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样的场景对于已经习惯了的我和师欲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 但很明显,对于青崖来说却像是难以接受。
而且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在他们那个时候修真界的主流观念还是认为利用炉鼎修行是种很不耻的行为。
乍一听到这种正常世界观的话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所以这一千多年来到底发生什么让修真界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不, 不是一千多年。
更准确的一点说是几年之间?
我怎么感觉在我的记忆里, 打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 这个世界就一副已经在花市中浸淫多年了的样子。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直接打断了青崖和师欲谴责那些老家伙的话, 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那会儿就没见过那种在光天化日之下搞●的吗?”
我承认,我这会稍微有点破防, 觉得自己但凡早穿越过来一千年也不至于迎面就遭受到花市世界的暴击。
“比如那种随时随地会发情的畜生?花样百出的play?极其盛行甚至排列等级的炉鼎?”
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身下仙鹤的翅膀,让他在半空中画了个弧线和我面对面,然后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期待得到什么样回答的时候, 青崖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像是将他最近所见所闻的修真界和之前的做对比一样。
“确实很不一样……”
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在我发亮的眼神中多解释了一下。
“我们可是正道修士, 对自身的品格行为都是有一定要求的,光天化日之下行那种事多少都有些不体面吧。”
“反正我不曾亲眼见过。”
他打了个寒颤, 搓了搓自己肩膀,对我形容的那种场景十分恶寒。
羡慕了。
羡慕这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
“那种专门画出来供人欣赏的春宫图呢?以及提供情趣的法器?”
我急切地追问,直问的青崖瞳孔渐渐增大, 不敢置信地飞得再高了些。
“闻所未闻!”
他大声说,然后又降下来凑近了我们两个, 语气里满是迟疑。
“那些东西……现在修真界流行这个?”
他这话问的让我们两个难以回答, 只有互相对视了一眼, 很是默契地低垂下眼眸,试图转移话题。
但青崖却对此产生了兴趣。
他盘坐在仙鹤上沉思了半晌,然后一拍掌心高声说, “如果你说在这方面的异常的话,我好像确实知道一件事。”
嗯?
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以目前所掌控的资料来看,青崖所处的环境还是那种正常的修真界,一些歪门左道的修行方法都只敢在私下里偷偷进行,一旦被发现都属于会被谴责惩罚的那种。
可以说和花市没有一点关系。
然而就在他死后,几乎是无缝衔接地就过渡到了我们两个所处的花市修真界。
整个修真界的氛围和约定俗成的潜在道德底线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其中要是没有鬼,谁信?
只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怎么听说过青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修真界日常,再加上和他同时期的修士要么早早地寿元耗尽魂归天地,要么就是不知所踪无处寻觅。
而今天,修真界的过去终于能像我掀开一点面纱了吗?
我宣布青崖是我这辈子救过最值得的人。
无关他的修为、学识,就谈谈他能给我带来的消息就已经很让人激动了!
芜湖!
我的激动溢于言表,伪装出来的红色眼睛亮到发光,吓得青崖赶紧飞的离我远了些,整理了下思路才缓缓开口。
“让我想想,如果说这方面的变化,最早的应该是头五百年的事。”
“我是说我死前五百年。”他补充说明了一下,然后开始言简意赅地说重点。
“那会儿我已经是剑宗的长老了,平常除了练剑带徒弟,宗门事务我是最嫌繁琐的,所以从不过问,因此在我听说那件事之前或许早已有了些变化也未可知。”
“总之,五百年前那回有一天晚上,我师父深夜怒气冲冲地来敲我的门,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喝酒。”
“他一边喝得烂醉,一边跟我抱怨最近修真界中的烦心事。”
青崖说到这里表情很是怀念,又很快地变成了嫌恶。
“当时我越听越觉得浑身难受,最后直接把酒壶里的酒全泼在了他脸上,将他撵出了我的院子。”
“他和我抱怨的就是这种●事。”
青崖十分肯定地说,双手环抱着自己胳膊不停搓来搓去,甚至还干呕了一下。
“他和我讲了个修真界偏远城池的事情,说那个城池被一个元婴期修士暗中把控封锁,强迫城中的美人服下他所制的丹药强行提高修为,然后与他双修直到被吸干为止。”
