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比如这个字画门新出版的邪物, 就是我要刹住这股不正之风所处理的第一件东西。
把干干净净的宗门还给我!
我的快乐老家不允许这种东西存在。
先让我看看我宗门内还有多少这样的书籍?
这样的祸根苗到底在宗门这片海下传播了多远?
当然了,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弟子们用来交流这件事的暗语。
他们是怎么做到绕过我的神识网络,像这种明显会触发我检索关键词的东西传播开来的?
啧。
我真的感觉我的这些弟子们正事没做多少, 一个个的研究我到研究出花来了。
之前想着花样的变换地点露天●, 甚至不惜总结出了我巡视的高频时间和地点和我躲猫猫。
现在又想着花样地措辞躲避我的关键词搜索神识, 说不定还编出了一个什么违禁词替代版字典。
他们但凡能将用在这上面的心思用在修行上, 指不定都培养出了几个合道修士了。
我应该庆幸他们至少还有底线, 除了那个孽障起码其他人只乐忠于自娱自乐,或者和道侣玩花样吗?
嗯……
而且我怎么总有一种自己越禁止的事他们越好奇的感觉呢。
逆反了?
我思索着弟子们历来的举动, 不再看地上那本书,弹出一点火焰将它吞噬殆尽了。
不论如何,这种东西绝不能出现在我的宗门里。
不仅仅因为画上的东西尺度超标, 更因为……
我站起身将命令传达下去,现在还是检查一下这种新型书籍在宗门中传播到什么程度比较重要。
到底有多少人看过, 甚至有留存?
其实如果单纯从画上的内容来看, 倒没有那么严重。
因为对于修真界来说,这些弟子们除了最新来的那批弟子才十几岁的年龄外, 更多的弟子都起码三位数的年龄起步了。
颜色漫么,私下看看也没什么,都不是小孩子了, 放到人间估计连曾曾孙子都有了。
但是看是一回事,真的信了书上的内容又是另一回事。
当然, 这其中不排除器灵相对心理年龄比较小, 对这个世界还在学习接受当中, 可能没有办法分辩书中的东西到底是精华还是糟粕。
但我绝不允许那个弟子身上的遭遇再一次在其他人身上上演。
这种事情有一次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那可是我的弟子,我精心呵护保护的一员,就那么在执行宗门任务的时候被器灵钻了空子, 险些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那个胆大包天的器灵简直将我的底线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和直接骑在我脖颈子拉*有什么区别?
啧。
这样想来刚才直截了当地将他杀了,似乎有点太便宜他了。
他的结局对比他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轻了。
任何与花市相干的罪责在我这里都是滔天大罪!
绝对不能被赦免或者姑息。
如果这样的事情还能发生第二次,我觉得我也别做什么将修真界风气肃清的梦了,干脆洗洗睡了得了。
可恶!
我精心呵护的根苗,我应该拿什么保护他们的身心健康?
要不干脆弄个守宫砂/禁制砂出来吧?
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把那些心生歹意的犯罪分子们掐灭在萌芽之中。
弟子何辜!
我持续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后续,很是担忧徐正道的状态。
不过看上去似乎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对于他来说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令我欣慰的是,宗门内的其他弟子中,我并没有听到些什么风言风语,倒是见了不少弟子们悄摸摸地给他送金疮药的。
好孩子!全都是好孩子!
在当事人自己甘愿将事情传播出去,为其他同门敲响警钟的前提下,这件事情在宗门内传播的飞快。
所以当戒律堂的人上门收缴这些书籍的时候,他们没有一点儿不情愿,一个个激情响应号召,将那些书一个不落地都交了上来。
更有甚者,翻箱倒柜将自己的屋子翻了个遍,把多年珍藏或者压箱底的东西全都掏出来了。
毕竟他们可能也怕自家器灵/别人家器灵看上自己。
这些人比那些焚书的长老都积极,争先恐后的把自己曾经挑灯夜读的书本全都扔了进去,有些有器灵的弟子甚至一边儿扔一边儿斜眼瞟自己的器灵。
那眼神里“我全烧了,看你怎么学”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站在旁边帮他烧书的器灵自然也没错过他诡异的眼神,和自家主人同频之后,那器灵在所有人面前勃然大怒。
“你那俩眼睛不要我就替你挖了!”器灵重重地将书砸进火堆里,火光噗地一下更加旺盛,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拳头直接攥紧了。
我甚至觉得要不是宗门长老都在这里,那器灵保不齐就动手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我眼睛瞎了能看上你!”
