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当我带着青崖长老跨过空间裂缝, 来到魔域战场的时候,那些内讧的魔修和吵起来的正道修士依旧没有打完。
结界外面的魔修三俩成群的打的激烈黑气冲天,一边打一边还没有忘记用言语侮辱自己的对手。
他们怕不是把自己知道的黑历史全都翻出来了。
我将自己的兜帽盖得严严实实, 还伸手把青崖长老往里面推了推。
太丢人了。
虽然我不是魔尊, 但我也觉得这场面实在是有点丢脸。
谁家仙魔大战能打成这个样子啊?
离谱, 太离谱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能说非常庆幸至少这些魔修没有面对面地猛撒季节药, 用他们花样百出各有特色的季节药将这片土地覆盖, 然后开始身娇体软地兴奋起来,在这片土地上做些不宜入目的●事。
太好了!
不是花市特色的“打架”战斗方式!
眼睛有救了!
虽然目前的战争有点草率, 但维持在儿童频道也挺好的。
多少让我在青崖这位千百年前的“名人”面前为当代的修士保留下了一点颜面。
虽然不多。
我默不作声,只一味地将面具戴得更紧了些,恨不得兜帽上有根绳子能让我拉紧系严。
我现在就有点后悔刚才和青崖介绍自己的时候给自己说了那么长一串的名号。
现在把“正道魁首”四个字撤回还来得及吗?
我攥紧了拳, 很想给那些围成一圈彼此指责互相谩骂的正道修士几拳。
通通扇巴掌,降龙十八掌!
我拜托他们能不能稍稍收敛一下已经脸红脖子粗了的现状, 拿出修行静心的态度来, 把脑子里充的血凉一凉,稍微看看周围的环境好不好?
给我睁开他们的狗眼使劲看看!
但凡他们脖子上的东西不是摆设, 这会儿都应该已经团结一致寻找到破局的办法了。
虽然这个破局办法本质上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而拿到的。
但那又怎么样?
运气向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对手的犯错自然也是运气的一种。
比如这些打上头了的魔修,就给那些正道修士创造了逃脱的可能。
我看像那个笼罩住的巨大结界,心想这些家伙根本没有一点拯救的必要。
就让他们死在这里算了, 不仅能为修真界清除一些败类,还能拉高修真界的平均智商。
简直一举多得。
此时此刻我看着那些环绕着为什么被围困在这里, 以及如何突围吵得不可开交的正道修士, 心里只有一句话想说。
他们死在这儿真的一点都不冤。
君不见魔修原本用来围困正道的结界正在不断地承受他们内讧带起来的魔气攻击, 一次又一次化解来自外部的破坏力量,无论是承受能力还是坚固程度都远不如前。
甚至这一点已经直接反映在了结界的外在表象上。
它已经没有我在水镜中看到的那样明亮凝实了。
如果这个时候那些正当修士握手言和的话,说不准他们不需要旁人搭救就自己脱困了。
以他们这些人的修为水平, 集合起来攻击像一个点,是足以打破这种程度的结界的。
我真是求求他们了不要再用那种想吃了对方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同伴了。
稍稍转一下头看看结界怎么样?
哎。
我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这也不能太责怪他们。
毕竟从他们能轻易地被其他人煽动来到魔域来看,我就应该知道他们的智商一般,情绪也容易冲动,拥有的理智也不多。
安慰不了一点。
我努力尝试给他们找借口失败之后便有些恼怒,伸手将从帽子缝里探出个脑袋的青崖连着露出来的线和脑袋一并推了进去,顺手还整理了下帽檐挡的更严实了些。
没必要看。
真的。
这种战场没有一点参考学习的可能性,看完之后只会让人怀疑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这不是修真界,也不是花市修真界,是搞笑修真界!
