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堪称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在我的桌案上放了一摞又一摞, 和它们放在一起的是来客送过来的拜访通知。
通知。
这个词语和拜访连在一起多少有点微妙,有一种扑面而来的被压制感。
但我发誓我的用词一点都没有夸张。
之所以称这封拜访信为通知,纯粹是因为寄信的人甚至都没有等我回复的意思, 就已经快马加鞭地朝我宗门赶来了。
以至于他的拜访信和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一并送到了我的案头。
我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临到我宗门地界了, 才想起来需要提前告知预约拜访。
实在是很不礼貌了。
不过一想想来这里的是妖修就又有点能理解了。
毕竟他们不仅没长脑子, 而且在礼仪这房间也好似活在上个纪元。
实话说我挺意外意外。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妖族为什么非要来我宗门, 而且甚至急到等不得我的回复就匆匆赶来了。
声势还如此浩大。
他们到底要干嘛?
我首先排除了他们意图与人修开战的这个可能, 左思右想也没有头绪,干脆拿起了一封加急信, 直接在书案上展开,信上记录的画面就直接被投影了出来。
没错。
身在修真界这种将唯物主义踩在脚底的地方,加急送过来的书信自然不是普通的文字, 而是视频。
我倚在椅子上,看着信所展现的画面里甚至都没能完整录下的妖修队伍, 以及那顶红彤彤布满羽毛装饰的显眼花轿, 陷入了沉默。
那顶装饰极其华丽,颜色非常艳丽的花轿吸引了我的全部视线, 以至于连它身边那些个跟着花轿前行毛发靓丽反光的大妖都显得没那么显眼了。
不是……
他们到底要来干嘛?
我不太确定地将他们寄过来的拜访信展开仔细又看了一遍,万分确定上面甚至连修辞客套话都没有的信只说了要交流一下功法共同进步,而不是在什么角落里藏了一行小字说要来求娶我门派弟子之类的话。
所以说那顶花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顶花轿像是用来成亲的啊。
危!
警报警报!
我有点儿疑惑, 脑中的雷达叮当作响,有些迟疑地仔细想了想。
难道是我门下哪个弟子招惹了妖族, 惹的妖族要将她娶回去发展一段人与妖兽?
我表情渐渐严肃, 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在花市的世界里, 两个生物之间想要摩擦出点爱情的火花,有时甚至不需要眼神的接触,面对面的对视。
甚至极有可能在爱情的小草生根发芽的时候, 他们连彼此的存在都不知道。
一点残留的气味,梦中朦胧的倩影在花市修真界中都能完成情侣匹配任务。
没错,姻缘来的就这么简单,即便说是上天给你发对象也不为过。
所以说,到底是谁有意或者无意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以我对妖怪的种族特性了解来看,说不定是有谁的贴身饰物遗落在外,好巧不巧地被妖怪捡到,于是乎事物上面残存的气息刺激到了妖怪敏感的嗅觉,让他欲罢不能了。
整个逻辑听上去十分离谱,但在花市世界中简直再正常不过,十分的合理且不罕见。
呼——
我呼出一口气,简单估算了一下那群妖怪的速度和他们到达山门的时间,心想着时间还足够我找到那个吸引了妖怪注意力的人。
我需要先一步了解情况,以免那群妖怪真的来了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求婚。
我联想了一下那场景,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为了不让弟子们社死我真是耗费了心力。
天底下还有比我更称职的掌门吗?!
没有!
于是乎,为了有充足的时间自查应对意外,在妖怪们赶来之前,我先是让沿途的人以招待他们休整和通关检查为由,拖延一下那些妖怪们到来的时间。
然后争分夺秒的在宗门内开启了自查活动。
主要是让我的弟子们回忆一下有没有在宗门内/外/秘境等一系列可能有其他生物存在的地方看见过妖修,包括但不限于什么幻境、集市,甚至是擦肩而过,又或者是镜中折射过来的一点模糊影子。
以及检查一下自己随身的衣物饰品,甚至包括只用过一次小物件如荷包等,是不是还好好的放在自己的储物戒中。
还有那些个爱睡觉,又经常睡不安稳,做梦的。
更是要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梦到过什么朦胧的人影、巨大的野兽、前世今生、洞房花烛之类。
我将一条条要求都安排下去,非常确信自己没有再错过其他可能。
我可是花市修真界中的老油条了,这种小意外我手拿把掐,方方面面考虑的绝对滴水不漏。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由于那头想来宗门拜访的妖怪们没什么恶意,也不想和真的我们宗门交恶演变成一场武力冲突,因此找各种借口将他们拦住检查的长老们任务进行的也很顺利。
反倒是我觉得万无一失的宗门筛查竟然毫无结果。
所有弟子都信誓旦旦地发誓没有遇到过我所列举的任意一种情况,当我反复确认这一结果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用怀疑的眼神挨个扫过我的长老们。
我的宗门人数就这么多,弟子没有问题,那就只能问题出在长老身上。
我可不觉得这些家伙修行时日长、经验丰富,就不会遇到这种意外。
毕竟有宋堂主在未来强迫他人做攻的事迹摆在前头,我对这帮家伙也是警惕的很。
尽管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蓄须的中老年形象,也不能说明他们在这件事上就安全了。
毕竟各花入各眼,有人喜好年轻的,那就有人喜好年长的。
各个年龄段的人在花市里都不是很安全啊!