“你有流云妹妹流光锃亮吗?头上镶几块宝石啊?你是有修竹哥哥细长、还是有狰弟弟粗重?”
“你怕不是没睡醒,整天脑子里记住的符咒没几个,天天幻想些什么玩意儿呢?”
“我带你出去我都觉得丢人,哪个器灵的主人像你似的?”
“你!”
那头的弟子被自家器灵挤兑的脸都红了,眼瞅着在众人面前又要上演一场械斗,长老们才干咳了一声,打断了气氛升温的两人。
啧。
我回忆了一下那器灵口中的几个人都是谁,将他们挨个对上了号。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流云是一面边缘镶嵌满了宝石的镜形法器,修竹是一柄软剑,狰是个大锤吧?
嗯……
不过这么一想也有道理,在正常器灵的审美眼中,人修确实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呢。
如此看来,要不是天道从中作梗,器灵根本就不会瞧得上自己主人吧?
那样的话他们和主人之间的感情更多的应该是战友情,再加上少部分的母子情。
果然,全都是天道的错!
我食指搓了搓,低头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解决天道的办法,正毫无头绪的时候,回过神来就发现被他们交上来的漫画足足堆了一间屋子。
里面的内容更是多种多样,连我之前看见的那本尺度都不算什么了。
我真不知道说他们些什么好,这一个个的没有对象的平常特别禁欲的反而看的最多最过火。
算了。
我就不说他们了,还是给他们留些颜面吧。
随着其他长老们从各峰收来的●画慢慢都堆在了这里,我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因为我看见了比漫画还要过火的东西。
我觉得真的非常有必要和字画门的掌门好好谈一谈,并且进行一下深刻交流了。
他是不是多多少少也应该约束一下门派弟子的行为了?
不要因为这东西赚钱就死命往这方向钻研啊!
修道和钻研道统可不是为了给他们赚钱的——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修士?什么叫做道啊?
钻钱眼儿里了吗?
所以他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他门派弟子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将画灵也弄成●版的?
画灵。
一种由画而生的灵体,听上去和器灵没什么两样,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没有一点儿关系。
画灵根本没有神魂,其所作所为完全是由画师设定好的,只要提供的灵气充足,它们就能一直扮演着画师设定好的角色,并且根据设定做出符合人设的动作。
本质上和幻境差不多,除了不同于之前那种没有实体的纸上绘画,画灵是能拥有实体的。
只要灵力足够,画灵的实体就能一直维持。
并且在画卷损坏之前,哪怕没有灵力只要下一次能补上,画灵就依旧能存在。
这种●版的……
他们也不怕精力耗尽吗?
我真的,血压飙升,眼前一片漆黑。
在我看到这种●版的画灵之前,字画门的画灵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
其形象也多为凶兽神兽,以身形巨大,气势磅礴作特点,战斗力十分惊人。
而且这东西还能提前储备,等到用的时候,只需要将它张开,哪怕没有后续灵力作为补充,仅凭绘画时留下的灵力就能战斗很长一段时间。
其战斗方式主打一个走量。
试想一下,好好的一对一决斗双方势均力敌战到胶着之处,对方突然大喊一声看招,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了海量的卷轴然后一股脑的丢过去。
紧接着那原本一对一的战斗就会变成一对一群加一。
这谁在对面儿谁不得掂量掂量啊。
多么好的战斗方式!
也不知道他们门派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这种定制版画灵,还颇具商业头脑的根据客户的喜好定制独家外貌身形,从长老们收缴上来的画卷数量来看,这生意竟然进展的还不错。
我恨铁不成钢地扫视了一圈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弟子们,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了。
就这么放心将这种杀招放在屋里吗?这跟搂搂抱抱亲亲武器刀刃有什么区别?
他们也不怕自己剌了嘴!
哦,对哦。
他们之中也不是没有有可能未来会和身为武器的器灵搞到一起的。
怎么能怕刀刃喇嘴呢?
说不定还会当成什么独特的情趣呢。
我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而且这东西以如此庞大的数量放在门派之中,万一字画门那群人有什么远程操控画灵的秘法,直接趁着月黑风高一起激活了,从内部攻打我的山门,怎么办?
这帮家伙怎么就这么心大呢?
我气不打一处来,在焚烧画卷的火焰中添了一把火,霎时间明亮的火光直接窜到房梁上,将原本烧的并不快的画卷直接灼烧成了灰白的灰烬。
看来有必要制止一下这帮家伙什么东西都往宗门里带的行为了。
难道他们是什么品种的巡回犬吗?啥都往窝里叼。
之前有个带犯罪分子野兽回来的,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一刀切,指不定以后还能搞出什么来。
现在又往窝里带别人家门派赖以成名的杀招。
可真有他们的。
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们带回来什么大杀器我都不奇怪。
安检!必须安检!