我从未见过如此滑稽的正魔之战。
【他们在干什么?】
青崖不敢置信地向我传音,同时锲而不舍地想从我挡住的缝隙中观察他们,歪着头,满脑子都是小问号。
估计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吧。
哈哈。
修真界日新月异,被囚禁了千年的他已然落伍了。
我没有和他解释,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种战场有什么解说的必要,我只是将在场的所有人仔细地扫过了一遍,确认了没有宋天和的踪迹,然后又一次遮挡住他的视线。
【是某种娱乐活动。】
我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这是战争,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他们玩得正开心,不必再管,我们去找一找宋天和带来的修士。】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宋天和他们已经到了哪里,最新的情报还是说他们应该已经翻越了两界山的结界。
但两界山是一条极长的山脉,从不同的地方进入会到达魔域不同的地方。
想要找到这样一支队伍,比起神识扩散搜索,更快的显然得是师欲那扇能见识到整个魔域的水镜。
我无视了那些分别忙得不可开交的正道魔道,划开空间直接定位到之前和师欲吃蟹的小院,精准地落在了桌案旁,抬头就是那面硕大清晰的水镜。
“嚯!”
师欲像是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似的,坐在地上扭着身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我。
“我们的大救星忙完了?”他较有兴致地将目光落在了我颈侧,正是青崖躲避的位置。
【这就是千年前那个天下第一剑?】
他有点兴奋,语气满是想切磋的激动。
【天下第一剑?】
身为天下第一的我听着的个名头忍不住微微侧头看向窝着的青崖。
我知道他是个厉害的剑修,有不少自创的剑法很是厉害,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个这样的称号。
突然觉得玄诚子更可恶了怎么办?
有个天下第一剑做师父还不在修行上努力,专攻邪门歪道,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哦。
他没有暴殄天物。
这不是将自己的师父囚禁起来,对着他的神魂反复索取,将他的修为化为己用么。
怎么不算是一种传承呢?
真实孽障。
师欲可不知道他这一句让我想了不少,只是很有兴致地开始和我说起他的八卦来。
【是哦。】
他说。
【当年他突破合道期之后,修真界便给了他一个称号,说他是天下第一剑,然后他对这个称号不满意极了。】
【甚至不远万里直接将那个最开始给出称号的人找出来,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只为了让他把天下第一剑改成天下第一剑修。】
【据说当年这事可出名的很。】
【导致他突破合道期之后剑宗特意开展的宴会上,都有不少人向他的师父控诉他行为不端呢。】
【不过那毕竟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那会咱俩的祖宗都还没出生呢,保不齐真相是什么样的呢。】
【修真界这些人的嘴什么成分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叭叭叭地说完,也不等我回复,直接站了起来,伸手向我颈侧抓去。
“嗷!”
他嚎叫了一声嗖地收回手,对着自己一点伤都没受的掌心揉来揉去。
“好痛好痛!”
他哼哼唧唧硬挤出来两滴眼泪,满是控诉地看着我,手指向已经飞出了我的兜帽,此刻骑着仙鹤手拿着牙签一般大小的剑,对着师欲比划的青崖。
“好凶啊!”
“呔!魔修!”
师欲瞅了瞅不大点的青崖,嘟嘟囔囔地说了些个头不大脾气不小之类的话,然后又非常手欠的想伸手捏捏青崖的小仙鹤,结果被那根舞得绵密的牙签逼退。
两个人眼见着就这样闹了起来。
嗯。
勉强算师欲这家伙坏心干了好事吧。
我对他这种招欠的行为不予评价,但是觉得青崖活泼了点实在是件好事。
刚才他极度愤怒时身上冒出来的黑气属实让我有点担心。
修身肉身尚在时那叫走火入魔,没有肉身仅余神魂时那叫入魔。
没有肉身的保护神魂入魔,修士很有可能永远丧失理智,成为一个只剩杀戮的怪物。
我是很希望青崖能好好活下去的,一点也不想亲手杀了他。
我不管那两个闹成一团的人,自顾自地走到师欲的水镜前,很是熟练地操作了起来。
两界山显然是师欲监视的重点目标,我将那里的情景找了出来,没费多大力就找到了数量庞大的那支队伍。
因为宋天和带着那些人根本没有一点遮掩,可以说是光明正大地走在了深入魔域的路上。
人数确实不少。
我粗略地看了一眼,少说得有二三十个门派参与,他们也确实在这件事上用了心,实实在在地派出了门派内修为顶尖的长老一同前来。
就是他们这个队伍感觉看上去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呢?