更何况常年修仙让他们每个人身上气质非凡,很高的修为又让他们个个独有风韵。
饶是我欣赏不到这种年龄段的美,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是风韵犹存。
更何况以他们的修为来说,便是想化作年轻的模样也不难,又不是没有那个灵力支持他们全天十二个时辰都维持伪装。
所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们是不是在暗中给我搞什么大动作呢?
我颇具气势地挨个紧盯着他们表情的变化,盯到他们觉得莫名其妙,但都对我发誓保证自己绝对清白为止。
很好。
出鬼了。
既然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敢对天发誓,那我姑且相信他们句句属实。
那么排除所有不可能,真相应该就是那些妖怪们找错了地方。
嗯……
我指尖敲打在扶手上,越想越觉得有理。
毕竟以那些妖怪寻找伴侣的眼光来看,他们更喜欢那些膘肥体壮、毛发靓丽、尖牙利爪的形象,万一哪一个真的鬼迷了眼了,相中了人类,估计他们也是被人类身上的气质所迷惑,认错了脸,找错了地方也情有可原。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放他们过来将误会解除。
除此之外,他们毕竟市打着交流功法的旗号赶来,那就这样让弟子和他们之间比试一场也不是不行,毕竟和妖兽战斗与和妖兽战斗实在是两种不同的事。
带来的经验和体悟完全不一样。
而且只要有战斗就免不了会受伤,那我完全也可以和他们交易一下他们身上的上好材料。
比如什么牙齿蛇蜕之类的,反正也会受损脱落,我完全可以狠狠地压价大赚一笔。
有利可图,我连他们进入宗门之后肉眼可见极速增加的巡逻量都能忍受了。
不错。
我回忆起从加急信件中看到他们个个毛发柔顺,鳞片发亮的强壮样子,发誓不将他们薅秃,绝对不将他们放走。
一起来好啊,实在是个大好事啊。
我应该收回前不久觉得他们是大麻烦的话。
这哪里是麻烦呢?
分明是来给我送钱的财神爷!
美滴很美滴很。
不就是他们来之后我没法休息,得时时刻刻巡视宗门,保护双方的身心清白吗?
有什么难的?!
拼了!
真君子从不向财神爷说不!
而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君子!
于是在我的暗示之下,那些绞尽脑汁拖延越来越暴躁妖怪们的长老终于松了口气,以一种送瘟神的内心态度忙不迭地将他们送走了。
似乎也是被路途上的拖延惹的有点儿恼火,那些妖怪们才一上路,个个鼓起狂风助阵,卯足了马力朝我宗门的方向飞行,一路上紧赶慢赶,竟然比信上说的预计到达时间还要早一点。
感觉我的长老们拖了个寂寞。
我站在宗门的山峰上,远远地看见了天空中越来越大的黑点儿,神识更是早早地就感受到了这一行妖怪队伍的气势规模。
他们这是倾巢而出了吗?
我眯起眼,所有妖修之中,但凡能叫得上名号的,竟然都在这个队伍之中。
之前看视频的时候我还不觉得什么,此刻定睛看去时,那拉着花轿的马妖不正是那只龙马妖修吗?
他不是一向以神龙的后代自居吗?
怎么竟然舍得放下身段儿干起拉车的活儿来了。
不妙。
我蹙起眉,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他们这个架势看上去也不像是找错了地方,便是妖神在世,出行也差不多就这个规模了吧?
因为但凡想要排场再大一点儿,这些妖怪们都拿不出来呢。
我怀疑起来,猜测是不是自己哪个弟子或者长老宁愿冒着被天道惩罚的风险也要撒谎。
“……”
像是回应着我波涛汹涌的心情,就连山顶也起了风,风大到我甚至差点儿站不稳,忍不住略眯了一下眼睛,挡住风沙。
“……”
好好好。
真有他们的。
这是在对我发泄他们在路上被怠慢的不满吗?
