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宋天和被我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便听见一声怒喝。
我看了眼他迷糊的样子,挪动了下铁链拴在他脖子上,将他的体型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顺手甩动铁链给了他一巴掌帮他醒醒脑子。
这一巴掌将他的脸打得偏过去, 他歪着头, 吐出两颗牙, 这才清醒了过来。
“混账!”
他才反应过来是哪回事, 手抓着铁链试图挣脱,扭头看向我们, 才要开口说话就被青崖又骂了一句。
听见了声音,他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上下看,好不容易看见了飞在半空中小小一只的青崖。
但他显然没认出来这是谁, 又或许将青崖当成了师欲的宠物,根本没理他的怒骂, 只管对着师欲求饶。
他声声泪下, 极放得下姿态,连当牛做马之类的话也不知道说了几回, 短短时间内甚至连剑宗的财宝都如数奉上。
可以说是惜命至极了。
但……剑宗的财宝已经都是我的了哦。
你已经回不去了哦。
我平静地看着这个在我们计划中注定身败名裂的修士,他能不能活到自己身败名裂的那一天对我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之所以费尽心力弄那么一波东西,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继承剑宗的一切罢了。
可宋天和不知道他的命运早已暗中注定, 此刻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试图拿出来点师欲能心动的筹码, 挽救一下自己的小命。
为此他甚至不惜直接出卖了自己大费周折想要挽救的兄弟, 想用能增进人修为的换日决脱身。
宋天和垂死挣扎, 师欲只管看着他不说话,我只是顺手在他站起来想扑到师欲面前的时候,扯了一把他脖子上的铁链, 让他重新跪倒在地上,其他什么都没干,完全就是一副隐身的姿态。
人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时候连装出来的道德底线都不复存在了,宋天和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眼见着他说的越来越过分,被无视个彻底的青崖终于忍不住了。
他拍了一下身下的仙鹤,小小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条白线,我就看着他冲到宋天和身前,一句话也不说,只举起了他那黄豆大小的拳头,对准了他那张叭叭个不停嘴一拳就轰了过去。
这一拳打的那是又快又准又狠,只听得轰的一声,宋天和整个人脖子带着身体向后仰去,直接将铁链绷得直直的。
要不是我这头死死拽着他估计都直接被打出二里地去了。
骤然遭受到攻击的宋天和嘴里喷出血来,连带着被敲断的门牙一起喷在地上,他脸色涨红,张嘴发出两声嗬气,不等说话,牙床上晃荡的牙根也掉在了地上。
不过他总算看到了是什么东西打他,这会儿好巧不巧地和青崖对视上。
他认出来到底是谁了。
此刻他心中的恐惧疑惑完全不需要任何的肢体语言,其颤抖收缩的瞳孔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孽畜!认出你爷爷了?”
青崖飞得高了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然后再宋天和想说什么的时候俯冲而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一个大包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凭空长在了他的脑门上。
力道大的我估计都将宋天和的脑浆排散黄了。
这修为自己修来的和抢来的到底是不一样,哪怕现在状态不足全胜时期的百分之一,青崖照样能轻轻松松突破宋天和的防线,将他拍得七窍流血。
甚至都没用得上多少灵力。
我看了眼青崖和刚才没什么两样的神魂躯体,默默地攥紧了手上的铁链,好叫他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挨打。
这都是他应得的。
青崖显然也这么想,于是乎我和师欲就听到不停的啪啪声,就见到宋天和那个脑袋被打得上下左右晃悠,眼见着已经没有一块骨头呆在它应该呆的位置了。
已然看不出人样来了。
恼怒的青崖驱动着仙鹤费力地上下左右飞,以自己小小的身躯找好角度毒打光脑袋就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宋天和,这种打固定靶还要上下飞舞寻找角度的事显然让青崖越想越气。
他一边不重样地骂着宋天和,连带着他那个好兄弟玄诚子,再加上一个坐视不理自食其果的好师兄,三个一并的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区别大概就是另两个听不见,而宋天和真的成了血葫芦。
我都有点替青崖心疼他的手了。
天呐!
那小拳头说黄豆那么大我感觉都有点夸张了,就这么一丁点儿的拳头揍在宋天和脑袋上那不得跟蚊子叮没什么区别?
可别把自己的手弄伤了。
我这边看着体型差极大地单方面斗殴,感受到青崖每一次恰到好处地下拳,总是不偏不倚地把宋天和试图抵抗而翻涌的灵力憋回丹田之中。
啧啧啧。
我就说修行是件苦功夫,抢来的就是水货。
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丹田的强度都差得远,这不,如此反复被憋的哑火,他的丹田早就遍布裂痕,现在连反抗的心力都没有了。
没有一点反抗的宋天和只能让青崖越来越愤怒。
“占了老子那么多年的修为,就修出来这么个狗样!”