“要不是那城池中有人踏入了剑宗,且刚好筑基期在外历练的时候打算顺道回家探亲,随后因为修为不敌那名元婴修士被杀,魂灯熄灭引起了宗门警觉,导致宗门跟着他临死前魂灯传回来的画面发现了那件事,估计他的罪恶还能持续很长时间。”
“我师父说,他当时暗中派了分身跟随弟子前去除魔,当时结界攻破之后,城门内全然是一副糜乱的样子,无论男女都赤身裸体,光天化日之下小巷道中满是交缠的躯体。”
“而那修士所在的城主府则更不堪入目。”
“他没有跟我讲那场面,只说他确认了那元婴修士就在城主府之中,于是干脆利落地将他拿在半空中,直接碾成肉泥了。”
“即便如此,我师父回来之后还是狠狠地将手洗掉了一层皮,并且表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恶心的东西。”
青崖狠狠搓了搓脸,随后甩了甩头。
“这是我听说的发生在修真界偏远地方的事。”
“那地方着实偏僻,别说修士数量罕见,便是城池也稀稀落落的,人口更是少的可怜。”
嗯。
对味儿了。
我听着他诉说的这件事,内心里竟然有种诡异的踏实,害得我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让自己清醒一点。
每天提醒自己一回不要被花市的离谱行为迷了眼睛,要时时刻刻保持正常的判断。
但不得不说青崖说的这件事确实很符合花市修真界的特色,对于他一贯认为自己所处的正常世界观来说显然是一股冲击。
青崖这会喝了口水,缓了点劲,便继续说。
“我
第二回听到类似这种事情是一个传言,被流传的很广,连在宗门足不出户的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回不在偏远地区了,而是在一个小宗门。”
“据说是一件非常恶劣的宗门霸凌事件,发生在师兄弟之间的强●,事发之时,给他们的师父直接气的吐血,霸凌的人当时就被废了修为逐出师门了。”
“这件事传到剑宗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门派的弟子们之间避如蛇蝎,连眼神交流都少了很多,很是破坏了门派的和谐。”
“后来的事我就没大听说过具体的了,只是在我师父带着太上长老们外出之前听说他抱怨过几次,大概讲什么‘现在修士的道德水平越来越低,寻思也不放在正道上,反倒是都执着于一时欢愉,越来越难以管教’之类的话。”
“没了。”
青崖说完之后长舒一口气,落在了桌子上。
“大概就是这些,只可惜我当时不爱社交,听到的不多,不然还能多得点信息。”
“已经很多了。”我心情复杂,安慰了一下有点后悔的青崖,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经不少了。
我认真地思考着他话里话外的细节,有点头疼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偏远地方。
小宗门。
如此看来,这个修真界一点点像花市修真界的变化似乎是由远及近由少变多的。
这样说来倒是能解释的清了。
其实整个世界向花市的转变并不是在青崖死后短短几年内就演变成功的,而是早在他死前五百年就开始有了变化。
只不过这变化一直没变到他眼前而已。
很有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
我指节有规律地敲打在桌面上,将整个修真界向花市转变的时间线大致梳理了一下。
真正转化的时间或许还要更早些。
毕竟那个偏远城市被发现或许只是个例,在那之前有更多的村庄遭受毒手也说不定。
而且还有灵兽妖兽呢。
这些本就野性未化的种族更早的有了这种转变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
至少从五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变化了,最开始这变化在人迹稀少或者是没有人的地方发展,然后一点点向人流密集区域扩散,直到扩散到有一定规模的宗门。
再一点点地逐步渗透整个修真界。
等到青崖死的时候虽然以他所在的位置还没有感受到这种变化,但其实整个修真界金字塔的底端已经变成花市的模样了。
而在他死时才刚踏上修行路上的我,就恰恰处于这个金字塔的底端,自然而然的身边也都是花市修真界的风格。
等到我逐渐修行,修为一点点升高的时候,花市的风格也开始像金字塔的顶端侵蚀,等我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顶端的修士被花市世界侵蚀了。
随后就是我拼死拼活的打黄扫●,肃清修真界清风正气的大业了。
在我发狠杀了一番之后,明面上见到的那种炉鼎之类的事件便少了不少,等我第一阶段完成了宗门内的清风正气之后,起码修真界中也算是有了一块正常的净土。
这大概就是这个修真界从正常向花市转变,最后再由花市转向正常的发展了吧……
虽然后半截还没有完成。
但前路可期!
毕竟我这种行为从无中生有给他们植入正常的价值观,变成了中途纠错,怎么看难度都要小一些吧。
我梳理明白了,也毫不吝啬的和他们分享,听得他们两个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一个大脑袋一个小脑袋异常的同步。
“还有一件事……”
我没有忽略青崖话中一堆带过的部分,直觉他能为我解答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这个修真界仍然正常的时候,那些修为已经到了渡劫期的大能修士到底去哪了?
