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小组赛尘埃落定, 尤文图斯又获一场1-0!
卡佩罗简直像经过精密的计划,将每场比赛的进球数严格限定在2以下,战绩光是看着就让人打瞌睡了:1:0, 1:0,1:1,0:0,1:0, 1:0。
六场小组赛才进了5个球, 还是小组第一昂首晋级!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尤文图斯的防守有多稳固……
反观这一组的第二, 斯鲁厄, 三胜三平, 但却足足进了19个球,对比强烈惹人发笑。
因为四支德国球队全部跻身16强, 成了收获最丰的联赛, 让沃菲尔德的风评都好了许多。
他适时站出来, 盛赞今年的德国球队格外争气,打法更加积极,在欧洲舞台上给德国足球争了光,并且也显示出还能走更远的实力!
……
由于今年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埃德加大手一辉, 给部分球员提前放了假。
克里斯也应《都灵体育报》的邀约,决定带多洛雷斯一起前往都灵,参加第二届欧洲金童奖颁奖典礼。
本次票选中,他总共获得228分, 压倒鲁尼和托雷斯, 超出上届得主范德法特101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全球范围的个人奖项,尽管努力想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表现得还是比往常要兴奋。
埃德加为他们定了回葡萄牙的机票,拿完奖就可以直接回老家。
“带着第一份荣誉回家乡吧。”
他抱住埃德加,喜滋滋地。
“那我的这份大奖怎么办?真想把你也带回去。”
“等你回来给我庆祝生日。”
“轮得到我吗?”
“他们都是宾客,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埃德加笑着瞥了他一眼,移开了目光。
克里斯却不依不饶,弯着腰追过来,偏要把自己的脸凑到跟前,“是什么?是什么?”
他没有办法,一掌盖住那张得意的脸,推开。
“情话说多就不值钱……”
“不说出来的情话才不值钱……”
正在亲亲密密地打闹,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马塞洛。
他刚带着爷爷搬进园区,舍不得立刻回巴西,听说这两天正热衷于四处探访住户,没想到找到最深处来了。
与克里斯匆忙亲了一下,埃德加让他翻墙回了隔壁。
随后才开门,立刻对上一个大大的笑脸,“老板,我来找你蹭饭,可以吗?”
马塞洛的年纪还小,相比其他遇到老板散步也要远远躲开的员工,对重视他的教练有一种淳朴的亲近心。
埃德加不由笑起来,摸摸他的圆寸头,手感毛茸茸,就像小时候的克里斯。
“行啊。我们可以叫克里斯过来。”
“啊?”马塞洛诧异地左右张望,“原来他不在这里呀?”
埃德加心里一跳,不动声色地反问,“谁告诉你他在我这的?”
“是我猜的。刚刚按了他家的门铃,没人在。”
“……”
只叫一个邻居未免太惹眼,埃德加索性把兹拉坦也叫了过来,又因为海伦娜也在,最后变成了热闹的五人聚餐。
三个放假的运动员敞开了肚子,把教练的冰箱都吃空了。
晚上,埃德加问克里斯要不要送行,他们可以一起坐谢里登的车。
没想到克里斯摇头,摸摸他的脸颊。
“法兰克福太远了,你一回来就要马上比赛,太辛苦了。”
埃德加内心诧异,没有再说什么。
12月11月,克里斯离开德国。
在机场还被不少球迷认出来,一开始,他颇有耐心地签名,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许多手也开始拉扯,他见势不对,几乎是拉着多洛雷斯一路狂奔进了安检口。
他把这件小风波当做趣闻,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埃德加。
哈哈大笑,好像这对他有多好玩,完全不能体会听者担忧的心情。
埃德加旧事重提,“这样太危险了,你真的应该找保镖了。”
“不要,我讨厌被人跟着。这一次只是意外,我平时都有好好做伪装,要不是妈妈被人认出来,照样没有事。”
埃德加为他的固执叹了一口气。
斯鲁厄迎来今年最后一个主场比赛,德甲第17轮。
贵宾包厢中,加里负手而立,身侧还有不少俱乐部的商业合作伙伴,算是年终的固定活动,顺便展示球迷的热情。
看看斯鲁厄多受欢迎,明年请继续投资吧!