他恼怒地骂了一声,带着仙鹤自下而上疾冲,一个上勾拳打在他本就断裂的下巴上,只打到他嘴里那一条肉直接飞了出去,头向后仰着,颈椎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
当场就断了气了。
但对于一个合道修士来讲,**的死亡永远不是结束。
显然宋天和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又或者说他心里多少还抱着些通过神魂逃脱的天真想法。
在**断气的刹那间,他狗狗祟祟地抽出自己的神魂就想钻地逃脱。
可他一没有想到师欲用来修魔宫的地板上奢靡地刻满了阻绝神魂的符文,二是没想到我这条拴在脖子上的铁链竟然依旧拴在他的神魂上。
“呵。”
青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飞到他身侧,语气平静,却十足地让宋天和破防。
“废物就是废物,抢夺了那么多人的修为,最后还不是连逃跑都做不到。”
宋天和听了这话神魂都气得发抖,他一手攥着脖子上的铁链站起身来,可以把自己脊背挺直了,然后看着只有一点大的青崖,竟然嘲讽了回去。
“你厉害!天下第一剑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囚禁了那么多年!还不是让我尽情索求!”
他一边骂着,一边试图伸手打向青崖,然后又被青崖一巴掌拍在手上,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
“废物。”
宋天和的破防就是这么简单,青崖显然将他的心态抓得死死的。
这个绞尽脑汁去掠夺别人修为生怕自己落下一点的人,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说他废物。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青崖,神魂的身影忽地开始膨胀。
这家伙刚刚被单方面毒打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自爆,现在只剩了神魂了,发现逃不了又被刺激了一番之后倒有这样的骨气了。
我拉住铁链,打算直接将他的神魂打散,可没想到离宋天和更近的青崖动作比我还快,处理自曝的姿势比我还熟练。
他手指在身前掐了个诀,无数根牙签大小的宝剑凭空出现,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如同水流一般奔涌而去。
只在眨眼之间便挨个儿里穿过了宋天和的神魂,冲出去后在半空中掉头又冲回来,来来回回速度快到竟然连我都数不清他的神魂被穿透了多少次。
便是万箭穿心也说的少了。
宋天和膨胀起来试图爆炸的神魂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点点灵力星光组成的光点就从无数个孔洞中泄露出来。
随后就被仍不停歇的剑流撕扯成碎片直接化作飞灰了。
啊。
挺好的。
我默默地收回失去了目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的铁链,将它重新别在衣服上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随后扫了一眼十分完整的建筑松了口气。
兜里的钱保住了。
这种合道期的神魂真炸起来虽说伤不到我们,但这一片的建筑应该是剩不下多少了,我可不想拿他剑宗的东西来给师欲填窟窿。
那可是我的新长老好不容易为我打下的江山!
进了我的兜就别想再跑出去!
剧烈运动了一番的青崖自己揉了揉胳膊腿抻了抻腰,意犹未尽地抱怨,“唉。”
他叹了口气飞到桌子上落下来,瞧着竟然有点沮丧。
“刚才第一拳不应该直接揍嘴的,失策。”
“一拳就将他打得没声了,都没听见他哀嚎,刚没听见他向我求饶,感觉这一顿打的实在亏了。”
“都没怎么解气。”
他坐在仙鹤背上,抱着胳膊皱着眉,从我的角度看整个脸都气得鼓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很懊恼了。
宋天和的舌头都让他给打下来了,还求饶呢,最后要不是神魂仍能说话,他们俩说不定连一句都交流不上。
但我门派长老的身心健康问题我可不能坐视不管,不就是没解气,没打够吗?
他的仇人又不止这一个,一个不够让他舒心还有第二个呢!
“休息休息。”
我将桌上扒了一半的螃蟹推了过去,“恢复恢复体力,还有一个等着你动手呢。”
打人可实实在在地是个体力活,对于我们这种修为比较高的修士更是如此。
就这活可不要觉得只管动手就行,真正干起来可不简单。
想我们一个个能移山倒海的,力气一个比一个大,这要动起手来力道用多了直接打的魂飞魄散反倒给他解脱了,可力气用的少了打下去又不能破他的防,就不痛不痒的。
可见作为主要付出体力的青崖,这一番动作下来也劳心费神呢。
他听了我的话顿时也不再沮丧了,整个人两眼冒光直接捞过大大的蟹钳放在嘴边啃,将自己的嘴塞得满满的,连句清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挺可爱的哈,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才揍死过人的样子呢。】
师欲和我一起非常没礼貌地观看别人吃饭,还暗戳戳地评价人家吃饭的动作,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什么叫可爱?
分明是霸气侧漏!
该说不说就那一招剑流穿刺就足见功底,这也就是他现在的体型小,连带着将自己的剑也变得小小的少了两分锋锐。
这要是正常的体型那可不就是万剑归宗了?