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思考,甚至一度被我列为修真界的十大未解之谜,和天道要求处子不能飞升一样让人迷惑。
渡劫期修士寿命足有五位数,除非飞升失败一般很难死去。
理论上来讲,这些修士要么飞升要么一直留在修真界,总的来说应当维持着数量上的平衡。
而不是很突然的变成零。
我刚踏入仙途的时候,渡劫期修士就已经成为了传说,直到我两百岁左右的时候慧持大师突破成渡劫期,修真界才又一次有了渡劫修士。
而青崖在剑宗做合道长老的时候他师父尚在,还有修为比他高的太上长老坐镇。
怎么这些修士突然间全没了?
有急事必须外出,归期不定。
这是青崖在剑宗时说过的话。
而他死前五百年他师父还曾和他抱怨过修真界人道德水平越来越低。
表明直到修真界开始向花市变化的时候,他师父和那些太上长老甚至还在宗门之中。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般想着,我便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让青崖愣了一下,随后他抓了抓头发,慢吞吞地吐出了五个字。
“我也不知道。”
“当时非常突然。”他回忆道,“头一天晚上还像平常一样他来和我抱怨修真界一代不如一代,第二天早上却忽地敲响了宗门内的大钟,召集所有修士齐聚正殿之中,便要传位给我。”
“结果被我拒绝之后,他马上就传位给了师兄,当天中午就带着宗门的太上长老,一个不落地全都走了。”
“而且临走时还拍我的肩膀,也不说他去干什么,只说归期不定,让我不要惦念。”
“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连我和师兄死了也没回来。”
他低垂着头,攥紧了拳头,抓得仙鹤背上的毛都翘了起来。
呃。
这话题突然转变的有点快,我还在认认真真地试图分析出什么信息来,结果剧情就飞速的进展到了生离死别了。
有点沉重。
该怎么安慰他一下呢?
可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捶了一下自己身下的仙鹤,怒气冲冲地抬头,眼睛喷出了两道火光。
“该死的老不休!”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说着不要惦念还真就不给人留一点思念的机会,走的时候甚至他不忘记把宗门的祠堂收拾一番,连同魂灯都一个不落地拿走了!”
“可恶!”
“就好像魂灯在这里就会有人去看一样——”
“谁在乎他啊!”
他看样子是很在乎了。
我和师欲对视了一眼,他耸了耸肩,在我危险的眼神中也算是说了两句贴心的话。
“离开的如此突然,又走的一个都不剩,应当是真的有什么大事。”
师欲大胆的猜测,“说不定他们去拯救世界了呢。”
“呵。”青崖听了这话连想都不想,直接冷笑了一声,“不可能,我看是一起跑了比较恰当!”
“以他们这些人结合在一起的水平,便是创造一个小世界也不难了,这会儿说不定在哪个小世界里逍遥呢!”
“我应该将整个修真界翻个底朝天,将他们留下的小世界接口翻出来!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青崖光明正大地发出了欺师灭祖的言论,整个人的眼眶却红红的。
“其他门派的渡劫修士也都一起走了?”
我若有所思地开口,也算是将话题从他师父身上转移走了。
“是吧。”他有点不确定,“好像都是差不多的时间点,具体时间我倒是不知道。”
嘶——
所以说曾经的那些渡劫期大能在一夜之间就选择从这个修真界上消失,而且还是有计划的一起失踪,明显是一副要去干什么危险事情的样子,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想再让亲友知道。
嗯……
不会真的像师欲说的那样他们去拯救世界了吧?
啊?
光剑宗一个就派出去了不止一位渡劫期修士,再加上其他门派,这么多人出去,一千多年了都杳无音讯。
到底去哪了啊?
直觉告诉我,今天这一盏茶时间的对话比过去多少年加一起得到的消息都多,但最重要的点还是不知道啊!
一个是修真界像花市修真界转变的真正原因。
一个是那么多大能修士不约而同地离开,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还有很多事情未知啊。
那头还有一个如何进入到天道所在的空间没有头绪……
啊啊啊——
要做的事情好多!
我真的很需要盟友来替我分担压力啊!
如果能像青崖师父那样有那么多人和我一起努力就好了!
我将目光落在仙鹤背上的小人身上,心想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这个三观正常的劳动力。
也快点解决这场荒谬的正邪之战吧……
将师欲这个劳动力也给我解放出来,狠狠地鞭策他和我一起探究空间问题!
