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云鹤行?
合欢宗?
算算日子, 马上就要到了他离开宗门的黄道吉日了,怎么听宋堂主的意思,他觉得合欢宗的人不对劲?
他们不对劲......
按理来说这种消息无论是对我还是云鹤行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十分诡异的是, 我听到了这种变故心里竟然落下了一块大石。
狠狠松了一口气。
颇有一种果然如此, 终于来了的感觉。
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他们做什么幺蛾子了?
我心下疑惑, 瞥了一眼依旧稳定运行的法阵,谨慎平稳地将自己的神识覆盖整个宗门, 迅速从合欢宗的人身上扫过。
看上去很正常。
我没有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甚至单看他们和我门派弟子相谈甚欢的样子,还觉得挺和谐的。
我略看了一会儿, 他们围在一起言笑晏晏,氛围非常不错, 行为举止也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不像是有花市行为和苗头的样。
【掌门——】
【这事简直重要极了!】
宋堂主坚持不断地骚扰我, 他对他这个徒弟非常上心,在我院子外站着不肯离去, 焦灼到在原地转圈。
这个阵法已经平稳运行了一段时间了,面对灵气波动似乎也很稳定,再多一个人进来应该也没问题。
正好也能看看这法阵到底行不行, 它要是因为多出来一个人就直接崩坏,那也没有什么实用价值。
我小心谨慎地加上层层结界, 以免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将修为相对低一些的宋堂主震出一个好歹来, 才控制着自己院落中的门打开。
“进来。”
他就在等我这句话, 甚至都没等我话音落地脚步飞快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才冲进了门就被我院落中灵力的浓郁程度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
他当时就是一愣,看见地上往外喷吐灵力的法阵又是一愣。
“您这些天原来在研究这个......”
宋堂主在我的注视下绕过了法阵, 走到我的面前直接就扑了过来,脸贴在我周身的结界上,虚拢着我的腿就开始嚎——
“不中了——”
“这门婚事恐怕不中!”
他这一副哭天抢地的状态好像结婚的不是他徒弟而是他一样。
而且这门婚事到底是怎么了?
“曰。”
我蹙着眉,虽然有结界隔着,但依旧很不爽他抱着我腿痛哭的动作。
我觉得修士之间应该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比如他这种眼泪都能抹在我结界上的距离就实在有些过于近了。
我直接抬起了腿,变换姿势的同时顺势将他向后踢了一下。
宋堂主干脆直接就着我的力道坐在地上,浑然不顾自己的脸面,抱怨着将最近的奇怪事说了出来。
“他们根本就不是诚心和我家小鹤结婚的!”宋堂主恼怒极了,直接将前不久刚写好的婚书扔在了地上,“这哪里是看中了我家小鹤,相结两姓之好,我看她根本就是奔着掌门您来的!”
“就这个样子和我的弟子结什么婚?干脆直接向你求婚算了——” ???
我瞪了他一眼,叫他把自己嘴里的胡话咽下去。
我看最近绝对是我沉迷于研究,忽略他太久导致他皮痒了!
“再说一句废话,直接把你扔出去。”我眯着眼威胁他。
我现在在这里研究法阵,天天情绪紧绷的很,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心思陪他胡闹。
见我真的有些生气,宋堂主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抬手对我连连告罪,然后正经起来,和我讲了最近合欢宗的奇怪事。
“最初还好好的。”他回忆着,表情凝重,“但他们在宗门内呆了几天,渐渐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当然了,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没察觉到什么,是后来小鹤和我说他发现的不对劲,我这一思量,才察觉之前的事也有一点奇怪。”
“来者是客,他们来了之后宗门内的茶会和其他活动也频繁了许多,宴会上的弟子们相处的也还很不错。”
“一旦弟子们参加过宴会,便总对合欢宗的人赞不绝口,时常将他们挂在嘴边称赞,言语之间还常有向往之意。”
宋堂主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他抿着嘴,措辞了一番,相对温和地说,“到目前为止,每一个合欢宗的弟子差不多都在我们的宗门内......找到对象了。”
他悄摸摸地抬眼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一垂下眼帘,整个人坐在地上抱起了自己的膝盖,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就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这些合欢宗弟子与我们弟子之间,已经开始了‘你爱我,我爱他,我也爱你’、‘我今天爱你,明天新鲜感没了就爱上了他,希望你和他能和平共处’......等爱恨情仇。”
他捂着脸,“截止到目前为止,因为争夺合欢宗弟子大打出手,被戒律堂压着打板子的弟子已经超过两位数了......”
