朔县这口井,如今可算是成了?”

罗晋略一沉吟,谨慎答道:“回陛下,依臣看,此井算成,却也不算完全功成。”

“说其成,是因掘井见水,且出水量颇为可观。”

“然,说其未完全功成,是因新涌之水,水质如何,尚未可知。"

"水中是否含有害矿物?泥沙含量几多?是否已达到人畜可直接饮用之标准?"

"这些,仍需后续探查。”

罗晋说到这儿,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中染上了几分对李景安的信任:“不过,以李县令之能,既已成功引水——”

“微臣以为,后续如何澄澈水质,如何护持井壁、如何确保此井长久可用,他心中定然已有成算。”

“此井正式投用,惠及百姓,当是指日可待之事。”

他顿了顿,忽然上前一步,撩起官袍下摆,郑重地跪拜下去,以头伏地:“恭喜陛下,又得一经世济民之干才!”

————————!!————————

欠的部分补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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