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问:将修真者密集程度堪比沙丁鱼的人群转移到巴掌大的须弥芥子中需要几步?
答:一步。
我伸出手, 指尖闪烁过一点灵光,下一刻佛宗内便吹起了微风,人群安静的很, 无数双眼睛都紧盯着我的动作, 像是一群炸了毛的野兽。
不是, 我口碑就这么差吗?
我非常无语。
但行吧。
开始我的表演!
我面无表情, 摊开手掌便有一条小小的金龙在我掌心眨了眨眼睛, 游动一圈,腾空而起, 迎风便长。
龙身蜿蜒直向苍穹而去,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昂——”
我对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龙身勾了勾手指,那龙便在众人的呆滞目光中嘶鸣一声, 从云层中露出一只金瞳探望,继而俯冲而下, 眨眼间便逼近了人群, 随后龙尾一扫——
等所有人从龙威中缓过神来,僵直的身体能挪动的时候, 他们就愕然发现自己站在了龙背之上,随着蜿蜒急行的龙身向云层之上急冲而去,穿过霞光, 得见天门。
【等等!这是……幻象吗?】
【我嘞个!幻你个大头鬼!这龙鳞片滑的要命,我刚才一个出溜差点没掉下去!!!】
【嘶——】
【你锵锵锵的在干嘛?不要再抠那龙的鳞片了啊!你没看别人回过神来都瞅你了吗?能不能不要再给我丢人了?!】
嘻。
我站在龙头上, 听着身后修士们神识叽叽喳喳地交换信息, 以及个别修士试图扣龙鳞弄出来了的金玉之声。
个、别、修、士。
所以飞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站在我身边的飞尘自从神龙现身之后, 整个人五官就挤成了一团,反复用手抓了头发四次,眼睛增大又变小, 整个人仿佛要测试脸部肌肉的灵活程度上限似的。
还好他现在是背对着那些修士的,不然和他站在一块的我都有些替他觉得丢脸了。
能不能拿出来点金字塔尖端人士的气势来!
不要再暗戳戳地试图把龙角弄下来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的龙?】
飞尘眼神迷茫极了,难得地表现出了清澈愚蠢的样子,倒是非常衬他外表的年纪。
【整个修真界不也才有一条龙吗?而且不是早让你弄死了?】
他眨了眨眼目光停留在我的下半身,害得我条件反射地甩了下衣袖挡了挡。
大庭广众之下视线往哪放呢?
真的好想引雷劈死他,让他醒醒脑子。
要不是我现在干着打包空间转移的活,真的很想动手了。
我懒得搭理他,只管操纵着金龙向着彩光梵音的芥子而去。
直到金龙追到了莲花盘桓缠绕在它身上的时候,众人只见近在咫尺的巨大莲花浮散出瑞气千条,随后眼前白光一闪,龙吟声久久不散。
等他们再回过神时,便已身在天上宫阙,云雾盘桓,灵气成露的地方了。
【啊?】
【这这这……就成仙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听着修士有点呆傻的传音,思考自己这回特效是不是有点弄得太大了。
但是……
天上宫阙诶!
岂不正应景!
这会儿我们几个已经坐在了云台之上,看着底下暗戳戳围观周围建筑的修士,很是耐心地给了他们一点适应的时间。
【所以你龙呢?】
飞尘才一坐下就赶紧给我传音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算是看出来他对这龙真的是很好奇了。
【我还以为当时那龙让你杀的干干净净的,还真想到你竟然能饶它一命。】
【那就对了!这种修真界仅此一只的生物,你便是想要它的鳞片养着就是了。】
【还不是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所以快拿出来让我看看,龙鳞卖我点,不差钱!】
飞尘这家伙对金龙的觊觎简直溢于言表,然而他没有一句话说对了。
我略微抬眼瞟了他一眼,心想着这家伙在修行上果然不够用心,真的假的他怎么分辨不出来?
这家伙怕不是吧这一出的目的给忘了吧。
我略带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戳了他心口一剑。
【没有,假的。】
那龙早就死的透透的了,我怎么可能养着他?
这要是平常的修真界养个龙也就养了,既能拿来做坐骑,又能提供炼器材料,还能用来装……充当门面。
但这是哪?
这可是花市修真界,我养那么个玩意儿在宗门里面,和炸弹放在宗门里有什么不同?
龙性本淫啊。
正常修真界中都如此,何况花市呢?
【嘁。】
【小气就是小气,何必拿话来骗我?】
【真真假假我怎么能分辨不出来?神龙威势可没作假!】
【小气……】
我冤。
我窦娥冤。
这年头怎么说真话还没人信了呢?
