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很多时候其实不是我不想维持我的高冷的人设, 实在是真的会遇到一些让我忍俊不禁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
反正这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没有人会看到他们平常常年面无表情的掌门此时此刻拄着树笑弯了腰。
我笑一笑又能怎么样呢?
之前不笑那是因为没碰到让我想笑的事,可不是我生性不爱笑。
我也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咳咳。
我的良心隐隐作痛, 看自己的弟子笑话实在不是一派掌门应该做的事情。
道德感让我止住了笑声, 勉强控制住了表情, 看向净身房中的兵荒马乱。
太精彩了。
我默默地想。
真是很久都没有看过这种小品一般的场景了, 还挺怀念。
刚才那弟子的剪刀即将命中目标的下一瞬间, 四肢被白布缠着拉在工作台上的小狼浑身上下突然冒出了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实在强烈,连用神识观察的我都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更别提在场那两个修为远远比不上我, 同时还用肉眼直视发光小狼的弟子了。
他们俩可以说是本能反应地举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睛里涌出来,原本拿在手里的剪刀早就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离得远远的我眯了一下眼睛, 向工作台警惕望去,看清了小狼的状况之后, 也实实在在地被惊讶到了。
只见工作台上那只被捆起来的小狼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则是浑身上下重点部位围着兽皮,手腕脚腕还被拉伸性极强的法器版白布捆着, 表情惊恐坐在台子上的顾天璇。
没错。
那只萌萌哒小小的狼崽在眨眼之间大变活狼了。
此刻的顾天璇瞳孔放大,脸色清白,变成人形的第一瞬间合上了双腿, 呆滞地感受了一下,双腿忍不住颤抖, 下一刻直接尖叫出声。
“啊——”
他受刺激的尖叫声让被光芒晃的睁不开的两人警觉起来, 一个个强撑着通红的眼睛, 顶着哗啦啦淌眼泪的现状后退了一步,警觉地看着声音的来源。
然后就都被眼前的情景镇住了,三个人很是茫然地六目相对, 然后张靖柔略微低头看着自己仍旧搭在顾天璇头上的手,又看了看胸前身下裹着小狼同款颜色的兽皮的不检点男人,颤抖着手,呆滞了片刻,瞳孔骤缩,随后爆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
伴随着尖叫的同时她抡圆了手,牟足了劲,一巴掌狠狠敲在顾天璇的头上,力道大得他直接偏过了头,脸上顿时出现了指痕。
嘶。
暗戳戳围观的我忍不住炸了下眼睛,已经替可怜的顾天璇感觉到痛了。
怪倒霉的这孩子。
不仅受到了惊吓,还被直接打了一巴掌。
我看着他脸上迅速浮现的掌痕,心疼他三秒。
嗯……
这场景多少有点尴尬了……
此时此刻,我相信净身房内在场的三个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无数句话要说,可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我能从他们的动作中窥见一二。
就比如那个将顾天璇一路抱到净身房的弟子此刻已经麻爪了。
他麻木地看着依旧被捆着的师弟,又看了看一直在尖叫连连后退甩手的师妹,抬手封住了自己的听觉,然后才上前一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解开了顾天璇身上的束缚。
我甚至看见他解开白布时颤抖的指尖,以及他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到顾天璇皮肤的可怜样。
最后他深深低着头,只露出头顶,顶着顾天璇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从储物戒里拿出了自己原本准备应对渡劫的衣物,伸手递给了他。
那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摸的动物其实是人的张靖柔受到的冲击一点都不比顾天璇少。
我叹了口气,代入了一下她的经历,此刻完全能想象到她的内心活动。
天娘啊,谁懂啊!
好好的一个送来绝育的犬科动物幼崽,本来在她的抚摸之下温顺听话,乖乖等待兽生转折。
结果在绝育大夫即将动手的时候,它突然砰的一声大变活人。
大变活人不要紧,更令人破防的是变成的人还是她非常熟悉的人。
而她,就在刚刚还对那人摸头安抚。
嘶……
那是很变态了!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紧紧打了顾天璇一巴掌的张靖柔简直情绪不要太稳定。
好一个镇定的弟子!
不过幸好她只是摸摸头,没有像那个弟子一样不止亲了顾天璇,还狠狠摸了他的肚皮,顺手捏了捏他的蛋蛋。
嗯……
太变态了!
我相信张靖柔此时应该非常庆幸她没有做出亲亲小动物或者是猛吸小动物肚皮的举动。
狠狠同情了。
估计她以后应该也不敢再做那种动作了。
真可怜。
此刻的她心态完全崩了,胸口极速起伏,抬起手颤抖着指尖指着顾天璇,大有要冲过来再给他一巴掌的意思。
“变态!”
