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小的狗狗呜呜叫

与我沉溺 焦绿啊宝叽 3132 2025-05-31 21:17:34

“刀避开了要害,只是创口有些深,所以流了很多血,不过目前看也并无大碍。现在伤口已经缝合,等伤口愈合、拆线,再留院观察一个月左右,就没事儿了。”

周时逸点点头朝医生道谢,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里的烟盒,摸到后又想起医院里不能吸烟,只好悻悻地放了回去。

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他担惊受怕地硬挨了两宿,听着失血昏迷的沈见山念叨了几千遍“小裴哥哥”,头都大了一圈。老头子住院他都没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见山是他爹……

不过,他是照顾过住院的母亲的。

直到她在浴室里割腕,周时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母亲叶千伊的抑郁程度已经到了想要结束生命的地步。

他发现得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正因如此,周时逸对沈见山目前的状态十分忧心,他害怕面前的挚友像母亲叶千伊那样死去。

想到这儿,他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琢磨着要不要给裴别鹤打电话,告诉他沈见山受伤这件事。

周时逸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可这一次他却罕见地犹豫了。

作为一个外人,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更没有立场替沈见山向裴别鹤解释。从头到尾,这都是裴别鹤与沈见山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不能、也不该替任何一方做主。

更何况,在他看来,沈见山目前的情绪十分不稳定,两人分手对裴别鹤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他没必要为了朋友,就要把其它人往火坑里推。

最好是让沈见山也死了这个念想,他们俩人谈恋爱没什么好处,周时逸叹了一口气,暗自下了决心。

“先生,病人醒了。”

正想着,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提醒他,“病人情绪有些低落,您还是多陪他一会儿,同他说说话吧。”

周时逸点点头推了门,只见沈见山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正眼巴巴地盯着病房门口,盼着谁来似的。

门被推开,沈见山的眼睛亮了一瞬,可发现来人只是周时逸,他的目光又迅速地变得灰败。

“为什么没死成呢?”

沈见山盯着病床上苍白的天花板,小声地喃喃着。

“裴别鹤他……”

看着沈见山的模样,周时逸终是狠不下心,他故作轻松地笑笑,走到床边坐下,撒谎哄着他,

“没良心的小崽子!你的小裴哥哥守了你两晚,直到你脱离危险才走。只不过,现在他还生着气,估摸着是想等你伤好了,让你亲自去跟他解释,这气才能消。”

“你骗我。”

沈见山滚动眼珠,干裂的双唇动了动,“他真是这样说的?”

“如假包换,我只恨没当场录音。”

周时逸举手发誓,眯着眼睛笑笑,“无论如何,你得先把伤养好,然后才能去找他道歉,听懂了吗?”

*

分手后,裴别鹤再也没听到过有关沈见山的任何消息。

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月。

他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又卸载了微信QQ等所有的社交软件。跟学校和手下的研究生报备后,他让他们有事儿就打新电话或者发邮箱,交代完一切后,他刻意地把自己封闭起来,试图忘记与沈见山在一起时那些美好的抑或是痛苦的经历。

可是忘记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的事?

午夜,裴别鹤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在流泪。

他抱着肩膀蜷起身子,面对着空荡荡的另一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再也不会有熟悉的体温贴上来、裹住他;再也没有人凑到他耳边,笑嘻嘻地叫自己小裴哥哥了。

好在他还有若曦。

这一天,裴别鹤像往日一样遛狗回来,给若曦的食盆里倒满狗粮,蹲在角落里听着它嘎嘣嘎嘣地嚼着食物,把脸埋进盆里吃得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门外有敲门声响起。

正在大吃特吃的若曦一愣,忽然冲着门“汪汪”地叫了两声。

裴别鹤盯着防盗门愣了愣,一边回忆着自己有没有买什么东西,一边握着手机起身走到了到门前。

猫眼被小广告糊上了,裴别鹤默默地把清理小广告记在心里,等到他扭开门把手打开门,这才知道门外站着的人是谁。

“铛铛铛铛,Surprise !”

唐元笛直接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从门外探出一颗脑袋,呲着一口小白牙,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眼睛眨呀眨,小兔子一样跳进了裴别鹤的怀里,

“裴哥,我好想你呀。”

裴别鹤被Randy勒得喘不过气,只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地笑笑,“好了,又不是几年未见,Randy,放手,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好吧。”

唐元笛在裴别鹤怀里蹭了蹭,颇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略微努起嘴巴,圆圆的眼睛在人身上上下打量着,

“裴哥,才几个月不见,你瘦了好多喔。还有,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这么夸张?”

裴别鹤惊奇地挑眉,任由Randy捉着自己的手臂晃来晃去,“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的。”

“一点儿都不夸张诶!你不知道,我脑补了无数种意外,生病?失踪?又或者被人绑架、撕票!啊呀呀啊,越想越吓人呀,我都要担心死你了裴哥。你知道吗?我要是再联系不到你,我就要报警啦。”

唐元笛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眉头越蹙越深,脸上担忧的表情不似作假。

裴别鹤笑眯眯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催人换上,自己先扭头去洗手间洗了手,又从冰箱里取了些水果洗干净,最后给人热了一杯草莓牛奶,是唐元笛从小到大最喜欢的那一种。

等到他端着牛奶和水果回到客厅时,却见唐元笛和自家小若曦分别占据沙发两头,一人一狗两双眼睛互相瞪着,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呜汪!”

