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当我在修真界逛了大半圈回到自己小窝的时候, 完全没有想到走时候还好好的家,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了。
呼——
我呆愣地站在自己门口,攥紧了拳头扫视了一圈, 胸口激动的起伏呼吸,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没将里边那几个倒霉玩意儿吊起来用皮鞭狠狠抽。
拆家啊!
我这才走了多久?
他们都要把家拆干净了!
我心有余悸地检查了一下自己万分宝贝的法阵, 确定它没有一点问题, 才冷着脸挨个看过噤若寒蝉的两小只。
怎么卖萌都没有用。
青崖和龙哪怕用他们俩巴掌大的身形做出来再可爱的动作, 也没能缓解我半分怒气。
我爱护修剪的树、饮茶下棋的桌子、宝贝了很久的摇椅……
全都在地上碎成几块了!
受不了了!
先将他们两个揍一顿也是好的,正好在我开始战斗之前能热热身, 找找手感。
我走到倒在地上的树前,用力扯下一根枝条甩出了破空声,然后眯着眼瞥向抱在一起只敢用余光看我的两个人。
“呵。”
我转了转手腕, 浑身上下的杀气让青崖毛骨悚然,他已然认识到是大难临头了。
“等等——”
青崖连忙推了龙一把, 然后自己迅速后退, 语速快到我差点都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这可不赖我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全赖这条龙都是他搞的鬼——”
“我实在是劝不住啊——”
青崖恨不得和龙躲出一个天涯海角的距离,但架不住这龙也怕的很, 卯足了劲儿的往他身后藏。
好的很!
这两个!
没有一点认错的架势!
我踢了一脚散落在地的石块,给自己清理出一条打人的道路。
就让他们俩看法阵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差点把我的家拆了,要是让他们在我战斗的时候战胜我的后方, 我还能回来了吗?
这可不是我不信任他们,实在是我真的不能放心将自己的信任托付给他们啊!
“真不关我的事——”
青崖眼见着甩不开缠在身上的龙, 气得抽出自己的牙签在它身上猛戳几下, “刚才你不害骂的真情实意吗?怎么这会儿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你倒是快点解释啊!”
“和我没关系啊!”
龙眼见着自己逃不掉, 看着离它越来越近的我干咽了一口唾沫,将青崖缠得更紧了,磕磕绊绊地开始甩锅。
“你知道的, 这世界上已经不能有比我还老实的龙了!”
“我光是每天修复鳞片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这绝对是个意外——”
“都是妖尊的错!”
龙深出尾巴尖,指了指那一滩碎石底下。
“就在刚才,那妖尊藏在珍珠里滚了出来,对着我二话不说就开骂!”
“他骂我也就算了,关键是竟然胆大包天地开始骂你!”
“那我能同意吗?谁骂我的衣食父母我跟他急!”
“然后……”龙嗫嚅着看着我的表情,吞吞吐吐的没有一点架子,“然后就这样了。”
“我也不是故意打的,要不是那厮偏要逃跑,也不至于现在弄成了这个样子。”
妖尊。
我眯了眯眼,要不是自己留在珍珠上的阵法重新感应到了妖尊神识出现,我还没有正当理由回来呢。
不过就妖尊出现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将我的家搞得一塌糊涂,还真是令人意外。
我应该说不愧是一方尊者吗?
我转动了一下手腕,带着那根枝条也在空中滑了半圈,吓得青崖和龙搂在一起哆嗦了一下。
“啪!”