多帅啊!
被我们两个注视着的青崖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进食的动作,吃光了之后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干咽了两下。
我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同时划开空间分散注意力。
魔女的家和上次我们来时一模一样,我抬起的手刚要敲门,那扇门就非常有眼力见的自己开了。
门内的道路在我的视线中挪动,直接给我开放了一条直通目的地的道路。
这魔女不愧是魔域的二把手,办事也太让人舒心了吧。
我带着青崖直接走了过去,魔女已经早早地拉着玄诚子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她很是敷衍地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将捆着玄诚子的锁链塞到我手里,然后非常自然地从我身侧掠过就要往师欲的怀里扑。
【真是辛苦你了。】
我很是严肃地给他传音,并且希望他能赶快按照我们计划的那样将魔女带走。
接下来可是我们正道清理门户的时间,总不好让魔修也站在旁边看热闹。
虽然我觉得魔女应该已经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但有外人在这里青崖还是觉得很丢脸。
要我说他就是修真界的集体荣誉感还没有全丢光,其实在现在这个年头正道修士们的脸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哪个魔修不知道正道修士那张皮下面藏的是什么龌龊心思?
啧。
赶紧把我开除正道修士吧。
让我自己单独一类。
青崖不知道我心里的苦,眼见着师欲找了个魔域公事的借口将魔女带走了,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了玄诚子。
被收了钱的魔女尽心尽力折磨了一番的玄诚子现在蔫吧的不行,连眼神都虚散着无精打采的。
这可不行啊……
我掏出一瓶寒潭水来,劈头盖脸地浇在他脑袋上,狠狠地给他醒醒神。
冰凉透骨并且被我加了不知道多少醒神药物的寒潭水直接冻得他神魂一哆嗦,整个人都差点缩成一团。
玄诚子的瞳孔聚了焦,自然就看见飞在他眼前的青崖了。
“啊!”
他短促地叫了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可却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做贼心虚也不过如此了。
“认出我了就好。”
青崖看着他,抽出了自己那根牙签一样的宝剑指着他。
“虽说你根本不配做我徒弟,但你我师徒一场,我送你一程也是应该的。”
没有我想象中的质问,青崖没问一句为什么,只是果断地挥剑,丁点大的剑和他挥出的锋锐剑光完全不搭。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剑也只吝啬地削掉他神魂的一点,甚至还体贴地给他留下了喘息求饶的机会。
虽然青崖没有质问他为什么弑师犯上,但玄诚子却很有解释的欲望。
只不过他没有一句话是用来反思自己的,而字字句句都是指责青崖这个师傅给他的资源不够多,同门弟子不够帮衬,自己爹妈没给他一副好根骨,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
好人做善事的原因千奇百怪,坏人做恶事的原因却始终如一。
抛开他给自己加上的那么多“合理的外衣”,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他自私自利罢了。
青崖一点点地从四肢削向躯干,也算是给了玄诚子一点体面,没叫他像宋天和那样浑身血迹看不出人形,让他始终干干净净的。
神魂上的疼痛比**剧烈百倍,玄诚子痛得整个人表情都扭曲了,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便也没了讨饶的心思,开始拼命地指责起青崖来。
他估计是打着将青崖激怒好早早解脱的主意,嘴里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干净。
“啧。”
青崖哼了一声,手中原本要削向他大腿的剑光偏转了下方向,直接奔向他喉咙而去,然后在玄诚子解脱般闭眼的时候在他喉口划过一道血线擦着他的皮飞过去,在半空中画了个弧重新削向了这道剑光原本削的位置。
【好玩不?】
呃。
面对青崖的话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杀人诛心啊。
青崖板着脸,手很稳地继续挥剑,一道道剑光接连挥出去,这要是切肉的话,我觉得连薄如蝉翼都不足以形容他下刀之密了。
他这是到底要砍多少刀啊?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目前好像都有个几千剑了。
该说不说修士就是抗揍,这要是一般人早都变成肉糜了,也就玄诚子现在还能保持个差不多的人形。
青崖专注地进行自己的凌迟大业,比量着玄诚子神魂的承受能力加快了速度。
“五千四百三十七。”
青崖最后将尖尖对准了仅剩个脑袋的玄诚子,在他迷茫的时候又开了口。
“这是你从我这里掠夺过修为的次数。”
“如此,勉强算你我两清了吧。”
青崖平静地说,“可惜你这么多年来也不过是这个样子,这几件已经是你承受的极限。”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转世可言,不然我可不介意再续一续我们的‘师徒情分’。”
他说完这话,干脆利落地挥剑,仅剩的一个脑袋也很快地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至此为止,他的仇人便都死光了。
而且还是连转世复仇都没可能的那种。
真是畜生啊。
青崖说出的数字实在让我心惊,这两个人是把他当成灵脉了吗?
