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混乱的一天结束之后, 孟子筝一路推着林淮清往自己房间走,速度比他平日里走路快上许多。
两只手使劲推着林淮清,他顺应着跟着一起走, 又觉得好玩儿,忍不住逗弄道:“子筝这么迫不及待吗?”
孟子筝没说话, 沉默着将林淮清推回房间,刚进房门,林淮清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就听见背后“啪”的一声, 房门被用力关上。
孟子筝往常动静都很小, 放笔都是轻轻的, 这么大声的关门实属少见。
林淮清没做声, 期待着孟子筝这么急地带他回屋有什么事儿。
孟子筝安静下来, 姿势都不变一下紧贴着门, 他垂着眼一直看着地面。
两人就这么相隔着,林淮清看着孟子筝,孟子筝看着地板, 他等了会儿对方下一步想做什么, 可孟子筝迟迟没什么反应,他心里打起鼓来。
打算说些什么, 就见到孟子筝忽的抬起头来望向他。
“林淮清, 你给我抱会儿。”
孟子筝鼓着脸蛋, 眼尾稍稍下垂,不知怎么的,林淮清从他脸上觉出几分委屈, 本来还想逗他两句, 此时也消停下来了。
孟子筝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他干脆主动走上前去, 站定到门口,林淮清轻轻俯身,将孟子筝往自己的方向稍稍拽了点儿,手穿过他的腰间把人拥住。
在他抱住对方后,怀里的人终于动了,胳膊缓缓蹭过他的手臂,最后勾住他的脖子。
天气还未变冷,两人这么紧紧搂在一起,起了一身的汗,但谁也没松手。
“刚刚没说。筝筝,生辰快乐。”
孟子筝原本还安安心心的冒着汗,窝在林淮清怀里,听见这句话,倏地挣开,他想起件事儿,“林淮清,你是什么时候生辰啊。”
林淮清仍然搂着孟子筝的腰,“我不爱过这个,而且生辰在春日,每年这个时间都刚好没跟你待在一块。”
“是我太疏忽了,明年一定给你过!”孟子筝拍拍林淮清的肩膀,手下意识抬起来,举起四根手指。
林淮清好奇开口:“子筝,我倒是知晓立誓的手势。只是,你这是?”
......有种自己被谐音梗洗脑了的感觉。
“你看啊,我这是几根手指?”孟子筝摆出刚刚的手势示意林淮清看。
“四根?”
他甚是满意地点点头,“立誓,立四。懂了没?”孟子筝一挑眉头,网友的谐音梗还是太多,可惜他不是天赋型选手,自己编不出来。
林淮清笑倒在他肩膀上,“懂了。”
被这么一打岔,也没了刚刚温情的氛围,孟子筝干脆说起正事,既然要去国都,负责皇宫的工匠定然比他们这儿的人技术好的多,真正的指南针便可以着手开始了。
因为过去那边之后他也需要优先准备会试,没太多时间做这个东西,可听林淮清说的,现在朝廷和几个藩王之间的关系已经越发紧张起来,都开始骚扰他们这边的关口了,一些能用在军事上的东西还是尽早做出来的好。
虽然林淮清好像还有很多皇上留给他的任务没做,但是债多不愁嘛,再加一个得了,他甚至体贴的没让林淮清准备六分仪。
给针上磁这一步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为了让其更加灵敏、不退磁,现在还吸在磁陨石上没拿下来呢。
除此之外,以现在的技术没法烧制透明度高的玻璃,他也不记不住玻璃材料的配比了,况且就算记得,硼酸他也做不出来,因为要将磁针周围加高一圈护栏,减少外力干扰。
为了更好调整方位,保证精准性,他还打算增加一个遮光板,在底部中心的位置开一个小孔,利用人眼、小孔、目标地,三点一线的方式更好确定方位,不然单靠肉眼判断,很容易出现误差。
指南针表明方向的表盘可以尽量选择银杏木或者虎骨木,因为方向刻度标画时想尽可能细致一些,因此木质越细腻、纹路越少越好。
最下面还要再制作一个底盘,使指南针可以自由旋转。
具体承托磁针的铜件就交给林淮清去解决了。
等到所有部件的简易结构图和要求标注结束,孟子筝放下手中的笔,转了转手腕儿。
“好了,目前就这些。你先准备着吧,若是我后续想起来什么别的东西,再同你说。”他拿起墨迹还湿着的纸,在上面吹了几下,一脸愉快的递给林淮清。
把事情交给别人真好啊,以前自己帮导师干活,现在林淮清帮他干活,嘻嘻。
等林淮清把竖在两人中间的纸拿下去,重新放回桌子上,孟子筝才注意到林淮清没什么表情的五官,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向下的嘴角。
“你干嘛。”
“子筝,你拉我进房间就是为了这个吗?”
单看表情确实不怎么能看出来,但话语间浓重的怨念都快形成实体了,他觉得林淮清现在后背都在散发黑雾。
“噗。”孟子筝笑出声后便再也止不住了,他使劲捶着林淮清的大腿。
肌肉还怪有弹性。
“有你,我就放心了。”孟子筝郑重拍着这个事业心眼见着已经消失,变身成亲亲怪的男人的肩膀。
拍完后他就想走了,还没洗漱呢,时间也不早了该休息了。
林淮清一把拽住孟子筝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孟子筝一个踉跄歪倒在他身上,“笑完就想跑?”