我卯足了劲,一鞭子直接打在那堆碎石上,直砸的那些碎石迸溅起来,在空气中化作飞灰了。
只留下一颗我再眼熟不过的珍珠躺在那一堆灰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
这妖尊不愧是缩头的王八,看这样子本人应该已经不在珍珠之中了。
这还真是……
这妖尊可能是我修行以来最难抓住的人了。
还好我早有准备。
上一次被它悄无声息地逃了就已经让我十分恼火,不过这一次嘛。
我只能说不枉我将搜魂的法术变成阵法刻在珍珠上,还稍加改良将它变成了无需激发的自动阵法,只要妖尊一出现,它就会自动将它的记忆复刻,等待我查阅。
桀桀桀。
我捻起那颗珍珠放在掌心,大约是妖尊寿命漫长,搜魂的法阵运转起来也确实不易,现在整颗珍珠的温度都有些烫手了。
这倒是我的失策了,好在阵法成功运行,没让我一番功夫白费。
还是有点瑕疵。
我扫过阵法刻录的记忆,蹙起了眉。
阵法录下的记忆并不全,全都是一些片段性的,没有我最想知道的重生法术,到是那些无聊的日常多些。
以及一些碎片化的战斗记忆。
没有什么通道之中的信息,但有更重要的。
比如这个世界开始变化的真相。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原来这条龙从通道中跑回来不久,那些前辈们就成功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屏障,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另一个世界……
可真是不堪入目。
我胸口一阵阵反胃,很难想象那竟然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世界,竟然丧心病狂地根据人的●能力还排出了榜单,甚至有专门提高这方面能力的学校。
竟然还是从小培养!
这样的世界给妖尊这种本就没什么廉耻的妖兽都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之后的记忆缺失了很大一部分,我猜是前辈们在这个世界中引发了一场战斗,因为这些一同去另一个世界的人再一次聚首的时候人数少了不少。
而且状态也都一般。
就是在这一次聚会里,妖尊第一次听到了世界的真相。
我也是。
说话的那个人应该是青崖的师尊,他说起了为什么突然组建出这样一个队伍还能精准的知道世界的坐标,和他们这一行来的目的。
原来如此。
我的表情和妖尊一样恍恍惚惚,觉得事情已然超过了我的想象。
我之前猜测现在这个天道会不会是一些行●道的修士假扮的,没想到根本不是。
现在我的世界竟然有两个天道!
一个天道来自另一个世界,以推行●为己任,一点点地试图通过暗中腐蚀让整个世界的修士堕落,将正常的天道吞并,而壮大自身。
花市天道勤勤恳恳为自己前途努力,我们的天道也不甘坐以待毙,于是它通过天授的方式直接将这件事告诉给了修真界顶尖的修士,期望借助他们的手,直接断了花市修真界的根基,削弱它的力量。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竟然不用试都知道另一个世界准确坐标的原因。
原来如此……
没想到竟是这样。
这么说来就算我直接杀到天上去,其实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么。
这可真不错。
我心里更是有底,愤怒的心情早都一扫而空了。
也不知道前辈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将妖尊的记忆往后翻去,想看看到底怎么了,结果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妖尊和这些前辈们的争吵。 !!!
怎么还打起来了!
妖尊碎片化的记忆里一点前因后果都没有,我只看见它愤怒地骂那些前辈们多管闲事,指责他们被人家当枪使还乐此不疲。
还没骂了几句,他们就打了起来,恼怒的妖尊一个妖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没有一点和好的意思,发起疯来不管不顾,活脱脱的一副要和前辈们同归于尽的架势。
它就真的……被打死了?
嗯?
我眨了眨眼睛,震惊中又带着一点果然如此。
也是。
要不是妖尊死了,它也不至于又重生回来。
太合理了。
但这就完了?
它死之后的情况呢?
在另一个世界死的是怎么重生到这一个世界的啊!
记忆就这样没了多少有点突兀吧?
怎么说也得有一些它之前袭击我弟子的事情吧?
我不敢置信地向后看了看,很是确定妖尊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不是?
嗯?
这搜魂法阵是不是有点毛病?
合着一点重要的事情都没录下来呗?
