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干的事可多了, 你指的是哪一件?”
我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玉简放好,心想着和玄诚子是一丘之貉的宋天和怎么能独自在人间逍遥, 就应该也让他和玄诚子作伴。
“神神秘秘的。”师欲抱怨了一声, “就说说炉鼎的事吧, 这件事可算是把我的魔域搞得一团糟。”
他嘟嘟囔囔地说, 然后拍了下手掌, “竟然知道这事归根结底是他搞的,我应该在他身上讨些利息的!”
“瞧瞧多少人因为这个炉鼎命丧于此了!”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说这场战斗为我解决了不少修真界的败类, 但也确实有不少不知真相的正义人士为此抛头颅洒热血了。
结果这些人全都因为玄诚子自己的私心而亡。
更可气的是,费了这么一番周折他自己的私心竟然也没有达成。
竹篮打水一场空都比这个强些吧?
“还能是为了什么?修士翻来覆去费尽心思还不是为了那点修为。”
我恨恨地说,鹤山和玄诚子比起来都属于小巫见大巫了。
“这事说来话长, 严格来讲炉鼎的诞生不是他的本意,完全是鹤山超出了他计划范围外的行动, 不过他本身也没安什么好心思罢了。”
如果要将这件事情逻辑完整地说出来, 那恐怕得从一千多年前开始讲起了。
我实在不想多费口舌,于是干脆利落地将玉简抛到师欲的怀里, 让他自己看。
神识浏览起来不比听我叙述来的快得多?
师欲将玉简拿在手里,探进去了一丝神识,随后表情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我非常理解他此刻的复杂心情, 刚才要不是魔女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瞅着我,硬生生地让我将自己的表情管理住了, 我说不准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玉简上的内容浓缩了千百年的记忆, 哪怕就是神识看上去也不是一息两息的事。
还好我从鹤山的身上吸取到了教训, 秉承着不废二遍事不错过一点细节的原则,我这回可知将玄诚子的记忆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
那些被他遗忘了的凡人时光都被我翻了出来。
只不过修道之前和刚入道没什么成效之时都没什么特别的,我只将他记忆里所有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记录了下来。
所以师欲现在看的遇见完全可以命名成《玄诚子的犯罪实录》, 小到偷鸡摸狗栽赃陷害,大到欺师灭祖泯灭人性,一桩桩一件件都没有被我错过。
罪行事无巨细,师欲想从这些事情中理出来炉鼎的前因后果还得稍加整理一番。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玄诚子的动机简单到吓人,只是为了更高的修为更长的寿命。
事情的源头要从他入到修行却被自己的同门甩得远远的开始。
修行么,这本就是一项天赋、运气、努力缺一不可的道路。
唯一和其他道路不一样的就是这个方向需要的天赋格外多一些。
玄诚子就不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人,修行上的不如意让他越加暴躁,心中的怨恨嫉妒也越堆越多。
在他没什么实力的时候这些终究只能变成嘴上的牢骚,时不时和同门抱怨一下自己的师父不肯给他资源就成了他排解心绪的必要日常。
直到有一天他跟随宗门去了秘境,在秘境中得到了那本《换日决》。
不过和他后来自己改编过的换日诀略有不同,这会儿的功法还只是一个掠夺他人修为的法术,远没有后来他改编之后的来的狠绝,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版的功法能将其他人的修为掠夺走化为己用,而且还能保留住原主的神魂,让原本的神魂依旧能凝聚灵力,像树结果子一样可以持续地时不时为掠夺者提供灵力。
相当于一个细水长流一个竭泽而渔。
属于是残忍的点不一样。
玄诚子得到这个功法之后很是用心钻研,随后一改平常吐槽自己师父的行为,开始每天嘘寒问暖,洗手做羹汤。
当然了,以他歹毒的心肠这一番努力可不是为了孝敬自己师傅的。
这家伙利用功法中写明的毒药,日复一日地向自己的师父投毒,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大约三百年后成功的让他师父积毒日深,身体每况愈下。
随后在一个晚上他像平常一样打着照顾自己师父的名义和他的师父独处,很是顺利地利用换日决将他师父的修为抽了出来安在了自己身上,得偿所愿地突破了境界。
并且将他的神魂拘在自己手中,打算留待到以后摘果子。
然而像剑宗这样历史悠久的门派门派内每个人都少不得有一盏魂灯供放在宗门祠堂的,可以说是他师傅魂灯将熄未熄的瞬间就被当时还是掌座弟子的宋天和发现了。
然后玄诚子的勾当还没完成一炷香就被宋天和堵了个正着。
就在他忐忑中准备独孤一掷拼命的时候,宋天和无视了已经是神魂状态师父谴责严惩之类的话,而是选择与玄诚子同流合污了。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大约有近千年的时间他们两个都依靠已经是神魂状态的师父结出的灵力果子修行突破,甚至直接将宋天和也供成了掌门。
我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真的为他的师父感到可惜愤怒,他一个被拘役的神魂日常所吸引来的灵力都足以供应两个人的修行,甚至还把他们两个都供应到了合道期。
可想而知他本身的行为和天赋有多么的高冷。
我就说徒弟不要乱收的啊!