以他们这个前进速度,看来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宋天和死到别人手里了。
因为他们根本都碰不到魔修,目前的危险程度几乎是零。
等他们这个速度到达战场黄花菜估计都凉了。
还救人呢,收尸我看到差不多。
难不成他们用了些计谋,兵分几路齐头并进?
我谨慎地将其他区域通过水镜也扫了一遍,然后很是无奈地发现我高估了他们的智商。
根本没有什么其他队伍,所有人整整齐齐地都在这个缓慢的队伍当中。
所以他们就顶着这一幅速度和装扮来干救急的事?
这也不诚心啊!
我蹙着眉,看着这条蜿蜒的队伍以及举起了各式旗帜,心想这些家伙倒还挺有派头的,显得我这个出行全靠变身或者划开空间的仙尊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下回我也弄个什么好看的灵兽来拉车,把我们门派的旗帜也举在前头。
正好慢慢地走欣赏一下路过的风景,也好过每次都火急火燎的在天上狂飞,要么就是划开空间直接到达目的地。
我得错过了多少修真界的美丽风景!
说不定我见过的风景都没有这些家伙见的多。
啧。
就是不知道以他们这个逛街的速度赶到战场时还能有多少人活着。
很难评。
我对他们根本不上心的营救计划不感兴趣,只专注地在人群中巡视,目标是将宋天和找出来然后悄悄地抓走。
我不管他拉来这么多人到魔域中打的什么小心思,也没有心思去探究他复杂的心理活动。
我只需要把他抓走就够了,那些他暗中谋划的小动作小计划自然都化作飞灰了。
而这些被他连蒙带骗弄过来的人什么下场我一点都不关心。
我相信他们既然在明知道第一波进来的人已经被围困在魔域无法离开的时候仍能下定决心来到这里,自然已经做好了能成功的万全之策。
所以宋天和在哪呢?
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说也能混到一副车驾吧?
我挨个扫过那些车驾,穿过上面的结界,果然发现了宋天和的身影。
不过他现在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好。
此刻宋天和和其他门派的领队坐在同一辆车上,板着脸脸色铁青。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其他谈笑风生的门派领队。
显然剑宗已经板上钉钉的衰落让宋天和的地位在修真界中也一落千丈。
这能怨得了谁呢?
还不是他偏要将自己门派中的人连哄带骗地骗到魔域,就为了寻找那个炉鼎,要不然也不至于诺大的一个门派连一个像样的队伍都扯不出来。
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还得是他会经营。
那些其他门派的领队稳稳当当的坐在车上,心情也是很不错的样子,对坐饮酒谈笑生风。
还有那个比较招人恨的,偏要举起酒杯对宋天和示意,气得他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有好几次都看到他已经做出了拂袖的动作,然后又不能和这些人翻脸,抬起的衣袖最终僵硬地落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虽然其他人踩高捧低的行径让我欣赏不来,但宋天和的窘迫我还是看着很舒心的。
青崖也是。
这会儿他已经不再搭理试图将他抓在手里的师欲,拿着那根小牙签背在身后,骑着仙鹤兴致勃勃地飞到了我身旁,看着他们的宴会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可真是从容。”他点评道,“身处魔界之中仍能饮酒作乐,这份心态很值得我学习。”
何止啊。
我看他们这个样子要不是碍于车驾的空间有限,保不齐还要叫两个舞娘来跳舞助兴呢。
而且这些人的心态可不是从容二字能概括的,要我说他们现在简直就是在开庆功宴。
和那些因为还没开始的分赃而打起来的魔修有异曲同工之妙。
杯光交错之间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谈论起利益的分配了,倒也让我知道了宋天和是怎么说动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到魔域的了。
有点让我意外。
宋天和本身来进攻魔域就是为了将那个炉鼎占为己有,为此还不惜扯了不少冠冕堂皇的理由。
没想到这回他为了拉来这么个队伍甚至甘愿舍弃了那个炉鼎,直接将那个炉鼎的事情交代了出去,换来这些人来到魔域。
他到底图啥呢?