【算了……】
【你们门派不是但凡妖兽都要阉割吗?】
【这龙你阉了没有?切下来那玩意给我一根呗,反正他有俩呢!】
“……”
飞尘你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没有。】
我又重复了一下,语气里有种淡淡的死感,为避免他不信,我干脆将那龙多年以来被我消耗的仅剩一点点的神魂丢在了他手上。
【都死了多少年了?连神魂也就剩这么一点了。】
刚才那神龙幻想之所以如此真实,我强大的实力和构建幻境的本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然也少不了这点残魂的功劳。
不愧是天生地养仅此一只的灵物,仅剩的一点点残魂都威势犹存。
啧。
搞得我都有点后悔杀了它了。
真可惜。
如果当时它看见我的第一瞬间不是向我求婚就好了。
这么一想它又死的不冤了呢。
至于飞尘说的龙根……
那玩意早都碎成粉粉了估计拿笤帚搓都搓不出来,我上哪给他找去?
懒得理他。
我看了一眼将那一点神魂在手中反复摊开揉合的飞尘,心想这家伙摆弄神魂的架势颇像玩橡皮泥的小孩。
幼稚。
不过他总算安静下来也是好事。
我垂眸看着这些对周围建筑已经震惊完了的修士们,眼神冷漠。
现在,只等着慧持大师完成了东道主的发言任务,我就可以装成神坛上的泥塑金身了。
然后去偷修士们家。
如此一想这用须弥芥子来装人的方法简直再好不过。
只要发现了谁不对劲,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此,办起事来才干脆利落。
甚妙。
嘁。
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像反派了。
这种引诱、围困、一网打尽,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道人士该做的事。
但谁让这个修真界本身就已经很不正常了呢?
生活在修真界之下的修士们疯癫一点也很合理,对吧?
太对了——
此刻的我已经分身脱离了芥子之中,划开虚空疾行,直至自己被划分的辖区边缘,开始由远及近地挨个搜索。
作为违背物理定律的修士,对空间的研究从未停歇。
小到储物戒,大到小世界。
修士们几乎将空间玩出了花来,连我也不敢保证自己知道每一种利用空间的方法。
自然也就不能确定自己神识扫过之处能将隐蔽的空间法术藏匿之下液翻个底朝天。
因此亲身去探查就至关重要了。
此刻的我们几个已经都脱离了芥子,独留自己的肉身端坐于云台之上,装成泥塑金像,留下一点意识操控空间和盛会的正常运行。
我抽空将神思挪回肉身之上,垂眸向下看那些修士的时候,恍惚间觉得便是神仙也莫过如此了。
飞不飞升有什么区别?
好好好。
我甩了甩头,将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甩飞。
今天装的实在有点多,弄的我都有点忘本了。
就目前这个修真界实在是不给我一点稳坐神坛的机会,反倒全都是需要亲身下场的麻烦!
呵。
早晚有一天……
我神色晦暗,在这个小宗门内徘徊,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宗门内的隐藏空间,确认没有目标之后又迅速离去。
时间紧任务重。
我像赶场似的挨个家族和宗门搜,虽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却已经对这些宗门家族的财产状况以及个人偏好了如指掌了。
该死。
我心里骂骂咧咧,手却已经诚实地在地图上给各个宗门家族添好了标记。
这些信息虽然感觉上去没什么用,但是万一呢?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起到大作用。
有备无患么。
我刷刷刷地记好了,合上地图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现在很像那个锦衣卫,天天鬼鬼祟祟地监视那些个大臣。
这个仙修的没有一点排面。
呼——
悬崖上的疾风吹动我的头发,我凝视着如同利剑插在地底一般的山崖,看着剑宗完全展开的护宗结界眯了眯眼。
这结界剑气逼人,不断有银白色的剑光随着结界流转。
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结界,而且防御性攻击已经拉满了。
不过,他们没事闲的全力展开结界做什么?
剑宗虽然规模不小实力也不错,可贫穷一直以来也是他们除战斗力外的特色。
这样张开结界和烧钱无益的行为实在是不像是这些剑修们勤俭节约的风格。
这结界要一直运转到他们从比武回来,会不会把剑宗整个烧破产了啊?
有鬼。
我走过了这些个宗门,虽然都因为宗门内人数大点而张开了结界,但没有一个像他们这样如此防备的。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他们门派内有什么带不走又至关重要的宝物,要么就是藏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可得仔细搜查搜查。
我跨过了剑宗的结界,结界内的剑宗安静的吓人。
特别安静。
因为整个宗门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空的!