“更有一些弟子两个人都爱上了一个合欢宗的......”
“然后他们俩关系又还不错,商量了一番之后竟然愿意一起嫁过去......”
宋堂主说着说着语气便有些哽咽。
“我姑且算这些人还算正常,但有的弟子绝对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敢在宗门之内对合欢宗弟子强取豪夺!”
嗯???
什么东西?
我的瞳孔随着宋堂主的叙述不断放大,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闭关三年多宗门里都一派和谐平静,结果研究法阵半个月宗门内堕落至此。
放肆!
太放肆了!
如果说他们为了自己的爱情大打出手只是犯了门规,尚还可以管教,那敢强取豪夺的人绝对不可饶恕!
“孽障!”
我拍了一下桌子,宋堂主和围观的青崖与龙一并抖了一下。
坐在地上的宋堂主大着胆子看着我,说话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被自己的同门举报了,整个计划在准备道具截断就直接破产了,现在正被关在宗门的地牢里。”
“按门规来讲他应该直接被废除修为逐出门派的,但发现他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合欢宗的弟子们有些不对劲了,为了避免其中有什么隐情,这才只是将他关起来的——”
他看我实在是一副想杀人的样子,而且明显对他只是将那个弟子关起来了有所不满,就连忙将他这一番处置的原因语速飞快地讲了出来。
但我依旧不觉得这是弟子起了这个心思的理由。
这世界上固然有诸多诱惑想让他们堕落,催眠控制的花市手段我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个弟子既然能条理清晰地给自己准备作案工具,就说明他的行为尚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就算他确实受到了其他人的蛊惑,我也敢保证他做出这样行为的时候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不堪教化!
“就按门规来办。”
我对宋堂主下出了最后通牒,希望他这个掌管宗门法律的长老能公正严格地执行宗门律法。
“如果门派的规矩不能如实完成,那么门规中将变成一张废纸。”我直视着他的双眼,说出来的话他应当在熟悉不过,“这可是你之前为了阻止其他长老在秘境之前让自己弟子免于惩罚时所说的话,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太虚秘境发生的时间可不长。
几年的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说也不过就是打个盹儿。
宋堂主还没到健忘的年纪,他自然也没忘记这是他说出来的话。
“可是......”
我看他的样子倒是还想用合欢宗弟子身上的异常来为那个弟子开脱,但我意已决。
我抬手制止了他辩驳的话,让他继续说云鹤行的发现。
“......大概在半个月前,圣女一反之前所说的大婚之前要保持距离,重视婚姻的话,开始频繁地约小鹤出游,甚至还试图和他在游船上......”
“反正那天小鹤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之后仍心神不定,便直接找到了我。”
“他说合欢宗圣女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原本和他在一起时,他们两个聊的都是些修真界的风土人情,又或者是功法技巧,交流一下历练中的奇闻趣事。”
“但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原本的话题竟然进行不了两三句,总是会被合欢宗的少女莫名其妙地拐到......您身上。”
宋堂主说完这话顿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盯着我的表情,浑身肌肉紧绷着,俨然是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什么?
我抬起手揉了揉额角,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这半个月中的轰隆爆炸中不好使了。
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宋堂主说一对准夫妻约会的时候话里话外离不开我?
什么情况?
我略抬下巴,叫他把事情说的详细点。
可宋堂主的表情却很是难为情。
“情趣之话......”
“总之,小鹤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就开始关注这方面,然后可能是合欢宗圣女觉得他实在是守口如瓶,便在一次约会中用了些手段......”
“她直接在两个人喝的酒里面给小鹤下药了。”
“不过好在我徒弟外出历练的次数多,经验丰富的很,这种酒杯中加药的事情没能瞒得过他。”
“他知道了圣女下药,别想着正好顺水推舟看看她到底要干些什么,于是干脆将计就计了,装作是被下了药的样子,等着圣女露出马脚。”
“咳咳。”
宋堂主说着,脸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连带着耳朵也红的不行,嘴唇颤抖了半天都说不出来。
“那圣女凑近了我徒弟,试图替他宽衣解带,一边......一边问他您所在的山峰到底有什么人能来、问您平常都干些什么、什么时候会给弟子们指点修行、平常多用些什么结界法术之类。”
“问的详细极了,恨不得将您会什么都叫他列出个单子来。”
“您瞧瞧,她有一点诚心和我弟子结婚的样子吗?”