啧啧啧。
我扫了一眼因为狂风摇摆的树木,低垂下眼帘,浑身气势再无掩饰地覆盖了整个宗门范围,将那股鸟妖掀起的狂风强行压住了。
霎时间风平浪静,我看着已经紧挨在宗门结界附近的妖兽队伍,轻哼了一声,有来有往地也将自己的威压压在他们身上,让那些飞在天上企图直接飞到我宗门的妖修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压在了地上。
这给他们狂的。
到我的地界竟然敢来给我下马威了。
所以说不愧是妖兽的脑子吗?
果然和人类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本身就已经是客场作战了,而且实力上也不占上风,竟然有胆量刻意在我宗门内掀起狂风来挑衅我。
这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怪不得人家总说别人胆子大,会说“吃了熊心豹子胆”呢。
如此看来他们确实胆子大些。
老话诚不欺我。
此刻那些飞在天上拉长了队伍的妖兄们被我强行降落,一个个紧挨着落在地上一个动静都没有,也算是在实力面前老实了下来,连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神看上去都清澈呆萌了许多。
很好。
我出了一口气身心舒畅了不少。
天知道这些家伙的突然到来给我添了多少堵?
没有真的动手都已经算我很克制了。
试问天下还有哪个我这般修为的人如此温和?
没有!
那些妖兽被压的吐气,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为首的那个狼妖就顶着压力双腿颤颤地向前两步,抬爪敲在结界上,还挺有礼貌地把自己的尖爪收了回去,只用肉垫拍了拍。
呵。
我清晰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按理来说,秉承着待客的礼仪,我应该将他们迎进来好生安顿。
可是架不住这一伙客人来的实在不够礼貌,而且更大的可能所谓的交流只不过是他们的借口,实际上则是给我带来麻烦的一群妖修。
来者不善。
此时此刻,我不仅想将他们在外面晾一会儿,给个下马威,更想干的事情其实是直接将他们打回去。
啧。
拳头痒痒的。
我看着那些妖修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结界开门的样子,再将他们迎进来面对麻烦和将他们打回去不痛不痒地被骂两句之间,选择了直接让长老把他们打发走。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
人修和妖修之间没什么可交流的功法,物种的壁垒坚不可摧,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啊!
长老如实地把我的意思传达出去,而且还颇带个人色彩地添油加醋了一番。
咳咳。
我发誓我门派内其实是不歧视妖修的。
之所以这些长老对这帮妖修如此有意见,多半是因为他们来访时带的那顶奇怪花轿导致的宗门内筛查,那种被怀疑清白的感觉让他们将过错全都归咎于这些没事找事的妖修。
可事实如此啊!
鬼知道这帮家伙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连平常不对付的妖修都能凑到一起组成这个队伍,我警惕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这些妖修想进来的坚决程度非比寻常。
面对长老和我的冷酷态度,他们一反平常的高傲姿态,不仅没有生气,甚至呜呜咽咽地和长老们商量,为表诚意直接将带来的宝物摞成了小山。
嗯?
我打量了一下那一堆天材地宝,心想这帮家伙所图不小。
平常这些妖修和人修买卖的东西都是他们身上脱落的物件,明明取之不尽,可偏偏这些家伙知道人修喜欢,一个个恨不得把价格拉到天上去,平常更是直接将这些东西当作昂贵的礼物送出去,怎么这回没有一件他们身上的东西放在里面?
不妙……
我皱起眉,恐怕今天这事真的不能直接简单将他们打发了。
无论是从他们来的这个队伍规模上还是带的这些财宝上看,这帮妖修都是很用了心的。
嗯……
先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吧。
【将他们悄悄地放进来,不必叫弟子们迎接。】
【只管引到大殿之中,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此事轻易躲不过,那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直接叫他们进来开门见山的交流就是。
面对这些脑回路与人修截然不同,同时智商也不是特别高的妖修们,我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玩花活。
直截了当的问就是。
可我没想到这帮家伙比我还着急,在大殿之中他们被要求变回人形,一个个甚至等不及坐在椅子上,才看见我的身影就要开口。
甚至因为太过激动着急直接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要不是柳长老拦在前面,这家伙估计都要直接冲到我面前了。
怎么,在修真界搞刺杀呢?
我知道妖修们没什么讲究,但也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讲究。
行吧。
我大度,不和他们计较。
我抬手,示意柳长老不用和他们计较,刚要问他们来干嘛,就听见那个要求超大声地吼出了一长串话。
什么?
他在说什么?