一年取三四次?
开采灵脉好像都没有这么采的……
“呼。”
青崖长舒一口气,扭头看着我露出个笑容,身上灵光波动一下子剧烈起来。
啊?
这就突破了?
阿巴。
大概是压在他心里这么多年的仇怨一朝得报实在让他身心舒畅,心境上的突破就是来的这么突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抓了抓头发,岔开了话题。
“我们走吧?”
“嗯。”
我点了点头,飞快地掏出玉简在上面写了几句留给师欲的话,然后让信使将玉简带到魔宫,等他回去的时候再交给他看。
自己则是又一次划开空间拉着青崖就走了。
“我们不叫他一起吗?”
青崖紧跟着我,没想到我们没回之前的小院,而是直接离开了魔域。
“不叫。”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戴在头上的帽子摘下去,打了个响指换了套符合我身份的衣服。
“玄诚子现在是魔女的个人财产,就交给师欲头疼去吧。”
反正魔女又不能冲到我这里来管我要债,就让她去烦师欲。
嘿嘿。
谁让我跑得快呢?
止于被困在魔域中的修士,我能为他们做的就是让师欲稍稍放一点水,给那些不明所以强热血的修士一个逃脱的机会。
剩下的我也管不了了。
连轴转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稍微休息一下了。
不过在休息之前仍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向全宗门宣布。
可不能忘记给青崖一个名分!
宗门中新多出一位合道期长老可是一件大喜事,再加上多出来的还是一位巴掌大的神魂长老,这可实在是吸引了弟子们的全部目光。
青崖在我公布了身份之后立马就成了宗门内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他想要的洞府在这些弟子们的热情帮助下很快就开始了施工。
进度喜人。
弟子们对他好奇的很,再加上他也不是个有架子的,几乎没用多久就和弟子们打成了一团,连带着他身上的遭遇也再一次婉拒了弟子的拜师请求之后在宗门内得到了广泛传播。
并且引起了热心弟子们的愤懑。
场面一度发展成青崖预料之外的样子。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青崖坐在我的茶桌上,窝进了弟子们给他打造的小小椅子里,将裁剪成手帕那么大的毯子蒙在自己头上,把自个儿遮得严严实实。
“我也没想到他们如此的热心肠,甚至直接拉出了一支队伍来试图冲进魔域,将玄诚子和宋天和抓到我面前认罪——”
他的声音低低的,语气里满是庆幸。
“还好柳长老发现的及时,不然他们中哪个要是出了差错,我可真的要愧疚死了!”
这其实也不能全怪他。
我也没想到我的弟子们对门派里新来的长老如此爱护,柳长老发现弟子们异常集结的时候,宗门广场里排列整齐的人已经都要站不下了。
他们甚至还给这一场复仇行动起了名字。
就叫可爱长老保卫计划。
嘶……
我只能说幸好他们拉起的横幅都被柳长老扣下了,不然就他们举着这个横幅到魔域里,青崖应该再也不敢踏出宗门一步了吧。
“没什么大事。”
我看他实在愧疚,便安慰了两句。
“就算柳长老没发现,掌控着宗门结界的我也不可能忽略如此规模的人员流动的。”
“你想的事注定不会发生,一切按我们计划的来就好。”
“这件事情在修真界已经传的差不多了,等再过几天,宋天和他们在魔域全军覆没的消息就应该传遍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剑宗守株待兔了。”
“等到他们想要去侵占剑宗财产的时候,就是我们完成宗门合并的时候。”
我觉得我们计划进行的还算比较顺利,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这场弟子们自发的集结活动只不过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点小插曲。
是件好事。
至少直接将青崖的宗门归属感拉满了。
瞧瞧我们派的弟子,这才叫做好弟子!
看看他在剑宗收的那个弟子,高下立见。
“嗯。”
青崖捂着毯子盖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都怪我……”
“就不该说什么光明正大继承剑宗财产的,也不应该利用弟子们的赤诚之心扩散这件事情的……”
“明明将这件丑事传开有很多种办法的,偏偏我就选了这么一个,感觉真的有愧于弟子们的信任了。”
“哎。”
青崖唉声叹气的,手死死抓着毛毯,说什么也不肯露出脑袋来。
“早知道你在修真界中的人缘不怎么样,就直接抢就好了。”
“反正我也是货真价实的宗门长老,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剑宗的财富。”
“看见你一身魔修打扮,浑身冒着比魔修还没修的魔气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你不是什么常规的正道修士的……”
“哎,后悔。” ???
我满脑子冒出了小问号,伸手比量着他脑袋的位置轻轻弹了个脑瓜崩,差点将他连人带椅子弹得后仰。
什么情况,兄弟。
我在这里安慰你,你在这里光明正大蛐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