埃德加进行了轮换,舍甫琴科,阿德,罗西基,阿隆索等人发挥出色,帮助斯鲁厄在主场兵不血刃地2-0拿下了门兴。
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拜仁在本轮主场对战斯图加特,马加特首次面对旧主,结果被2-2逼平,与斯鲁厄的积分差距又扩大成4分。
因为希尔德布兰的事,萨默尔一直看马加特不顺眼,现在总算出了一口气,在赛后立刻打电话给埃德加“报喜”,美其名曰是帮他狙击强敌。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我应该请你吃顿饭。”
埃德加一心两用,一边和萨默尔说着话,一边看着电视。
意大利的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他只来得及看回放,看掌声雷动中含泪的多洛雷斯,和意气风发上台的克里斯。
那一晚,他以为自己会孤枕难眠,结果一觉睡到天亮……
清晨,太阳透过挂满白霜的窗玻璃,就像光辉透过琥珀,将房间照得发亮,别有一番北国风情。
他推开窗,发现远处的黑森林又变回了墨绿,天空难得放了晴,湛蓝如洗,预示着这是一个好日子。
而大西洋的另一边,克里斯荣归故里,引起家乡人的轰动和欢迎,走到哪里都被簇拥,各种活动的邀请纷至沓来。
埃德加则埋头俱乐部的事务,忙于在年终与工作伙伴和朋友们应酬。
两人在白天各自忙碌,到了晚上才互诉衷情。
“圣诞节就要到了,要许什么愿?”
“完成突破,找到球门,金球前三名……”
“太贪心了。”
“也有不贪心的。”
“什么?”
“你脱了衣服,给我看看。”
“咳!不行。”
“那我脱了给你看。”
“行。”
“虚伪!”
“这不是虚伪,你给我看,我有信心能看完就删掉。但是我给你看……”
某人打断他的话,嚷嚷道:“我当然也会删!”
埃德加笑了,“我不信。”
克里斯也笑起来。
“埃迪,你还记得我在丰沙尔的老家吗?山丘上的那栋铁皮屋。”
“当然记得了。”
“市长把它推平了。”
埃德加惊讶地提高了音量,“为什么?”
“为了我。丰沙尔的人们不想让我被外国人嘲笑,不想一栋铁皮屋成为贫穷的象征,吸引人们来参观。”
克里斯的声音很平静,反而令他担心。
“那,你伤心了吗?”
“有一点,但我不怪他们,是那些新闻刺伤了他们。”
埃德加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那你呢?你也被刺伤了吗?”
电话里一阵沉默。
“有那么一段时间,是的。那座老房子有许多美好的回忆,我喜爱它,怀念它,可是人们却把它当做我身上的污点……但是现在,我不在乎,就像你的口头禅,‘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贫穷的出身并不可耻,你见过我所有的穷酸样,都不敢嫌弃我,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不屑又理直气壮的声音,让埃德加彻底放了心,发出一阵低沉的笑。
远在葡萄牙的人安静等待着,直到他笑完,才轻声说了下去。
“因为我发现,只要一直前进,就没有人能用‘过去’伤害我。埃迪,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这就是你希望我得到的吗?”
“亲爱的克里斯,在我这里,没有正确答案。每个人的定义都可以不一样,如果一个人渴望爱情,那爱情对他就是最重要的,而这不关我的事。我在那时会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在那时对你口中的爱情没有多在乎。”
“这听起来不大好,那现在呢?”
“现在的我仍然不会说爱情是最重要的,但它的确比过去想象的美好,能让我,让你,让我们,都变得更好。”
克里斯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我爱你,过去和现在都是,我想未来也会是的。但过去的我满脑子都是你,想的都是怎么和你在一起,那会让我很开心。可是现在的我……光是和你在一起已经不能让我满足了。我想要找到自己的价值,想要更多的荣誉,更多的赞美。这是对的吗?埃迪,我有点害怕。”
听得出来,他有点迷惘,有点惶惑。
埃德加却微笑起来,“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你觉得自己变了,是吗?”
“是,我不再一直想着你。”他的声音几乎称得上沮丧,“我无法克制这种改变,可我不想失去你。你不懂,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场恋爱……是我回忆里最美好的部分。”
“笨蛋,我不是一座任人推倒的老房子,你只是长大了而已,我们之间不会因此改变什么。这才是正常的爱情,我必须说,这才是我最想要的爱情,让我感觉很舒服。”
“真的?”克里斯半信半疑,“听我这么说,你没有感到失落?”
“会啊。但长大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课程,在很多你不知道的时刻,我已经为此失落过很多次。”
“已经为我失落过很多次……”克里斯低声重复着。
“不要害怕,克里斯。要想飞得很高很远,就不能只看着我,我可以理解的。”
“是啊,你什么都能理解。”男孩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就是这样才让我难受!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讲道理,霸道地要求我,一直陪着你,一直爱你!”
埃德加平静地接口。
“我的确希望你能一直爱我。”
男孩得到安抚,声音又低了下来,“对不起埃迪,我不该发脾气的。”
“你看,就因为我表现得太平淡,结果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生气。明明还是很在乎我,爱情怎么会减少呢?”
埃德加语气正经,分析着他的心理,听起来着实有些不要脸。
电话那头只可以清晰听到喘气的声音,最后开口的语气硬邦邦。
“埃迪,我心里好受多了,但是你让我有点难为情。现在我要挂电话,但你要知道,这绝不是因为生气!”
说完,听筒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埃德加捧着电话,有些愕然,接着就是止不住的笑。
从来没见过这么诚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