啊?
嗯?
这对吗?
要知道剑修可是自古以来修真人士选的热门专业,而身为剑道中的魁首,剑宗的弟子数量可并不少。
我站在空荡荡的宗门内,神识扫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整个宗门内那叫一个干干净净,干净的甚至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踏入结界之后就进入了幻觉,以至于我反复审查了数遍。
是真的没有人啊。
神隐了?
我迅速翻出来盛会中的剑宗人员,十分确定去参加盛会的人不是剑宗的全部。
那剩下那些人都干嘛去了?
怪不得他们全力张开了护宗结界,敢情是在这里一个人没有怕偷家。
这算不算是修真界版的空城计?
毕竟那结界上的剑光还是挺唬人的。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也没耽误将剑宗翻了个底朝天。
虽然我依旧没有找到那个炉鼎婴儿的踪迹,但在他们这里倒还真的不是一无所获。
就比如,原来正如我之前所想,魔界天现异象的消息竟然已经传到这里了。
我将他们掌门桌子上的玉简放回原位,直接被气笑了。
干脆将他直接在盛会之中杀了算了,我看他也别出须弥芥子了。
说不准将他弄死还是我的一件大功德呢。
我冷漠地扫了眼桌上被分成三摞的弟子名单,看着那张摊开的两界山地图眼含杀意。
我现在算是知道剑宗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他们可真是行动迅速果断呢。
剑宗的掌门宋天和在得到了炉鼎的消息之后,或许根本没有犹豫地就定下了要去争夺的想法。
我将那摞完完整整地写着参加盛会人员的名单忽略掉,将分出来的另外两摞全都记下来。
我猜突然召开的修真盛会可能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我们拿出来的奖励又实在是让他割舍不下。
于是宋天和还是决定分出了一部分人去参加修真盛会,而剩下这两摞要么其中一摞是试图钻过两界山空隙去魔界搜索,要么全都是。
啧啧啧。
这家伙准备的还挺齐全。
我看了一眼地图上对师欲设下的结界添加的小备注,把他写的结界薄弱出全部都记下,一并通过傀儡快马加鞭地传给师欲。
让这家伙天天整些有的没的,不好好完善巩固一下他那个结界。
现在好了薄弱处都让人家找到了吧。
我完全忽略了师欲一个人不停歇地撑起那么大一个结界的艰辛,将桌子上放着的法器图纸拿在手里,有点恼怒。
宋天和还真是万事俱备只欠炉鼎啊……
我看着法器图纸上写着的“能装活物、加速时间”的要求,简直双眼冒火。
当我看见图纸上明显的飞尘独家印记之后就更生气了。
我们之中出现了一个叛徒!!!
难不成这家伙和剑宗是一伙的都想打炉鼎的主意?
枉我还非常欣慰他鞍前马后的寻找炉鼎踪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胸膛急速起伏了一下,眨眼之间便又回到了本体之中。
修真盛会吵吵嚷嚷,到处都是修士们的欢呼叫好声。
我侧过头看向与我邻座的飞尘,他目视人群的样子显然也不在本体之中。
我瞅着他这张单纯稚嫩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奔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该打!
“你干嘛?”
感受到危机的飞尘零帧起手回到本体之中,侧头躲过了我的手,然后他扭头捂着被长风擦到的耳尖一脸警觉。
【干什么?要打架吗?】
【不就是偷偷把你的龙魂带走了吗?你至于吗?】
【还你就是了。】
他哼哼唧唧地从袖口中掏出了那一点儿残存的龙魂,整个表情上都写满了你可真小气这几个字。
更生气了。
我盯着他并不出声,只伸手将我拿到的法器图纸拍在了他的脸上。
瞧你干的好事!
还装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就算没有法器图纸上他独家的标记,这天底下除了他,还能有谁炼制的法器能加速时间呢?