在秘境里看着啥都契约,现在又瞅着啥心情都往宗门里带。
长此以往那还能了得?
这可是个非常大的隐患。
嗯……
我要将我的护宗大阵改进一下,把安检的功能也加上去。
顺便还能直接检测一下他们有没有带●相关的东西,岂不是又一个协助我肃清修真界风气的重要一环?
而且这样还可以直接将飞尘研究的所有法器拒之门外,直接杜绝了他那些●法器也拥有器灵的可能。
妙。
可恶,我怎么不早一点想到呢?
但凡我早一点想到,我也就不至于因为自己极快的阅读速度,深刻了解了自己弟子喜欢的对象类型。
虽然想到了好点子,但我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真令人沉默。
主要是我没想到顾天璇那种顶着毛茸茸兽耳和尾巴的形象,竟然在宗门内大受好评,以至于出现了很多兽耳娘/郎的画作。
这合适吗?
多冒昧啊!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低着头,将颜色不同的脑袋瓜露给我,我真不知道他们以后碰到了顾天璇可怎么交流。
要我是顾天璇,我一定让他们竖着走路,横着出去。
这些做师兄师姐的怎么一点好榜样都不当?
而且半妖少年知道他们这么喜欢他妖化的特征吗?
我气愤好笑之余,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好奇。
如果他不知道那就无所谓,我会悄悄的惩罚这些侵犯同门肖像权的弟子,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替半妖少年出口恶气。
但如果他知道的话,我甚至不介意将鞭子直接递到他手里,让他亲自去抽,自己解恨。
实在是他的同门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不过……
我记得他一直因为自己的半妖身份而耿耿于怀来着。
他到底会因为同门并不反感,甚至可以说非常喜欢他半妖形象而开心,还是会因为同门对他这类型反差的意想而愤怒?
我默默地在宗门扫视了一圈,迅速找到了被我重点关注的半妖少年,然后就是手一抖,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这双眼睛跟着我也算是遭老罪了,时常能看到一些不堪入目或者辣眼睛特别奇怪的东西。
这孩子……
好吧,看来他明显知道了同门是如何喜欢他半妖形象的,虽然他似乎不为此而愤怒,但明显是有些烦恼的。
因为我发现他将自己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剃光了……
呃。
虽然评价弟子的外貌对我来说多少有点不礼貌,但是我真的要说没有毛的样子好丑好奇怪——
那么长一个狼尾没有一根毛看上去就像加大加粗的耗子尾巴似的,原本毛茸茸长着长毛的狼耳现在看上去也诡异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曾经吃过的猫耳朵零食,他现在耳朵的样子就像是灰白色带一点红的猫耳朵。
难评。
我默默地移走了神识,看见他有自己的应对办法,我就放心了。
他有主意就好。
然后……
我会将皮鞭蘸盐亲自递到他手里,让他教训一下这些为长不尊的师兄师姐。
一群弟子低着头念头大脑的跟着宋堂主一步一挪地前往戒律堂受罚,一个个的表情都如丧考妣。
当时宋堂主在前面儿步伐轻盈,总感觉他就差举个小旗做导游了。
既然弟子们的事情有了简单的处决办法,那我接下来也得考虑一下门派之间的交流了。
比如针对这种过火行为,字画门应当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交代。
我需要选一个长老亲自去字画门拜访一番。
我就不去了,我怕他们直接以为要开战了。
啧。
我不就是灭了几个乱搞●的家族吗,至于看着我就像看见洪水猛兽一样吗?
至于派哪个长老去字画门讨说法,在我还犹豫不决,没想好点谁的时候,刘长老主动上了门。
嗯……
这老头来找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笑的像开花了似的,如果他能将自己双眼中暗藏的杀气稍稍往下压一压的话,看上去才更自然些。
他坐在我下手的椅子上,双手握在一起搓了搓,眼睛里似有星光闪烁一般,看得我垂下了眼帘。
这要是个少年做这样的动作还蛮可爱的,但是刘长老是个留胡子的中年大叔啊!