我多少感觉有些挫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重新变出一个椅子来坐到上面。
这可有够让人头疼的。
我估摸着我很难再出发前又一次堵到妖尊了,便只能将法阵重新完善扩容一下,就将它又一次搁置了。
那些前辈们的事情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
不是最急的。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扫过自己一地狼藉的家,挥挥手将所有脏乱的东西一并震成飞灰,又摆上了一副新的。
在飞尘将我要的法器给我之前,我还是得好好梳理一番。
更重要的是需要练练手。
青崖和龙就是一个不错的练手对象。
不经意间和我对视上的两个人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完全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但我却挺满意的。
这段时间过得很充实,我差不多将自己会的所有法术都过了个遍,身法剑术更不必说,堪称将自己毕生所学都复习一遍也不为过。
只是苦了青崖,连日的对战让他现在看见我就头疼,都不敢凑到我身边了。
也罢。
就先这样吧。
毕竟这可是给我打工的长老,万一压迫的太狠直接跑路了可怎么办?
我放任青崖和龙搀扶在一起连滚带爬地跑了,自己独自坐在院中,靠在崭新的桌椅上发呆。
飞尘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上门的。
这家伙看上去被我用丰厚的报酬哄好了,实际上心里蔫坏,不将这一波报复回来誓不罢休。
事实上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发现从门内多了他那么大一个人,要不是屋内的阵法实在亮眼,他踏入我小院之中时猝不及防地被白光晃了一下,退后时脚发出一声轻响,就叫他如愿以偿了。
我被那一声吓了一跳,嗖的一下站起来,浑身肌肉紧绷着,立时就抽出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飞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是我——”
他的声音从斗笠底下传出来,又闷又清,害得我着实分辨了一下才将他的声音和人脸对上号。
这家伙怎么……?
我上下看了一眼,他浑身上下穿着浑然一体的一件衣服,头上是和衣服连在一起的斗笠,脸也被面纱遮挡着,穿着风格一点都不像修真界的设计。
倒像是防护服了。
“怎么穿着这样一身?你怎么通过我的结界的?”
我皱着眉,这种被他人悄无声息入侵的感觉让我浑身上下都炸起了毛,安全感直接跌到了谷底。
要不是刚才那一声轻响,估计飞尘站在我背后我都没能察觉。
这可真是……
“啧。”
飞尘啧了一声,抬手一挥身上的那一套衣服便如同流光一般聚集在他的掌心,“喏。”
他将掌心的衣服向我推了推,“不是你要的防御法器吗?这就是了。”
我疑惑地接过,这就是?
我们两个的身形可不一样,他可别告诉我这衣服上画了能自动调整大小的法阵。
那种法阵可是会降低防御程度的!
我给足了材料他不会就这么给我偷工减料吧!
我疑惑质疑的眼神深深地伤了飞尘的心,他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我一眼,“参考了龙鳞变大变小都不影响防御程度的特质,整件衣服都是用龙鳞和其他材料炼制的,调整大小的是全新的法阵。”
“你爱穿就穿,不穿拉倒!”
“枉我还给这件衣服添加了隐匿、穿透的功能!哼。”
阿巴。
我缓缓眨了下眼睛,将那件衣服收了起来。
我就知道飞尘在炼器这方面天下第一,这隐匿和穿透的功能可真不错。
至少能穿过我的结界,还避过了我的神识警戒,已经是修真界中的独一份了。
我就知道哪怕我们两个平常再怎么斗嘴动手,实际上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哪怕飞尘没穿上衣服亲自试验一下功能如何,就单单那件衣服摸上光滑冰冷的触感,就明摆着绝不是凡品,是他费了大功夫的。
“武器呢?”
防具的水平已经远超我的期待,武器想来也不会差。
我此刻的眼睛大概都带着期待的闪光,看向飞尘的目光更是灼热的可怕。
他不适地后退一步,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肩膀上的鸡皮疙瘩,防贼一样的盯着我。
“你克制一下啊……”
他挪到了自己觉得安全的距离,远远地将炼制好的武器扔了过来。
好刀!
拿刀入手时沉甸甸的,没有防备的我都差点拿脱,哪怕没有注入灵力,出鞘时带起的风倒刺的人皮肤生疼。
“有惊喜哦!”