她涨红着脸怒斥半妖少年,眼神像是要活撕了他。
其实他也挺惨的。
在差点儿被断绝子孙后代的顾天璇没有功夫反驳的时候,我默默地替他辩解了一句。
可惜那三个人都听不见。
其实此事颇有蹊跷。
首先,身为人妖混血的顾天璇就不应该具有完全妖化的能力,此处特指从身体上、气味上以及灵力的波动上完全如同纯血妖族一般。
其次,宗门的结界记录了门派内每一个弟子的神魂,当发现宗门内有轻微空间波动,看见了引发波动的小狼时,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神魂波动能和宗门内任意一个登记在册的成员对上号。
也就是说,至少在顾天璇兽型的时候,他整个人从内到外,从**到神魂全都发生了变化。
这我倒是头一次看到。
按理来说,生灵自诞生之日起,无论神魂强弱程度如何变化,甚至于如何分割,其本质的特殊波动是不会变化的。
这也是我之前能从秘境无数的生物中精准歼灭水妖每一个分身神魂的原理。
那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
我叹了口气。
但凡是他的神魂没有发生变化,我就能立刻发现这只小狼其实就是顾天璇。
他也没有必要差点儿受阉割之苦了。
估计剪刀带起的寒风都吹动小狼蛋蛋上的绒毛了吧?
真刺激。
只能说幸好那个金丹期的弟子迟迟不敢下手,不然的话……
我就要多一个太监弟子了。
还好还好。
至少他现在还是完整的。
我用一种庆幸的眼神看着匆匆忙忙将那身外袍穿上的顾天璇,视线在他不住颤抖的手上停留。
这倒霉孩子直到现在脸色还白着,就连嘴唇也毫无血色。
可见是吓得不轻。
我摇摇头,那头闯了大祸的弟子一句话不敢说,完成了解救师弟以及服侍更衣之后,他默默地退到一旁,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下去。
可见也收到了冲击。
哎。
我说什么来着。
路边的野兽不要捡,哪怕不会发生什么●,也会出现这种尴尬情景。
全都是教训!没有一条门规是无的放矢!
可怜在场一共就三个人,都没有一个人能完完整整地从这场变故走出去。
顾天璇也算是好不容易将自己穿戴整齐了,从那个留下无数妖兽蛋蛋,依旧散发着隐约血腥味的台子上跳了下来。
然后我看着他凝视地上那个险些用在他身上的锋利剪刀,扭头和用“你是变态”眼神瞅着他的张静柔对视,随后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低着头背对着他研究地板上花纹儿的师兄,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拳头又松开。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我要告长老!!”
嗯……
哈哈。
我听着这句和我要告老师没有什么区别的修真界版本,捂住了脸遮掩住了自己上翘的唇角。
不是。
我之前只觉得顾天璇浑身上下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感,再往后一点儿的时候,能从他身上长着兽耳兽尾的模样看出来点儿反差萌。
怎么今天我忽然发现这孩子隐藏在俊秀外表之下,竟然有一种搞笑的气质呢?
好吧。
毕竟人是多面的,性格也是可以变化的,能理解。
但是,我的半妖少年啊,你身上的滤镜已经碎的一干二净了!
后面的事情我维持着上翘的唇角全程围观。
他们三个直接闹到了执法堂,每个人都能从自己的视角将同一件事说出个不一样的故事来,场面一度混乱,三个人吵的不可开交。
当然了,主要是顾天璇再骂将他抱来的那个弟子,而张静柔在说顾天璇居心叵测。
唯有那个弟子喏喏地低着头小声为自己辩解,可怜巴巴地却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
而旁听在侧,拥有上帝视角的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顾天璇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时警觉的叫声,其实不是在示警威胁,而是在庆幸有人发现了他,是在求救。
哈哈。
真难为他突然变成妖兽姿态,既不通兽语,也不会四肢行走了。
整件事从他变成妖兽到净身房里大变活人,归根究底不过是一场误会。
执法堂的值班长老调解过后,他们三个也各自开解过来,握手言和了。
在不知道小狼其实是门派弟子的前提下,每一个人都在完成自己的任务。
其实他们都没有做错。
有错的是那个无缘无故将顾天璇变成兽型的天外来物!
是的。
如果说变身成妖兽之后的事情是生活中的一点搞笑调剂,那怎么让他变成妖兽才是我应当关心的事情。
据顾天璇所说,当时他好好地在山里练着步法,突然就感觉到身边有一阵狂风,随后一个石子凭空打在他脑袋上将他敲晕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小狼的样子。
完全可以说是天降横祸了。
我认为他应当没有说谎,因为他神魂上的变化是实打实的。
这家伙在执法堂吵架的时候,情绪到了激动处连着两三回不受控制地从人变成小狼,又从小狼变成人。
也算是让我好好研究感受了一番他形态切换时的神魂变化。
我很确定,他的兽形态和人类形态的神魂根本不一样。
这一点,宗门结界也是一样的判断。
他的人类形态可以顺畅地穿过结界,而妖兽形态则会被挡在结界外面。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将他的妖族血脉激发到和纯正妖兽无二的程度,还有这样能更改神魂的神奇能力呢?