“那心眼子都快钻你身上了!”
宋堂主义愤填膺,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婚书,恨不得直接将它烧了。
“可不!”在旁边看戏的龙啃桃啃得欢快,这会儿他和青崖两个人之间也不互看不顺眼了,反倒凑到了一起,两个脑袋紧挨着,“我看这圣女也不像是奔着你弟子来的,倒真应了你那句话,就这查户口般的询问架势,恐怕是想做你们掌门夫人了!”
“聒噪!”
“我才说一——”
龙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龙打从我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没有说过一句我爱听的话!
我直接骂了他一句,然后将它的嘴封住了。
吃桃也堵不上它的嘴,这会儿干脆也别吃了,不吃东西饿不死它。
“其他人呢?”
既然说合欢宗的弟子们不对劲,圣女在不停打听我的状况,他们其他的弟子也都是这个模样吗?
“都一样的。”
宋堂主肯定了我的猜测,“无论其他人和我门派弟子之间弄出什么样的爱恨情仇来,感情一到了深处,意乱情迷之间他们问的也都是您的话题。”
“总体来讲问的内容大差不差,对您很是关注。”
“而且他们在所有问题中最关注的就是您擅长些什么结界,什么时候会离开住所......”
“总感觉他们似乎对你所在的地方有所求一样。”
宋堂主扭头看向不断向外吐灵力的法阵,又抬手挥了挥,注视着随着空气如雾一般波荡的浓郁灵气。
“他们不会是为了灵气来的吧?”他猜测到,又很快将自己否了,“不对......”
“据我观察那些与我门派弟子有过过密交流的弟子修为涨得都挺快,看来他们门派内用作双修的功法还是很强的,对灵力的依赖程度应该不至于让他们做出这种事来。”
合欢宗对灵力的依赖程度确实不高,我肯定这不是他们打探我的理由。
但问题在于我门派弟子怎么可能和他们有“过密”交流?
“宗门内不是只有合法情侣才能交流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就这短短八个来月的时间内他们总不能一手抓爱恨情仇,一手抓强取豪夺违法犯罪,还一手抓深入交流搞●?
我设置了那么多条门规就这么让他们无视个彻底了?
我看我这个宗门也别开了!
天天只管让我劳心费神,时时刻刻得拿着鞭子在后面抽着,这一个不注意努力全归零了?
“没有没有!”
我的质疑对宋堂主来说简直是将他所有的绩效全都归零,他连忙解释,“除了强取豪夺的那个弟子处理方式没有按照门规走,其他所有人都践行了门规。”
“那些个想一并嫁过去的,按照门规上狠狠打了一通,现在还没能下得了床。”
“还有那些因为争夺彼此之间打起来的,也都按照门规狠狠处置了。”
“所有合欢宗的弟子和我门派弟子想做情侣的,都是合法登记了的......”
“只是他们来回登记的有点勤。”
宋堂主艰难地说完了,整个人就像个鹌鹑一样缩着不动了。
反倒是我笑了一下。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叹了口气,“既然他们将感情视作如此儿戏,那我觉得门规也应当与时共进。”
“就改一下吧,也别显得我这个掌门不知变通。”
“凡事不过三,修真者寿命漫长,我们也稍稍将这句话变一下,短时间内连着换三个对象的,干脆都给我滚出我的门派!”
这些不肖弟子将我的门规当成什么了?
合法●的许可证吗?
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冒犯,心想自己门规里许多条都还是太过温和了。
还打什么板子关什么禁闭啊!
统统撵出去!
也正好让我精简一下门派成员。
我正在气头上,宋堂主对我发出的新规则没有提出一句反对意见,直接点头如捣蒜。
“那合欢宗的事......”
他兴奋起来,将手里的婚书攥的紧紧的,看样子更想直接将他们都撵走。
“我亲自去看。”
我表示这件事已经放在了心上,让他回去等我消息。
目前来看恐怕合欢宗的弟子确实有些问题,只是我神识扫过之时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到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比较隐蔽,说不好只有他们用那手段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来点异常来,需要点时间去观察。
他们用来引诱弟子的手段倒还是其次的。
我更好奇他们打探我做什么?
半个月前。
这个时间点也颇有趣。
异常明显的半个月前我在做什么呢?