孟子筝大脑飞快转动,“这样吧,你松开我,我就给你个亲亲。”
林淮清半信半疑,“真的?”
“当……唔。”
两个字的时间林淮清都未曾给孟子筝留,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我何不自己拿?”林淮清擦掉孟子筝嘴角被带出来的一点儿口水。
“孟远!快来啊!”孟子筝按住林淮清的嘴,大喊道。
孟远的脚步声飞快靠近,“少爷,我来了。”
林淮清在他爹娘面前一向都格外老实,今日刚获得同意,在孟远面前肯定还是要演一演的。
果不其然,脚步声到达门口时,腰间的手也松了。
“少爷怎么了?”孟远用力推开门,急切的问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孟子筝道:“没事,走我陪你去伙房烧锅水去。”
“啊?烧水?”孟远伸长脖子,一脸震惊。
令孟子筝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林淮清居然没来翻窗!难得让他早早就睡下了。
“少爷!少爷!”孟远一大早便开始大力拍着孟子筝的门。
昨日累了一天,还在梦乡中的他就这么被孟远叫醒了。
孟子筝痛苦地爬起来给人开门,早知道就不为了防林淮清把门插上了,“怎么了?一大早的。”孟子筝趴在门上,昏昏欲睡,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少爷您太厉害了!”
半眯着的眼睛从缝里都能看见孟远激动的通红的脸,虽然他知道孟远是他的一号小迷弟,但是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啊。
“您是经魁啊!”
经魁?经魁!孟子筝猛地睁开眼睛,瞌睡彻底消失不见,“我?经魁!”他刚刚实在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到乡试第一反应便是解元,差点儿忘了后面,“第几啊?”
“您第三!报喜的人已经到府上了,您赶紧收拾一下出来吧。”
“那向扬他们呢?”
“向公子是解元!不过其他人没听来报喜之人提起,我也不知道。”
孟远风风火火的跑来,又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去到院中,人稀稀疏疏的排了老远,不愧是报喜队伍,真够长的,此时为首的人正在对着他爹娘和林淮清说吉祥话。
合着就他没到了。
“是是是。筝儿这孩子一向懂事,都未曾让我们操心过,习书什么的向来都是独自学习,我们作为父母也没帮过他什么。”孟梁一脸乐呵的笑道。
“孟公子真是天资聪颖,要是我儿子也能有这般出息就好了。”
“哈哈哈,那本官就祝你儿子今后平步青云。”
得了知府大人的祝福,为首之人激动地都要跳起来,急忙跪下,“多谢孟大人,多谢孟大人。”
孟子筝走进前来,他一看就知道他爹就是因为炫耀开心了才说的别的话。
一见他走进,这人又立马站起来。
“哎哟孟公子!您可真是聪明伶俐、出类拔萃、卓尔不群、绝世超伦……”
看得出来是为了打赏银子特意背过的,大家活着果然不容易啊,拍马屁也是门学问。
林淮清一看他表情,便懂了,赶忙从怀中掏出荷包塞到为首之人手里,“辛苦。”
感受了下手中的重量,这人笑地更欢了,“那小的就先撤了,祝孟公子会试殿试高中魁首!”
见人正要离去,孟子筝忽然想到什么,赶忙叫住了人,“德峰县是您去报喜吗?”
“向扬向公子作为解元,我们自当是要去的。”
听了这话,孟子筝用胳膊戳了几下他爹,“爹,向扬可是第一!解元诶!你不给点儿奖赏以资鼓励?”
孟梁愣了下,反应过来,“对,筝儿说的有理。”
会试开始便要一直待在皇城,从路费到在那边住宿吃饭都不是小数字,其他几人他都不担心,就怕向扬有困难还不跟他们提。
“筝儿,此次确实很棒啊”
送走报喜的队伍,孟梁要先行离开了,今日他还要去当值。
林淮清:“伯父慢走。”
等到周围只有他们两人时,孟子筝才问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林淮清意外的看了孟子筝一眼,随即眉毛上挑,调笑道:“夫君,难不成我一夜未去,你就这般想我了?”
“不说算了。”孟子筝扭头就想走。
“诶诶,说说。”林淮清拉住对方开始解释,“你要随我回都城我不得早做些准备,除了你的,也要给晏爷爷也安排个离你近些的住处。”
林淮清还在滔滔不绝讲着他昨日晚上布下的安排,孟子筝已经笑开了,“你干嘛跟我一起叫晏爷爷!”
本以为林淮清好歹会羞恼一下,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林淮清的脸皮,对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从今日开始我就随你一起叫他晏爷爷了。”
虽然他嘲笑失败了,但也算是个好事儿,晏爷爷应该会开心。
因为从去到都城开始,除非他会试都没过,不然估计很久都不能回来了,中途回来也待不了多久,所以这次去跟搬家似的。
他娘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看要带些什么,总担心带不够去到都城受了委屈。
都是他娘亲的爱,到他们正式启程时,车队已经跟外出行商的商人没什么两样了,好在之前护送晏爷爷来时的官兵一直没走,不然他们都找不到他们多人驾车。
林淮清来来去去离开了很多次孟府,这次总算有人陪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换地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