至于为什么非要一个能加速时间的发现那更不用多说。
【嗯?】
他将脸上的图纸拿下来,在手里看了看,先是有些疑惑,但紧接着看到我严肃的表情,飞速地意识到了什么,脸黑了下来。
【我冤啊——】
【你知道的,我一向是见钱眼开的,从来不问人家做来干什么。】
飞尘搓了搓脸,做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恶心的我差点吐出来。
【他实在给的多,人家拒绝不了啊。】
【闭嘴!】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摁在了他的脸上,将那张诡异的表情遮住了。
【活干完了吗?】
【哈?】
飞尘不敢置信,像是没听清一样抠了抠耳朵。
【不是你——】
【算了。】
他在我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下默默地转过头,恢复了垂眸的模样,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了。
啧。
那张图纸在他腿上被风吹动,翘起了角飘了起来,又烧成了灰烬落了下去。
这属实是一场盛会。
我看向人群,短短的功夫竟然已经有人立起了碑石,开始排榜了。
可惜了。
这些人里有多少人揣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呵呵。
我不信只有剑宗打那炉鼎的主意,只是剩下的还没有被发现罢了。
心态转变之后我看向这些生龙活虎的修士,总觉得一个个都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不管了。
我收回视线,还是继续探查一下,待我有了证据……
呵呵。
剑宗的弟子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魔域之中,我真心希望他们能平安的回来。
那些魔修一个个可不是好相与的。
不过就算他们没能回来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谁叫他们自己起了歹心呢?
都是自作自受。
离了剑宗,我在他们宗门附近没有发现其他有关于任何炉鼎或者是魔域天现异象的消息。
想来是身为地头蛇的剑宗得到了这消息之后封锁的及时。
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做派,都开始排除异己想吃独食了。
不过也是,这毕竟不像什么法宝灵植,一个大活人便是想分也无处可分。
我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给剑宗记了一笔,继而用更加谨慎的心态去检查其他宗门。
有时候当你发现一只蟑螂在明面上的时候,其实背后已经繁殖一窝了。
不过实际情况可能比我猜测的略微好一点?
我不大确定,但已经确确实实翻过了几条山脉河流,都没有发现附近有其他类似想法的宗门。
倒是看见了一个被蛀空的山脉,里面在热火朝天的练兵,像是准备改朝换代了。
不过我并不在意。
因为这事我实在是看的多了。
顶多因为他们把山掏空的壮举惹得我多看了两眼,也仅此而已了。
接连的一无所获竟让我心情诡异的好了不少,虽然没有发现炉鼎身在何处,但至少给我排除了不少潜在的警戒对象。
因此心情不错的我甚至还在一个小宗门的留守弟子打算卷款跑路的时候,顺手将他打晕了绑在了门派的旗杆上,连同他身上的大包小包一起留作罪证。
做好事,不留名。
以后请叫我红领巾仙尊。
太善了我,各个方面上都是。
我一路心情不错地来到了前不久刚来过的字画门,随后我的好心情更上了一层楼。
你瞧瞧我看见了什么——
我离得很远就看见了那个我非常熟悉瞧这背影有三分孱弱的身影。
那正是我多日不见的宋堂主!
此刻,光天化日之下,他穿着一身夜行衣,顶着障眼法和护身结界小心翼翼地提着衣摆在字画门光明正大地潜行。
而且还颇做贼心虚第四处张望。
这家伙干什么呢?
我有点好奇,默不作声地将自己藏了起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只见他一路在山路的树下走过,一点点靠近了鹤山的小院,鬼鬼祟祟地撬开鹤山的结界一角钻了进去。
我站在结界外,看了一眼和上次师欲来时一般无二的小院,眯起了眼睛。
我记得我让宋堂主去查一下字画门庞大的白银需求,去调查他们的资金流向来着。
怎么这家伙狗狗祟祟的来搜家了?
咳咳。
我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也是来搜家的这一事实,非常从心的跨过了结界,追逐着他的步伐一路来到了鹤山的书房。
鹤山不愧是字画门的掌门,时时刻刻将书画都当做特色,甚至连他书房用来遮挡的纱帘都被换成了他自己所提的字画。
好吧,虽然他写的挺好,但是拿画纸做纱帘遮挡不觉得怪怪的吗?
没想到他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挺自恋。
而里面已经进入到书房深处的宋堂主还颇为谨慎地拿出玉简,将书房内所有东西的布置方位都录了下来,方便后续归位。
哟~
这家伙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少见,所以字画们到底是干了什么大事能惹得他如此?
白银能惹出什么祸事来?
我也收敛出了笑容,最初让他来查白银走向也不过是我心念一动的些微预感,没想到看现在的样子倒像是歪打正着地抓住了件大事?
就在我沉思之时那头的宋堂主已经将鹤山隐秘的储物格子打开了,掏出来一个玉简,脸色凝重的很。
“果然如此,这个败类!”
他义愤填膺地怒骂两句,神识扫过玉简上的内容捂住了嘴几欲作呕。
到底啥东西啊?
他这一番动作让我的好奇心几乎都压不住了。
于是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背后,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