拜托你不要冲我卖萌了,谢谢。
你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了,喂。
我端起茶盏用茶盖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喝了口茶,安抚了一下自己涌动的喉口,才开了口。
“可。”
让他去其实也正合适,苦主的师傅亲自找上门去,也省的我担心拍过去的长老不愿意与其他门派的修士交恶,不能尽最大努力完成我要求的事。
刘长老去就正好。
不仅能完成我的目的,还能给他也出一口恶气。
“那我这就出发!”
我的话音刚落,他就蹭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椅子在地面磨出吱嘎一声,但他也没有为此停留,只是弯腰行礼,抬头的时候还不忘记看着我慢慢眨了下眼睛。
“……”
说真的,你不要再做出这种动作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一溜烟儿的离开了我的小屋,几乎是下一刻就察觉到他离开了宗门的结界。
挺好的,至少办事效率拉满了,我可以不计较他奇奇怪怪的表情管理。
能干活,不搞●,好员工!
我相信他一定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务的,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儿赔偿呢。
所以说我不缺钱,门派也富裕,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门派里这么多人,哪个不止我吃喝?
能省就省啊!
当然了,我让他去要赔偿并没有以徐正道的事情为缘由,而是以画灵做筏子。
所以说这件事情徐正道是最终受害者,但哪怕当事人并不介意自己被讨论,可我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出了宗门。
我们门派弟子是和谐友爱的乖宝宝,其他门派的可就不一定是什么东西了。
再一个,虽说此事起因是由于器灵将画本漫画中的事情当做真的,然后才犯下了滔天大错。
但画本只不过是诱因罢了,毕竟正常人谁会将那里面的东西当成真的呢?
所以我特意嘱咐了刘长老去字画门质问他们将大量画灵放进我门派中是何居心。
他只需要咬死了画灵受字画门锁控制就足够了。
毕竟要说他们赖以成名的杀招不受自己控制,谁信呢?
最多也就是不传之秘,除了真正拿到传承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罢了。
我相信他只要咬死了这点,字画门的掌门会心虚的。
只要他心虚了,那么答应我将我宗门之下所有售卖他们家弟子画作的商铺都终止合作,自然也不难。
画灵作为武器以安全风险为由被禁止,漫画自然也不能幸免。
万一那上面画着的人物能挥袖成刀,十指似箭呢?
谁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做到呢,但这可是修真界,只有修士想不到,没有修士做不到。
字画门那边的事情我不担心,达成我的目的也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而对于修士来说,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根本没有想字画门会拒绝我提议的可能。
我和他们讲道理,那纯粹是给他们面子,不以大欺小。
但如果他们不讲道理,我也略通一点拳脚。
那边的事暂且不提,这边的宗门之下却要好好的检查一番违禁产品。
所有商铺有一个算一个,我势必要将这东西从我的领地中彻底消失。
苍天呐,谁能懂。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集威力与黄色于一体的东西,既让我心理上觉得不适反胃,又让我觉得如利刃在侧警觉异常。
禁掉,通通禁掉!
烧光,全部烧光!
我要看着这些东西一个不落的变成灰烬!
门下弟子得了我的任务动作飞快,仅用了几日的功夫,就将领地范围内的所有违禁书籍收缴了上来。
字画门这东西还真是畅销,弟子们收缴上来的书将整个门派广场堆的严严实实,生生垒出了一座小山。
这个宗门我记得很富裕啊,怎么现在这么穷了吗?
风吹过那一座山,外围的书页哗啦作响。
然后得益于我极佳的动态视觉以及超觉的阅读速度,我不可避免地在暗中监工的时候又又又看到了些白花花的东西。
从画工上看明显带着字画门的特色,我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但是形式上和我之前在宗门内缴获的那些会动的画却不一样,最显眼的那一本就是普通的纸质书籍。
那是给没有灵力的凡人看的。
他们现在怎么什么钱都赚?
而且凡人买的时候用的是银子铜板,他们到哪儿花去?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们门派真的有需要花银子的需求,直接用灵石换不好吗?
那多方便快捷,何必用最笨重的方法去赚银子?
而且……
我实在是想不到一个修真的宗门有什么地方是需要银子的花销的。
至少我建宗立派这么些年还没遇到过需要花银子的。
我搓了搓指尖,灵敏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其中必有问题。
嗯。
调查一下。悄悄地。
这事儿就交给宋堂主吧,我看他最近又开始闲了。
我眼神不善的扫过一边监工一边摸鱼的宋堂主,看着他那时不时瞟一眼人群中顾天璇的眼神,我真恨不得将他眼睛遮上。
难道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有了强迫人家做攻的想法?