君不见在花市天道中有多少欺师灭祖的事?
那全都是前车之鉴啊!
徒弟基本上约等于登徒子了!
尤其是小心眼的、天赋差的、天赋好的、自己捡来的徒弟更不能收!
这种类型的我不用看都能猜到以后会发生什么欺师灭祖的事。
假如他当时没有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收下了这个徒弟,说不准他现在也是渡劫修士了。
咱就是说修士就应该冷心冷情,不该有的善心千万不要发。
那可全都是报应!
我深深地为他叹息。
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把他解救出来了,真希望还来得及。
我心中有一丝忧愁,从玄诚子最近的记忆来看,他的神魂虽然还存在着,但是已经很虚弱了。
不然玄诚子和宋天和也不至于如此孤注一掷,拼了命的也要掀起魔域的战争,只为了将鹤山制造出来的炉鼎抢到手。
再坚持一下!
很快就得救了!
我在心里暗骂那两个畜生,但凡他俩还有一点良知都做不出来这种压榨人神魂的事。
而且压榨的还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多年来遭他们两个毒手的修士数不胜数。
众所周知,神魂本就是修士最脆弱的部分,哪怕是再强的修士,身死之后神魂能停留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更何况他的神魂还被这两个败类反复索取,虚弱的自然要比正常情况还要快一些。
所以在他们两个发现神魂能提供的灵力远不如之前的时候,就开始纷纷找下家了。
他们最开始挑中的是自己的枕边人。
那两个被家族送来和亲的女子容貌迤逦天赋不凡,是离他们最近也最信任他们的修士。
到头来她们的信任却让她们成了自己丈夫修行路上的牺牲品。
玄诚子记忆中妻子的容貌甚至已经模糊,要不是我这回搜魂他说不定这辈子都再也想不起来那个女人。
狼心狗肺!
枉她还给他生儿育女!
哦,对了。
他的儿女也没能善终,终究还是被他那个心狠手辣的父亲杀死了,甚至还美其名曰以他们的修为能修成的上限有限,说不准还没有化成神魂状态能陪他这个父亲生活的时间多。
真是畜生不如!
就这样的家伙前后竟还能有三任妻子!
连儿带女一共六个!
想到这里我忽地冷笑了一声,怪不得在太虚秘境的时候他儿子死了他如此暴跳如雷呢。
当时我还以为是父子情深,现在看来恐怕是他那个儿子死时的修为太低死的也太早,根本没能为他这个老父亲创造利益吧。
啧。
这个畜生连杀三任妻子好几个儿女仍不知足,甚至还嫌弃给他提供修为的数量太少,于是将目光放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比如说他们精挑细选得来的徒弟就是个好方向。
虽然说单个质量远远比不上师父,但架不住量大!
