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杪杪的躲猫猫游戏

与我沉溺 焦绿啊宝叽 2057 2025-05-31 21:17:34

杪杪熟悉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别墅总共有4层,每层的格局和布置他都熟记于心,尽管杪杪还不到4周岁,但他拥有很好的记忆力。

窗外雷声隆隆作响,窗帘被风大幅度地吹卷成一团,两块轻薄的白色布料在气流的鼓动下狂舞,一如前来讨债索命的冤魂厉鬼。

厉鬼发出嘶哑的低音,呜呜咽咽地在空旷阴冷的房间里来回游荡。

这栋别墅里只住着杪杪和“那个人”。

“那个人”,是一头疯狂残暴的野兽。

每晚在外面应酬完回到这栋别墅,“那个人”都会想方设法地把躲藏好的杪杪揪出来,随后取乐似的,肆意玩弄被他轻易捕到的猎物。

“那个人”将这场围猎看作一场游戏,美其名曰为“躲猫猫”。

对于可怜的杪杪来说,“躲猫猫”游戏并不有趣,那意味着鲜血、恐惧和疼痛。

杪杪每次都很努力地藏起来,把小小的身子蜷缩进各种缝隙里,但每次都是徒劳无功,“野兽”会凭借他强大的嗅觉,精准地将他抓进股掌中蹂躏。

不出意外,今天也一样。

虽然结局早已注定,但杪杪并没有放弃“游戏”。

今晚,杪杪穿着沾满灰尘和鲜血的蓬蓬裙,躲在了4楼卧室的柜子里,紧紧地抱着一只眼睛被剜掉的洋娃娃。

蓬蓬裙是妈妈为他的出生准备的。

在杪杪还未出生前,杪杪的妈妈还不知道杪杪是个男孩子,妈妈希望肚子里的是个精致漂亮的女宝宝,所以为杪杪准备了许多女孩子的衣服。

后来妈妈走了,杪杪长大了,“那个人”也没有给他买合适的衣服,杪杪只能穿着并不喜欢的蓬蓬裙,抱着被挖掉眼睛的洋娃娃。

杪杪在这栋别墅里住得并不快乐,“那个人”一点儿也不爱杪杪,尽管杪杪细细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那个人”的血。

“那个人”喜欢的不是杪杪,“那个人”喜欢的人已经忍受不了他的疯狂,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

所以,杪杪很早很早就知道,他悲剧命运的始作俑者,是那个狠心丢下自己,独自逃走的妈妈。

是因为妈妈离开了“那个人”,“那个人”才会拿自己泄愤。

杪杪早就忘记了妈妈长什么样子,他甚至有点怨恨他的妈妈,为什么妈妈离开时不能带着他呢?

总而言之,杪杪只能靠自己,虽然他还不到4岁。

天突然就黑下来了,衣柜里更是黑漆漆的让人害怕,杪杪觉得四周长满了眼睛,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看。

他的小耳朵耸耸,听见了暴雨哗啦啦地从天幕倾泻而下。

氧气稀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他好想出去啊!

杪杪忽然很害怕很想哭,于是他默默地流着眼泪。

他不敢哭出声音,因为一旦哭出声音,“那个人”会更快地找到他。

杪杪躲在柜子里,上牙与下牙不停地撞在一起,发出咄咄的响声。

“那个人”快要回来了吧……

“咚—咚—咚”

杪杪打了个冷颤,慌忙用两只小手堵住了嘴巴,止住了抽泣。

他清楚得狠,“咚咚”的声音是鞋子踩到木质楼梯上的闷响,那证明着有人正顺着扶梯一阶一阶地走上来。

快要来了,快要来了,那个人就快要找到自己了!

这是一场残忍的“捉迷藏”游戏,一旦被那个人“捉”到,会被他用皮带或者绳子缠起来,还会遭受殴打。

杪杪害怕被找到,他几乎要害怕得尖叫,但本能告诉他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否则就会被那个人发现。

他只是默默地流着泪,咬住自己细细的手臂,咬得嫩嫩的皮肤渗出鲜红色的血液。

血,鲜红色的血。

疼,血淋淋的疼。

杪杪希望“那个人”永远都不要找到自己,那样的话,他就永远不会挨打,永远不会流血和疼。

可是,他抱着残破的洋娃娃跪在柜子里,听着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藏一藏,找一找,我们来玩儿躲猫猫,杪杪宝贝躲在哪儿?快让我来找一找。”

“那个人”今晚的心情很好,他的嘴里哼着轻快的童谣小调儿,甚至边走边吹起了口哨儿,“那个人”从走廊的东面走到走廊的西面,最后停在了这间卧室的附近。

杪杪恐惧地闭上眼睛,他听见了“那个人”的脚步在门口徘徊了片刻,最后,停在了卧室的门前。

门外有人咯咯地笑出了声,

“让我猜猜?我们的宝贝杪杪躲在哪里啊?”

随后,杪杪听到了翻动被子和床板的咯吱声,又听到了推开桌子椅子时刺耳的摩擦声。

杪杪小小的身躯随着那些声音哆嗦着,隐忍不住的抽泣从柜子的缝隙里传出。

“那个人”身影一顿,耳朵机敏地耸了耸,杪杪知道,他马上就要发现自己了。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那个人”忽然大笑出声,癫狂的眼睛里浮过一丝喜悦,

“喵呜喵呜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

轰隆咔嚓——

闪电与雷声齐齐落下,照亮了那人惨白的脸。

与此同时,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面上忽然咧出一个喜悦到诡异的笑容,缓缓地转过身。

“找到了。”

他的唇角激动地抽搐起来。

杪杪透过柜门的缝隙,忽然与那双惊悚恐怖的眼睛对视!

恐怖眼睛的主人朝黑漆漆的柜门伸出了魔爪,于是柜门那双手被缓慢地拽开,杪杪的脸被人佯装温柔地捧在了手心里,

“我的小老鼠,Daddy终于找到你了。”

“不要怪爸爸啊,都是你的妈妈,她逃走了,却把你留给我啊。”

……

“不要!”

昏昏沉沉的睡眠中,沈见山忽然惊叫出声。

“不要什么?太冰了吗?”

听到声音,裴别鹤拿着冰袋的手一滞,疑惑地观察了沈见山一会儿,直到看见人睡梦中骤然紧绷起来的身子,这才明白了眼前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是做噩梦了啊。”

裴别鹤温柔地盖住了人紧紧捉住被角的手,揉揉又拍拍。

沈见山小声地“呜”了一声,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感受到沈见山松弛下来的身子,裴别鹤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夹在人胳肢窝里的电子体温计拿出来,按开开关看了一眼。

37.2,还略微有些低烧,不过…问题不大。

他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替人掖紧了被子角角。

一个小时前他给沈见山喂了退烧药,刚刚又用冰袋帮人敷了额头,总算不再发热了,眼瞧着呼吸也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裴别鹤抬头看了眼窗外,暴雨已经停了,只是小区的电路还没有修好,室外仍旧是漆黑一片,一丝光都没有。

他呆呆地盯着某处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了早年的许多事情,回过神来又把目光放在了床上躺着的沈见山身上。

【??作者有话说】

杪杪经历的事情不是个例,这样残忍的事在千千万万个妇女儿童的身上发生着。

请让我们永远记住,预防和制止家庭暴力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请勇敢地用法律武器维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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