我在这里频繁爆炸的实验法阵,半个月前,刚好这个法阵虽然失败了,却有了初步成效,实验进展了一大截。
而巧就巧在他们在这个时间点开始大张旗鼓地探查我的消息,尤其关注我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像是想要绕过我的结界来到里面做些什么事似的。
【这还用想吗?】
被我堵住嘴的龙用神识向我传言,一副为我分忧的样子。
【人家合欢宗看上你了呗。】
【他们知道不能光明正大地将你拿下,干脆就打探一下你什么时候不在家,想办法穿过你的结界进来,直接往你床上那么一躺——】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真正的发生点什么,就拿玉简那么一录。】
龙闭着嘴笑到抽气,便是连我压在他脖子上的灵气刀刃也不管不顾。
【要是再狠一点,干脆直接用法术将她衣衫不整地躺在你床上的样子在你宗门那么一放——】
“咔嚓。”
我手指轻颤一下,灵力刀刃干脆利落的将龙的角切了下来,顺便将它脖颈那一圈的鬃毛也剃了个干干净净,直接将它吓得没声了。
这家伙半个月以来实验法阵出了不少的力,和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缓和亲密了许多,倒让它直接皮痒了!
哼。
我懒得理它,只当它说的这些句话全都是空气,扭头看向依旧平稳的法阵,一点也不觉得合欢宗这样打听我为的是我这个人。
我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合欢宗也不是才开宗立派,这么多年来我们都维持着一个只听说过对方的状态,真要是奔着我这个人来的怎么可能这样?
绝对不是。
我沉思了一会儿,将合欢宗的事情翻来覆去想了个遍,总觉得整个一场看上去是一件事,其实倒像是两件事。
一件对我的,一件对我的弟子的。
嗯......
我分析了一下他们的这番动作,引诱我弟子耽于情爱,这更像是花市天道的手段,只不过是因我目前还没有了解的方式通过这些合欢宗弟子来完成的。
相对来说常规许多。
而打探我的行径,想闯进我的房屋,这可不像是花市天道的作风。
我并不是认为花市天道不想引诱我堕落,事实上它对我的诱惑就从来没有停歇过,无论是之前想尽办法制造的各样巧合,还是最近的天道傀儡,每一样都是花市天道在我身上下的功夫。
但让一个人直接闯进我的屋子躺在我的床上对我引诱,这绝对不是花市天道的想法。
因为它明知道这是不可能成功的,比之前那些数之不尽的巧合和傀儡还要无用功。
它很了解我的,深知我见到床上有其他人,不仅会直接将那人挫骨扬灰,连同这整个小院都剩不下的。
至于想通过名声来逼我就范,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我还有名声的东西吗?
笑死了。
这绝对不是天道的意思,或许出自合欢宗弟子的本心。
他们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想不出。
但在这里光思考是没有用的,还是得亲自去探查一番啊......
我拄着头看着法阵,沐浴在浓厚的灵气之下,抬手将神识分出一部分化作一个傀儡鸟来,驱使着它飞离了小院,直接前往了合欢宗弟子们正在参加的茶会。
不是说我门派的弟子在和合欢宗弟子们接触之后就会都爱上他们吗?
那好他们就很有可能在茶会上动手脚了。
或许我直接能去抓个正着。
傀儡鸟扇着翅膀,灵气扰动着在它翅膀下带出了两个小小的漩涡。
这里的灵气确实有些过于丰沛了,像是下着浓雾,光是用肉眼看都难看清小院的全貌了。
要是这阵法能持续稳定的运行,直接将这样的阵法覆盖在宗门范围内,比之灵脉来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就连灵气枯竭匮乏之地都能变成洞天福地了。
如果不是上一次传送过来未知生物的意外......
等等。
该死的。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半个多月前要说是最无法预料的意外该说那枚被法阵传送过来的蛋才对啊!
我回忆着那一枚十二成熟已经化成飞灰了的蛋,将它用灵力虚构在自己的掌心,看着蛋上粉红色的翅膀花纹,思考着这枚蛋和合欢宗之间的可能联系。
这可是一个未知生物,连是鸟是兽都还不知道,而且它被传送过来这件事既无法预料,又是随机的。
难道合欢宗是奔着它来的?
不对吧......
研究法阵的事情可是在合欢宗来了之后我才开始进行的,实验到这一版阵法可是连我都不能提前预料。
姑且不提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枚蛋的事,就谈论这蛋出现的时间。
从它在阵法中显现,到完全化成飞灰,往长了说也只有一个呼吸,我也能确信那枚蛋当时没有任何与外界连接的可能。
我凝神苦思,无论如何都没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我想错了?
这蛋只是一个纯粹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