飞尘的语气里意有所指,他没有明说,只是说考虑到我的对手可那是什么东西,他在道上也做了相应的备用方案,叫我到时候用时自然知道。
也不必在这里说。
嗯?
这家伙。
我若有所思,第一反应就是用神识扫过整个刀身,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这——
他怎么做到的?
我神识明明白白地扫过了整把刀,可结果却告诉我眼前空无一物。
这怎么可能呢?
它就在我手里,怎么能没有呢?
我怔愣了一瞬间,就将刀重新插入鞘中。
飞尘这可真是……
太用心了。
这家伙竟然考虑到我的对手可能会监视着这个世界,还按照我猜测的对方是神魂一类的东西,特意将武器做成了神魂无法探测的的样子。
这是方便我到时候偷袭啊……
太贴心了。
此刻我真的想啪啪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我真该死啊。
我喃喃地想,自己之前怎么嘴上怼他他都不必再说了,光是用雷劈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最近的还悄悄地半夜去吓他。
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暗自唾弃自己,心里还想着这武器刚到手可得练习一番适应适应,别到时候真打起来因为不太熟悉自己的武器而翻车。
那可就是辜负飞尘的一番努力了。
想明白这一切,我看像飞尘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将那家伙彻底看得炸了毛。
“别拿你那恶心的眼神瞅我——”
“看的我我要吐了!”
嘿,你——
这家伙讨人厌不是没有原因的,我才对他温柔了那么一瞬间,他就开始在这里拉仇恨了。
不过没关系,我对他的滤镜还没有褪去,温柔的余韵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你自己看着适应适应吧,这刀可有的奥妙呢。”
他又后退了两步,避开了我的视线环顾四周,“你的龙呢?借我玩玩。”
哦,龙。
期待的目光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飞尘的眼睛里冒出了饿狼似的光,虎视眈眈地扫过这里的每一寸,试图从缝隙里找出一只龙来。
“在宗门里呢。”
我默默地召出一只傀儡来,让飞尘跟着傀儡去找龙。
看着飞尘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我轻轻叹了口气,替龙举了一把辛酸泪。
可别怪我不做人啊……
实在是我能给飞尘的只有你了啊,龙!
就委屈你些,稍受点苦。
我会记得你的贡献的,待我得胜归来,必定论功行赏,你绝对高居首功。
将自己的良心嚼碎吞进肚里,我迫不及待地将飞尘准备好的一身穿上,匆匆忙忙地让傀儡去将师欲找过来,自己则开始练刀。
这刀一上手,我就知道自己腾出点时间来练刀的决定简直再正确不过。
我唰唰唰地舞了一套刀法出来,食指并拢磨过刀身,就觉得这刀略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到刀挥舞起来的重心有一点偏呢?
刀身光滑,刃能反光,看上去似乎很是正常。
我将刀身摸了个遍,摸到柄处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来说刀身应当从刀柄正中心处蔓延出去,可偏偏这把刀的刀身并不在正中心,而是略偏前一点。
所以我舞起刀刃时才觉得的重心略有一点偏。
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地又试了试其他刀法,渐渐适应了这略有点偏的刀刃。
飞尘是练器的大家,刀剑这种常规的武器更是不知道练出了多少,但是不可能犯这种连刚上手的新人都不会犯的错误的。
这一定和他所说的什么惊喜有关。
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罢了。
我挥舞着刀刃在空中划过,身随手走腰身一转,就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带着蓝光的半圆,余光还顺势扫了一眼桌上带横条纹的刀鞘。
我大概猜到了飞尘做了什么后备手段,只是现在还不适宜确认。
没关系。
若是用时自然就知道了。
隐藏手段就得藏起来才叫手段,现在若用出来,都白费了他一番好心。
嘶——
我额角一痛,自己试探着靠向刀刃的那一丝神识当场就被泛蓝的刀刃砍了个粉碎。
真是一把快刀啊……
我简直满意的不行,翻来覆去地将刀舞出了花来。
有此神兵利器何愁不成事。
我站稳了收刀归鞘,平复了下呼吸,看向已经站在一旁的师欲。
“如何?”