甚至可以说是量大易得、物美价廉了。
太地狱了。
这是我听过最冷笑话的一句话。
那些弟子看向他们时尊敬崇拜的眼光显然没能引起一丝怜悯,丝毫没有动摇他们将自己的弟子变成修行路上踏脚石的决心。
于是这两个家伙就以送徒弟出去历练为借口,将徒弟赶下山门,然后再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后追上去,在宗门之外直接如法炮制,最后看着祠堂中熄灭的魂灯假模假样地哭哭啼啼,再忍痛收下一个。
千百年来这样的事情频频上演,得益于身份和剑修的独特魅力,他们两个的门下从来没有缺过弟子,这么多年来弟子只要修行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被他们两个想办法弄死,导致了尽管第子数量众多,可直到现在连一个突破的化神的都没有。
可见不是自己修行得来的灵力让他们两个有多心虚了。
我冷笑了一声,记忆中他们两个还曾经商讨过如何能让抢夺来的修为最大化,最终一致决定在弟子元婴期的时候再下杀手。
不仅是到了这个修为阶段的弟子外出历练也合情合理,修行的地方也相对来说危险,能为他们的和死亡蒙上一层合理的外衣。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生怕一旦弟子修到化神期自己动手时万一一时疏漏,导致他们侥幸利用什么手段逃了,好将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
太可笑了。
堂堂合道期修士竟然对化神期动手都心虚,还真是闻所未闻。
我稍微一想就能想到他们两个到底在顾虑什么。
修士修成元婴期,体内的元婴便能相当于修士们的第二条命,危急时刻元婴若能有机会逃离,那修士也不是不能卷土重来。
但是对于合道期修士来讲,本身就是实体且体积也并没有小到入微那种程度的元婴在他们的感知中和庞然大物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存在被逃脱的可能。
但是化神期就不一样了。
化神期的神魂和神识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搭配各样功法分身逃命皆不在话下,保命的招式也花样繁复,很难保没有提前准备下替身傀儡一类的东西。
这样他们两个本来修为就如同浮萍一般的人自然心下难安,不敢冒险。
呵。
也算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货色,一想到和他们一起在这个修真界上生活,我就觉得浑身皮肤发痒。
当初那一道雷应该直接劈死他的。
我想起了那个和他力战而死的化神修士,如果他当时要能多点手段,也不是不能叫玄诚子砍死。
他最初拿斧子伪装的时候就是最佳的反杀时机。
可惜……
哎。
多想无益。
总之他们两个就这样压榨自己的弟子,而且出去解决自己的弟子时他们竟然没有忘记路过其他修士时顺手也取一波。
反正都在历练的地点,危险程度伴随着修士失踪也一点不显眼。
以至于多年以来从未被发现。
那些被他们从四处搜刮来的修士神魂日以继夜地为他们提供灵力,最终因为本身凝实程度有限受不了那样的折磨而烟消云散。
不过他们也不在乎这种本身供给量就小的神魂。
在修士这个金字塔结构的世界,合道期的修士每个都万众瞩目不好得手,可元婴金丹期的修士量又大,又好抓,他们自然不在乎那一点损耗。
然而慢慢地由于他们两个的修为已经很高了,这种细水长流的掠夺方式对他们的境界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所以他们渐渐不满了。
他们想要更强的掠夺方式,最好能将修为的原主榨得一干二净。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宋天和就毫不犹豫地将一切都甩给了玄诚子,让他去寻找新的掠夺方式。
可玄诚子安逸惯了,再也没有了当年那种四处闯荡搜寻功法的心气和勇气。
他借由秘境和机缘坑害了那么多人,自己再看秘境时便也心生怯意,唯恐背后有人暗中下手。
可笑他怕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天和。
他深知自己的修为水分有多大,怕自己也成了宋天和的养料,所以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宗门去寻找新的功法,而是宁愿自己绞尽脑汁在原来的功法上改进。
倒还真让他弄出了点名堂。
经过了一番努力之后他完成了鹤山那个版本的幻日诀,然而自己抓人试了两回发现倒是能成功,但是其中需要修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
暴露的风险也不小。
他和宋天和两个人多怂啊,这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动手的人,最后在激烈的吵过一架之后他们又找回了原本的默契。
一致决定选一个替罪羊,借由他的手来完成换日诀的一系列杀生工作,然后由他们来出手将这个桃子摘走,再杀人灭口。
计划很完美,第一步自然就是找到一个恰当的替罪羊。
首先,这个替罪羊需要有一定的修为,不然他根本做不到如此大规模的狩猎修士。
其次,这个替罪羊的修为又不能太高,毕竟他们俩就是个水货,修为太高他们还怎么抢东西?
然后这个替罪羊还必须有修行换日诀的急迫性,他们俩可没有那个耐心等到替罪羊不得不修炼这个功法的时候。
揣着这几个筛选标准,这两个人差不多给修真界的修士做了一个人口普查,精挑细选之下就挑中了鹤山那个老东西。
化神期,修为不低。
即将大限,本就虚弱,迫切地希望提升修为。
鹤山各个方面都满足了他们所需,成为了他们实行自己计划的不二人选。
随后,就像我之前在鹤山的记忆中看到过的那样,他们两个分工合作一个设置秘境一个负责入梦,顺利地将鹤山引了过去,也如同计划一般地将换日诀交到了他手上。
随后在玄诚子的记忆之中,他监视了鹤山不短的时间,很是满意的发现鹤山开始对修士下手。
虽然下手的对象让他略有些意外。
他也没想到鹤山竟然能对炉鼎下手,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炉鼎也挺不错。
数量庞大、地位低下,估计连死了都不一定有人发现。
只要积少成多,也未尝不可。
于是在他的注视下鹤山在这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等他发现出现偏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好在偏差的后果他也能接受,甚至在记忆中这个老东西还和宋天和笑着说,“还是鹤山这个老不休会享受,不仅要修为还要快乐,我等自愧弗如啊!”