要不是我仔细检查过发生变化的两种神魂强弱一致的话,我差点儿都怀疑顾天璇是不是让什么老妖怪夺舍了。
至于他说的那个从天而降的石子,我将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没发现那东西的一点儿踪迹。
唯一可以称得上发现的就是他识海中那颗妖丹已经不见了踪影,完全和他身体融为一体了,以至于顾天璇直接变成了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随时随地都能突破到金丹期。
要知道他现在踏入修行之道还不足一年!
太夸张了。
混血儿的天赋都是这样的吗?
如果混血儿的天赋都这么强大的话,我非常采访一下顾天璇,为什么在我看见的话是未来之中他会因为自己混血儿的身份而自卑呢?
这可是本应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
按道理来讲,混血的半妖应该受到追捧才对吧。
不能理解。
不过以目前这种趋势来看,我曾经看见的那个花市剧本和他再不相干。
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至于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导致的难以控制人类和妖兽形态的现状,解决起来根本用不上我动手。
虽然这种神魂变化还没有找到原理,但想抑制这种不受控制的形态转变,只要控制住导致他变身的原因就行了。
将他的情绪控制住。
一个项圈就能搞定。
呃。
我看着长老专门拿给顾天璇的项圈陷入了沉默。
身为一个宗门内有大量妖兽的宗门,考虑到妖兽们各自不同的领地习性和性格,为了防止它们在天性的控制下独居性和占有性发作,在宗门内大打出手。
御兽的修士们有针对性地研发了一种稳定情绪的法器。
只不过因为是给妖兽用的,法器的外形做成了项圈的模样。
此时拿来给顾天璇用,带上之后多多少少有点让他头顶冒火了。
而且花市含量可能有点儿飙升。
不过好在那个长老在顾天璇带上之后也觉得不对劲,摸了摸下巴,没等他出执法堂的门,就将改造版的手镯形态情绪稳定器拿给了他,也算是能让他带着出门了。
不过,我看着明明一起离开执法堂的门,却朝着三个方向越走越远的三个弟子,估计他们之中无论是谁都忘不了这一天了。
至少一个再也不敢猛吸妖兽肚皮,一个再也不敢将妖兽往回捡了吧。
这件事由于当时的三个人都难以说出口,因此没有在宗门内激起一点水花。
对于此,我是有点庆幸的。
因为我实在怕那些对毛茸茸毫无抵抗力的弟子偷偷摸摸将顾天璇控制情绪的手镯薅下来,就为了看看他的动物形态。
毕竟他们对之前兽耳样子的喜爱还历历在目。
能不随意转换成兽形之后的顾天璇很快就从这件窘迫的事情里脱离出去,每天继续像平常一样修炼。
独留我一人因为始终没有查明变化的起因而头疼,甚至将检查顾天璇的状态也变列了我的每日日程之一。
这家伙已经成为了我的最新课题,连什么秘境符文都排在了后面。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唉。
我叹了口气。
因为顾天璇的事情我将发现空间波动的那个山头翻来覆去搜索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愣就是没有一点线索。
好像那个砸中顾天璇的石子是凭空出现似的。
理论上,此时此刻我应该怀疑的头号罪魁祸首是天道狗贼。
但平心而论,如果是那家伙一力促成的这件事,是不会有那么明显的空间波动的。
所以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件事真的让我有点儿抓心挠肝了,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顾天璇依旧是那个样子。
勉强能算是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夜,之前被我打发去字画门要赔偿的刘长老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马不停蹄地落了地,也不管我睡没睡,直接冲到我小院附近,临到门口时才慢下脚步整理了下衣领,敲了敲我的门。
“掌门——”
“睡了吗?掌门——”
“掌……”
啧。
他这么大声,这么用力的拍我的结界,我就是睡了也得醒好吧。
不是,我们门派这些人怎么从弟子到长老,没有一个人给我一点儿和我修为相匹配的待遇呢?
拜托他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修为!
大半夜的主动过来吵醒我,也太不像话了吧。
虽然我没睡。
我在他不厌其烦的呼唤声中刷地一下把门打开,使得他又一次敲我门的时候手一个落空,差点踉跄。
不过他显然不在意这点小事,只管冲到我身边,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了,然后挤眉弄眼地弄出了一个超级委屈的表情看着我。
“……”
够了!