见裴别鹤回来,若曦狗仗人势,呲着牙撑着两条前腿,冲着Randy叫得那叫一个凶神恶煞。

唐元笛嘴巴扁扁,瞧着委屈得很,

“裴哥,它骂我!”

裴别鹤:……

“若曦平时很亲人的,或许是有些怕生,所以才冲你叫。”

裴别鹤把牛奶递进Randy手里,把沙发上呜呜乱哼哼的若曦抱到腿上,摸摸它粉粉的小肚皮。顺便把手里藏着的几粒蓝莓喂给了它。

他之前有特意地查过资料,狗狗吃蓝莓对心脏有好处。

望着若曦在裴别鹤怀里呼哧呼哧拱来拱去的嘚瑟模样,唐元笛人生第一次羡慕一条狗。

好想变成狗狗被裴哥亲亲摸摸溜溜训训!

他捧着杯子抿着草莓牛奶,可嘴巴里还是酸酸的,

“它脾气坏得很,我想摸摸它,它居然要咬我,对着我狂吠,怎么见到你就摇尾巴啦?切,小绿茶狗!”

“汪呜!”

若曦急得直跳,只恨自己不会说人话,“汪汪汪汪!”

“乖啊若曦,不许凶Randy哥哥。”

裴别鹤拍拍若曦的脑袋,以示警告。

“这只马尔泰叫若曦?”唐元笛差点被牛奶呛到,“马尔泰·若曦?”

若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骄傲地“汪~”了一声。

“嗯。”

裴别鹤笑笑,安抚腿上战斗力爆棚的小若曦。

唐元笛笑得在沙发上乱滚,

“谁起的名字?笑死我了。”

“沈见山起的。”

裴别鹤抬眼,弯出个笑,随后平静地回答道。

“咳……”

闻言,唐元笛的笑声戛然而止,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小小的马尔泰是个女孩子,我希望它今后能获得许多许多的爱,所以我要给她起一个幸福的、被很多很多人爱的名字。”

“就叫马尔泰·若曦吧。”

……

沈见山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脑海里浮现,这样的场景好像发生在昨天,又好像遥远的像上辈子的事儿了。

若曦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瞬间无精打采地伸着爪子卧了下来,发出小狗悲伤时的呜呜声。

裴别鹤睫毛低垂,摸摸若曦耷拉下来的耳朵。

“裴哥,你和沈见山……”

唐元笛心虚地咬着杯沿儿,偷偷地瞥了裴别鹤一眼,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下去,硬着头皮道:

“裴哥,其实我今天……”

“你今天来,应该不止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裴别鹤把若曦放到地板上,自己替Randy说了下去,

“这片小区你来过,你知道我住在这里。可是你应该不知道我的具体住址吧,物业和安保再不济,也绝对不会把业主的信息告诉陌生人。”

他抬眼,锐利的目光平视着Randy,“是沈见山告诉你的?不对,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主动求你,那就是周时逸了。Randy,你从来都不会撒谎。”

“你和周时逸,在谈恋爱吗?”

唐元笛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人,他其实知道的,自己根本瞒不过裴别鹤。

他撂下手中的杯子,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裴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也知道,你现在可能并不想见到沈见山,我也不想你见他,但是沈见山他……”

“沈见山他怎么了?”

裴别鹤面色一变,Randy的欲言又止让他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心脏瞬间悬了起来。

“我听周时逸说,自从沈见山出院后,他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现在公司那边的事他都丢下了,如果你不去看看他,人可能真的就废了。”

“出院…他生病了?”

裴别鹤瞳孔微缩,深吸了一口气,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裴哥,你不知道?”

唐元笛很意外,他没想过裴别鹤并不知道沈见山受伤的事。

不过想想也是,裴教授也不混圈子,手机一关,自然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事儿在圈子里都传开了…就…就上个月吧,具体内情吧我不太清楚。反正结果就是,沈见山去找周时雨算账,然后被周时雨那二货拿刀捅了肚子,差一点儿就死了。”

说到这里,唐元笛显然还心有余悸,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时雨被他哥送进了警察局。但是听他们说,周时雨那刀捅得并不深,是沈见山自己硬生生地握着他的手,又往里捅了三四厘米,当时…应该就是不想活了吧。”

闻言,裴别鹤搭在沙发上的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试图抑制此刻的担忧,可痛苦的痕迹依旧难以掩盖。

“要我说,沈见山受的罪都是自己作的!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毕竟我们俩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也算得上半个朋友了。虽然他做错了很多事,但这次…就算我替他求个情……

裴哥,你去见见他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唐元笛:我说呢,这傻狗随沈见山,就不待见我。

马尔泰·若曦:汪汪汪汪!(骂骂咧咧)

周时逸:你喜欢,以后我也给你买一只。

唐元笛:叫什么名字?必须要压过这傻狗一头。

周时逸:就叫,钮祜禄·甄嬛。

唐元笛:(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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