他配合地鼓掌,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你这身装扮……倒是奇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飞尘设计的这个兜帽还挺舒服的,虽然旁人看上去脸上罩着的是乳白色的纱布,可以我的视角看上去却恍若无物。
而且整件衣服从头到脚没有一处被衣服露出来,连手都戴着手套,这样防护无死角,行走在那条通道中自然万无一失。
就是现在没有办法测试一下这套衣服能不能挡得住通道中的风刀霜剑。
不过毕竟是以龙鳞为基础材料炼制的,防护力只比它强,不会弱。
想来应该也是没事的。
我又不是死人,到时候在外面多加上一些防护法阵,能挡一点是一点。
灵活走位呗。
从龙的记忆里看那些风刀霜剑又不是密到没有一点空位,只要我速度快身法灵活,说不准这法衣都用不上多少呢。
换了全套装备的我心情不错,没计较师欲说我装扮奇特的话,只是和他简单地介绍了几句,就开始交代我走之后的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就是看着那个阵法。
我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法阵纹路摆给他看,和他讲每一个阵纹的用处,务必保证无论阵法出了什么毛病,师欲都修的明白。
独家法阵小课堂开的如火如荼,师欲也学得两眼发直。
我按照自己的计划将需要交给他的都说明白了,然后总算有时间聊些别的。
我早就将自己的财产收拾明白了,分门别类地全交到他手上,气的师欲眼睛都要喷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要——”
“你先帮我收着。”我不容拒绝地塞到他手里,“万一又有什么宗门来上门提亲了,你装作我待在这里,总不至于连一点聘礼都拿不出来吧?”
我笑了笑,“行啦!快变成我的样子,好叫我看看你变化之术合不合格。”
师欲被我转移话题弄得实在没有办法,全程板着脸,万般无奈地变成了我的样子,很是不适应的捋了一下满脑袋五颜六色的毛。
他想了又想,又将白袍也变成彩色的,这才觉得顺眼了些。
“太像了!”
我捧哏似的鼓掌,语气表情动作都夸张极了,说的师欲浑身不适。
“你这是要现在就走的意思吗?”
他看着我,实在忍不住抓住了我的衣袖,用我的那张脸做出了担忧的表情。
“是啊。”
我平静地说,心里其实也没什么波动,这是早都决定好的事,若是硬要我说出点心理感受的话,那也是激动的。
我觉得这么多年受的苦马上就到了头了。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对我来说总是解脱了。
尽管我语气平静看上去没什么惹人担忧的地方,但师欲仍不放心,他沉默了一会儿,无比认真地威胁我,“你要是不回来,你的宗门我肯定也是不会管的。”
“到时候就让你这些宝贝疙瘩们一个个都下海去,可抢手的很。”
嗯?
我眨了眨眼,拿出了无赖的劲头,“反正我看不见,我可不管。”
说完这话我也不再犹豫,直接后退了几步站在阵法之中,对师欲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启动了阵法,将坐标对了上去。
希望自己能在运气好一些,天道所在的地方我抬眼便能看见,就算是用阵法传送过去,应该也不会太远吧?
至少应当比前辈们走的那条路近一些。
我思考着自己即将迎来的挑战,后知后觉地查感出一点紧张来,手套下的手好像都有一点出汗了。
飞尘真是好贴心啊……
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汗珠被衣服上所带的法阵清掉,整个人又重新变得干爽了。
“朝生。”
站在阵法外看着我的师欲终究还是没忍住叫了我一声,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摆了摆手。
这会儿阵法在全力运转,我已经听不见师欲在说些什么了,不过看他最后的口型,好像在说等我回来。
刺目的白光占据了我全部的视线,就连站在那里穿着花里胡哨衣衫的师欲都看不见一点了。
终究是一个人走在了决斗的路上。
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