我不理解。
而且听这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针对战利品的分配压根就没有宋天和的事。
也就是说他费尽心思找来这些人,除了可能会将那些围攻的修士救出来之外,他本身是再也得不到一点利益的。
这和他无利不起早的人设根本不搭边啊?
怎么,难道说他大彻大悟,忽然明白自己之前做的实在不是人事,这回甘愿付出只为了能弥补罪恶?
那也不应该拿炉鼎来做交换啊。
真令人费解。
以这支队伍缓慢的行进速度来看,他们少说得用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交战的战场,也就是说目前来看他们还安全的很。
于是我们三个就心安理得地围着水镜看热闹,师欲热情地奉献了一大筐螃蟹,还坏心眼儿地拿出他们魔域火山旁独有的石榴,只用了两粒,就苦的青崖崩坏了形象瘫在仙鹤上大吐特吐。
我看着他趴在仙鹤的脖颈上半个身子探出去干呕的样子,躲开了他的视线。
魔域的石榴看上去和普通的石榴没什么两样,甚至颜色更红些闻上去更香些,在我和师欲第一次品尝过之前都认为这是魔界少有的美味。
至于后来嘛……
青崖已经体会到了。
师欲悄悄地和我对了个眼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们这边气氛轻松惬意,宋天和那边可就截然不同了。
这些和宋天和凑在一起的人想也知道人品大约也就是他那样的水平,而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最不缺的应该就是落井下石的美好品质。
再加上他现在不仅处于弱势,而且还有求于人,便更受这些家伙的捉弄了。
那些言语和举杯的挑衅宋天和已然看淡了。
没能从他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表情这些挑事的人性质便也少了三分。
但也仅仅是三分。
这些家伙眼见着自己几次挑衅不成,借着酒劲也越发放肆。
坐的离宋天河最近的那个老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从服饰上看却像是符宗的,整个人穿着打扮那叫一个金碧辉煌,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件东西不带金银宝石的,倒衬着他原本还算慈祥的脸都有点油腻了。
此时此刻我们三个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都落在了他身上,让我们能忍受他诡异审美盯着他不放的原因则是我们从来没听过如此无理的要求。
真不愧是花市修真界。
年轻小伙有年轻小伙的●剧本,老年人有老年人的●情/趣。
真该死啊。
我额角一跳一跳的,原本应该对这种事情拥有很强承受能力的我可能是因为青崖在身侧,忽然对这种事情尴尬了起来。
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真该把他的舌头割了。
我盯着他反射着珠光的油腻脸庞,虽然说客观的他和宋天和的样貌能称得上是儒雅风度,但是搭配上他两个人的人品,那可就让人作呕了。
听听他刚才说的那话吧。
什么叫做“可惜今日无丝竹歌舞,不如宋兄剑舞助兴可好?”。
嗯?
这简直啊把宋天和当舞姬来用了。
实在不是我偏要往那种事情上想,而是这家伙可不光是嘴上说说,那手还放下了酒杯悄悄地向宋天和腿上摸去。
俨然是一副看上了他的样子。
人家别人的修真界都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怎么到我这里就是虎落平阳被犬骑了。
太离谱了!