我看了一眼顾天璇身上依旧没有毛的耳朵和尾巴,很难以接受,竟然是这一副外表戳中了宋堂主的心巴。
他的爱好竟然如此与众不同,相处了这些年,我竟然一点儿苗头都没摸到。
看来我对人类的了解和分析依旧不够。
果然,宋堂主是我前进路上的重要课题。
还看呢?哈?
我看着那家伙借着扇子的遮掩,一边扇着一边时不时往那边瞟,气不打一处来的给他传音。
【看什么呢?也让我看看。】
我这话没有带一点儿感情色彩,但是宋堂主看上去确十分受惊。
因为他直接打了个机灵,手中的折扇直接掉了下去,然后慌慌忙忙地被他接住。
【没、没什么。】
这家伙语气虚弱地回了我一句,然后低头假装看了一眼手上的扇子,才专心致志的看着火焰燃烧和缓缓上升的青烟。
我看他肯定是又闲了,修士毕竟精力旺盛,再加上我的弟子们又很听话,没有受罚的弟子,他自然工作量也小了起来。
这不心不就野了吗?
【你暗中调查一下字画门的花销,尽快。】
【此事不要声张,需得严密进行,你亲自去,万万不能假他人之手。】
别想着将事情丢给手下的弟子长老!
你!亲自给我去做!
【哦。】
宋堂主恹恹地传过来一句话,我眼瞅着他挺直的脊背都弯了下去。
嘿嘿。
叫他摸鱼!
我在为了整个修真界殚精竭虑,身为我阵营的一份子,他也应该为我鞠躬尽瘁!
可不能玩物丧志。
堆成山一样的书籍烧起来其实并不是太费功夫,在修士的真火之下,字画门供给凡人看的书籍,几乎是眨眼间就烧成了灰烬。
唯有那些销售目标是修士的画卷烧起来费了点力,也仅仅如此了。
海量的书籍最终在一炷香内变成了地面的灰烬,由那些购买了字画门赃物的弟子苦哈哈地一点点扫尽收走。
而且是纯双手无灵力版。
我看着那些弟子们失去灵力时,胳膊腿都在颤抖的样子,一边在心里又一次骂天道不做人,一边忍不住嘴角悄悄上扬。
能想出罚他们在这种失利的情况下干力活儿的点子,顾天璇也是个思维开阔的。
这点子不错,我觉得也可以纳入宗门弟子的惩罚方案之一。
嗯。
这也算是根据花市特色做出的小小改变吧。
有点地狱。
哈哈。
这一场焚书活动过去也就过去了,所有弟子都没放在心上。
毕竟有我这么个事儿多的掌门,门规里禁止的违禁品多了去了。
像这种集中焚毁的活动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可能对于他们来说也无非就是一件玩具没了再找一件的事。
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又一次成功的快乐老家保卫大作战。
芜湖。
心情不错的我自然要庆祝一番,于是大晚上的不需要睡觉的我掏出了自己的陈年佳酿,打算对月小酌。
赏月。
我轻轻拨开遮住了天空的云朵,明亮的月光照耀进宗门,我轻轻晃了晃酒杯,杯中的几粒灵米就随着我的动作上下晃动。
味道真不错。
还得是自己酿的最好喝。
我一点也不嫌弃自己酿的口味涩,十分坚信自己是最棒的。
难得这样放松的时候呢,就再巡视一圈儿宗门助助兴吧。
一个和谐美好的宗门比美酒更能让我沉醉!
我神识一边扫过宗门的土地,一边悄悄地将周围的灵气向从门内汇聚一点。
发福利!全都有!
我特别满意地看着有些对灵气敏锐警觉的弟子从睡梦中惊醒,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修行。
宗门一片大好,前途一片光明。
如果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像我宗门的这些长老弟子一样就好了,那这个世界可就和谐多了。
所以说,教育是极有用的!
要坚持啊!
灵气持续向宗门汇聚,其波动连有些弟子都能察觉到,自然也瞒不过修为更高,与天地之间连接更紧密的长老们。
我神识扫过的范围内有些长老推开屋门,干脆也和我一样坐在院落中感受灵气和月色。
他们都知道是我牵引的宗门灵气变化,猜测此时我的神识可能就笼罩在宗门之上。
于是他们有些还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对我遥遥致敬。
虽然他们看不见,但我也举起了酒杯回应。
看,全是我的肱骨之臣!
待朕肃清修真界之后,必在功劳上狠狠的记他们一笔!
无他们何以至朕今日!
但有人……
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慌里慌张地试图将什么东西藏在衣摆之下,然后假装睡着了一样趴在桌子上——
他——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