我抬在半空中的手顿住,忍不住微侧了下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纪耳朵不太好使了。
什么叫做“我等恭迎妖尊回归,特意携带宝物来给妖尊赎身,还望仙尊应允”啊!
怎么每一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块我就听不懂了呢!
妖尊、赎身。
啊?
先不说他们那个传说中的妖尊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是谁。
就单单“赎身”这两个字就已经让我很迷惑了。
我这里又不是什么青楼楚馆,干的也不是什么人贩子的买卖。
赎身二字从何提起啊?
我眉毛一挑,便有点生气。
这帮家伙不通人情世故我能理解,那也不至于上来就污蔑我吧。
怎么能将我和我最讨厌的那种人相提并列呢?
要发飙了!
该说不说这些家伙虽然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脑子只有一根筋,但兽类的本能还是让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情绪的变化的。
比如这家伙明显就感觉到了我有些生气。
他磕磕绊绊地给自己找补。
“前不久我等察觉我妖族圣物有了气息,那一瞬间空间波动令每一个妖修都感觉到了妖尊的气息。”
“不仅如此我们还不约而同地看见了妖尊的样貌和周围的环境。”
“因此在比对了环境具体的位置之后,这才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还望仙尊能看在我们不易的份上,允许我们用这些财宝换妖尊的自由之身。”
嗯?
等等?
妖尊、圣物、空间波动……
我听着他的话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刚才说的什么妖尊啊、赎身啊,我联想不到。
但你要说圣物和空间波动的话……
前段时间不是正巧有个让我疑惑不解的事情发生吗?
难道他口中的妖尊是顾天璇?
我沉思了片刻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算顾天璇现在能变成妖类的形态,可他本质上还是个人妖混血,就算真的有妖尊转世,那也应该是个纯血妖族吧。
怎么能是混血呢?
难道……
我面色凝重,联想到顾天璇妖类形态时的神魂变化心下一沉,难道是我看走眼了他真的被妖尊夺舍了一部分?
比如人类形态时的他还是他,但是妖兽形态的他却被妖尊占据了?
我联想到这个糟糕的可能手握住了椅子的扶手,不需要经过思考,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如果真是像我想象的那样,我宁可和妖族全面开战,也会将占据了我弟子身体的妖尊神魂打得灰飞烟灭的。
我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敢夺舍,便是天神下凡也得给我死回去!!!
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止住了那个妖修继续要讲的话,没有什么心情听他絮叨,只传音给长老们,让他们把顾天璇带过来。
我要当着这些妖修的面,把他们那个不讲武德占据他人肉身的妖尊打得灰飞烟灭。
也好断了他们心中那些念想。
至于说和妖修之间开战么……
那我只能说感谢他们用如此大的架势恭迎妖尊回归了,我扫视了一圈大殿内的妖族顶梁柱们。
念在他们对妖尊如此忠心耿耿的份上,我保证不会让他们的尊上等他们太久的。
不能与尊上同生,便与他们的尊上共死。
这事传出去,怎么能不说是一片忠心耿耿的佳话呢?
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我明显叫人的动作也让这些妖修们兴奋异常。
他们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一个个激动的双眼放光,脸颊红扑扑的。
我总感觉他们要不是顾忌着一会妖尊会到这里,都想给自己的尊上留下一个好印象,这会儿怕不是直接躺在地上打滚了。
于是在片刻之后,众人翘首以盼的妖尊顾天璇缓缓走了进来。
他一脸迷茫地被叫到了这里,才一踏进正殿的门就将所有的妖修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些妖修们一个个双眼冒绿光,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将顾天璇吓了一跳连迈进来的脚步都有些迟疑了。
“喏。”
我抬手指了指有点呆滞的少年,“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妖尊了。”
顾天璇看着我手指的方向,听着我的话茫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语气又轻又迟疑。
“我……吗?”
好好看看你们的妖尊吧,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我沉着地扫过每一个妖修的脸,思考着一会怎么样不给他们一点反击的机会,直接一招拿下。
可我没从那些妖修的脸上看到见到妖尊的兴奋,反而从他们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般地困惑表情,以及他们不约而同地齐刷刷转头看着我。
这是怎么了……
这些家伙不应该特别激动吗?
怎么感觉他们情绪平平的呢?
我有些疑惑,方才说话的那个妖修便又上前一步。
他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一个画卷来,交到一旁的柳长老手上。
“仙尊误会了。”
他指了指柳长老手上的画卷。
“那个才是我们的妖尊。”
嗯?
我缓缓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发呆的顾天璇。
不对吧?
这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我只能想到他啊……
难道那画卷上画的是顾天璇的兽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