搜索他神魂的我看不见玄诚子的表情,但我能看见对面宋天和的猥琐样子,想也知道他是个什么神情了。
真让人恶心!
我怎么就和这样的货色生活在一个世界上?
怎么偏偏就是我穿越到这样一个世界了?
每一次搜魂都让我对这个世界的底线了解又深入了一层,经常让我有种这个世界没救了的感觉。
玄诚子的记忆中他甚至能一边监视着鹤山做实验,一边还点评那些受害者的样貌体态,言辞之中都是鹤山有福气一类的。
总之,在太虚秘境之前,玄诚子每天的工作就是监视鹤山,以便他在必要的时候出手摘果子。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突如其来展开的太虚秘境显然让他和鹤山都措手不及。
他们俩在这件事上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鹤山不需要亲自去探寻秘境外等着,而玄诚子需要。
也就是这个时候玄诚子短暂地对鹤山失去了监控。
我回忆了一下鹤山记忆中制造画卷的时间,发现他将实验转移到画卷中,不再用宗门那个牢房的时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怪不得。
怪不得玄诚子无比相信炉鼎的事情是真的,可同时他又不知道炉鼎的去向,坚定的认为天仙异象所发生的魔域就是炉鼎存在的地方,无论我给出的解释多么切实有力,他都不相信一意孤行甚至死到魔域都不愿意放弃。
原来如此。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以他在从秘境外回来,被我狠狠地劈了一通修为大损,打算背着宋天和先一步摘了鹤山桃子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对鹤山失去了掌控。
他根本就不知道鹤山将实验品藏在了哪里。
于是他急了。
他只勉强耐得住性子不久,便终于忍不住从其他地方为自己找补了。
于是才有了灭门惨案。
而恰在灭门惨案发生之时,天现异象也在魔域中出现了,于是接到了炉鼎消息的玄诚子眼睛一转,心中又升起了歹念。
他毫不犹豫地将几个家族灭门,将他们的修为收归己用,填补雷劈后的损伤,还非常自然的伪造了魔气,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嫁祸给魔尊。
如此一来,他们便有了一个明目张胆招兵买马进攻魔域为他们寻找炉鼎提供掩护的借口。
只不过中途一场修真盛会稍稍打乱了下他们的计划,但这恰恰也帮了他们的忙。
宋天和仔细打量了门下每一个弟子,根据他们的性格将他们分开。
性格正直宁折不弯的统统丢去修真盛会,那些本就不是什么好饼的弟子用来在魔域中作为他们寻找炉鼎的帮手,而那些什么都不知情模凌两可的弟子则非常好地承担了与魔修作战的任务。
只要他们两个在魔域之中,那些弟子们便会觉得心中有底气,冲起来自然英勇。
他们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魔修的实力超出他们的想象,而自身这个庞大的队伍又实在是一盘散沙。
队伍间的争吵推诿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给他们这个临时拉起来的队伍来了一场致命的打击。
之后才有了正道修士死伤惨重的局面,本就是个水货的玄诚子自然死在了里面。
倒是宋天和那家伙跑的飞快,现在还在修真界试图搬救兵回来找炉鼎呢。
“哇哦!”
师欲看完了玉简上的内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语气又嘲讽又新奇。
“看来我这个魔尊真的是有点德不配位了。”他将玉简丢在我的怀里,摊开手对我耸了耸肩,“我看我退位让贤,干脆让玄诚子来做这个魔尊好了。”
“在他的带领下魔域一定欣欣向荣啊!”
我瞥了他一眼,将玉简妥善收好,然后转身划开了空间。
“我去救人,走了。”
“嗯?”
师欲疑惑的嗯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衣袖上的链条,“不是,你就这么走了?”
“那头正吵得不可开交呢,来这一趟多少也调解一下吧?”
调解个鬼。
我冷酷地将自己衣袖上的装饰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比起调节那些蠢货之间莫名其妙的矛盾,以我的性格我更愿意直接将他们杀了了事。
更何况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再不去救人就真的无了!!!
我很急啊!
“我去去就回。”
我转身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耳畔还依稀能听到师欲挽留的声音。
都说了还会回来的,就算我不调节那些蠢货只觉得麻烦,我也还会回来见玄诚子一趟的。
但现在,我得去救人呢。
魔域的事情就等稍后再说吧,就之前看戏时所见的样子,距离那些魔修们就分赃上达成一致,又或者是里面争吵的正道修士重新团结起来还得一段时间呢。
孰急孰缓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目的地明确地向剑宗而去,在心里甚至给自己配上了bgm。
此时此刻,我便是和踏着七彩祥云拯救受害者的美少女战士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