还好宋天和也是有点骨气的,一怒之下直接抽出剑将试图摸他的手砍出了一段血口,然后啪的一下把宝剑放在桌上,眼神阴翳扫过这些家伙。
才算是止住了即将迷乱的话题。
按理来说事情的发展应该变成他们酒足饭饱开始看干正事了。
可他们没有。
场面尽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便有和事佬出言安抚,用宋天和求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做要挟拉偏架,话里话外只提醒他他还想要借用他们的力量去救玄诚子呢,不要把场面闹得那么难看。
嗯?
这话倒让我觉得有点稀奇了。
他刚才说宋天和要救谁?
玄诚子?
不是吧?
真的假的。
他为了救宋天和甚至宁愿将炉鼎贡献出来?
他们俩的感情有这么好吗?同流合污出来的感情就这么坚固吗?
我很不理解,身边的青崖脸色同样难看。
但宋天和却被威胁到了,他不情不愿地收回了剑,那张脸上硬挤出来一个假笑,掏出了药膏一把扯过那家伙的手,快出来膏药狠狠地贴在他手腕上,嘴里还说着嘘寒问暖之类的抱歉话。
好一个忍辱负重啊……
他有这个心态,但凡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干点什么不能成功?
领队们之间的宴会重新恢复了平和,杯中的酒也再次倒满了。
到是车外缓慢前行的弟子们之间弥漫着一股不安和焦灼。
我甚至都看见有人很是担忧那些被围困住的同道,和自己的同伴们窃窃私语。
说的自然也是这些领队们为什么前进如此缓慢这类的。
而他们之中也有那些聪明人给出了一个合理解释,猜测会不会是魔域之中太过危险,行进速度过快一旦进入危险的地方他们来不及离开。
猜测的挺好。
正常来讲这是个合理的解释。
但显然他们的领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但这些弟子们显然是。
他们已经列好了解救同伴计划一二三,而且至少两次试图敲敲他们领队的门,想让他们过目,可惜都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这些人要是再不搭理那些弟子,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怀疑车里的这几个是不是出事了。
而且这些饮酒作乐的领队显然知道外面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因为他们甚至将这当成了酒桌上的乐子,大肆嘲讽。
“可恨!”
青崖恨恨地看着水镜上那些嘲笑弟子们年轻热血的老头子,手里的牙签飞舞的速度之快,连我的肉眼也只能看见残影,只听得唰唰唰几声,一整只大螃蟹就在他的咬牙切齿中被拆成了几块,甚至连蟹肉都被体贴地剔了出来。
他将自己的牙签戳在蟹肉上,挪到嘴边一口撕咬下去,那表情动作好像他吃的不是肉而是那些人一样。
“怎么现在修真界中满是这些修为高的全是败类?”
他一边咬着,一边很是不解。
“那可太正常了。”师欲仗着青崖现在个头小,一次只能吃一小点,动作飞快地将那些他扒好的原本打算推到我面前的螃蟹抢走了,并且耐心地解释了一下,“这年头好人死得多快啊。”
“这些个脏心肠的修行的方法才多着呢,哪一样不比苦修来的快?”
师欲不屑地哼了一声,而我面对着青崖疑惑震惊的表情很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现在修真界的风气就是这样的。
你拼死拼活起早贪黑的修行,一天下来得到的甚至可能没有人家双修一次来的多,更别提和炉鼎修行了。
“炉鼎我懂的。”青崖迟疑的点头,“我那会儿也有不少人圈养炉鼎,但总体来说数量是很少的,而且修为提升程度也就一般,通常还根基不稳,是要被人谴责的。”
“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光明正大聚众聊天就聊这个的。”
青崖很是嫌弃那些人言语间出口粗俗的话,这会儿正认真地看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其严肃认真的样子让我猜测他是不是想记住这些人,然后狠狠地收拾他们一顿。
他们也确实欠揍。
揍他们一顿也就是顺手的事,有什么不行的?
我还可以站在旁边递刀呢。
不过比起这些我相对来说很了解他们行为模式的败类,我更对青崖嘴里他们那会儿的修士们感兴趣。
听上去好像比这些人正常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