想到这里我直接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把师欲和青崖打打闹闹时迸溅的蟹壳清理干净。
现在,我要去做点魔修应该做的事情了,可不能顶着一身螃蟹味去,不然以后让我怎么直视螃蟹这种食物?
我将帽子戴上,面罩也戴好,然后整个人笼罩在魔气组成的黑雾之中,伸手划开了空间便踏了进去。
甚至在空间裂缝闭合之前还听到了青崖的发问。
“为什么现在正道修士伪装成魔修伪装的这么熟练?”
咳咳。
为啥呢?
该说不说这些为了甩锅给魔修研究出来的伪装法术真的挺好用的,起码我现在看上去和魔修没什么两样。
这些赶来救人的弟子明显也是这么想的。
我凭空出现在这条前进的队伍上空,特意卷起的狂风吹得那些弟子睁不开眼,他们一个个半眯着眼透过指缝中看到我,敌袭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队伍。
自然也惊动了在车中饮酒作乐的领队们。
“吵什么?!”
他们一个个地从车里走出来,才骂了一句看到我之后就脸色大变,反应还算快地将自己的武器各自拿在手里,摆出了阵仗来。
但还是太慢了。
我抽出用做腰间装饰的骨鞭,压制了一下自己输出的力量等级,抡圆了甩出去,燃烧着黑红色火焰的骨鞭便在空中画出了个半圆,重重地砸在了布满结界的车架上,直接将它当中劈成两半。
车架整齐地裂开,里面的酒桌珍馐自然也暴露在这些弟子眼中。
“哟。”我掐着嗓子结结结地笑出声来,抬手搭在自己的面具上,揉捏造作地说话,“原是我误会了。”
“还以为诸位是来我魔域中喊打喊杀的,没想到是来这里体验不同的宴饮风格的。”
“你瞧瞧我,动起手来总是冲动。”
这几个酒囊饭袋被我气的脸通红,颤抖着手指着我,便说我放肆,手中的武器也急不可耐地朝我挥了过来。
“都说正道修士大人有大量,怎么如此就动起手来了?”我一边嘴上挑衅,一边挥出的骨鞭灵活地在空中画出两个半圆,直接缠在他们的手腕上,还炫技一般地将他们几个缠在一起。
随后我猛地一拉,巨大的力量便拉的他们向前踉跄,手中的武器也直接脱手了。
而这些人眼见不是我的对手,边一个个暗戳戳的往自己同伴身后躲,俨然是一副时刻准备逃跑的样子。
和他们之前饮酒时的大放厥词可截然不同。
说好的共同瓜分炉鼎呢?
这就要跑了。
实在是让我大跌眼镜,也让这些弟子们瞠目结舌呢。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废话,这些人都该死。
骨鞭挥舞时动作极快,末端如同灵蛇一般,在我的控制下急速地从这几个人心口穿过,饱含灵力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眨眼之间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肉身死去,神魂脱壳。
他们想尽手段想让神魂离开,可他们的速度哪能有我快呢?
这种斩草不除根的事情可不是我的性格。
黑红色的火焰被我挥打出去,神魂只沾上了一点,便不受控制地烧了个干净,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来。
神魂的灰烬在空中飘扬,连带着一点火星打着旋儿地落在地上,希望他们尚且温热的尸身也烧干净了。
嘶。
我突然有点后悔。
这几个家伙的神魂不应该直接烧了的。
好歹也是合道化神期的修士,神魂炼化一般还能给青崖填补填补。
不过一想到这些人的恶心行径,估计青崖也下不去口。
算了。
这几个修士死得干脆利落,其他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被酒友喷了一脸血的宋天和脸色发白地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动弹不得。
别急。
单独把你留下可不是把你忘了。
这就轮到你了。
我勾了勾手指,黑雾立时随风而起,整个队伍便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而我便趁着这机会,凭空伸手一抓,将宋天和抓在掌心,拽下衣服上一条装饰用的小锁链,将他困做一团,随后划开空间便离开了。
至于这些弟子们……
一片赤诚之心,又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我既没有必要杀了他们,便在原地布了个迷阵,等他们醒来在镇中走着走着便能走到来时的两界山,直接离开魔域。
至于这老东西么……
就完全没有必要活着离开了。
他的报应在等着他呢。
我提溜着这东西,绕在指尖转着圈地晃悠,直晃得他脸色发青,然后出了空间裂缝就直接丢在了地上。
“呔!孽障!你认不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