他这张脸难道就不能做出些正常一点儿的表情吗?
那段时间临走的时候对我单眨一只眼睛卖萌,现在回来了也没忘记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击我——
“何事?”
我问这句话的本意是让他有事赶紧说事,然后快点离开我的院子,不要再继续打扰我休息。
然而他似乎会错了意,以为我在问他为什么委屈。
脑补要不得啊……
我麻木地看着他装模做样擦了擦眼泪,字字句句全都是对字画门的控诉。
“掌门——他们欺负你!”
“……”
我不想搭理他这发疯的话,指尖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说重点。
“鹤山那斯出尔反尔,实在不堪为一派掌门!”
“那天我们才到字画门说明了来意,他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们的要求,话里话外都表示要给我们大量的灵石赔罪,还当场约束了门下弟子不许再做此类画作。”
“他们答应赔偿答应的痛快,只不过说调用那些灵石需要些时间,让我们稍作等待。”
他说到这里越说越气,也觉得口渴,一点儿也不讲究地将我的茶壶整个拎起来,对着自己的嘴就倒了过去。
“……”
我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深刻怀疑他其实就想让我嫌弃自己的茶壶,然后把这个价值不菲刻满阵法的茶壶带走。
能不能稍微有点修士仙风道骨的样子啊……
他咕嘟咕嘟的将茶水喝光了,擦了擦唇上的水渍,继续控诉。
“他们本来答应的好好的,谁知道魔尊半夜三更的闯他们山门,还二话不说让鹤山读了本什么水仙的小说。”
“然后等魔尊走了之后,第二天鹤山就舔了张老脸和我们说,钱财都被魔尊抢走了,让我们看在同为正道修士的份儿上互相帮衬。”
“竟然不仅不想将答应给我们的赔偿给我们,还想从咱们门派中借钱周转。”
“那我能答应吗?我肯定不能啊。”
“于是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字画门和鹤山扯皮,直到弄得鹤山实在没办法了,那厮才答应打了个欠条,承诺等他们门派缓过劲来,如数送到我们府上。”
刘长老说着将字画门的欠条拿了出来推到我面前,“不过依我看,恐怕很难收到手了,毕竟鹤山那家伙寿命不长了,等他人没了这债自然也成了死债。”
嗯……
我在他说到魔尊攻打字画门山门的时候,所有气就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因为实在没有人比我更能懂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咳咳。
可惜我什么都不能和他说。
于是我只能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听着他抱怨,直到他自己说的尽兴了,口也干了,茶水一滴都不剩了,这才止住了话头,转头将宋堂主托他带给我的信交给我。
“掌门,那小子说这是您让他调查的事情,目前有了些眉目。”
“不过他说还有些东西的去向没弄清楚,等过段时间弄清楚了再回来。”
好的。
那就过段时间再说。
我们可是寿命以千年记的修士,区区“过段时间”等等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拿着我的茶壶离开了我的领地,从储物戒里掏出来一套新的放在桌子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平复了一下自己非常心虚的心情。
咳咳咳。
好吧。
其实当时跟着师欲去字画门里看热闹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
虽然说那本水仙……
稍微有点超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没想到我看师欲打劫字画门一时爽,他表面上拿的是鹤山的财富,实际上拿的是我的。
唉。
不过看在鹤山那家伙脸面丢尽的份上,这件事就这样吧。
至于他那张欠条嘛……
我拿起那张欠条,看着上面饱含灵光的字迹,其实鹤山这家伙一笔好字写的是真不错。
不过这内容估计再也实现不了了。
毕竟他已经大限将至。
那……
我若有所思地拿着那张欠条晃了晃,然后非常珍惜地放进了自己空间底部,妥善的用盒子装起来保存。
不是说对于书画这种艺术品来说,等作者去世之后价格会飙升吗?
那说不定这张欠条到时候也价值不菲呢!
我深吸了一口蒸腾热气里的茶香,觉得自己真的挺有投资眼光。
果然。
这宗门没有我能行吗?
嘿嘿。
那件事过段时间才能有结果,也就是说我还能稍微感受一下这种平和的日子。
挺好的。
不然每天都为了抵制花市而奔波,多少让我有些疲倦了。
毕竟我可是个人,而不是转圈拉磨的驴。
总得休息休息吧。
我抱着这样的心情,再加上宗门内的弟子长老这段时间确实省心,我实实在在地度过了一段相对惬意的时光。
然而日子哪能一平如水,就在我等待我辛勤的宋堂主回来的时候,一伙意外的访客声势浩大地临近了我宗门地界,一封封加急的通讯隔着千山万水摆在了我的案头。
很好。
人果然不能念叨。
我才说自己过了一段惬意的时光,这不,麻烦事儿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